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种女主清醒理智决绝的小说?
军训时,我被室友陷害,生理期被罚跑操场。
我父母的好养女假惺惺给我递上冰水。
周围人都让我喝,夸她人美心善。
第二天,她被罚跑操场,双脚鲜血淋漓。
我干的。
谁也不知道,我这个半路认回家的正牌千金,是个天生的坏种。
一
周念念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她被罚跑三圈,白色的帆布鞋在第二圈时才浸染出血来。
她的那些拥护者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样,簇拥着送她去的医院。
她说什么都不肯把鞋脱下来,最后是被校草背走的。
今天的军训因为周念念出事被迫中止。
我昨天疼到在地上打滚,却没有一个将我送去医务室的人。
那时全管理学院的大家都在看我笑话。
「周念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看周洁,得意着呢,不就是周年年昨天给她递了瓶冰水让她肚子疼吗?至于这么记恨?」
「就是,她又不是故意的。」
即使今天我什么也没干,周围同学也对我充满了恶意。
周念念是个很有心机的人。
她在开学前就在告白墙给自己刷了一波最美新生学妹的人设。
然后又放出自己富家千金的身份,在学校里一时间成为话题中心。
很多人都喜欢她,喜欢她的美,喜欢她小说女主角一样的身世背景。
所以作为她身份最大阻碍的我,成为她暗暗孤立霸凌的绝对目标。
她不知道的是,她自以为的计算和骄傲,在我眼里根本不够看。
因为,我才是个真正的危险人物。
我是天生的坏种。
二
我乡下的养父母就是将我调换回来的人。
他们有自己儿子,对我这个别人家的女儿没什么好脸色,非打即骂。
从我记事起,他们就说我是小贱种,因为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见什么打什么。
破坏力极大。
我那养父抓着还在襁褓里的我,不管不顾打了我十几个耳光。
我嚎啕大哭,顺便狠狠咬他的手。
没有牙齿的我,让他疼了好几天。
他们护着弟弟不让我啃鸡腿。
我就啃弟弟的腿。
那时的我不懂得收敛,有如兽类一样凭着本能做事情。
后来长大了些,我被送去义务教育。
一次男同学拿打火机烧我头发,一年级的我将他按在了茅坑里,以至于他差点溺死。
我被老师责备,养父母赔了笔钱,差点将我腿打断。
「赔钱货,要不是看你以后还有用,我就把你弄死!」
从那时起,我懂得了要不受罪就要做个表面上正常的人,我开始学会隐藏自己。
每当心里破坏欲克制不住的时候,我就会抓一只隔壁家的鸡,扒下它的毛,用小木棍戳它眼睛。
看着它挣扎扑扇的可笑模样,玩够了才将它摸脖。
时间久了,我也腻了。
因此每次他们打我,不让我吃饭时,我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那样我就有抒发破坏欲的正当理由了。
当我被亲生父母认回去的时候,正值我高考完。
得知自己要离开乡下去大城市,心里多少都有点不高兴。
因为那样我就没有随便发泄的好机会了。
「小洁,这么些年你受苦了,我们对不起你呀。」我妈上前紧紧抱住我。
「小洁,你的养父母就是把你抱走的罪魁祸首,丧尽天良。」
我爸说完这句话,藏在他背后的周念念小声啜泣了起来。
我妈赶紧放开我去关心周念念,我爸马上补充道:「但他们好歹是念念的亲生父母,如果念念的父母有什么污点会影响到念念上学工作,小洁你理解一下。」
我面无表情听他们讲话,看到周念念含泪的眼眶里迸射出嫉妒憎恶的情绪。
我便同意和他们回去了。
三
周念念第二天才被送回来。
她哭哭啼啼打电话回家求安慰,顺便告我一状。
爸妈转头就打电话给我。
「周洁,你安的什么心,你怎么这么狠毒!」
「乡下养这么久都给你养野了!一身臭毛病,没教养。」
「给念念道歉,求她原谅。」
我反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们谁能拿出证据来?凭什么只听周念念一面之词,我才是你们女儿吧?」
「再说了,我那养父母什么样你们不知道?我没教养是因为谁?」
他们说不出话来反驳我,只能匆匆挂了电话。
我的室友刘莉莉围在周念念身边嘘寒问暖。
「念念,我给你向辅导员请假吧。」刘莉莉关心道。
说完她看我一眼:「不像某些人,别的不行挺会记仇就是了。」
拍周念念马屁的人,不是爱慕虚荣,就是希望借周念念攀上周家的关系。
因考虑到周念念的心情,我亲爸妈都不想别人知道我和周念念的关系,我也不想和她有牵扯。
谁也不知道周念念是个冒牌货,我才是真千金。
我没搭理她。
作为头号狗腿子,刘莉莉见自己被无视,怒道:「周洁,念念也不知道你生理期,干什么这么冷漠?!」
周念念不知道?
我在寝室里换下来带血的床单她们可是都看到了。
这时另一个室友李澄带着辅导员回来了,她见到我就直接发难:「是不是你,就是你在念念包里放的钉子是吧?!」
我看了眼周念念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她咬着嘴,大受委屈。
「别血口喷人了,你有什么证据?」我道。
李澄十分不讲理:「就你恨念念!不是你还能是谁?」
我耸肩:「我没有恨她。如你们所言,周念念不知道我生理期,她给我送冰水是好意。」
「我为什么要恨她?」
我用她们责备我的话来反击她们,几人瞬间都讲不出话来了,支支吾吾。
「还是说,你们觉得周念念平时带着你们一起却不带我,是在排挤我,我才恨她?」
辅导员还在这里,她们自然不会承认,此刻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辅导员上来打圆场:「好了,你们都是一个寝室的,互相包容一下,磨合磨合就好。」
周念念终于开口:「王老师您费心了,我不会随便猜忌同学的。」
说罢,她又道:「我一开始穿好好的,军训休息的时候我脱鞋休息了会儿,就......」
军训那会儿休息 ,都是每一排的学生分在一起坐的,不会混人。
我和她在同一排,一整排就六个人,其中还包括刘莉莉和李澄,剩下两个和周念念没交集。
她在暗示,是我干的。
「既然你怀疑,你要不脱下鞋子检查检查?」
不等周念念反应过来,我俯身一把抓下了她的鞋子 。
我将鞋子抬起来,抽出鞋垫:「这鞋垫上怎么绣着别人的名字呢?」
周念念脸色煞白。
辅导员念出来:「王慧敏......她不是你们隔壁寝室的吗。今天早上她还和我说自己鞋子被偷了。」
「周念念,怎么在你这里?」
周念念憋得眼眶通红,两只手紧紧绞着。
我是看着她偷了别人鞋子的,偷之后就被失主报告了辅导员,大家都知道这鞋子的鞋垫里绣了名字。
这就是为什么周念念死也不肯脱鞋。
宁愿疼也要忍着跑完。
我笃定她没有证据指认我,这才放了十几根钉子。
周念念解释:「学校发的军训服装都不见了,鞋子也掉了,我只能随手一抓......可能是集合时太慌,搞错了。」
这件事最后以周念念借口失误返还鞋子为结束,
不过这鞋失主也没要,毕竟沾了血的,谁知道周念念有没有什么病呢。
但周念念还不死心,还想打压我。
四
两个月前周念念哭着去打狂犬疫苗时,我就知道她肯定偷了我的东西。
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我刚被周家认回来的那天。
她偷了我拿来没事开开刀玩的小白鼠,小白鼠脾气很恶劣,咬了周念念一口。
我的亲爸妈心疼不已,直接带着她去医院了,全然不顾我这个刚回家的女儿。
周念念要什么有什么,还偷东西,其实完全不是因为她缺,而是因为她有偷窃癖。
一种心理上的疾病。
我完全能理解。
但她好像觉得我发现了她下作的一面,更是恨我了。
瞧,明明我才是受害者,她这个始作俑者还恨起我来了。
这世界上那些所谓光鲜亮丽的人们,好像比我还更恶劣啊。
五
周念念有的是办法整我。
她不能参加军训,却还是要到操场来刷存在感。
那些来看她的学长学姐们也不时会往操场凑,还有人送水送零食。
周念念故意让他们买冰水,分给整个管理系的。
然后她会装好心对我道:「不好意思周洁,你不能喝。」
我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注意力集中在别人身上。
军训确实很让人难受,太阳的炙烤、燥热的空气、叽叽喳喳的声音,都在把我的破坏欲推往顶峰。
我看着那些被汗水划过的年轻肌肤,就会有撕开来看看的冲动。
但我不得不一次次提醒自己,我不能做个彻头彻尾的野兽,至少不能让人看到我的坏。
周念念被我一次次无所谓的态度打击到了,她以为的可以让我感受到愤怒委屈的小把戏都没用。
然后她改变了策略。
这天军训完,晚上破天荒不需要进行方阵训练,学校让学长学姐在足球场给我们进行表演。
无非就是些歌舞。
再好看我都兴趣缺缺。
没意思。
我独自一人从超市往寝室走,在经过没什么人的小道时被几个人从背后生拉硬拽走了。
他们将我扔到医学系没开灯的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气味直冲鼻腔。
解剖台上有块白布蒙着什么隆了起来。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这时才真正看清楚了那几个人的样子。
三个管理系的学长,带头的就是之前背着周念念去医院的校草。
他道:「念念都和我说了,是你给她鞋子里放的钉子。」
我耸肩:「你有证据吗?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是她的狗?」
校草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闭嘴,念念可不像你,她不会骗人。」
还真是一条护主的狗。
「她让你去吃屎你也吃么?」我笑出声来。
他恼羞成怒:「周洁你得意什么,你给念念的痛苦,我会让你千百倍地偿还!」
说罢,他们三个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盒子,盒子里面装的全是图钉。
「来,给我扎!」校草一声令下,几人便全都围了过来。
六
我早就料到他们有鬼,掏出藏在背后的一节人体骨骼模型的腿骨就敲了上去。
他们没想到我居然没被吓傻,猝不及防挨了这迎头一棒。
第一个学长当即连声音都没有就倒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下去,直接碰碎了旁边盛满福尔马林的标本瓶。
里头的人体器官掉落在地上,就这么摊在学长的身上。
另外两人都愣了一下。
我这一骨头用了狠劲,只不过没敲在要害,他顶多晕了过去。
我还不想在这里杀人。
趁那两人愣神的劲,我连着上前梆梆给了一人一棒。
看着他们狼狈跌倒在地,我蹲下去捡起小盒子,将图钉拿了出来。
做完一切后,我将解剖室的门锁上了。
大概他们的计划里,也想把我关在这里吓一晚上吧。
可惜了,我还真想在这里待一晚上。
其实我并不想学管理,以我的高考成绩完全可以上这个学校的医学系。
我想要每天都破坏一点什么,可以光明正大那种。
只不过我那亲爸妈改了我的志愿,为的就是让我和周念念一起上学好有个照应。
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大别墅,但我忍住了。
我需要钱,我需要光鲜的身份,我需要融入这个社会。
我只能忍。
离开前,我念念不舍地看了眼解剖室的门。
然后在校外酒店睡了一觉。
第二天,当神清气爽的周念念看到我准时集合时,脸色刹那间就黑了。
「周洁,你怎么......」
我没搭理她。
她一把拉住我:「昨天你干什么去了?」
我狠狠甩开她的手,让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你谁啊?这么和我讲话。」
看到周念念被我推倒,好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救护车刺耳的鸣声撕破了校园,快速从操场旁的林荫道驶过。
我看了看手表,早上八点半,比我预计的时间还要晚一些。
他们大概也受到了不小的折磨吧。
「医学实验楼那边好像出事了!」有人嚷嚷道。
离集合还有时间,所有人都跑去看热闹。
只有周念念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疑惑和试探的复杂情绪。
我也跟着人群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