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推荐一些爽文吗?
拥有锦鲤体质是一种什么体验?
我的答案是,简直不要太爽了!
人生处处开挂,好事连连,财运多多。
当然,只要我看谁不顺眼,谁就要倒霉。
这不,新生报道第一天,就有人要倒霉了。
01.
“谢淼淼,就她,也配和我争?”
“就是就是,高中你就压她一头,她就是班上的跳梁小丑,哪里比得上你。”
“真没想到都大学了,我们能分到一个宿舍来,真是晦气。”
“那不好?同一个宿舍想怎么整她就怎么整她。”
我提着大包小包和行李箱吭哧吭哧站到门口,准备推开门就听到了这些让人恼火的话。
要整我?
笑话,我谢淼淼是你们能整的。
“嘭!”门板猛地撞击在墙上,发出巨响。
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方惊兰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凝住。
“你……啊!”
放在上铺还没收拾的行李突然掉下来,正好砸中了她的头。
“噗通。”方惊兰两腿跪地,正朝着我这方向行了个大礼。
我慢悠悠收回踹门的腿,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用力过猛。”
装作才看到地上的人,“呀”一声,在其他人反应过来之前过去把人扶起。
“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磕破皮了吧。”
方惊兰气得脸红,一把推开我,“谢淼淼,你装什么蒜,要不是你……”
“我?我怎么了?”
我捂嘴惊讶道:“该不会是你见到我,才要行如此大礼的吧。”
“你!”
我眨眨眼,“你没事儿吧?”
“要你管!”
切,我才懒得管,老子巴不得你立马倒霉。
我扫了眼宿舍里的其他两个姐妹。
啧,真巧,都是高中同学。
也不知道这个学校怎么分的宿舍,真是有大毛病。
方惊兰气不过,一脚踹在刚才掉下来砸中她的行李包上。
下一秒,惨叫声响起:“啊!”
里面的盆突然跳出来,弹到了她的脸上。
哦豁,这还真是我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方惊兰鼻子歪了。
WC,原来鼻子是整的。
我之前觉得她这张脸最好看的就是鼻子,还因为自己没有这样的鼻子而难受。
好了,是整的,那我就放心了。
方惊兰慌忙抬手遮住鼻子,怒声吼她的那两个小姐妹:“这是谁的?”
“东西都不会放好一点吗,这该死的盆带到床上去你晚上是要在上面拉稀吗?!”
“噗。”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02.
到了班级晚会,我才知道方惊兰说的争,是争什么。
班级助导学长站在讲台边上,用清冷的声线问:“下面还有谁要竞选班长?”
方惊兰发言结束,踩着小皮鞋扭着细腰下来。
从我面前路过时小声地哼了声。
“我!”我举手起身。
争就争,谁怕谁?
学长看我一眼,点头。
我在全班的注目下走上讲台,微微欠身,面带微笑。
开始编。
把优点放大,把缺点说成优点,话不多,言简意赅。
获得全班雷鸣般的掌声。
不出所料,全班除了方惊兰和她那两小姐妹,其他同学都把票投给了我。
下一个,副班长竞选。
方惊兰败给班上一个男生。
再下一个,学习委员竞选。
方惊兰败给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女生。
团支书也没选上。
我都懒得看了,低头玩手机。
结果公布出来,方惊兰嫩是一个都没选上。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不过嘛,和我杠上,运气当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我保持着礼貌友好的姿态面对所有同学,内心别提多高兴。
不用看也能知道方惊兰此时此刻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说我不配?笑死。
“班委留下来,其他同学可以走了。”
说话的还是那个学长,人又高又帅,戴着副眼镜,模样挺斯文。
好像叫唐逸文。
“班长,加一下我的微信。”
正盯着人看走神,唐逸文就冲着我来了,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看着二维码,我吞了口唾沫,忙拿起手机扫了。
加唐逸文的时候,我没有想到,后面我们会有那么多话聊。
聊的不是班级管理上的事,就是学校各种活动。
我都快麻木了,一看到他发来消息,第一想法是怎么把对方拉黑。
第二想法是我为什么要做这个班长。
当班长事儿太多,就算是有锦鲤体质,每天的任务也少不了。
整天忙得要死要活,回宿舍还有面对那三个麻烦,我简直……
简直太高兴了!
有人当出气筒,不高兴还能咋滴?
我做表格让班上同学填写信息,正烦躁呢,方惊兰又来找茬了。
“谢淼淼,你敲键盘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吵到我耳朵了。”
我深吸口气,也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和男朋友通电话的。
声音大得像是自己耳聋了,生怕自己听不到别人也听不到一样。
懒得理她,反正怎么着她都要倒霉。
这样想着,我心态平和了些,继续忙自己的事。
果然,没一会方惊兰的惨叫声从洗手间传来。
听声音,是洗澡的时候踩滑摔倒了。
呵呵,活该一女。
03.
晚上大半夜,唐逸文发了条消息过来。
“你们班团建了吗?”
以前我还是夜猫子,来到大学后就不行了,白天身体已经透支,晚上一躺上床就能睡过去。
正好,我没关数据,还调了震动模式。
手机就放枕头边上,“嗡”一声加上枕头发抖,吓得我立马弹跳起来。
看什么事都没有,狠松了口气。
摸到手机,看一眼消息,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哥,你就不能白天再发来吗,这事很着急吗?
想是这样想,发过去就变成了:“还没有呢,学长。”
唐逸文:“别的班都弄了,就你们班没弄,你怎么想的?”
“安排一下团建时间,最好在这周,赶在军训结束前弄好。”
我深吸口气,拿起挂在墙上的水壶仰头吨吨吨喝掉大半。
再回复他:“好的,学长,我马上安排。”
唐逸文连个“嗯”字都不屑回。
啧,死直男,就知道凶。
“呼……”
听着床帘外头传来呼噜声,我气一下子消了。
拿起手机,点了录音,伸到床帘外去。
嘿嘿嘿,让这个在高中自称校花的美女看看,自己是校花还是笑话。
当年还嘲笑我打呼噜,呸呸,自己不也在打。
录了两分钟,我直接把录音发到了宿舍群。
这个群是用来收水电费和活动截图的,平时没人在里面说话。
发完后我翻身把手机设置了静音,安心睡了过去。
白天,方惊兰拿着手机怒气冲冲过来。
质问:“谢淼淼,你这是什么意思?别人打呼噜你录什么?”
我冷笑,“你打得太大声,吵到我睡觉了,怎么不能录?”
“我打的?呵,我方惊兰从来不打呼噜!”
“既然你都认为不是自己打的,怎么还对号入座了?”
“我哪里对号入座了,我这是在为自己的姐妹出气!”
我打量她一眼,佯装讶异,“不会吧,她们是你的好姐妹耶,你就这么冤枉她们?”
方惊兰气急,“你不信就找她们俩过来问啊!”
我正在规划团建的事,被她缠得烦了,拍桌怒道:“你那呼噜声打得比猪都响,老子又没聋。”
“你!”
“你什么你,别逼我扇你。”
“一边去,别妨碍班长工作。”
方惊兰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戴着美瞳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每次吵完架心情就很不错,干劲满满,我当天就把团建活动方案写出来,发到了班级群里。
这周是军训的最后一周。
九月的天,太阳毒辣得很,抹了多少防晒都没用。
但我就没事,别人黑黑,我白白净净。
还因为长得好看,引来不少男同学的关注。
“同学,你……你是哪个院的,可以加个好友吗?”
当然可以,我来者不拒。
反正转头又不会聊别的。
教官说夸姿势标准,学得快,送了我一箱牛奶和水果。
我在某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把东西一一分给班上同学吃。
在军训结束时,我得到了优秀生的荣誉证书。
顶着烈日拍完照,刚解散就有人上来问微信了。
啧,怎么会有我这么受欢迎的人啊。
男生红着脸说:“同学,我可以邀请你去食堂共进午餐吗?”
当然可以,有人请客,何乐而不为?
一顿午饭吃得很慢,男生虽然羞涩,但意外的很会聊天。
人也长得还可以。
加了微信回去聊了一晚上,越聊越觉得这人和自己真的太有默契了。
然后……然后就想到了唐逸文。
这人是最不会聊天的。
能把天聊死,但是在正事上从来都不含糊,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见,不是不会聊天。
只是不想聊这些无聊且浪费生命的话题。
我骂自己有病,怎么会突然想到他。
和男生聊了几句,我主动结束了这场聊天。
后面两人没再联系过。
04.
团建那晚,唐逸文也来了。
按照学校往年的做法,助导是要参与所带大一新生班级的团建活动的。
团建除了吃和玩游戏,就是表演节目有点意思。
方惊兰知道要团建,拉着宿舍两姐妹每天晚上在宿舍跳,今晚终于派上用场了。
还别说,跳得不错,把全场气氛带上来了,所有人直呼大美女。
穿得也不错。
平时没觉得好看到哪去,这样一打扮,看着都顺眼了不少。
好看是好看,人净不做什么好事。
我作为班长,今晚的团建也由我来主持。
等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完,准备上台说结束语时,方惊兰却故意伸出了脚挡拦在我身前。
我还真没注意到。
但这运气也不是盖的。
一脚踩上去,我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
方惊兰细白的腿正在我鞋底下小弧度颤抖。
嘶……
我一百一的体重可别把她的骨头压断,压断可就不好……
“咔嚓。”
我惊住。
真断了?这人骨头这么脆弱的吗?
“咔咔咔……”
旁边吃薯片的体委奇怪地看着我,“班长,怎么了?”
我摇摇头,若无其事地踩过方惊兰令人嫌恶的脚,走到场地中央。
话没说几句,却有人起哄起来。
“班长,来一个!”
来一个?我来个你个头啊,我在高中时可是出了名的唱跳具废。
有一个人起哄,其他人也跟着起哄,声音越来越多。
我稳住心神,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别急啊宝子们,还有节目呢。”
我目光转向坐在男生堆里的唐逸文,微微一笑,“学长,您是要唱歌呢还是要跳舞,还是边跳边唱?”
唐逸文自从来了后基本没说过话,其他人都把他给忘了。
这么一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他身上去。
唐逸文也不扭捏,被叫一两声就直接站了起来。
我心里小得意,把话筒递给了他。
刚要下去坐着休息看他表演,手忽然被拉住。
唐逸文望着我,眼眸深邃,在草地灯光的反射下起了波光。
我听他一字一句道:“不是说好的要一起吗?”
我微微睁大眼睛,难以置信。
表面人畜无害,冷漠英俊,高岭之花。
内里却阴险狡诈。
他唐逸文居然是这样的人!
05.
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和唐逸城合唱了一首情歌。
明明是伤感的,全场人却都在笑。
无他,我俩一个唱得比一个难听,每一个音都不在调上。
用他们的话来讲就是除了声音好听外一无是处。
方惊兰笑得最大声,连平时的淑女形象都不要了,为的就是让我出洋相。
我破罐子破摔,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不足,挥舞着手臂,拿着话筒喊叫:“宝子们跟着一起唱!”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过这效果倒是意外的好,全班一起合唱结束了这次的团建活动。
处理好一切,等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十点之后。
又听到了三姐妹的对话。
“不会吧,唐学长这么帅,居然没有女朋友?”
“真的没有,论坛上不是有好几个新生挂他的照片问嘛,学长学姐都说没有。”
“那这个机会,我可不能错过。”
方惊兰开始在班级群里找唐逸文的微信,“我现在就加他。”
她平时要面子,从不主动加人,除非是想追的男生。
“我去,他通过了他通过了!”
方惊兰激动得上下蹦跶,两姐妹凑过来,“这也太快了,我们也加一个。”
闻言,方惊兰立即板起脸来,“都不许加,你们是想和我抢是不是?”
两人互视一眼,谁都不说话了。
听到方惊兰要追唐逸文后,我开始变得烦躁起来,晚上要躺一两个小时才能入睡,白天时时留意方惊兰的动静。
唐逸文和我聊天时不屑多说一句,和方惊兰却聊得起劲。
自从加了人,方惊兰每天都拿着手机敲字,有时候是说语音发送过去,嗓音娇得让人忍不住咬牙。
一周后,我在方惊兰的朋友圈看到了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文案是:男女主登场,开启主线剧情。
下面几条恭喜和九九九尤为刺眼。
方惊兰大半夜从外面回来,已经熄灯了,我开着台灯坐在下桌。
“哟,你还没睡呢?不会是想等我回来然后告诉导员吧。”
我站起身,伸手一把将人扯住,照着脸扇了下去。
“啪”一声,响彻宿舍。
“啊!”方惊兰疯了般推开我,又冲上来想扯住我的头发。
却被自己的裙子绊了一跤,躺在地上大哭起来。
她的两姐妹醒过来,爬下床骂我有病。
我蹲下攥住方惊兰的衣领。
一字一句道:“方惊兰,我以为你会和他永远在一起。”
06.
我是在高中被校园霸凌时,才发现自己有锦鲤体质的。
每次被人欺负,总会有人出面保护自己。
其中包括沈遇时。
每次在方惊兰教唆全班人排挤我,当众羞辱我时,只要沈遇时在,他都会出面帮我度过窘境。
沈遇时是天之骄子,老师眼中的得意门生,家境好,学习好,性格好。
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这样的人,总是吸引人的目光的。
我这样自卑的人,连灰姑娘都算不上,却对王子动了心。
但当倒霉的事都落到霸凌我的人身上时,沈遇时却站在了我的对立面。
“你的存在会让她受到伤害。”
“谢淼淼,你离惊兰远一点,行吗?”
“惊兰不喜欢你,请你以后注意分寸,别和我靠得太近。”
我看着扶着因为我而崴了脚的方惊兰往前走的沈遇时,所有的自尊心在那时尽数粉碎。
从那时候起,我连同沈遇时也一起讨厌。
由爱生恨,往往比单纯的恨更叫人面目全非。
从那时起,沈遇时和方惊兰遇到的怪事接连不断,做什么事都不幸。
而我却完全与他们相反。
沈遇时家破产,我爸开的小破公司却步步高升,越开越大。
沈遇时的成绩不断退步,而我却在不断进步,甚至赶超了他。
方惊兰与生俱来的美貌逐渐变得平庸,最后到了要去动刀的地步,而我却长得越来越精致,越来越好看。
方惊兰在班上一直都很受宠,却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大家慢慢疏远了她,更多的人向我靠拢。
尽管这样,沈遇时也没有要离开方惊兰,仍要和我作对。
他似乎忘了,我曾经才是那个备受欺辱的人,现在只不过是方惊兰自作自受而已。
那样一个阳光男孩,懂事又有礼貌的人,为什么会看不清事实?
高三那年冬天,大雪纷纷扬扬。
沈遇时急急忙忙跑到宿舍楼下,连伞都没打,穿得也不够厚,冷得直发抖。
怀里却是鼓鼓囊囊的。
我站在三楼阳台上,一直看着他。
他在雪中站了半个小时,才等来他要等的女孩。
看见他笑,我就知道是方惊兰来了。
果然,没一会方惊兰就进入了视野中。
男生脸上带着温柔,把藏在衣服下的包子和豆浆拿了出来。
方惊兰接过,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快速碰了一下。
方惊兰的这一个举动取悦了男生,只见他开怀大笑,伸手揉了揉方惊兰的头。
两人在楼下站着聊了没多久,教导主任就来抓情侣了。
男生挥挥手,跑进了雪中。
原来,少年是个恋爱脑。
整个高三,我把精力都花费在了沈遇时身上,几乎不怎么学习,却神奇地一次考得比一次好。
学校甚至把唯一的保送名额给了我,但我没有要。
我想知道沈遇时要去哪里。
没错,到了那时候,我都没有要死心。
方惊兰不是好人,我因为有锦鲤体质在身,也害了不少人,但沈遇时却是极好的人。
我配不上沈遇时,方惊兰就更配不上了。
一个善妒,内心丑恶的人差我实在太多。
可沈遇时偏偏选择了方惊兰,连看我一眼都不屑。
我输给了方惊兰。
我说服自己,只要沈遇时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好,只要他高兴快乐就好,只要方惊兰对他好就行。
可我没有想到,方惊兰竟然和他分了手。
现在又追别的男生,谈起了下一段。
沈遇时啊,你是真的瞎了眼。
07.
方惊兰把我动手打她的事和她刚交的男朋友说了。
对方冒着被上报给辅导员背个处分,直接来了女生宿舍。
在他推门进来时,我打了声招呼:“学长好啊,我已经和辅导员……”
“沟通了”三个字没说出口,我就借着台灯的光看清了男生的面孔。
话瞬间卡在了喉咙口。
“唐逸文”指着我鼻子骂:“就是你打了惊兰?你凭什么打她?”
鬼的唐逸文。
不是,这男的谁啊?
方惊兰不是在和唐逸文交往吗?
在我惊讶时,方惊兰可怜兮兮地走到男生面前,被男生抱进了怀里。
眼神不善地盯着我。
男生温柔地问方惊兰:“宝贝,哪里受伤了?”
谢惊兰摸自己的脸,“这儿,她打我的脸!”
我根本就没用力,比起当初她扇得我半边脸发肿已经算轻的了。
闻言只是冷笑。
装作不经意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惊讶道:“呀,导员居然没睡欸,她说马上就过来了。”
男生一听立马白了脸。
说不害怕处分是假的,男生进女寝,这种事放在明面上,处分都是最轻的惩罚了,情节严重一些的直接开除。
他气得发抖,指着我骂:“你打了人,照样受罚,要不是你打惊兰我也不会来,责任在你,咱们就等着瞧,看导员要治理谁。”
“好笑,是方惊兰夜不归宿,都过了门禁点了才回来,我这是正常上报导员。”
“你一个男的半夜闯女生宿舍,我也是正常上报导员。”
“还有,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她了,分明就是宿舍熄灯了,她回来看不清路不小心摔着了,反倒怪到我头上来,都大学了还玩这种把戏,幼不幼稚啊。”
方惊兰气得一整个脸都绿了,“你……你胡说!你敢说你没有扇我?秋炫和瑶瑶都看到了!”
“哦?你们看到了?”我转头看向身后穿着睡衣困得睁不开的两姐妹。
两人齐齐摇头,“没看见没看见,我俩都睡着了。”
果然是好姐妹。
“你们!”方惊兰瞪大眼睛看着她那两姐妹,恨不得要把人生吞活剥了。
辅导员带着其他老师过来,把这事处理了。
身为班长有个好处就是每天都能和导员聊天对接事务。
在辅导员面前我一直都是乖乖女,又靠谱又能干,她对我极为信赖。
最后方惊兰被全校通告批评,男生则情节严重一些,被处了分。
我还没高兴多久,午休时唐逸文的消息就来了。
“你是不是闲得慌,没事找事?”
我回了句:“学长,我每天都很忙的。”
唐逸文:“忙就少管别人的事。”
啧,真不会说话,死直男。
我:“好的,学长。”
本以为这样就应该结束话题了,在快要睡下时,手机又震动了下。
唐逸文:“如果宿舍住着不舒服,可以申请走读。”
我还没琢磨明白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唐逸文又补了句:“这边我来对接,不会很麻烦。”
我很少感动,除非是有人对我好。
我发自内心给他道谢,然后拒绝。
宿舍住着挺舒服的,虽然空间不大,但我可以把其他人都无视掉。
吵吵闹闹也习惯了,反正她们都吵不过我。
而且经过这事之后那两姐妹估计是不会再说我什么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和平相处就好。
至于方惊兰,呵呵,应该是她要搬走才对。
08.
我还等着方惊兰什么时候搬走,方惊兰却莫名安分了下来。
直到某天,她给我发了条消息,引我上了学校教学楼天台。
方惊兰这天特意打扮过,穿着白色长裙坐在楼顶。
我赶到时她面前隔着五米的地方站着一男一女,嘴里不停劝说。
过去一看,好家伙,这男的不就是她男朋友吗?
怎么现在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了?
这么快就分啦?两人这分的速度比我掉头发都快。
边想着,我边过去。
敢确定方惊兰不是真的想跳,不然也不会发消息给自己,要跳早跳了。
“方惊兰,有什么想不开的坐到那上面去?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解决啊。”
“是啊,学妹,真没必要为了这个小事而断送自己的生命。”
方惊兰无视掉和她前男友在一起的学姐,直勾勾地看向我。
“谢淼淼,你想不想知道当年沈遇时为什么选择我,而不是你?”
我瞬间冷了脸。
“你想不想知道,沈遇时现在在哪里?”
“你过来,我慢慢告诉你。”
方惊兰今天不对劲,平时那么骄傲,脸皮厚得跟堵墙似的,好像怎么都不会认输,永远是最自得的那个。
今天却失魂落魄,跟变了个人一样。
过去就过去,找机会把人弄下来。
我抬脚过去,站到她面前,挑眉:“说啊,我听着。”
方惊兰却突然凑近,诡异一笑,“当年沈遇时说你运气很好,我的运气越来越差,都是被你偷走的。”
“我倒要看看,你运气有多好。”
我瞳孔骤缩,一句“你疯了”还没出口,双肩就被谢惊兰拽住,她整个人往后一仰。
“!!”
我条件反射地自保,拼命挣脱开她的手。
方惊兰从八楼楼顶直直坠落下去,“嘭”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响声似乎在耳边回荡,久久没有停歇。
我惊恐地看着地面上碎成肉泥的人,只觉血液已经凝固住了。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去,只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双手将我推下了楼。
唐逸文英俊的脸在晚霞的照射下显得冷漠又无情。
我绝望地看着他,内心的痛苦超过了面对死亡的害怕。
沈遇时、唐逸文,还有很多很多人,他们都讨厌我。
为什么?
为什么都不要我?
为什么没人喜欢我?
我坠落云端。
死在了余晖将近之时。
09.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剧烈跳动,伸手摸了摸身体。
完好无损的。
却看到了自己的衣服。
我身上穿着病服。
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方惊兰提着食盒从外面进来,看到了我。
“淼淼。”她激动地跑过来,“你醒了?”
将东西放下,在我发愣之时,她将我抱进了怀中,带着抽噎的声音传来:“你终于醒了。”
任由她抱着,我呆呆地望着病房,望着吊瓶中不断往下掉落的盐水。
一切记忆,都回到了我的脑海中。
10.
我出生在富裕家庭,父母感情很好。
人长得好看,又会说话,我从小就被宠着。
身边的所有人都喜欢我,对我非常好。
上高中前,从没有遇到不顺心的事。
上高中后,我认识了沈遇时。
不学习,只打架斗殴,净不干好事的人。
同学们都叫他校霸。
那时候我已经是校内有名的学霸了,是老师重点培养的对象。
这样一个乖乖女,却看上了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的沈遇时。
不巧的是,我的闺蜜方惊兰也喜欢上了他,并且勇敢追爱。
两人没多久就走到了一块。
作为闺蜜,只要有方惊兰在的地方,我基本都在,因此见到沈遇时的次数越来越多。
也越来越放不下。
方惊兰并不知道,我觊觎着她的对象。
或许是从小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一次最想要的却没有得到,我生出了逆反心理。
也学着方惊兰找了个男朋友。
不过那是大学时候的事了。
唐逸文,家境贫寒,每天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空闲时间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做兼职。
我遇见他是在他兼职的奶茶店里,那个奶茶店后来成了我经常光顾的地方。
只要他一有时间,我就主动凑上去聊天,每次都能把人撩得面红耳赤。
半个学期后,我和他在一起了。
方惊兰知道后提出四个人一起聚餐的想法,这正是我想要的。
每次见面,我都成了她和沈遇时的电灯泡。
不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又看到两人亲密互动时暗暗难受。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这次我也有男朋友了。
而且我并不觉得唐逸文比沈遇时差,甚至比他优秀很多。
这样想着,我总算轻松了不少。
然而沈遇时却订了个高档餐厅。
那里一顿饭的饭钱是唐逸文辛辛苦苦挣一个月都挣不来的。
我在进入包厢前,把钱转给了唐逸文,希望能帮他分担一点。
但唐逸文却没有收下,回去后还抱着我咬了耳朵。
“那是应该的,难得见到你的朋友,不去不行,但是我也不能要你的,我这里还攒着一些,足够了。”
从那天起,我抛开了所有杂念,开始认真和唐逸文交往。
在一起四年,毕业工作后就开始谈婚论嫁。
我们谁也没想过要分开。
我却亲眼目睹了唐逸文为救人从楼上掉下来暴毙而亡的整个过程。
唐逸文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消失了。
我也从此堕入梦中,不肯醒来。
11.
“醒了?”
爸妈抱着我痛哭,“你睡了多久你知道吗?”
这一觉,我睡了半年。
但方惊兰告诉我,我期间醒来很多次,只是精神出了问题,什么都不记得,见到她就要打。
医生说那是创伤后应激反应。
是因为唐逸文,我看到他掉下来摔死了。
方惊兰听后,却震惊地看着我。
“淼淼,逸文他没死。”她一字一句道。
可能是睡了实在太久,我脑子运行缓慢,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方惊兰似是知道了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淹激动地握着我的肩膀。
“淼淼,逸文他没死,他还活着呢。”
“活……活着?”
“对啊!”
“可是……好多血。”
“血多是因为他护着头时摔断胳膊了。”
我心下一惊。
方惊兰又说:“不过后面接回来了没事,只要平时不要干重活就没有问题。”
“你当场就晕了过去,怎么就确定他死了呢?你就因为这事,把自己弄成这样……”
方惊兰说不下去了,眼眶红了起来。
我的记忆,似乎出现了一丝混乱。
我明明记得是确认人死了才昏睡过去的。
我抓着方惊兰问:“那为什么他不来见我?”
这又是梦吗?
我绝望地看着她,泪水逐渐模糊了视线。
唐逸文,你真的没事吗?
你为什么不来见我?
方惊兰叹了口气,“你知道他在这照顾了你多久吗?”
“伤还没好全就没日没夜地在这照顾你,都快把身体熬坏了。”
“我让遇时送他回家了,听遇时说他睡下后一直没醒,估计是太累了。”
“惊兰。”我打断了方惊兰,“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我想要立刻就见到他了。
“你这个样子……”
“我要见他。”
最终拗不过我,方惊兰将我送回了家。
是之前唐逸文和我存款买下的家。
沈遇时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望了过来,起身说:“他还在睡。”
我却管不了那么多了,大步流星往卧室去。
卧室中,唐逸文正安安静静躺在床上,不知道我的到来,不知道我此时的激动心情。
这一切都不是梦,我已经在来的路上掐过自己了。
他真的还好好的活着。
12.
“淼淼。”
我上了床,抱住从睡梦中惊醒的人。
“我在。”
唐逸文将我牢牢抱在怀里。
沙哑着嗓音说:“我做了一个梦。”
“梦到你不见了。”
“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吓死我了。”
我把人拥紧,告诉他:“梦都是相反的。”
唐逸文低头,将额头抵在了我的肩上。
默了良久,又沙哑出声:“淼淼,你睡了半年”
我点了下头,“嗯,所以我也做了很多梦。”
唐逸文撒娇般蹭着我的脖颈,“梦里有我吗?”
我笑着揉着他的短发,不愿多想梦里的一切。
“有,都是你。”
13.
我妈说自从生了我,我爸生意上的事一直顺风顺水,没出过什么问题,就给我了个锦鲤宝宝的外号。
我有玄学在身,锦鲤附体,我身边的所有人也跟着有好运。
带着这个外号,我从小到大没有生过一场病,买彩票定能中大奖,给别人一句祝福都能成真,每一个大大小小的愿望都能够实现……
这也包括高中错过沈遇时。
因为错过,我才会在大学时去追求唐逸文,找到那个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更幸运的是,唐逸文平平安安活了下去。
那半年的梦魇,就当是保他平安付出的代价。
14.
“我看一下你的胳膊。”
“已经早好了,不过还有疤,要看吗?会不会吓到你?”
“我才没那么脆弱。”
我帮唐逸文脱下上衣 ,在他右手胳膊上看到了一条狰狞的疤痕。
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看到时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抽搐了下。
我低头用唇瓣在缝合处碰了碰。
嘴里念着:“不疼了不疼了。”
“已经不疼了。”唐逸文揉着我的发,眼神温柔而宠溺。
方惊兰说唐逸文命大,不止是因为掉下来时有物体挡住做了缓冲,还因为那天我给他穿了厚羽绒服。
那是个冬日,唐逸文要去上班,我给他找了新买的羽绒服,裹成了球。
唐逸文嘴上说很丑,但也没脱下来。
只能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警告他:“以后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听方惊兰说被救的人后来还是用其他方式自杀去世了。
真正想死的人,是拉不住的。
唐逸文听话点头。
我捧起他的脸,“让我仔细看看。”
唐逸文凑近,“看吧,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我笑着拍他,“真自恋啊你。”
明明是太久没认真看这人,想好好看看。
这人真的是想多了……
不过确实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啧,运气太好了怎么办,随便找的一个男朋友都帅上天了。
关键是我爱他,他也爱我。
拥有锦鲤体质,简直不要太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