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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3-08-15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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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是陛下的皇后。

于微时相识,我助他走出冷宫,扶他登上大位。

他曾亲口允诺我虚设后宫,一生一世一双人。

但这都是假象。

我知道他有一个深爱的白月光。

我也知道他们在耳鬓厮磨时唤我是不识趣的老女人。

我更知道在不久后敌国入侵时,他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出去,任我被那群男人凌辱致死。

可他们明明要的是他的白月光。

「你是皇后,你去了他们会更高兴的。」

既如此,这一世就不要怪我无情了。

彼时他还是弱小无力的皇子,被打个半死的时候,求我救他。

我笑了,一脚踹开:「哪来的小乞丐,别脏了我的鞋。」

1.

我一点也不担心傅西陵日后报复,现在他还是冷宫里的皇子,而我作为尊贵的长公主之女,孰轻孰重,宫人都分得清。

我一句小乞丐,就划清了和他的界限。

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我神色冷然地上了车马:「还愣着干什么,耽误了和皇帝舅舅下棋,你们担当得起吗?」

我搬出舅舅来了,宫人们自然不敢怠慢。

他们知道舅舅就我一个外甥女,疼得和眼珠子似的,不舍得我难过一下。

可我傻,为了傅西陵,不知道得罪了舅舅多少次。

我母亲都说:「你舅舅最不喜欢冷宫的那对母子了,你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让你舅舅生气?」

我那时满心满眼都是他,哪里听得进去。

只觉得周围人都是来拆散我们的。

明明他很好啊。

他会在我经过的路上突然出现,给我一个惊喜。

会给我做好看的纸鸢,还会红着脸和我说娇娇你真好看。

他许诺以后会把最好的都给我。

「只可惜我这辈子都出不了冷宫了。」

就因为这句话,我倾其所有,逆天改命,助他登上大位。

我母亲总说我,看着是嚣张跋扈的人,实则内心单纯得要死。

现在想来,傅西陵不就是利用了这一点吗?

可惜啊,我现在醒悟过来了。

他再也没有机会从冷宫里出来了!

2.

半夜,有人进了我的寝宫。

是一个年迈的嬷嬷,一见到我就扑通跪下了:「郡主,求你去看看九皇子吧,他生了病,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我这才想起来,当初我为了能多知道点傅西陵的消息,就把钥匙给了他。

而这个嬷嬷是他的乳娘,一旦有什么事情会换上衣服,拿着钥匙打开我的寝宫门来求我。

换做以前,这么大年纪的人跪在我面前求我,我是肯定会心软的。

可在我见到她的真面目后,我觉得无比恶心。

就是她教唆傅西陵接近我。

也是她在我和傅西陵大婚当天,对他说:「殿下,不就是洞房花烛而已,为了大业你就忍忍吧,要是殿下不喜欢,权当是睡一个勾栏院里的妓子罢了。」

所以那一晚,一向温柔待我的他变得粗暴异常,我一遍遍地哭求着他停下他却无动于衷。

第二天醒来,他温柔地抱着我说:「娇娇,对不住了,你太可人了,我一时间没有忍住。」

少女怀春,又是嫁给心中的如意郎,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却不曾想,数十年后他会对我说:「还好嬷嬷早年就给你下药了,要是让你生下朕的孩子,岂不叫朕恶心?」

我没想到我看在傅西陵面上如此敬重的嬷嬷,背后会做出这样恶心的手段。

她断了我做母亲的希望,让我十年来日夜不能寐,流干了眼泪。

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现在我岂能容她?

「嬷嬷你放心,九皇子那边我自有安排,倒是你,一个人回去怕是有危险,我让人送你一下吧。」

许是我之前对傅西陵太过痴情,她没有怀疑。

反而还提起了我在长街里对傅西陵态度冷漠:「郡主你不该如此啊,再怎么说九皇子也是个皇子,你怎么能踢他骂他是乞丐呢?」

我笑。

没一脚踹死他就不错了。

「当时这么多人盯着,我要是对九皇子特别点,那不是惹人注目吗?」

她这才相信了我,欢欢喜喜地出去了。

我看着她的背景,冷笑不已,能开心就多开心一下吧,毕竟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3.

一夜好眠后,我准备出宫了。

在这里我总会想起那个恶心的人。

与其让自己不痛快,还不如早早离开。

可刚走到御花园的假山边,我就被一股力道拉了过去,紧接着我就跌入了一个怀抱。

那股冷宫独有的梅花香让我本能地一呕。

「娇娇妹妹,听说你要出宫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也好来送送你。」

瞧瞧,不知情的还以为这厮对我有多么情深呢。

可仔细看看,他眼里哪有对我的半分欢喜,分明就是我瞎。

「昨晚有人来通报,母亲病了,我要回去照顾。」

「可是……」

他无法反驳,可又不甘心我这座靠山不在这里了,因为一旦我走了,阖宫上下无人帮他,他就又要被人欺负了,他慌了。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等母亲病好了,我自然就回来了。」

他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对了,娇娇昨晚可见到嬷嬷了?」

然后他面色着急地让我帮忙打听,说昨天晚上嬷嬷都没有回来,我也不瞒着:「死了。」

「什么?」他人都快站不稳了。

「被人抓着和太监对食,私相授受,人赃并获,当场就被仗杀。」

他忙说:「不可能的,嬷嬷对我那么好,她怎么可能那样做呢?」

「你只是知道她对你好,你可知她早就不想待在冷宫了,她临死前还不知悔改,说待在冷宫还不如死了算了。」

傅西陵一下后退了几步,脸色发青,握紧了拳头。

大概是没有想到他一直信任的嬷嬷会这样背叛他。

回去后,他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冷宫伺候他的人都发落了个遍。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笑得不行了。

他这是自断臂膀啊,也好,省得我动手了。

毕竟料理嬷嬷的事情还是花了我一点时间的。

4.

出宫后,我过起了神仙日子,但也不忘在暗中盯着傅西陵的一举一动。

听闻他最近厉害了,不知道怎么做到的,在舅舅偶然一次经过冷宫的时候恰逢走水,他奋不顾身地冲出来救了舅舅,自己却烧伤了。

还说了一番感天动地的话,把舅舅的心都融化了,也不怎么计较他母妃的过失,破天荒地把他从冷宫接了出来。

小荷在一边担忧,自从她知道我对傅西陵的态度后,就问我下一步该怎么办:「陛下都把他放出来了,而且他现在在陛下面前特别长脸,这这……」

我知道。

他最擅长的不就是做小伏低嘛。

我吃这一套,舅舅未必吃,就算现在吃,也总有人会提醒他的。

只要时机一到,给他扣上一个蛊惑的罪名,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小荷的话倒是给了我一个提示,有些事情是该早早打算起来了。

我当天就赴约去了猎场。

当我一身戎装出现在猎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我。

我身份尊贵,是京城第一美人,又有皇帝舅舅的无限疼爱,宫里宫外都说,照着舅舅对我的宠爱,我们家是要出一位皇后的。

所以我对哪位皇子的态度,可以说一定程度上也决定了谁才是将来继承大位的人。

傅西陵太明白这点了,所以当我一进来就巴巴地望着我。

我就偏不如他所愿。

而是转身看向了另一个和他一样也是毫无存在感的十皇子傅祁陵。

看着傅西陵眼神讶异又愤怒的眼神,我心里特别畅快。

他似乎还想追来,我懒得理会,一鞭把他甩在身后。

「为什么选择我?」傅祁陵问。

他倒是聪明,一眼就看出端倪来了。

其实上一世我就看出来了,他就是块当皇帝的好料子,有勇有谋,文武双全,又懂得审时度势,低调做人,唯一缺的就是运气了。

是把我这份本该属于他的运气夺走了。

「或者我该问,你帮我,你想要什么?后位吗?」

他倒是坦诚啊。

不像傅西陵,等我帮他登上那个至尊之位时,他丝毫不提及立后之事,还是在一众大臣的力荐下,他才慢慢吞吞地颁布了诏书。

我看着眼前的十皇子,顿觉这人还是可以合作的。

不过也得考验一下人家。

「定国公家的那个庶女。」

也就是傅西陵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我不喜欢。」

我这么说,他要是聪明就该听懂了。

5.

傅祁陵果然是个当皇帝的料,我这边不过回去喝了一杯茶的功夫,他就把事情办好了。

今天猎场出现的不止是皇亲国戚,还有蛮族使者。

当蛮族使者提出两国议和时,傅祁陵顺水推舟地把这好事落到了定国公庶女阮柒柒的头上。

急得傅西陵都殿前失仪了:「不可!」

「有何不可?」皇帝略略皱眉。

「这这……」

我在心里冷笑。

这时候的傅西陵还是个刚出冷宫的皇子,对朝堂上的事哪里清楚?

从前都是我在一手操持,帮他摆平各种势力,可如今让他单打独斗,他哪里会?

怕是连哪些人是哪些阵营的都不知道。

更不要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一个拒绝阮柒柒这个不重要的庶女,去当一个和亲使者的理由了。

半天他都没有反应,皇帝也有些不耐烦了,问定国公:「你可愿意?」

定国公哪里敢说个不字。

当年他儿子贪污受贿,差点被抄家,不过是皇帝看在他劳苦功高的份上才免除了他的死罪。

现在有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他感激都还来不及呢,立刻跪下叩谢隆恩。

这下轮到傅西陵尴尬了。

人家当父亲的都没说什么,那他算什么?

「可是……还有阮小姐的意愿。」

傅祁陵眯了眯眼:「九哥如此关心阮小姐,是否对其……」

「没有!」他立刻矢口否认。

速度之快,让阮柒柒都变了脸色。

傅西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也不敢抬头看她。

「那就好,既然无心,那到时候送亲仪式可就要劳九哥操心了。」

「送亲?」

「这可是父皇交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你可要好好完成啊。」

傅西陵的脸色瞬间煞白。

也是,要亲自送着心爱的女人离开,那得多难受啊。

可他有多难受,我就有多痛快。

6.

送行那一日,傅西陵表情凝重,亲眼看着他爱的人远赴漠北,从此就是天人永隔。

他不知道有多痛苦,还特意借着送亲使者的身份和陆柒柒搭上了话。

「柒柒,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等我登上那个位置了,我一定会把你救回来的!」

陆柒柒眼含热泪,依依不舍地给了他一条帕子:「陵哥哥,我一定会等你的。」

好一对痴情男女。

「你几时发现他们的奸情的?」

我发现傅祁陵这个人真会说人话。

不过他们现在的身份,一个是皇子,一个是皇帝亲封的和亲郡主,如此大庭广众纠缠,的确配得上奸情二字。

要说几时发现的,那还得从上辈子说起了。

那时傅西陵身体不舒服,我端着药送过去,刚到寝殿门口就听到他们在甜蜜地回忆过去。

原来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只是为了不让他心爱的陆柒柒卷入这场纷争,所以才选择隐瞒。

而我一直傻傻地冲在最前面,为他冲锋陷阵,现在想来,我是为他们的爱情遮风挡雨的一个工具人啊。

可笑至极啊。

「需要我向父皇禀告吗?」

「不必了。」

就算现在告诉舅舅,那也不能把傅西陵一击即倒,那又何必打草惊蛇呢?

我告诉他继续低调行事,将来听我号令,保管他能坐上那个位置。

说完我便回府了。

奴婢小荷送来了一大堆的信。

碰巧被母亲撞了个正着。

「娇娇,你还是惦记着那小子?」

我想起从前为了傅西陵,多少次违背母亲的意愿偷偷跑去冷宫和他见面,让母亲被阖宫上下嘲笑,养得千尊百贵的郡主居然和一个罪人之子有瓜葛。

后来我如愿嫁给傅西陵,我母亲气得发抖,可还是为了我入宫求见陛下。

听说那一晚,母亲在殿外跪了整整一夜,才让陛下下旨。

「我膝下唯有一女,我知他并非娇娇良人,可他是娇娇心头肉,求皇兄成全了我吧。」

我的母亲素来高傲,何曾这样卑微过?

只因为爱我,变成了那般模样。

现在我再也不会不懂事了。

「母亲,我已不喜欢他了。」

母亲惊讶地看着我:「此话当真?那你房里怎么还放着那些信?」

「母亲你看,这些信我从未回过。」

「那你这是……」

「黄泉路上总要有些纸钱的。」这些,我会在日后亲自烧给他。

7.

一连几次我都没有回信,他急了,半月后我进了趟宫,还没去给舅舅请安就被他逮住了。

他眼眶红润地和我说有多么想我:「你好久都没有来了,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纸鸢,你看看,可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只纸鸢。

我扫了一眼,真觉得自己以前是多么眼瞎。

这做工如此粗糙,我府上随便一个马夫做的都比他好,怎么就看上了他?

「你……不喜欢吗?这是我花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好的。」他低声说。

好几个晚上?

那说明真是笨。

「既然娇娇你不喜欢,那我回去换一个花样?」

「倒也不必了。」

我实话实说:「反正你那双手做出来的东西都丑,换不换都一样。」

他脸色煞白,眼珠子都瞪大了,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说得这样直白。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样的人,我有骄傲的资本,我的母亲是长公主,我的舅舅是当今陛下,我又何必做小伏低?

之前不过是眼瞎喜欢了他,才会迎和他那点不入流的审美,现在还想拿这些东西忽悠我?不能了吧。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呢?那都是我的真心啊。」

「要是真心的话,怎么也得拿出最好的东西来。」

他咬着嘴唇,面色难堪:「娇娇,你为难我了,你明知我的处境,我没有那么多好东西。」

是吗?

「前阵子你不是很受陛下宠爱吗,怎么着也会有些金银首饰的。」

「我那是……」

看他的表情我就懂了,他是拿了那些仅有的贵重东西去贿赂了吧。

然后做了些粗制滥造的东西来忽悠我。

在他心中,我始终是一个说几句好话就可以满足了的蠢蛋吧。

我直接告诉他:「我喜欢奢华之物。」

刚才我一眼就看中了他腰间的那块玉佩,样式古朴,倒是个稀罕玩意儿:「不如把这个给我吧。」

「那是我母族的信物,我……」

哦,可号令前朝余孽吧。

「不舍得就算了,只不过你连一块小小的玉佩都不肯给我,很难让我相信你是真心喜欢我的。」

「我……」他肉痛似地解下了那块玉佩,咬牙,「娇娇可一定要保管好,这块玉佩对我而言真的非常重要。」

我收下了,却不小心打碎了。

看着他面如纸色的样子,我心情痛快,却假装懊悔:「呀,是我没拿稳。」

他眼睛都要盯出血来了,好半天才逼迫自己说出了一句话:「没、关、系。」

8.

没了这块玉佩,他就无法凭着自己前朝遗孤的身份号令天下了,这里面的分量,他比我清楚。

我想此时此刻他估计很想杀了我。

其实他大可不必如此,没有了我背后在支撑,那就是一块普普通通长得好看的玉佩而已,什么都做不得数。

何况现在他自己在宫中也是四面楚歌,哪里还敢与我翻脸?

「娇娇不小心就罢了,罢了。」他还万分不舍。

但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让我帮着他摆平朝堂上的事情。

「越来越多的大臣在参我了,娇娇,你一定可以帮我的,对吗?」

我听傅祁陵说起过,他自以为在陛下面前得脸了,居然撺掇陛下要打击世家势力,把他们的田地都回收回来分给百姓。

这个建议得到了一部分清官的支持,却惹得世家子弟纷纷上书。

「也不知道他脑子怎么想的,那些世家即便是父皇都很忌惮,他怎么敢说?」傅祁陵谈起的时候鄙夷不已。

他当然不知道了。

从前这些都是我替他周旋,他只管坐享其成,又哪里知道朝中的势力以世家为首,就连陛下的位置都是世家扶起来的,动了他们的根基,那不是自寻死路吗?

「你帮帮我啊,你一定可以的。」

可以是可以,就是需要利用我的身份我的地位,当然还有我源源不断砸入的银两。

只是我错一次了,不想再犯贱。

「事成之后,娇娇,我是你的,好不好?」他满眼期盼地看着我。

还真是不容易啊,为了他的大业,他要委身与我了?

可我不要啊。

「哦?」

似是怕我有任何的犹豫,他当即扯开了他的衣带,拉着我的手伸进去。

接触他肌肤的那一刻,我觉得恶心极了,立刻抽回。

他看着落空的手,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娇娇,你是不是心有所属了?」

「你和十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咬牙,好似一副我对不住他的样子。

真是好笑。

且不说我和傅祁陵没有关系,就算有,和他相干吗?

「我和他什么事?说起来我们男未娶女未嫁的,就算有什么,那也是门当户对。」

「他说的果然是真的!」

傅西陵面容有些扭曲:「他说你们两人情投意合,他已求得父皇允准,他日要去你府中下聘了!」

我有点惊讶。

我不过是让他做戏恶心一下傅西陵,没想到他玩得那么大。

「娇娇,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心里只有我不是吗?」

看着他卑微的模样,我心中厌恶不已。

他哪里是在乎我,不过是不想失去我这座靠山罢了。

要是心中真有我,他怎么不拿出实际行动来,而是开口就问我能不能帮他,又在我点头答应后就喜笑颜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立刻抽去了帕子擦了擦手,仔仔细细的,不想留下丁点关于他的痕迹。  

9.

三日后,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我找皇帝舅舅赏月时,突然听到有侍卫大喊一声:「小贼别跑!」

我和舅舅立刻赶了过去。

只见假山边舅舅新册封的贵妃正双手抱胸,衣衫不整地跌坐在地上,发髻乱了一地。

一见到陛下就哭喊着有人非礼她:「臣妾也不知那人是谁,他从臣妾身后出来一下就……就……陛下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是陛下近日最为宠爱的妃子,一看到自己的女人被人欺辱,陛下哪里能忍,当即命侍卫搜查,活人见人,死要见尸。

很快,侍卫就发现了假山后的密道,也发现了那条密道通往傅西陵冷宫的住处。

陛下看到侍卫拿来的衣服时,脸色很难看。

这和贵妃手里挣扎着抓下贼人的衣料是一模一样的。

「那个逆子呢?」

傅西陵很快被人押来,他还浑然不知,表示自己是冤枉的。

陛下狠狠地把一叠信丢在了他脸上:「这是你写的吧,你自己看看!」

里面一封封的全都是遐想贵妃的罪证。

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我就知道,我让人模仿他字迹这件事情还是很成功的。

至少让陛下已经断定是他亲笔所做了。

「朕见过你的字迹,你还敢说你没有做吗?」

「父皇,儿臣冤枉啊!」

可凭他如何狡辩,都无济于事。

傅祁陵更是轻飘飘来了一句要他命的话:「难怪那天宫宴上九哥频频回头,原来是在看贵妃娘娘啊。」

10.

「不是的,我……」

他当然不是了,他是想给我使眼色,让我帮忙在陛下面前给他美言几句。

只是我装作看不见,他着急了。

抬着头,眼睛赤红,那决绝的表情看着我,似是在警告我,要是我不帮他的话,就要把我和他的事情给捅破了。

我笑了,难道我今天站在这里,是给他这个机会来要挟我的吗?

不如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郡主的手段吧。

在我一个眼神示意下,就有大臣站出来,把那天傅西陵当送亲使者那天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说了个遍。

还特别说了他和陆家小姐那点情意绵绵的告别。

然后我冷冷地看着他。

他瞪大眼,大概怎么都不明白自己和陆柒柒那点事情居然被我知道了。

「你……」

他还在惊讶,另一边的定国公气得胡子都在抖了。

他女儿现在已是陛下亲封的郡主了,充当和亲使者,代表的是国家的颜面,和傅西陵扯上丁点关系,往大了说那是要灭九族的罪。

他立刻跪下申诉,表明他家教森严绝无此事:「何况小女来信中经常提及她和可汗恩爱有加,已经怀上了可汗的骨血,又怎么会和九皇子有瓜葛?」

「她,她怀孕了?」

傅西陵不敢相信。

我估摸着他们那天在离别的时候,陆柒柒肯定说了不会爱上可汗之类的话,偏偏他信了。

真傻。

和前世的我一样。

「郡主嫁给可汗,怀孕生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记得在和亲前皇后娘娘就已命人教导郡主,凡事要以国事为重,郡主也满口答应,还求了宫中的生子秘方,说定会早早怀上融有两国血统的皇子的。」

傅西陵呼吸困难,声音都在颤抖,信念也在一点点崩塌:「她亲自求的生子秘方?」

「郡主早点怀上子嗣既是责任也是依靠,何况若是生下皇子日后郡主可就是太后了,孰轻孰重,郡主怎么不知?」

他难过不已,原本以为他们的爱情忠贞无比,却不料都是他一人自作多情。

挺好。

也让他感同身受一下我的「痴情」和「错付。」

「九哥为何如此惊讶?」

「我知道了,听闻早年九哥和定国公家的郡主就是旧识了,难不成......难不成你和郡主真的有什么?」

傅祁陵是个会说话的,一下就到点子上了,让陛下气得破口大骂。

「孽障!」

自此,陛下已经认定为他是个欺辱庶母,差点搅得两国和亲关系破裂的好色东西。

当即就下旨把他贬入天牢。

可这远远不够。

只要他活一天,就有翻身之日。

我不想留有后患。

我指示人拿出一道催命符。

是在冷宫里搜查出来的一块打火石。

陛下神色冷峻地看着太监递上的东西,大喝一声:「逆子!」

然后就命人把他削爵圈禁,待七日后直接问斩。

11.

他大概怎么都想不明白,一月前还是陛下跟前风光无限的九皇子,怎的一夜之间变成了如此模样。

我亲自去了天牢,把一切都解释给他听。

他没料到我会来,看着我身着华服来的时候,恨不得扑上来把我撕了。

可他是不是忘了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了?

我轻轻一扯铁链,他就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其实他本就是如此,不过是我给了他希望,但我能救他,也能毁了他。

「为什么,你为什么害我?」

我卸去了披风,笑了笑:「所以你会输,如果我是你,就会问,你做了什么。」

看他愣在原地,我直接告诉了他。

「嬷嬷是我杀的。」

「陆柒柒是我安排去和亲的。」

「贵妃是我引过去的。」

「冷宫的打火石是我放的。」

我轻轻一笑:「有什么不明白的,看在你将死的份上,我定知无不言。」

他眼睛通红,嘴里一直咒骂着我:「贱人!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拨弄了一下发髻上的簪子,缓缓地说:「其实吧,这每一步都有破解之法,你可知道?」

「嬷嬷的确是我杀的,但你只要不派她来蛊惑我就不会有事。」

「人的确是我送去和亲的,但你只要谨守本分,不和陆柒柒有暧昧之举,就不会被人参一本。」

「对了,你可知那天参你的大臣是谁吗?」

看他的表情,他是知道了。

「人家被你抄了家,自然恨你,比我更甚。」所以才会不顾年老体弱也要进宫来,哪怕身子支撑不住都要挺在宫宴上决不离开,为的就是这一刻。

「至于贵妃,的确是我引过去的,但只要你不心生歹念就不会有事。」

他想辩解几句,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的人早就告诉我了。」

说着我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他一看到就愣住了。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恐怕你比我更清楚。」

12.

他在宫宴上冲我使眼色,是想要约我去假山的密道里。

我假意答应,然后借口腹痛离席,让人去通知贵妃说是陛下约她在假山见面。

贵妃自然是应了。

其实陛下当时并非完全相信傅西陵会对贵妃做什么,直到掉落出了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那里面装的是催情药。

他原本是想用在我身上,好让我委身于他,这样便可攀上我这个高枝。

前世他就是用了这龌龊的手段娶到了我。

我当时晕了过去,我母亲又下令阖宫上下死守秘密,我才不知,只以为是撞上大运了,还拉着母亲的手憧憬着嫁给傅西陵的场面。

「娇娇可是真心欢喜?」

「当然是了。」

我那时不知母亲是怀着何种心情去求了傅西陵。

「娇娇对你用药确实不对,可女孩子的名节重要,你就看在姑母求你的份上,娶了我家娇娇吧。」

「只愿你真心待她,将来凡是你所求,姑母皆如你所愿。」

我那么高傲的母亲,第一次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如此卑微地恳求着一个从冷宫出来的皇子。

而他这个始作俑者却把罪名都推给了我,不仅博了个贤良的名声,还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我母族的支持。

心机之深,令人恶寒。

「好在我早有防备,不然今日我的下场可谓凄惨。」

「你,你怎么会……」

他跌坐在地,眼神空洞茫然。

我走近了些,继续道:「至于那个打火石,的确是我放的,但也不算冤了你,那场火是怎么来的,你又怎会凑得如此巧合,你比谁都清楚。」

我最后一句话,让他的魂都快抽走了,他脸色如死人般难看。

还不停地喃喃着:「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是啊。

在他看来,他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怎么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不如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13.

我把那个故事告诉了他。

他就像疯了一样,癫狂不已,指着我又怒又骂:「你不过就是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事情,就要这样对我?你是疯了吗?疯了吗?!」

他大好的前程,他的黄粱美梦,他幻想的至尊之位,全都因为我的一个梦,变成了虚幻。

是我亲手掐断了他的羽翼,灭了他心中的火焰。

直至成为一片废墟。

他龇牙,拼命地扑上来想要撕咬我。

我冷冷一笑:「只是一个梦吗?」

「你利用我是真,虚情假意是真,你对我毫无感情也是真,我哪一样冤了你?」

「嬷嬷临死前都招了,他说你最厌恶我身上的香粉味,每次都想作呕,回到了冷宫后都要用水冲洗掉。」

「你说厌恶我,要不是我还有点用你早就把我一脚踹开了。」

「你说你心中只有陆柒柒,将来登上大位了,一定要把皇后之位留给你心爱的女人。」

「至于我,最好是死了,不死,你也会让我想办法死掉。」

他吼道:「这……这都不是真的!我不过是……」

恍惚间,他如抽魂了般,颓然跌坐在地。

因为他自己怕也是知道,如若我没有动手,他真的会像我说的那样,在利用完后对我赶尽杀绝。

「娇娇我……」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地唤我的名字,「是我对不住你,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我冷眼看着跌坐在地,眼神茫然的傅西陵,再一次觉得自己眼瞎。

这样的人,哪里配得上我?

14.

七日后,便是傅西陵的问斩之日。

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憔悴不已,短短几日他俨然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跌落成了一个瘦骨嶙峋的阶下囚,奄奄一息。

「听说你往天牢塞了两个太监过去?」傅祁陵在这里行动中也有所贡献,知道我来了,就亲自过来迎接。

「是啊,人之将死,总需要人陪着的。」

他笑了:「可我怎么听说那两个太监是个喜好折磨人的?」

我微微挑眉,那不正好,当年他怎么让我痛苦的,我也该让他尝尝。

要不是碍着宫规在,我恨不得把宫内的变态太监都搜罗起来送到他面前。

只是区区两人而已,我真是善良。

不过他们办事利索,把他眼里最后的一点光都打磨掉了。

他应该已经很恨我吧。

不过已经喊不出来了,哪怕有再多的不忿,他也只能往肚里咽。

「我听说他死前一直都说什么梦,对不住你,前世是他的错还请你原谅。」

我知道。

我派去的太监都告诉我了,他在还能开口的时候一个劲地忏悔,让我看在我们还有点情分的面上宽恕他。

还说这辈子是这辈子,上辈子是上辈子。

被他伤过后,我已不会再犯傻了。

我只让人转告他:「不必多费唇舌,明年清明,我自会让人多烧点纸给他。再多说一句,我定让他挫骨扬灰!」

「你就不觉得他是真心忏悔的?」

或许有吧,但这点死前的忏悔又如何能抵消得掉他前世带给我的痛苦呢?

何况我和傅西陵相识两世,知道他所谓的忏悔, 更多是他死前还妄想搏一搏,觉得我会一个心软原谅他。

我岂会如他所愿?

「行刑吧。」

闸刀落下,人头落地,我心情无比畅快。

傅祁陵站在我身边,胸有丘壑。

他知道,阻挡他继承大位的人已经不存在了。

「以后大位初定,你想要什么?后位?」

我摇摇头。

重活一世,我早就对什么后位不在乎了,与其把自己的命运寄希望于男人身上,不如自己掌控来得痛快。

这辈子,我只愿活得随心,不受拘束,便好。

15.傅祁陵番外

听到这话,我就知道我的皇后没了。

我此时特别恨傅西陵,自己死了就死了,还拉了个垫背的,让娇娇对皇后之位都不屑一顾了。

这样的人,死了都不足为惜。

其实我和娇娇早就相识了,她是长公主之女,又是父皇捧在心尖上的人,我和她算起来也是青梅竹马。

但就因为她心仪冷宫里的那个傅西陵,导致我们没有发展出点什么来。

我曾和她说过她眼光不行。

没想到她倒是承认得快:「以前瞎,错把鱼目当珍珠,这一次不会再犯了。」

在送亲仪式上,作为男人我都觉得傅西陵不是个东西了。

明明有心爱的女人,却对她虚情假意。

明明不爱她,却又舍不得她背后的势力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违心之举。

然后到了背后又嫌弃人家。

这样的人,真是不堪。

「为了那种人,不值得,走,我请你喝一杯吧。」

本以为她会拒绝的,没想到她不光应了,还和我喝了个痛痛快快。

醉意来袭时,她和我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说她遇人不淑,说她付出的真心都喂了狗。

我看着醉意朦胧中伤心的模样,微微叹气。

如若之前只是和她合作把傅西陵拉下马的话,那现在我是真心实意的了。

在接下去的每次出场,我都会和他争个高低,但又拿捏好尺度让他可以出丑。

他想在父皇面前表现,我就低调。

宴会上大家都在行酒令,我继续低调让他先来。

他频频望向娇娇妹妹的方向。

我知道,他其实什么都不会。

我微笑着挡在了他的面前,小丑就要有小丑的样子。

你不出丑,我怎么能在娇娇妹妹面前显得睿智沉稳又有风度?

不过他也不算特别傻,某天总算看出不对劲来了,问我是不是对她有意:「你是不是也想得到她?」

我刚想开口,没成想他说:「她是我的,你不要和我争。」

我一下就感觉不舒服了。

娇娇妹妹又不是什么物件,什么叫做争?

「既然说到争,我还真的要争一下了,不日我就去长公主府上下聘。」

「黄金万两!」

他脸色一下就变了,也不知道是我要和他争个高低呢,还是觉得自己拿不出那黄金万两而自卑。

「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这人从不说假话。

至少那一刻我是真心想要娶上一娶的。

我知道,在我那么说了后他肯定会采取行动,果然,不日我就见到他在假山后面拉扯娇娇妹妹。

还那么恶心地自解腰带。

我很担心娇娇妹妹没有把持住陷进去了,好在她一脸厌恶地走了出来。

我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在?」她眼神满是狐疑和警惕。

我知她在想什么,觉得我撞破了那件事会低看于她。

我没说,而是拿出了行动,带她去散心。

「不愉快的事情赶紧忘了吧,晚上我带你去新开的酒楼,那里的厨子比宫里的还要好,不如我尝一下?」

在我的努力下,她总算展露了笑颜。

「和你合作真好。」

「如果不仅仅是合作呢?」

她回头看我。

我苦涩一笑。

想起了她醉酒时和我说过的话。

她定是被伤透了心吧。

罢了。

我的这些心事还是不说的好。

只要好好守护好她,就足矣。

【全文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