怎样以【我和太子定了亲,现在正被太子表妹制在怀里。】为开头写一个故事?

发布时间:
2023-08-15 1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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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甜文,番外已补。


我和太子定了亲,现在正被太子表妹制在怀里。

她红衣飘飘,妖冶的脸上冷冰冰的,“不准嫁。”

我呆愣了,“为什么?”

“太子不是良配。”

“你怎么知道?”

太子表妹把我放开,“太子,渣男!”

我整理着衣服,恢复我大家闺秀的样子,许是与郡主太过相熟,一时说话也没了顾忌,“郡主,你说不让嫁就不嫁,那我嫁给谁?”

谁知她当真了,很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我二表哥,人不错,可嫁。”

我暗暗翻了个白眼,敷衍了事,“郡主,嫁人一事,恕瑾儿没办法做主。”

说完,福了身,给丫鬟使了个眼色,迅速离开。



“小姐,怪不得人都说,福安郡主,脑子不太正常呢?”

“胡说什么呢?”我假作生气,丫鬟杏儿悻悻然闭上嘴巴。

说起这福安郡主,也确实是脑子有点问题,郡主自幼丧父,备受皇帝宠爱,甚至高于太子。也不知怎么了,偏喜欢往我跟前凑,凑就凑吧,也不说话,我一个自幼立志成为京都第一贵女的丞相之女,愣是被福安郡主这个大石头,断绝了我的贵女之路。

时间长了,我也适应了她的存在,毕竟我常在府中,也不经常出府,谁知,昨日圣旨刚下,今日就碰上了郡主,还不让我嫁。

嫁给二皇子?我脑子里浮现二皇子那个大冰块,看着就阴森森的吓人,可别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不过,晚上躺在床上,我突然想起了郡主的红唇。

“太子,渣男!”

这是什么意思呢?

睡之前,我还不知,很快我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渣男。



“姐姐,太子哥哥真的不是有意的,都是妹妹不好,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错。”

我正在拧着眉毛想这是哪家的贵女,可在太子眼里,我跟十恶不赦之徒一样。

“哼,丞相府的好家教,云儿,你起来,有孤在,不会让人欺负了你。”

好一对真心实意的,狗男女。

我奇怪的看着面前如胶似漆的有情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中。

“太子,你近日是不是书看多了?”

太子有点懵,不自然地回道:“孤自是要日日苦读的。”

我哦了一声,“怪不得眼神都不济了。”

刘姑娘很快听懂了,“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太子等着她说下去,我扯开一丝冷笑,“姐姐,你怎么可以嘲笑太子眼瞎呢?”

太子果然暴怒,我立马变脸,泫然欲泣,“刘姑娘,你你你,我只是觉得太子最近眼圈都黑了,想必是太累了,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呢?”

说完,话锋一转,“太子,您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啊!”

太子像是一拳头打进了棉花里,是咽回去也不是,吐出来也不是,我心里冷笑,呵呵,论贵女的自我修养,白莲绿茶那都是最低修炼。

太子仿佛是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不好意思,扯开刘云儿,转而想拉着我,我退到一边,“太子,您和刘姑娘在这游玩,我就不在这碍您的眼了,免得我又被…”我边说边小心翼翼看着刘云儿,还一副宽容体谅的样子。

果然,渣男。“瑾儿温柔贤惠,最识大体,孤怎么会误会你。”渣男幻想着左拥右抱,我赶紧趁着气氛正热,火速退出。

刚走两步便看见阴着一张脸的二皇子,秦炽,见我过来还拧出一丝笑来,吓得我一个寒颤,“二皇子安。”

秦炽冲我点点头,抬着下巴一副不让路的样子。

“二皇子,烦请您让一让。”

秦炽脚反而往我身边靠近,“李姑娘,倒是有勇有谋,不愧是丞相之女。”

我心跳的飞快,脸上一热,“二皇子倒是眼明耳聪,不愧是皇子出身。”

秦炽又扯出一丝凉凉的笑,“彼此彼此。”

我正要走,偏又听到一道声音,“你为何不愿嫁我?”

我愣住,僵硬地想往前走,却迈不开步子,正这瞬间,二皇子又走到了我面前,看着我,我慢慢抬起头,丫鬟扶着我,“二…二皇子,您这说笑也得有个分寸不是?”

二皇子步步紧逼,“回我话。”

我往后急退两步,“婚姻一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容小女子一人左右,二皇子身份贵重,丰神俊朗,自有诸多贵女心仪,还请二皇子莫要拿臣女寻开心了。”

我是真没料到,秦炽如此不要脸。

“所以,李姑娘,也心仪本皇子了?”

我对上秦炽略带调笑的眼镜,火速地脸红了,心里一股火升起来,语气不觉得凌厉起来,“二皇子!是要逼死臣女吗?”

秦炽往后撤出一步,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一言不发。

我暗暗瞪了他一眼,飞快地逃开。

但心里却慌乱一片,总觉得与太子的这场婚事不会太过顺利。就算没有二皇子,只看刚定下婚事,太子就和刘云儿在宫中卿卿我我,仿若无人,便知此人并非良配。



我心乱如麻,回到府中便听下人禀告,说父亲有事找我。

强压住心中乱麻,刚到前厅便看见父亲正在饮茶。

“给父亲请安,让父亲久等了。”

我眼观鼻,鼻观心盯着地面,像往日一样云淡风轻。

在父亲眼里,我一直明白,我不过是一件交换物,如若福安并不受宠,想必父亲早就勒令我不得与此交往,从小到大,我每一样都必须得是拔尖的,就连嫁人,我就只得嫁给那个人上人。

“你与太子刚定下婚期,日后还是少进宫为妙,也好好生在家准备婚事。”

我压住心中苦涩,“是,父亲。”

父亲唔了一声,我静静等着父亲再次开口,便只听到茶杯碰撞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父亲声音传来,“最近,京城之中有一则流言,不知瑾儿你可曾听到?”

我摇了摇头,“女儿这几日一直在家中,只进宫两次,也是太后传召,不曾去过集市。”

“集市污浊,你一个女儿家,不去也可。”

我低头咬着唇,是,我不去也可,可二妹却是来去自如。市井流言,不外乎是传太子与刘云儿之事,父亲还当我并不知晓,却不知刚回来路上,我早就听了一遍。此番手笔,定是刘家所为,可父亲只关心我能不能安心嫁给太子,而非我是否应该嫁给太子。

也是,我命该如此,生母早逝,我这一个嫡长女,自是比不上他千般宠爱的此女。



回到屋里,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我不用想,就知道是我那好二妹李婉儿。

母亲去世三年,父亲续弦,第二年便得了一女,起名婉儿。继母为人温和,并不像其他继母般对我苛刻,相反,她很是舍得对我的培养,只是我也会羡慕,婉儿偷懒耍滑地歪到在她怀里。

婉儿不愿意学琴,那便不学。

婉儿不乐意算账,那便不算。

婉儿嫌屋里热,那便特意打造一间屋子,冬暖夏凉。

她不乐意学的,我得学。

她可以高声要求的,我不敢。

“姐姐,你回来啦!我刚想着找你呢,偏爹爹又把你叫了去,我又不耐烦见他。姐姐,你快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各种零碎的小点心铺在桌子上,还有几个小玩意儿。

我笑了笑,牵过婉儿的手,“又去胡闹。”

婉儿讨好地摇着我的手,“姐姐!婉儿才不是胡闹,姐姐,你快尝尝这新出的糕点,可好吃了,我特意给你包回来的。”

我笑着拿起一块,很甜,但又不腻。

“确实不错。”

婉儿呲着牙花子赶紧又给我介绍其他的玩意儿。

平心而论,我虽羡慕婉儿,但我却无法升起恨。

婉儿叽叽喳喳的声音传来,时近时远,突然又像一个炸雷。

“姐姐,要不你别嫁给太子了吧。”

我放下手里的小木偶,收敛起笑容,“婉儿!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还如此说话不知轻重!”

许是我语气有些严厉,婉儿眼睛变得通红,我自觉是将今日对太子对父亲的怒火转到了婉儿身上,心生愧疚,便语气软下来,“婉儿,是姐姐说话重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婉儿哇地哭了起来,扯开我的手就跑了。

我心生不安,丫鬟知意,附身问道:

“大小姐,要不要去看一看二小姐?”

我摇了摇头,“婉儿脾性倔强,性子来得快去得也快,许过会就好了。”



直到晚饭,也不见婉儿前来,继母面色温和,但也有不虞之态,父亲一如往常,并不多话,我心中沮丧,便只用了些许饭菜,起身告辞父亲继母,转身去了厨房,做了一些婉儿爱吃的饭菜前去看看。

“我不吃,我说了我不吃!”丫鬟劝告的声音传来。

我叹了口气,推开门。

“婉儿。”

婉儿生气,把头埋在被窝里。

我走到她身旁,戳戳锦被,“婉儿,姐姐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几样菜,要不要起来尝尝?”

被子蠕动了几下,探出一颗乌黑黑的头,婉儿眼睛还红肿着,“姐姐坏,婉儿还以为姐姐不喜欢婉儿了。”

我笑着点了点她的头,“怎么会,我家婉儿可爱又漂亮,姐姐才不会不喜欢婉儿。”

她坐起身子,忐忑不安,突然又扑向我的怀里。

“姐姐,婉儿想让姐姐幸福快乐过一辈子。侍郎府的瑛姐姐嫁了人,才不到两年,上次我偶然看见了她,她满脸憔悴,府里的妾倒是比她还光彩照人。”

我抚摸着婉儿的头,忍着泪意,强笑道:“别人不知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吗?姐姐又怎么会任由人欺负我?”

婉儿破涕为笑,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傻丫头样子,“姐姐当然厉害啦,从小,她们都羡慕我有一个这般厉害的姐姐,什么都会,还待我好。”

我笑着点点头,调笑了她两句,摆上饭菜,窗外的月悄悄升起来,爬过窗外,我每走一步,灯笼烛光映照着裙摆的影子。屋里的小木偶还是那副乐呵呵的表情,我突然眼眶一热,觉得自己还不如这木偶来得自在。

我,真的可以不嫁给太子吗?



人们总是相信,流言并非空穴来风。很快,就像有人特意推动一样,太子和刘云儿的事情,被传得有鼻子有眼,甚至太子还因此被皇上申饬。

一个是丞相,一个是卢国公之孙女,虽卢国公已然两代,将要降爵,已经式微,但毕竟武将出身。皇帝自然也是不乐意看到太子和两大势力搅和在一起。

事情发展地很是迅速,我在府里安心绣着婚服,便看到丫鬟慌慌张张进来,知意走上前去,“慌慌张张地做什么?仔细惊动了大小姐。”

丫鬟庆儿站定,脑门上都有着汗。

“奴婢刚出府买彩线,还没到绣房便听到大街上传开了太子之事,说…”

“说什么?”

庆儿抬头紧张看了我一眼,“说刘姑娘被太子轻薄,如今卢国公正在宫里,找皇帝请求将刘姑娘嫁给太子……”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后背又似突然间轻松了,多日的担心仿佛有了印证,我放下红艳艳的布料,魂不守舍,“不要慌,再等等,等等。”

似说给丫鬟,又似是说给自己。

我重拿起布料,不顾丫鬟的着急,一针一线地绣了起来。

心里却暗暗定了主意。



晚饭时,父亲压抑的情绪蔓延开来,婉儿一向活泼,此时也不敢说话了。一茶饮罢,婉儿看看我,又看看父亲,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我急忙示意她莫要冲动。

只是婉儿,这性格,实在是被宠坏了。

“爹爹,婉儿有一事相求。”

我提着心,便听见父亲语气缓和嗯了一声。

“婉儿请求爹爹不要将姐姐嫁给太子。”

我急忙跪在地上,拉着婉儿,“婉儿还小,父亲不要在意。”

继母坐定,打了个圆场,“婉儿,你干什么呢?你父亲在朝中劳累一天,何苦此事烦他?”

我忙拉着婉儿要起身,谁知婉儿又继续道:“爹,娘,那太子和刘云儿,都快踩在姐姐头上了,您还要让姐姐嫁给他,岂不是把姐姐往……”

“住口!”

父亲震怒,我急忙挡住婉儿,“父亲息怒,婉儿心直口快,不知其中缘由,还请父亲要怪罪,就怪罪于我吧。”

婉儿委屈的看着我,又被我强压着,此时眼睛挂着泪,只倔强地看着父亲。“话都是婉儿说的,父亲要惩罚,婉儿一个人担着。”

继母看向父亲,不再说话,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地只看着我。

我心领神会,往前跪挪了两步,挡住婉儿,略微抬起头看着父亲。

“父亲,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瑾儿不敢违抗,只如今卢国公与皇上两方不肯相让,无非是憋着丞相府主动避让,腾出太子妃之位,女儿婚事事小,家族之事是大,还请父亲早日定夺,女儿自是一切听父亲的。

退婚一事,我打定了主意,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推波助澜,只有我一份功劳,只是如今却不想,闹得沸沸扬扬,且卢国公不知为何,死活不肯相让,只抬出自己年老体弱,皇帝也不好说什么,但想必也是憋着一肚子火。

皇帝看重太子,父亲本根基较浅,平民出身,自是完全依附皇帝。太子和丞相府当日结亲,也不过是顺势而为。

如今,却不得主动做出让步,我本想再等两日,却不想今日婉儿突发,倒是逼得我不得不主动提出此事。

房间里静的可怕。

继母一贯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老爷,瑾儿所言,也不是不可。”

我抬头看向继母,露出感激的微笑。

我知道,继母一开口,此事便成了七分。

继母出身娇贵,背后是底蕴深厚的世家王氏,她的意见,父亲多有容纳。

果然,父亲喟叹一声道:“此事我自有考量,天不早了,你们姐妹两个也早些回去吧。”

婉儿还想说什么,我急忙请辞,拉起婉儿就往外走。

到分开处了,婉儿还紧紧拉着我的手,她虽已经十二三岁,父亲待她慈和,但父亲整日板着一张脸,也是令人生怕。

“好了婉儿,没事了,不会有事的,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婉儿眼红红的,不肯撒手,“姐姐,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我拉过她,“走吧。”

转眼人又开始欢欢喜喜的了。



三月的天,人懒洋洋的,刚吃罢早饭,婉儿就开始叫着要去逛街,我被吵得头疼,只得安排了人,禀了继母,才去到街上。

婉儿活泼,总也是没个定性,这个看几眼,那个瞧一会儿,一会儿不看,人就没影了。

还好她带着仆从,我也并不担心,只带着人寻着踪迹找着,却眼前出现一道黑影,抬头一看,不巧,又是阴森森的二皇子。

出门在外,也不好请安,只道了句安,便退到一边相让。谁知秦炽站着不动,还一副等着我开口的样子。

我左右看着,仿佛度日如年,想到婉儿,我终于是扛不住了。

“秦二公子。”想起上次碰到,此人还让我直呼他姓名,可我哪敢,只能以秦二公子相称。

“家妹顽劣,我得速去寻找,不知二公子有事吗?”

秦炽眼睛就没从我从拿着的糖人移开过,“李姑娘喜欢吃糖人?”

我愣了愣,“嗯?”

秦炽倒是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捏糖人的,“要个跟她一样的,不用找了。”

捏糖人的自是喜的眉开眼笑,“得嘞!”

秦炽拿着糖人,和我并排走在一起,“走吧,找你妹妹去。”

我整个人都傻了,木讷地往前走,故意挨着丫鬟身侧走,生怕碰到他。却不想我越往左,他越往左。

我气极,狠咬一口糖人,吸,太甜。抬头一看,秦炽也正想要咬一口,仿佛在思量该咬哪里比较好,那样子,与他往日的阴沉模样倒是不一样,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秦炽转头看向我,露出浅浅笑意,“李姑娘,应该多笑一笑。”

我忙收回笑,用糖人遮住自己的嘴,小口小口嚼着,很快便看见了婉儿,婉儿手舞足蹈,似乎与人发生了争执。

我急忙向前,糖人也顾不及吃了,急忙扔给丫鬟,却不知丫鬟刚拿到就被秦炽这厮夺了去。

“婉儿!没伤着吧?”

我怒目直视和婉儿争执的人,这才发现竟是长公主家里的小霸王。京里谁不知,长公主爱幼子,宠出来一个小霸王,只是不知为何和婉儿起了争执。

这下好了,两人本就年龄相仿,一个十三,一个十四,在家里又是嚣张惯了的,被我拉着了还你一言我一言的不相让。

细问之下,才知是因一方砚台。

小霸王看上了要送给嗜书如命的长公主,婉儿看上了想送给父亲。我只一思忖,便知此事估计是婉儿先看上,小霸王紧跟其上,商人逐利,定是婉儿也是气急了。

只是如今二皇子在背后跟着,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轻声劝着婉儿,“好了,不过是一方砚台,你喜欢,回头有好的我们再买就是了。”

婉儿不愿,只憋屈着瞪着小霸王周嘉祥。

却不想,二皇子走到小霸王身边,说了什么,小霸王戒备地看着我和婉儿,不情不愿的样子,“好了好了,好男不跟女斗,今小爷就让了你了。”

婉儿正要说话,我忙堵住她的嘴,笑道:“臣女谢过郡王。”

我虽是未过门的太子妃,但毕竟没过门,更何况我对此婚事失望至极,更不想与小霸王产生争执。

婉儿倔强,此时让了她,她到不想要了,转手就将砚台还给小霸王,“谁稀罕你让,本来就是我先看上的,今日好女不跟男斗,本姑娘就让给你了!”

说完,拽着我就跑,我只好无奈地冲小霸王笑了笑。

刚停下,我才惊觉,好像二皇子并未跟来。

“姐姐,你怎么和二皇子一块了?”

不提我还不气,一提我就来气,“你说说你,这么大人了,还到处乱跑,若出了事,可怎么让我和父亲母亲交代。”

婉儿吐了吐舌头,岔过话题,“姐姐,那二皇子人看着也不错嘛,也不是那般如外人所说凶巴巴的嘛。”

我不好意思的把玩着头发,突然看到丫鬟手中空无一物,“我糖人呢?”

丫鬟惊呼,“哎呀忘记了,还在二皇子手里呢。”

我一脸雾水,“为何在二皇子手里,不是让你拿着吗?”

丫鬟羞愧俯首,“本是奴婢拿着的,然二皇子说他要拿着,奴婢不敢不从。”

这二皇子,整日行为奇奇怪怪,想到此,我便把此事抛之脑后,再加上婉儿又叽叽喳喳地说要去酒楼,我看天色已晚,只得严厉喝止,又不耐烦她屡屡请求,只得命人停轿遣人去买。

下人回来,手里却提了诸多东西,问之才知竟是二皇子所送,我气急也不好斥责下人只得接受。

一路上,婉儿吃着东西还不忘说话,“姐姐,二皇子送这红豆粥不错,姐姐尝尝。”

我没好气地回她,“好吃你多吃点。”

这傻瓜还点了点头,吃完了快到府了又扔出一道惊雷,“姐姐,你说二皇子是不是对你有意啊?”

马车一停,我心神不稳,差点摔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再胡说我就向母亲好好说道说道你今日之事。”

婉儿立马禁言,赶紧扶了我坐好,撒娇道:“婉儿知错了嘛,姐姐不要告诉娘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你啊!”



从街上回来,我就开始心乱如麻。

到晚上快要睡下了,下人又传父亲找我有事。我只得收拾了下,起身前去寻找父亲,父亲却在祠堂。

见了我,只摆了摆手,我停住请安,站在一侧,等父亲说话。

父亲一边扫着并不存在的尘埃,一边摆正着香烛贡品,“瑾儿,你自小聪慧,很少让为父操心。”

我默然,捏紧了衣袖,眼睛有点酸涩。

父亲跪在铺垫上,招我过去,我跪在他一侧,他指着我母亲的排位,“你娘去世,已经有十七个年头了,你也长大成人了。”

我直着身子,强忍着泪水。

父亲叹了一口气,似有话要说又咽了下去,只吐出一句,“和太子的婚事,就此作罢吧,为父,会再与你寻一门好亲事。”

父亲走后,我伏在地上,再也没忍住泪水,一颗一颗的砸在地面上。

没有太子,还有其他人,嫁人,之于我,好像从来就不是一件主动选择的事情。

我抬头看向母亲的牌位,泪眼婆娑,心里默默喊了一句娘。

如果世间真的有魂灵,我希望你可以听到。


与太子的婚事解除,婉儿反而是最开心的那个。

整日里活蹦乱跳的,只是还不忘说二皇子的好,实在是烦人。

“姐姐,榆姐姐后日要举办一场赏花宴,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往日里,这些宴会我自是缺席不了的,只是我与太子的婚事刚刚告吹,实在不宜露面,“婉儿,姐姐这几日受了点风寒,等过一阵子,姐姐陪你去钓鱼好不好?”

婉儿噘起嘴,“姐姐,你就别骗我了,我都知道,就因为那个刘云儿和太子,你才懒于出门,只是姐姐,婉儿认为,别人越是说你,你就要越活得自在,何苦在意别人说的是什么呢?”

我看向婉儿,仿佛眼前这个稚嫩的小丫头一夕之间长大了,惊叹不已,但转眼这人又开始喋喋不休,倒是刚才的一切又像是假象。

我被缠的只得应了婉儿的要求。

那时,我哪里知道,这小鬼机灵,憋着一肚子坏水。小小年龄不学好,倒学起人家当红娘。



花林里,我百无聊赖的看着年年如一日的花,婉儿跟自己相熟的几个姑娘玩的高兴不已,我打了声招呼,便想着找一个清净的地。

到不想又遇到了不速之客。

怎么哪里都有二皇子。

“二皇子安。”

“李姑娘,你可换我表字,恒之。”

我屏息后退,“臣女不敢。”

面前之人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弃,“那我唤你瑾娘可好?”

我猛然抬头,想要拒绝,二皇子却叫得熟稔,“瑾娘近日可好。”

一句话憋在心里,不上不下,我只点头道:“托二皇子的福,臣女还好。”

我与他,两人,又陷入了僵持之中,只林中到底寒凉,虽然三月,风吹着倒是有一些冷,我本想着出来一会就回去,也并未带丫鬟,身也没着披风,刚一阵寒意袭来,便觉得突然浑身一暖,我一抬头,便看见二皇子的下巴,再往下看,他手指轻巧,正给我系着披风。

“春日有风,小心着了风寒。”

多年的礼仪教导我该严厉斥责,但我却哑住了嗓子,喃喃道:“谢谢。”

突然我脑子轰的炸开,慌了神,心里像有什么在萌芽,我发现,我竟然一点也不排斥二皇子。

为什么?为什么我竟然不排斥二皇子的靠近。

我盯着他的下巴,想要找到一个答案,等到丫鬟找来,疑惑地看着我的披风,我才如梦中初醒,赶紧还了过去,又想着自己刚披着坐在石凳上,恐有脏污,又愣愣地看着二皇子手里的披风,想着再要回来清洗,是不是又太过唐突,二皇子似心领神会,“瑾娘不必介怀,一件披风而已。”

我福了福身子,匆匆拉着一脸震惊的婉儿离去。



一路上,我面红心跳。

“姐姐,从实招来,二皇子的披风为什么跑到了你的身上?而且他为何叫你瑾娘?”

小丫头一脸看好戏的样子使我更加心慌意乱,只得拿出姐姐的威压压住她的好奇,“不准胡说。”

说完,我扇了扇风,希望赶紧扇掉脸上的红,只越扇越不对劲,只觉得怎么也挥不去二皇子的身影,二皇子的手,二皇子的眉毛、鼻子、下巴。

完了,我想二皇子的披风一定有毒,而我,则中了一种名叫「秦炽」的毒。

接下里的几日里,我的神情都很恍惚,恍惚到就连继母都有所察觉,专门吃完饭留了我一会儿。

“天下男子何其多,瑾儿莫要因退亲一事,太过伤心。”

我尴尬地低下头,“是,让母亲担心了,是瑾儿的不是。”

继母又说了几句话,边挥了挥手,我静悄悄退下,便看见婉儿挤眉弄眼的冲我招手。

经过马车一事,我好生警告了她才安定下来,不知这次又准备干什么。


“姐姐,二皇子来了。”

我心一惊,压低了声音问道:“他怎么来了?”

小丫头笑得不怀好意,“男未婚,女未嫁,姐姐,你说他来是干什么?”

我一恼,作势要掐她的嘴,她灵活闪开,还不忘做鬼脸。

我心神不宁,便想着去前厅看看,打探打探消息,还没到前厅,便听见父亲爽朗的笑声,倒是不常遇到。

我偷偷躲在廊下,声音恍恍惚惚传来,急的我如热锅上的蚂蚁,便不自觉地挪动着步子,很快声音没了,我一起身,便看见二皇子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地看着我。父亲咳嗽了一声,“瑾儿,还不快见过二皇子。”

我连忙整理好衣服,俯身问安,二皇子不知与父亲说了什么,父亲点头,“瑾儿,二皇子初次登府,你作为主人家的,也可带二皇子四处看看。”

我惊讶极了,父亲一向注重男女之防,却让我带二皇子四处看看,这是何道理?不安从我心中升起,我只能带着二皇子佯装到处走走,只离得远远地,让丫鬟仆人都跟着。

刚走到花园,二皇子便轻咳一声,“瑾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我停住脚步,“二皇子有话直说便可。”

“人多口杂,在下想和瑾娘细细的说。”

几番争执,我挣扎无果,只得将丫鬟仆从退至一旁,离得也不远,看得清动作倒是听不见声音。

“瑾娘,我…”

“二皇子,臣女…”

静默了一会儿,我们同时开口,我低下头,“二皇子先说吧。”

三月柳枝已经抽条,绿莹莹的有些凉气,二皇子身上好闻的气息顺着风传过来,“瑾娘,我心悦你。”

我猛然抬头,内心揪成一团,他却继续说着,“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你可答应?”

我结结巴巴,不知如何回应,“你,你,不,二皇子,你莫要拿我寻开心。”

我脸涨红,背过身去,不敢看二皇子。

“第一次见你,是在宫里的御花园里,五皇弟最是喜欢美人,搂着你不肯放,你笑得很好看,红扑扑的脸。此为初次心动。”

我静静听着,心砰砰乱跳。

“听闻你要嫁给皇兄,可恨我还在荆州,不能赶回。我本想求娶你,却被皇兄领了先。”

“皇兄和刘云儿的事情,是我派人四处传播的,我不想,不想让你嫁给别人。”

我身子微微侧回去,心慢慢静下来,又提上去,像是充满了奇怪的滋味,又像是被钩子勾着不肯下来。

“瑾娘,我此生会待你如珍如宝,我知我配不上你,你,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二皇子垂下眼眸,我忍不住咬了咬嘴唇,一种心疼不知为何突然涌上。我知二皇子生存艰难,母亲身份低微,长居寺庙。

皇帝对他,也并无多少宠爱。

只是,有一件事,我有着隐隐担心。

“秦炽,如果你要娶我,是否会给你增添麻烦。”

秦炽面色转喜,声音变得活泼,“怎会!我已经打算好了,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便即日向父皇请求前往封地,永不回京。”

我内心一阵酸涩,他眼睛里有着全心全意的欢喜和期待,而我则因为这份欢喜和期待变得柔软。

“好。”

风吹散我的声音,我看着面前人咧开的笑容,也跟着傻呵呵地笑着。

“真好,瑾娘,真好。”

他突然想要抱住我,又被我一躲,倒显得有些尴尬,背过手,浅笑道:“那瑾娘可要好好等我。”

他的眼镜,笑起来弯弯的,眉目俊朗,我看的入了神,自然地点点头。

心中的笑意,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原来,被一个人珍视是这种感觉。



我同意了二皇子的婚事,却不想我的婚事还真是一波三折。

我同意了,太子不同意。

“你刚和我退婚,就嫁给二弟,我颜面何存?”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知道太子是怎么在后宫活下来的,能被刘云儿这个白莲花耍的团团转,简直让人很怀疑他的治国理政能力,但谁让他是中宫嫡子,名正言顺。

“太子,你我已经退婚,民女嫁给谁,好像不是您能决定的吧?”

太子面带纠结,又强硬道:“总之,你这不是打孤的脸吗?”

我面无表情,实在不想和太子费口舌,正巧福安郡主过来,啪一巴掌就扇过去了,“嗯,这才叫打脸。”

虽然不重,但太子咿咿呀呀半天,一副要跳脚的样子,“福安,你莫要仗着父皇宠爱就如此嚣张。”

福安歪歪头,“我就仗着舅舅的宠爱怎么了?”

太子无语,愤愤离去。

福安看着我,拉着我的手道:“你看,早就跟你说过了吧,太子哥哥渣男一个,嫁给二表哥才是好归宿。”

我一阵好笑,只得点头称是,“可不是,我们福安郡主眼光就是好。”

我心中,也有隐隐的不安,但想着秦炽的许诺,便也安心备嫁,希望到时可以逃离京城。



秦炽倒是会讨好人,时不时地往府里送各种东西,引得婉儿叽叽喳喳的好不夸奖,就连继母也说了一两句:“二皇子是个良人,你们要好生过日子。”

却不想天有不测风云。

大婚前半月,二皇子,被派去镇压京都外的山匪。

“瑾娘放心,我定会在婚礼前回来。”

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犹在眼前,却传来山匪已定,二皇子却被藏在暗处的山匪报复,推下山崖,如今生死未卜。

我一阵眩晕,强撑着身子瘫软在桌前,誓言犹在耳边,良人又在何方,我不敢相信,上天为什么对我一次又一次的不公。

我焦急的向父亲求助,父亲只连连叹气,“那是皇子,皇上又怎会不放在心上,定会多加派人寻找,你莫要太过担忧,二皇子,吉人自有天相。”

眼看着一天一天过去,还是不见二皇子的踪影,二皇子衣物的碎片被人捡到,众人都在说二皇子定是凶多吉少,我心越来越慌,只跪在大厅,请求父亲准我出府,我要前去寻找二皇子。

“那么多人,都没找到,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找到呢?”

“瑾儿,你莫要冲动。”就连继母也来相劝,婉儿倒是站在我这边,“父亲,您就让姐姐去吧,姐姐在府里,恨自己帮不上忙,也是内心难安。”

父亲长叹口气,摆了摆手,我准备好行囊,便带了两个仆从前去青山崖。就算我不能找到你,我也不想让自己为没有付诸行动而后悔。

现如今已是夏日,崖底却有着凉风,河水清澈,一眼看到底,水光潋滟却像血盆大口。

我泪涌了出来,却强忍着,皇帝派下去的人已经好几拨寻找了三天,希望渺茫,众人只是寻找着可能有的踪迹,一波顺着河道找,一波扩大范围在附近村落里寻找。

不到两日,我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每天魂不守舍的跟着寻找,终于下人来报,十多里处的村外,查到有一陌生男子,看样貌,似乎很像二皇子。

我急忙命人赶去,路上马车却因山路损坏,不得已,我咬紧了牙,骑上马背,马鞍硌得人生疼,但是一想到那人可能是二皇子,我便有些不管不顾了。

当我从马背上下来,看着院子里坐着的人,那背影,我泪流下来,不觉喊了声:“恒之?”

那人回过头,却不是二皇子。

我再也忍不住,泪流雨下。

“为什么不是你,为什么不是你。”

我疯狂的样子倒是吓坏了面前的公子,倒是让人无措起来。

“姑娘,实在对不住,姑娘。”

我摆了摆手,强撑着身子回去。



一连几次,这样的事情遇到一次就有两次。

一次次燃起希望,一次次又绝望。

父亲命人接我回去,我固执的走着路,不肯听劝,就连皇帝也要撤走寻找的人。

“不可以,你们不能走,你们走了,二皇子怎么办?谁来找二皇子?”

我嘶吼着声音,领头的将领很是为难。

“李大小姐,还请勿要为难我等。”

我瘫软在地,声音嘶哑,只是一味的喃喃低语,“你们走了谁来找二皇子,谁来找秦炽,谁来找我的恒之,他说过要娶我的,说过要娶我的。”

“明日便是我们的婚期了,你怎么能不回来呢?”

我泪眼朦胧,问着每一个人,“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我疯狂地问着每一个人,他们却口里都跟我说着节哀。

我极力哀求,才保住几人随我一起寻找。

我不相信,一个人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京都附近找不到,就往京都附近的镇上庄上找,我请求福安郡主帮我印了二皇子的头像,往京都附近的城镇上散发,提供消息着赏银十两,如大海落针一般。

城镇里没有,万一山村中有呢,货郎们最是消息灵通,我便以钱馈之,寻求帮助。



一个月后,总算有些眉头。

原来,原来我找了这么久,他却只离我不远。

四处环绕的山里,人过去都甚为艰难,这么多人寻了许久,就那么巧合,我与他数次擦肩而过。

真的是他,他旁边放着一根拐杖,手里拿着一把斧头,手起刀落,木头堪堪立着,可见主人元气大伤。

我忍着泪,笑着慢慢靠近他,呼唤着他的名字,“秦炽。”

他抬头看着我,额间围着白布,他皱起眉头,看着我一脸迷茫。

我彻底崩溃了,只抚摸着他的脸,一遍遍确认,“秦炽,我是瑾娘啊,我是瑾娘,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面带痛苦看着我,我眼中的期待慢慢变低,这些天的担惊受怕袭来,我一时受不住,晕了过去。

再醒来,入眼便是一位妇人。

“姑娘醒啦?”

我忙拉着她,“秦炽呢?”

妇人有些疑惑,又快速明白,“姑娘可是说的是屋外的公子?”

我点了点头。

妇人给我倒了一杯水,“姑娘不必担心,我那老头子正给公子换药。”

我急忙起身,问道:“瑾娘谢过夫人大恩。”

妇人摆了摆手,“也是他福气大,正巧我那老头子去打猎,遇上了他,只是公子头部受伤,记忆模糊,姓谁名谁也不知晓,如今也是刚醒不久,姑娘恐是要多等上一些时日。”

我点了点头,感激地冲着妇人笑着。随口聊了几句,才知妇人名唤柳娘,与相公在此避世多年,只靠打猎耕种为生,平日也很少与外人接触。

我一阵后怕,只看着秦炽,一眼不肯错过。

秦炽倒是被我看的莫名其妙,脸时不时的红扑扑的。

随我来的人,留了一个,走了一个前去报信,我便暂且留在了柳娘家里。柳娘和齐老汉都很和善,平日里不说话,一个人摆弄着草药,一个人宰杀着猎物,也是现世安稳。

我则跟着秦炽要去锄地,秦炽到底是没干过粗活的人,只几下不得其法,还没我学的快。

一下两下的,天气炎热,再转身,秦炽拿着一方帕子递给我,“擦擦汗。”

我冲他笑了笑,拿了帕子给他擦去鼻尖的汗,倒是把土蹭到了他脸上,白净的脸上一道土,引得我哈哈大笑起来,秦炽倒是更加不好意思了,不知所措。

我竟发现没了记忆的秦炽,如此可爱。


没两日,一批人马前来,秦炽戒备地挡在我的前面,我忍不住笑了。经过此事,我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得到了满心的安定,辞别了柳娘和齐老汉,一路上马车辘辘,我细细地跟秦炽说着从前的事情。

秦炽黑漆漆的眼睛像从前一样清澈,却看向我时,不曾有我熟悉的情意,我鼻头一酸,背过身去。

“我会努力想起来的。”

我不看他,只揪着帕子,“嗯。”

“我从前,是不是很喜欢你。”

我的泪打在帕子上,拇指拭去泪珠,留下洇在帕子上的透明色的泪痕,映出一小圈衣裙的颜色。

“你说,不会负我。”

秦炽没有说话,我屏住呼吸,胸口闷闷的。

车里很闷,我拉开帘子,只顾往外看。

“看什么呢?”我心一惊,猛一回头,嘴唇却擦过秦炽的脸,是温热的,我面色滚烫,翕动嘴唇,“没,没看什么。”

我偷偷看着秦炽,秦炽眉头皱紧,额头冒出细汗,突然定定的看着我,又看向我头上。

我心砰砰跳,他却道:“瑾娘?”

我大喜过望,“你想起来了?”

“记不清,只有一个声音,瑾娘。”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但又升起希望,万幸,他还记得我的名字。

“瑾娘,你再多跟我说一些我们的事情吧。”

我点头,又多说了几件,不说不知,说完才知,原来他早就住进了我的心底,而我却不知。

说着说着,我泪流满面,不经意间,秦炽用指腹擦掉我的眼泪,“瑾娘别哭。”

“我很心疼。”

我再也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紧紧抓住他,倒是哭的像一只久归劳累的老猫,蜷缩在有阳光的温暖地方。


秦炽回归,倒是一连好几日不见人影。

七夕节,他邀我一同游大明寺,婉儿笑得不怀好意,一直怂恿着我答应,还搬出自己的首饰盒,说要好好给我打扮打扮。

我从她口中,从前不觉,最近倒是总能听到长公主那个小霸王的事情。

“你与那周公子是怎么回事?最近总听你提起他。”

我仔细观察着婉儿的神情,我一提周嘉祥,她情绪突然起来了,“谁会提那个二傻子,我跟他能有什么事!”

我心里顿时有了数,便告诫道:“长公主不比寻常人家,你遇见了周公子,躲着些就是了。”

小姑娘情绪一下子落下来,哦了一声,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又欢欢喜喜地拿簪子在我头上比划着。

傻姑娘,自己看上了人家还不自知,就是不知两人是否能修成正果,所幸她年龄小,说不定过一阵子就把这人抛到脑后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这两个小祖宗,闹腾了好几年没完没了,硬生生把好脾气的继母给急得嘴角起了好几个泡。

荷叶盖池,多多荷花舒展着身子,一摇一晃,大明寺居于深山,自是清风徐来,人也心旷神怡。

来来往往的香客,或是女子来求姻缘的,或是男子来求经济仕途的,或是孩童来戏耍游玩的。

我和秦炽,倒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走到姻缘树下,望着飘着的红色丝带,看着身边的人,我不禁陷入恍惚之中,似梦似幻。

秦炽拿着两个丝带,递给我一条,小贩很是机灵,忙递过来笔,嘴里说着吉祥话。

我抿着嘴笑笑,也不扭捏,在丝带上细细写着:

“惟愿心上人,岁岁平安得相见。”写完,我正想偷偷看秦炽一眼,谁知他早已写完,此时也正好看我。

“写得是什么?”

我卷起丝带,“才不说,说了不就不灵了。”

可怎么扔上去,我倒是犯了难。

“我来吧。”

他从我手中接过丝带,轻轻巧巧地,便扔到了树枝上,我们两个一起抬头看着,不知不觉中,他的手竟然往我这边靠拢,我僵直着身子不敢动,他竟然一把包住了我的手。

“瑾娘,我们成亲吧。”

我愣了愣,“你想起来了?”

他牵着我的手边走边说,“想起想不起真的这么重要吗?”

我喉咙一滞,有些疑惑。

“瑾娘,我只知道,如今的我,很欢喜你。”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又抬头看着他。

人来人往,也不知道避讳一点,但我却很喜欢。

“我也欢喜你。”

我踮起脚,附身到他的耳边。

相视一笑。


幸福,会来的,虽然迟了一些,所幸我和秦炽修成了正果。

成亲前一晚,父亲又把我叫到祠堂,我对着母亲的牌位三拜,父亲长叹一口气。

我冲着父亲长跪叩首,父女对视,张了张口,谁也没说出一句话。

我知道,父亲心中有我这个女儿,只是不重于家族,但是他也庇护着我。可我不知,父亲为我,计之深远。

父亲也不知,我早在心中与他和解。

大婚当日,一路敲敲打打,喜房里,红烛高照,我冲着秦炽裂开了嘴笑。


婚后的生活,很是惬意,没到一月,秦炽便向皇帝请辞,前去封地。太子到底没有娶刘云儿为妻,而是娶了她为侧妃,据说新太子妃人美艳动人,脾气更是火爆,太子被太子妃压制的死死的,也是挺乐意,早就把刘云儿抛诸脑后。

我走时,这人还来送行,看着比往日成熟了一些,想必是最近受了不少磨难。

婉儿长大了些,哭成了泪人,从知道我要走,就死活不肯让我走,甚至还想跟我一起走,我好说歹说,答应她一年接她去游玩一次,她才勉强答应。

郡主倒是很是霸气,强力威胁她二表哥不准欺负我,秦炽又好气又好笑,还跟我说不知这丫头到底把谁当亲戚。

我冲他笑了笑,拉过他手,“夫君有我,不就好啦。”

秦炽宠溺地看着我,“娘子说的极是,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绿水青山,得一心人,足以。

————结局————

番外

要说李婉儿最讨厌的人是谁,非长公主幼子周嘉祥是也。

小霸王同样,声称最讨厌的是李婉儿。

小霸王这辈子没吃过亏,偏偏遇到了李婉儿,和她杠上,是丢尽了脸面。

明明是他先定好的砚台,怎么到了李婉儿嘴里,就成了她先看上的了。

什么叫做:“百家姓都背不全,还要买砚台?”

先不说他是给目前买的,就听李婉儿这话,他也是气得要死。

面前这小姑娘,长得粉雕玉琢的,怎么说起话来这般刺耳。

所以他就气不择言了,“说的好像你会背一样!”

李婉儿一听,就和小霸王在门口杠起来了。

两人从比自己,到比父母,最后比起了哥哥姐姐。

那场面,要不是李瑾儿及时赶到,二人能比到祖宗十八代去了。

经此一事,小霸王向圈子里宣告:势必要让李婉儿付出代价。

李婉儿也向闺蜜圈里宣告:来就来,谁怕谁。



第一回合,二人赏花宴上相遇,四目相对,分外有火花。

好好的投壶,最后变成了两人决斗。

好好的品花,变成了两人辣手摧花。

要不是两个人都是文盲,隔壁的诗友会都能被他们给搅和了。

最后是两败俱伤,谁也不服谁。



第二回合,二人又在街上碰上了,李婉儿丢了钱包,气急了去追,刚追到巷子口,结果就看到了小霸王在拿着自己荷包。

李婉儿伸手抓住小霸王:“好啊你周嘉祥,好的不学竟然学人家偷荷包!”

小霸王气得要死,怪他只听到人喊抓小偷,却没注意是谁喊得,要是早知道是李婉儿,打死他也不会去主动帮忙。

换了旁人,小霸王早就乖乖把荷包送回去了,奈何这人是李婉儿。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有何凭据?你叫它一声,它敢答应吗?”

李婉儿气得手抖,“周嘉祥,你个无赖!”

周嘉祥手吊着荷包一副欠打的样子,“我说这是我的,你又如何?”

李婉儿看着亲姐姐给自己绣的荷包被小霸王拿在手里,一时上头,就去夺,却没想到,脚一歪,周嘉祥不防,手一拉,二人就缠在了一起,摔在地上,四目相对,双唇一盖,闹出两个大红脸。

李婉儿先起来,使劲擦着嘴,擦着擦着就抹着眼泪开始哭。

怎么办?潇姐姐说过的,亲嘴就要生娃娃的,我还没成亲,就生孩子,爹娘要打死我了。

又气又委屈,李婉儿坐在地上就开始嚎啕大哭抹眼泪。

小霸王哪见过李婉儿这模样,脸上的红还没下去呢,一时间拿着荷包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笨拙地哄着李婉儿:“你别哭啊。”

边哄还边给李婉儿擦着泪水。

李婉儿哭得更厉害了,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呜,我要是生娃娃了该怎么办?我还没有嫁人呢。”

小霸王听了好几遍才听明白李婉儿说的什么。

他岁还未及冠,但该懂的也是懂一些的,一听李婉儿这话,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好了,别哭了,我保证,你绝对不会生娃娃的。”

李婉儿挂着眼泪泡,“你怎么保证?”

小霸王脸红了红,不敢看李婉儿,“反正不会就是了,我不会骗你的。”

李婉儿歪着头想了想,好像是,小霸王虽然经常欺负她,但确实没有骗过她。

李婉儿不哭了,眼睛一扫,抓紧机会就把荷包从小霸王手里夺回来,还立马藏好,“这本来就是我的荷包,才不给你。”

小霸王又气得跳脚,但又无奈道:“我本来也没打算自己私藏。”

说完自己又很后悔,觉得自己气势弱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红着一张脸跟见了鬼一样离开了。

搞的李婉儿莫名其妙。



李婉儿发现小霸王变了。

从前,他看见自己,总是忍不住刺自己几句,但现在,他怎么老是一会儿看自己,一会又欲言又止的。

“我说,傻霸王,你想什么呢?”

小霸王一愣,脸又红了,“没想什么。”

李婉儿狐疑地看着小霸王,突然觉得很没趣。

更让李婉儿诡异的是,小霸王不欺负她了,反而还各种讨好她了。一会儿送花,一会儿送吃的,还把自己看上的珠钗双手奉上,搞的李婉儿更加莫名其妙了。

不懂就问,想啥就说,一向是李婉儿的优点。

“小霸王,你为什么最近突然变了。”

小霸王周嘉祥长到现在,个头拔高了许多,声音也开始低沉,“没什么。”

李婉儿不信,“那你为什么送我这些?”

小霸王眼抬了又抬,嘴唇动了又动,上下嘴皮纠缠,愣是张不开口。

李婉儿心里突然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小霸王,你不会,喜欢我吧。”

小霸王脸红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这么不知羞?”

李婉儿又被气得跳脚,但又觉得异常熟悉,对嘛,这才是她认识的小霸王,刚才那扭捏看着温润如玉的公子那像是小霸王。

李婉儿甩甩头,看着小霸王的身影,却陷入了失落中。

一连好几天,李婉儿还以为自己是天气突变,身体不舒服,却不知自己是情不知何处起,早已经深埋心中。



小霸王好几日没看见李婉儿,心里慌了。

尤其是听说李婉儿又要去蜀地找自己亲姐了,心里更慌了。

李婉儿已经十六,再拖下去,要是直接嫁到蜀地该怎么办?

小霸王陷入了慌乱之中,忙起身去请教自己的母上大人。长公主毕竟也是自由恋爱主义者,早就看到自己儿子这怪样子了,只等着孩子啥时候开窍呢,稍一点拨,小霸王是云开日来,一片天朗气清。

穿好衣服就去找李婉儿了。

李婉儿正在船头呢,就看见小霸王也站在上面。

“你在这干嘛?”

小霸王这次不刺李婉儿了,眼神神情,声音宠溺,直勾勾地看着李婉儿,“当然是看着自己媳妇别跑了啊。”

李婉儿脸一红,退了一步,白了小霸王一眼,“这里哪有你媳妇,我的船你要找人,去别地找去。我可不伺候你这尊大佛。”

小霸王闻言一急,一把拦住李婉儿,“你还不知我的心吗?我整个人,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李婉儿,我心悦你。”

李婉儿内心震惊,无缘由地升起一股喜悦,她自己都不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听到小霸王喜欢自己,自己也会很欢喜。

可现实让她有点想闪躲,声音羞涩,“你,你放开我,胡说八道什么呢?”

转身钻进了船里。

小霸王在身后露出大大的笑容,别人不了解李婉儿,他还不了解嘛!

看来,追妻之路,开了个好头啊!

——结局————

如何用「我被迫嫁给父亲的仇敌摄政王」为开头写一篇小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