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过最逆天的女主设定是什么样的?
我直播算命,连线上当红影帝。
一眼我就瞧出他撞上了纸人借命,七日之内必死。
我好言相劝,影帝不仅不信,反而不断作死。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扭头我就开始打广告。
「丧葬一条龙,熟人打九折」
反正不管是除邪,还是收尸,他这个钱我都赚定了。
1
我叫江瑶,生来有一双阴阳眼,可通阴阳。
为了挣钱,我在网上给人直播算命。
信的人喊我一句大师,不信的人骂我是个死骗子。
本来好好的,结果碰见有人在打假。
今天我像往常一样直播连线算命,结果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大众分外熟悉的脸——眉眼锋利,帅气逼人。
直播间顿时炸开了锅。
「啊啊啊啊,我这是什么运气,居然能够看到季影帝。」
「要说运气好,谁比得上主播啊,随便一连都能连上季涵。」
「看到他的脸,我就觉得自己开朗了很多,果然帅哥的脸就是世界的珍宝。」
「这是什么?帅哥!亲一下!这是什么?帅哥!亲一下!这是什么?帅哥!亲一下!」
出现在屏幕前的人豁然是火遍全网的影帝——季涵。
季涵童星出道,前不久刚拿下影帝的称号,如今火得一塌糊涂,到哪都能看到他那张脸,演戏倒是挺兢兢业业的,但是脾气倒不是很好,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嘴巴还毒,看见不顺眼的人就要上去刺上几句。在娱乐圈简直人见狗嫌,但奈何后台硬,听说是太子爷下凡体验生活,而且他的粉丝就好他这一口,觉得这是娱乐圈少有的真性情,所以等闲人遇见了他只能退避三尺。
「现在还有人直播算命啊?」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的标题,单手托着下巴,笑得倒是挺好看的,但嘴巴倒是一点也没留情。
「难道不知道封建迷信要不得吗?」
2
我老神在在地坐在原位,眼皮都没抬一下。
「爱算算,不算拉倒赶紧滚开换下一个,别耽搁我时间。」
大师也要养家糊口的好不好。
季涵气笑了。
「你这个骗子还挺拽的。」
他看也不看商品的标价,直接拍下链接。
「行,那我今儿个就算一个,要是今天你算不准的话,我不仅要关了你的直播间,还要举报你宣传封建迷信,让你送进去喝几天茶。」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威胁,但是我半点都不恼,毕竟威胁我的人多了去了,但成功的,还真一个也没有。
更何况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真被送进去了只能说明自己本事不行。
单要是论算命,我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想要算什么?」
季涵拍下链接后,直接懒懒散散地单手撑着脑袋,听到这话,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我也不为难你,你就算一下我的家庭情况好了」
我盯着屏幕,打量他的面相。
「你双亲俱在,父母恩爱……」
季涵嗤笑一声,「这些东西顺便上网查查就能查到了,你就打算拿这些东西哄弄我。」
「我还没说完呢。」
我淡淡地道,「你在家排行老二,上头应该还有个哥哥或者姐姐……」
他又似笑非笑地瞥了我一眼。
「那你可真是算错了,我爸妈就我一个儿子。」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没想到开头就是错的,简直就是错得一塌糊涂。」
我摇摇头,耐心解释:「你先听我说完。」
「我观你面相,眉毛略直鼻准低,这是天生的老二像,说明在你前面你妈还生了一个孩子,可能就是你不知道而已。而你左眉上有竖纹,这表明那个孩子早就已经去世了。」
「你一直笃定自己是独生子,所以我断定应该是在你还没有记事的时候,你那位素未谋面的兄弟就已经去世了。」
季涵气笑了。
「你这骗子还真是张嘴就来啊。」
「我妈是不是就生了我一个,我能不知道吗?」
「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个傻子。」
他傻不傻,我又不是医生,怎么会知道,万一真是个傻的呢!
虽说心中腹诽,但师傅教我说话要委婉。
于是我真诚地建议道:「没准你真不知道呢?要不你打电话给阿姨问一下。」
季涵盯着我瞅了半天,发现我表情怪真诚的,看来还真就是这么觉得的,顿时觉得自己后槽牙有点痒。
「行,不就是联系我妈问个真假吗?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但今天我把话撂在这了,如果你说的都是假的,那你不仅要承认自己是骗子,还要从此退出直播圈。」
「怎么样?敢不敢答应。」
「可以啊,我答应你。」
反正我又不会输。
听到我的承诺后,季涵立马掏出手机给他妈打电话。
而此时评论区也吵得不可开交。
「她这是张嘴就来吧?」
「可我觉得她说的好像还挺有理有据的啊!应该不是编的吧。」
「但季涵又不是傻子,他妈是不是只生了他一个,他能不知道?」
「上面的,万一你家哥哥他真的是个傻的呢?」
「???」
「……林萧你现在骂人可真高级。」
3
所幸评论区的骂战还没有彻底揭起来,季涵的妈妈就已经接通了电话。
「喂?小涵啊,找我什么事?」
手机那头刚出声,季涵就已经直截了当地开口了。
「妈,我是不是还有一个哥哥?」
屏幕那头,传来了季阿姨诧异的声音。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啊?」
没正面回答,就已经算是默认了。
季涵表情僵硬地听着他妈给他追忆往昔。
「我当年怀的是双胞胎,可惜你哥在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被憋死了,两个孩子里,就你活了下来,我怕你内疚,这些年我都没告诉过你,你前面还有个哥哥。」
弹幕安静了三秒,然后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真的假的,这么神!」
「这是演的吧?!?一定是演的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喂喂喂,楼上清醒点,谁能让季涵这个太子爷拿自己的脸给她造势啊,这得多大的背景啊。」
季阿姨才说了几句话,就被小姐妹拉去打麻将了。
手机那边全是此起彼伏的「清一色」「自摸」「糊了」「赢了赢了,你们快给钱」的快乐声音。
季涵已经完全不指望他妈在这种情况下还记得他了,于是只能无奈选择挂断。
「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厉声质问。
「就是从你面相上看出来的啊。」
我实话实说。
季涵身子前倾,眼睛隔着屏幕直勾勾地盯着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信还是没信。
「我知道了。」
他突然勾唇一笑,引起直播间里狼嚎一片。
然后我就听见了他无比自信的话。
「你一定是我的狂热私生饭吧,不然也不会这么了解我。」
此时此刻,我的沉默震耳欲聋。
只有在评论区一直在哈哈哈的路人观众才知道我到底有多无语。
我还真没有想到季涵是个坚定无比的唯物主义战士。
宁肯相信我是狂热私生饭,也不肯相信我是个算命的。
跟这种人耗着没啥意思。
我面无表情地准备切开连线,谁料季涵眼疾手快,立马拍下挂在直播间内的链接,一个眨眼的工夫,后台的库存全都清零。
是的,季涵自己一个人把库存全都拍完了。
屏幕那头的季涵慢条斯理地收回了手,他的手搭在椅背上,姿态很狂。
「刚刚的话是开玩笑的,但我呢,不相信你说的鬼话。」
「这些东西虽说隐蔽,但有心人要是愿意去查,总能查得到的。」
「这样吧,我再给你机会算一次,算准了的话,我不仅当场给你赔礼道歉,现场我还直接给你转五百万作为歉礼。」
正想告诉他死了这颗心吧,老娘我也是有脾气的,怎么可能为五斗米折腰。
然后我就听见了他说要给我五百万。
话刚到嘴边又被重新咽了回去。
哎,什么钱不钱的,这明明就是我跟这位季施主有缘。
什么缘?五百万元的元。
4
我这次看得比之前还认真了些。
不仅看了面相,还看了他的生辰八字。
可这么一看,我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说句实话,出身豪门的这些人,命格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哪怕之后他们中有部分的人会落魄,但好歹也算富过,而有钱能已经能解决世界上大部分的问题,总比这世界上大部分的普通人的命要好很多。
而季涵的命格那是真的好啊,不仅是天生的富贵命,活得还长,未来起码也能称得上是寿终正寝。
可如今他的面相却告诉我他马上就要暴毙了。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本该长寿的命格,却突然有了暴毙的迹象,不出意外就是沾上什么脏东西了。
再打开阴阳眼一看,果然发现他眉眼笼罩着一团黑气。
坏了,还真就要出事了。
……
季涵还在等我消息。
他等了又等,如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大师算个命难道要这么久的吗?还是说你还没想好等会该怎么骗我?」
季涵露出一抹无比恶劣的笑容。
「要不要我再给点时间组织一下语言,以免你等会骗都不知道怎么骗。」
我直接开口打断他的话。
「算个命而已,的确没有多难,但想要救下你的命,那倒是挺难的。」
弹幕疯狂滚动,全是在骂我的。
「不是,这女人是什么意思,她在咒我哥出事吗?」
「我承认她可能有什么本事,但是没必要心眼这么小吧,我哥就是跟她开了个玩笑而已。」
季涵被我堵了话头,神情有些不渝,等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后,更是直接气笑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直言不讳:「有脏东西缠上你了,如果今天你没有遇见我,不出一个星期,你一定会死。」
「季涵,你不会真的相信她的鬼话吧!」
「她等会不会就说自己有办法解决,但是得加钱吧。」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这明眼人一看就是那些骗子想要骗钱的鬼话的。」
「妈的,如果他真信了这种鬼话,我就立马脱粉,这种智障谁爱粉谁粉。」
直播间里骂的难听极了,季涵神态夸张地挑了挑眉。
「你想了这么久,就方法想出了这种法子骗我?你觉得我像是傻子吗?」
「我是认真的。」
我直视季涵的眼睛。
「如果不把你招惹到身边的脏东西除掉,你肯定会出事。」
「行啊,那你就帮我找呗,找到了最好也能让我也看一看。」
季涵单手托着下巴,漂亮的眼睛漫不经心地打量我,然后勾起了一抹极其恶劣的笑。
「毕竟我活到这么大,还没见过脏东西,说句实话,还挺想见见的。」
我悄悄翻了个白眼。
都不需要动脑子,我就知道他嘴里没有一句实话,就是单纯得在打嘴炮。
毕竟正常人谁没事会想要见那玩意,多半是叶公好龙,真要见了,估计得吓个半死。
但我也不敢当面腹诽他,毕竟他现在好歹还愿意举着手机配合我。
要是吐槽的话说出口了,那估计真要恼羞成怒了。
5
季涵举着手机将房间的布局拍入其中。
很奢华的一个房间。
柜子里昂贵的模型,墙上名家的大作……总而言之,都是些让普通人看了也只能阿巴阿巴流口水羡慕的东西。
最起码直播间里已经开始有人在扒这些东西到底值多少钱。
可这些无比昂贵的奢侈品在我眼中反而全都笼罩着一团黑气。
怪不得季涵左脸写着短命,右脸写着暴毙。
……感情是他家都快被那个脏东西腌入味了。
如今还活蹦乱跳的,纯属是因为命大。
我一边默默吐槽,一边朝黑气最多,最浓的地方看过去。
「那是什么?」
我指着房间角落里的一个超大的纸盒问。
季涵皱了皱眉,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
瞧见我不相信的眼神,他反倒直接恼羞成怒起来。
「我那么忙,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不清楚不是很正常的吗?」
此时我却不想在跟他争论些什么了,反而无比急切地开口。
「把它拆了。」
我神情严肃。
季涵是普通人所以没看见其中的问题,可我的这双阴阳眼,却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环绕在其中多得快凝成液体的阴气。
季涵闻言嗤笑一声。
「你不会觉得是它有问题吧?你觉得有危险的东西会被拿到我这……」
「叫你拆就拆,废话那么多干嘛。」
我直接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的话。
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叽叽的。
季涵被我的话噎住了,低声骂了句「艹!」
「行,等会拆开后,我看你还能怎么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