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阴暗能变态到什么程度?
我出车祸了。
在咽气的前一秒,我才得知收养多年的儿子竟是老公的私生子。
再睁眼,老公又一次带着私生子走到我面前。
“老婆,我们把他收养了吧。”
“别了,还是让婆婆收养吧,当你弟。”
1
出车祸的那天,是我们一家人野餐的日子。
老公周重山开车,我和儿子周徐然坐在后座。
出隧道前,儿子说他那一侧的车门有些松动,让我快看看。
我没多想,解开安全带朝他靠过去,可还没来得及发现问题,下一秒车子就失控的朝一边撞去。
我下意识护住儿子,帮他挡住了后车窗玻璃的划伤。
可惜没有系安全带的我,在车子滚下高速后的巨大冲击中,直接被甩出车外。
就在我奄奄一息时,听到了让我浑身发冷的对话。
“爸,她死了吗?”
“放心,肯定死了。”
男人声音冷漠的仿佛我只是个陌生人。
“太好了,那是不是能把我真正的妈妈接到家里了?”
“不急,等处理完她的后事再说。”
“对哦,还有保险呢!爸爸,等保险赔完钱,我们一家人出国旅游吧,妈妈一直想去H国。”
“好,都听你和你妈的。”
我的愤怒没能阻止生命的逐渐消失,最终,我不甘地闭上了双眼。
或许是上苍怜悯,我竟重生在老公将儿子领回家的那一天。
一切,都还来得及。
2
这是我们结婚的第七个年头,周重山出差回来,突然领了一个小男孩回家。
就是我前世宠到心眼里的那个宝贝儿子,周徐然。
看着婆婆对周徐然熟悉又亲近的样子,我控制不住的想要冷笑。
原来一大家子全都知道,独独瞒了我。
周重山将他交给婆婆照顾,拉着我去了客厅。
“若行,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客厅里,周重山说出了周徐然“悲惨”的童年经历。
他今年五岁,父母不详,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如今外婆去世,成为孤儿后开始了流浪。
“这孩子太可怜了,我一时心软,就把他给带回来了。”
曾经的我听到这套说辞后立刻就红了眼,夸赞他心善,很快办了收养手续。
可现在,我怎会如他的愿。
周重山还在伪装着纠结,各种因素说了一番后,他开始试探性的建议。
“老婆,我们把他收养了吧。”
他说完,那边的婆婆也往客厅瞟了几眼。
呵,闻着味儿就来了。
我微笑看着他,语气温柔,“别了,还是让婆婆收养吧,当你弟。”
周重山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尴尬地把话接上。
“别乱说,妈都多大年纪了。”
里屋的婆婆正紧张地望着周重山,我刚才的话她听了个十成十,现在脸色发白。
不待他们再劝,我揉了揉太阳穴。
“我今天很累,先去睡了。”
3
我躺在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枕边人怀揣着如此恶毒的心思,曾经的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
想到这个孩子今年五岁……
所以,是在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他就出了轨。
呵。
周重山父亲早年去世,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我和他刚认识时,他家里还有外债。
但因为他为人老实,对我也好,所以我并不在乎。
刚结婚时我俩就商量好,工作为主,暂时不要孩子。
这么耽搁下来,直到周徐然出现。
他表现的乖巧懂事又可怜,也特别听话,我真心认可了他。
但后来我怀孕了,周徐然几次离家出走,差点出了意外。
我尝试跟他交流,但是他十分抗拒。
当时的婆婆收拾了行李,哭喊着要带他回乡下,说不在城里碍我的眼。
随后周重山摆出痛苦抉择的态度,反复表示要等周徐然长大点儿再要孩子。
我在精神压力之下流产了……
想起当初种种,这三个人就是故意要杀死我的孩子!
黑暗中,一滴泪水从我的眼角滑落。
那场车祸,那给我买的保险,是为了杀我骗保!
这想法是周重山把周徐然领进家后才有的,还是从一开始跟我结婚就是个骗局?
他们口中那个“真正的妈妈”是周徐然的亲生母亲吗?
她又是谁?
4
今天是周六,我醒来的很早,周徐然已经乖乖的坐在沙发上了。
见我出来,他乖巧地喊了声,“阿姨好。”
我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脸。
周徐然不敢动,刚出来的周重山看到我的动作后明显吓了一跳,慌忙制止。
“若行,快吃饭吧。”
我松开手,他娇嫩的脸上已经有了些红痕。
“多可爱的小孩子。”我意味不明的笑了笑。
周重山眼底的心疼根本藏不住,上前揉了揉孩子的头发,又贴心地带着他入座。
早饭后,周重山又提出收养的事儿。
“我考虑一下吧。”
轻飘飘地丢下这句话,我就收拾东西出了门。
离开家后,我去了一趟城市图书馆。
这里是周重山最爱来的地方,依旧保持着最原始的借书流程,每本书都拥有借书卡。
不论是谁,只要借了这本书,就需要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借书日期。
也就意味着,我能看到每本书的借阅人。
我直奔儿童区,一本本的翻开,仔细查看借书卡上的人名。
周徐然也很喜欢看书,上一世刚把他接回家来时,他提起过几部名著。
我问他在哪里看的这些,他回答是在邻居家。
可直觉告诉我,他爱看书,看的哪些书,很可能都跟周重山有关。
只是周重山的借书证偶尔会借给我用,借过什么书我基本都知道,所以他不会用自己的卡。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口中那个真正的妈妈?
我急切的对比着几本书的借书卡,想从上面找到是哪个人同时借过这些书。
上面的名字都很陌生,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些端倪。
有两个人在不同的时间段出现在这几本书的借书卡上。
其中一个名字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徐依瑶。
这个姓没办法不让我多想。
周重山,徐依瑶,周徐然。
会是她吗?
5
只凭一个姓并不能证明什么,我很清楚,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回到家时,看到婆婆正在做饭,我没再如往常一样去帮忙。
曾经的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家务基本都是交给保姆。
但自从婆婆来了后,因为心疼钱,她总是很卑微的抢着做家务。
所以在周重山的劝说下,我不得不将保姆辞掉。
“若行,妈是觉得这房子是你的,你让她干点家务,她才能安心。”
周重山是这么说的。
是的,我们的婚房是我父母早就给我买好的房子,房产证上是我爸妈的名字。
周重山的说法听着好听,可婆婆是他的亲妈,我不可能真的去使唤她。
所以,每次下了班看到婆婆在忙着做饭,我总会去帮着一起。
最后的结果就是,家里大大小小的家务活,到底还是由我来做了。
而今天,我一点都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
婆婆明显不满,做饭的动静大了许多。
饭后,听到正在洗碗的婆婆又在噼里啪啦的弄出动静。
周徐然十分乖巧懂事地说道:
“叔叔阿姨,我去帮奶奶洗碗吧,我在家里常常洗。”
我拍了拍周徐然的头,“不可以乱喊哦,婆婆还很年轻,你喊奶奶岂不是把她喊老了?”
周徐然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说。
他到底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胆怯地朝着周重山身后躲去。
正巧婆婆从厨房出来,看到我们都坐在沙发上,立马开始捶腰。
“人老了,稍微动一动就腰酸背痛。”
演上了,我可不吃这一套。
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顺着她的话说。
“是啊,您确实年龄大了,面相也看着老,这孩子喊奶奶还真是没喊错。”
婆婆嘴角颤了颤。
我好不容易承认她是孩子奶奶,她自然怕反驳后我又不同意了。
可赞同却又心里憋屈。
她生孩子生得早,年纪没那么大,这几年跟着我们经济条件好了又爱打扮,一直被人夸年轻。
如今被我说像个小老太太,心里自然不服。
周重山听到后却高兴起来。
“若行,你同意收养徐然了?那我们一起去咨询下吧。”
“不用了,我有个朋友对收养这块比较熟悉,到时候我拿着证件直接过去办就行。”
周重山知道我的朋友大部分都是部门骨干,所以便放下心来。
想起他刚才脱口而出的名字,我不动声色地开口。
“那孩子姓徐?”
周重山脸上的笑收起一些,变得谨慎起来,点点头。
“对,姓徐。”
“跟谁姓啊,孩子爸爸还是孩子妈妈?”我追问。
“跟孩子外婆,他是外婆一手带大。”
周重山像是早有准备,对答如流。
“为了怕他以后不习惯,我不想给他改名字,就直接叫周徐然,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当然点头应允。
“若行,你真好,真的太善良了。”
他说完就想过来抱我,被我侧身躲开。
周重山尴尬地笑了笑。
6
我在卫生间锁上门,打开手机。
之前我花钱在周重山的手机里放了一个病毒程序,用来监控他的手机。
我迫不及待的翻看着他的聊天记录和通话。
然后我在他将近四千人的好友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徐依瑶。
备注是他的同事,两人没有过聊天记录。
我的手不自觉抖了下,用力攥紧手指许久后,才点进徐依瑶的账号。
头像应该就是她本人,看起来很温婉,浅栗色长直发,一片岁月静好的感觉。
朋友圈中也有她的多张照片,都是很正常的生活分享,没有一点孩子的痕迹。
但我坚信,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
周日一大早,周重山被叫回公司加班,早饭匆匆吃了两口就出门了。
婆婆看着我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看不过去,阴阳怪气地开口。
“重山真是不容易,周末都不能好好休息,你可享福了。”
我咽下口中的包子,冲她灿烂一笑。
“谁让我是名牌大学毕业呢,没办法,就是享福的命!周重山学历受限,你又给不了什么助力,他就只能靠着拼命工作搏一搏了。”
婆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拿着筷子的手都定住了。
她想反驳却找不出话,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之前我顾及他们颜面,从未将这些话挑明。
早饭后我回了父母家。
差点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是早上妈妈打来电话我才想起。
就是今天,妈妈决定将我们现在住的那套房子转到我和周重山的名下。
虽然周重山嘴上从来没有提过此事,但行动上却处处在意。
每次喝酒应酬,或者加班到深夜,我都会劝他不要这么拼。
我们的工资都不低,足够养活一家人。
可他却说住着岳父岳母的房子不安心,想给我一个真正的家。
那时的我感动不已,还让他不要有这种想法,妈妈爸爸从来没有看不起他。
而且我是独生女,不必如此计较。
但他就是不听,始终表现的非常拼命。
时间久了,我父母也怕房子的情况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于是这么几年过去,最终决定把房子过户给我们俩。
回到家中后,看到父亲如往常一样吃了一大堆的药,我忍住了想要倾诉的委屈。
父母年纪大了,突然知道私生子一事恐怕会接受不了。
我只能随便编个借口先稳住他们,让他们暂时不要提起房子的事。
父亲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
7
婆婆看我到家,脸上带笑,语气却有些不阴不阳。
“大忙人回来了,这出去一大天见不到人影,多亏了徐然这孩子,还能帮我干干活。”
我头也不抬,不着痕迹地反击。
“不忙能行吗,不忙收养手续还能从天而降?”
周重山面露喜色,连忙走过来帮我拎包换鞋。
婆婆没有他能沉得住气,一听我这样说,赶紧往下问,语气好了不知几百倍。
“手续都妥了?徐然能上我们周家的户口本啦?”
我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
“你当这些部门都是你家开的呢,说上就能上?谁让周家也没个认识的人能帮上忙,可不就得我到处去求朋友。”
被我这么一呛,婆婆和周重山的脸色都有些难看。
从前我处处迁就忍让,顾及他们可怜的自尊心,背后做了什么都不会说出来。
可他们却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应当。
周重山更快反应过来,像没事人似的招呼着大家快坐下。
“若行说的是,这些手续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办好的。”
我在沙发上坐下,疲惫的转了转脖子,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话术。
“这件事小程那里也不好办,她托关系估计要花一些钱。”
“这是应该的。”
周重山自己也了解过收养手续,知道比较麻烦,尤其是孩子本就有亲人的情况下。
所以他对我说的话没有起疑,上赶着问我要花多少钱。
“五十万。”
“什么!?”
婆婆第一个气得站起来:
“她这是要抢啊,这点事要这么多钱?她不是你朋友吗?你朋友专坑你是不是?”
周重山虽然没有说话附和,但也没有反驳,看样子也是认同婆婆的话。
我忍不住冷笑了一下。
前世,小程为了帮我办成这件事,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
我怕婆婆和周重山有压力,自己从嫁妆里出了这部分的钱。
如今,我可不会再松口。
“嫌贵就算了,这钱也不是小程要,是她用来打点关系的。不行就这么养着吧,非要那个名分干什么。”
五十万,是我特意说的钱数。
我和周重山的存款大部分用来投资和买定期,没到期的情况下轻易动不得。
现金流根本没有这么多。
这个钱,是婆婆手里一直攥着的养老存款。
她从前没有正式的工作,自然也就没有养老保险。
自从和我们住在一起后,她总是在我面前念叨自己命不好,还说羡慕我父母。
“还是你爸妈命好,到时候大把的退休金,生活肯定很滋润。”
这是从前她最爱挂在嘴边的话。
虽然我和周重山宽慰她不用担心,我们会孝顺她,可她还是整日愁眉苦脸。
“不得已”之下,周重山跟我商量,每个月给婆婆一万块,就当她在家中帮忙做家务的报酬。
他说这也算我们的一份孝心。
其实我本意是不太想如此的。
但架不住母子两人整日唱双簧,一番表演之下,我还是答应了。
反正我和周重山收入高,也不差这一万。
如此,婆婆就这么攒下了一笔钱。
但现在,这笔钱我必须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