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虐到肝疼的Be小说?
《岁穗余生》
结婚三年,段榆景宠我入骨。
可我却无意间发现了他已经出轨两年的事实。
在那个女人面前,他字字句句都是对我的嫌恶。
「正常人谁会娶一个残废?」
「她在床上就像一条死鱼。」
「她现在不过就是个让我倒胃口的聋子。」
后来,我主动提出离婚。
他却发了疯。
跪在我面前,字字句句都是忏悔……
1、
半梦半醒中,我听到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仅有几秒就被掐断了。
但对方誓有不接就不罢休的架势。
铃声频频响起。
没一会儿,我听到段榆景小声喊我的名字。
「岁穗,你睡着了吗?」
我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然后,他轻轻掀开被子起身,走出了卧室。
门被大力关上时,我才意识到段榆景走得有多急。
所以我几乎没有犹豫。
立刻起身开车跟了上去,想看个究竟。
当看到一个女人穿着性感睡衣,勾住段榆景的脖子时。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许沁瑶。
段榆景的秘书。
婚后第二年,许沁瑶就出现在段榆景的身边。
她跟着他四处商谈业务合作。
两人并肩作战,关系匪浅。
可现在......
许沁瑶娇媚地冲着段榆景笑:
「段总,我今天好看吗?」
段榆景显然很受用,一把搂住她的腰,挑眉轻笑。
「我的乖乖当然好看了。」
许沁瑶娇嗔道: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难不成你在跟她......」
段榆景捏捏她的鼻子,表情不耐:
「瞎想什么?」
「你不知道她在床上跟条死鱼一样。」
「正常人谁会娶一个残废,这些年来,我是真的厌烦了。」
「她现在不过就是个让我倒胃口的聋子。」
得到满意的答案,许沁瑶笑得眉眼弯弯。
她攀着段榆景的肩,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两人抱在一起,进了别墅。
我站在原地,整整两个小时。
寒意从四肢开始蔓延,一点一点侵蚀五脏六腑。
2、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刚刚段榆景脱口而出的话语。
让他倒胃口的聋子。
可他忘了,我的耳朵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十一岁时,我爸逼着我妈签下离婚协议。
他的初恋离了婚回来找他,他便立刻选择抛弃了我们。
为了生活,妈妈被段家雇为保姆。
我因此认识了段榆景。
三年后,妈妈在逼仄的出租屋里吞了过量的安眠药。
我再次被亲人抛弃了。
是段榆景将我带回了家。
他牵着我的手,许诺会一直护着我。
有他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爱意自心底疯长。
只是自卑使我将这份爱意小心翼翼藏在了心里。
直到那次意外。
创业初期,段榆景年少轻狂,不懂得变通。
得罪的人不计其数。
一次饭局后,他被对家找来的混混堵在巷子里。
我毫不犹豫冲上去护住了他。
那一棍子,落在我耳朵上。
鼓膜穿孔。
我几乎永远失去了听觉,从此只能随身佩戴助听器。
病房里。
段榆景的白衬衫沾满了我的血。
他红着眼眶,握着我的手青筋迭起。
好半晌,他才低低地说:
「岁穗,我们结婚好不好?」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拒绝不了别人给的光的。
那一刻,全世界都模糊了。
只有面前温柔的男生被无限放大。
他眼里的暖意,吐露出的爱意都驱散了我对失去听觉的恐慌。
可现在,我终于明白。
段榆景最狠的地方就在于这儿。
爱你,又似乎没那么爱你。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
让你不断沉浮,却始终无法逃离。
3、
黎明破晓时,玄关处的门开了。
段榆景大概没想到我在等他。
目光与我对上时,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
他微皱眉头,拦腰抱起我,走进卧室。
「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嗅到他身上陌生的甜香,慢慢拂开了他的手。
「榆景,你昨天去哪里了?」
他动作滞了一瞬,随后解释道:
「昨天公司有点事需要处理,你睡着了我就没喊你。
「处理完太晚了,我就在公司睡下了。」
他笑着捏捏我的脸。
语气带着宠溺:「岁穗是不是想我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半晌,我摘下无名指的婚戒,轻轻放到他的手心。
「榆景,我们离婚吧。」
空气凝结片刻,段榆景的脸色变了。
他眼底情绪猛地一颤,攥紧戒指的那只手握成了拳。
「岁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摸着耳后冰冷的助听器。
替他挡下那棍子,我从不后悔。
我爱他,便甘之如饴。
可昨晚那句「倒胃口的聋子。」
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疲惫地闭了闭眼睛,竭力抑制颤抖地声线。
「段榆景,我都看见了。」
对上段榆景有些茫然的视线。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帮他回忆:
「公司的事情,是什么事呢?」
「是要你跑去许沁瑶的家里。」
「跟她欢愉一夜吗?」
4、
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时间仿佛静止。
我试图从段榆景的眼睛里找到什么。
哪怕是一丝愧疚也好。
可是没有。
我只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或许他只是慌乱让我看到了他的不堪。
而不是真的觉得是他做错了事。
「一个没有情趣的聋子确实是配不上你段总了。」
时隔一夜。
再次想起那些话时。
我仍旧清晰地涌起窒息般的痛意。
段榆景的脸色一寸寸灰败,直至惨白。
他艰难地唤我的名字:
「岁穗......」
我眼眶泛酸,拼命忍着眼泪。
这是我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冷静地审视段榆景。
他当下的难过和惊慌都是真的。
心中那点零星的爱意或许也是真的。
可他压在眼底的厌烦,到底还是被窥见一角。
于是,我依旧坚定心中所想:
「我今天就搬出去,找个时间尽快手续办了吧。」
段榆景神色一僵。
温柔体贴的假面,好像就要破碎了。
「别开玩笑了。」
「除了这里,你还有地方可以去吗?」
说话间,我清楚地看到。
段榆景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稍纵即逝。
5、
我抬眼看着段榆景。
突然就觉得这个我爱了十二年的男人是如此陌生。
或许。
段榆景以前应该也掩饰得不太好。
他早就在不知觉时,就已经厌恶了我。
那些对着我时产生的嫌恶情绪。
也会在某一个瞬间流露。
只是我的爱,为他蒙上了一层滤镜。
我爱他。
相依相伴十二年。
我便以为他的爱,和我一样,只增不减。
自然而然就忽视了他不爱的细节。
我垂下眼,径直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见我开始动真格的。
段榆景忽然抬脚,踹翻了我的行李箱。
他双眉紧锁,开口时,嗓音也透着股不耐烦。
「别闹了。
「我就是犯了一次错而已,以后不会了。」
气到极致,竟然平静了下来。
我摇摇头:
「榆景,十二年了,你该懂我的。」
他动作顿了下,牢牢攥着我的手。
低沉的嗓音也带着几分沙哑。
「岁穗,我知道是我做错了事。」
「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垂眼看他。
看他因紧张,额头沁出大颗汗珠。
沉默片刻。
我轻声说:「不能。」
他紧盯着我,见我神色坚决,脸色微沉:
「岁穗,能不能别走。」
我推开他,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段榆景握拳狠砸墙壁的声音。
「苏岁穗,你别后悔!」
6、
我拼命往前走。
只觉得密密麻麻的阵痛感从胸膛向外扩张。
眼前一片模糊,我忽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
入眼是刺眼的照明灯,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岁穗,你醒了。」
闺蜜媛媛守在我旁边,她扶我坐起来。
「身体感觉怎么样?」
我敏锐地察觉到,媛媛的声音有一瞬间的迟疑。
「我是怎么了吗?」
媛媛面色复杂地看着我,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怀孕了。」
我怀孕了?
老天爷真喜欢开玩笑。
在我发现段榆景出轨,要跟他离婚时,我却有了他的孩子。
「岁穗,你和段榆景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晕倒在路边,要不是我刚好去找你,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迟滞地抬起头,脑海里不断涌现这些天发生的事。
「他出轨了。」
媛媛猛地站起来,咬牙切齿骂道:
「这个王八蛋,我去撕了他的皮。」
我伸手拉住她:
「媛媛,算了吧,我不想跟他有牵扯了。」
「我先回家一趟。」
7、
我的证件和工作文件都还在他的别墅。
既然要断就要断得彻底。
这个孩子,决不能留。
看了下这个时间段,段榆景应该还在公司。
正好方便我收拾行李,搬家。
回到家里。
已经有人打扫过了,变得干净整洁。
当初,段榆景和我求婚时。
他就把这里买了下来,作为我们的婚房。
诚如他当初所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怅惘地看着这里熟悉的一切。
耳边却突然听见了一声绵长的。
似欢愉似痛苦,却又熟悉的,女人的尖叫——
是从楼上卧室传来的。
我清楚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大。
身体里像是有什么在炸开。
巨大的惶恐笼罩住了我。
我僵硬着一步一步走上了楼。
熟悉的卧床上,也有两道熟悉的身影。
「在这里做,是不是很刺激?」
许沁瑶缠上段榆景的手臂,笑得娇媚。
「段总,你睁开眼看着我,你更喜欢我还是她?」
头顶灯光晃过,打在段榆景含着欲色的脸上。
许沁瑶跨坐在他身上。
末了,低头在他唇上辗转几下。
「我是不是比她厉害?」
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从胃里涌上来。
我扶着门框干呕了起来。
等我缓过神时,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段榆景的目光。
8、
「岁穗......」
我清晰地看见段榆景眼底一点点染上慌乱。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感。
我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下。
「苏岁穗,你在干什么?」
许沁瑶尖叫着起身。
随便捡起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就朝我扑来。
「你把照片删了!」
她身上的气味随着她的靠近朝我袭来。
胸腔的情绪一下变得猛烈,我扬起手打了她一巴掌。
「离我远点!
「不然别怪我将照片发出去。」
许沁瑶捂着脸,恶狠狠瞪着我,却不敢再有动作。
「岁穗,把照片删了吧。」
段榆景晦涩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我冷笑:
「你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
「段榆景,你还记得三年前在这里,你对我说过什么话吗?
「你说,这辈子绝不负我。」
段榆景脸色苍白,唇瓣不停颤动。
却什么也说不出。
我看着眼前这张苍白无措的脸。
一种无法形容的悲凉涌上心头。
爱上一个人的时候。
就好像创造了一种信仰,侍奉着一个随时会陨落的神。
当信仰坍塌的时候,留给自己的,只剩荒芜。
许沁瑶朝我走来。
「岁穗姐,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
「我们只是喝多了,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们,我们只是,情难自禁......」
「情难自禁?」我面露嘲讽,
「我看你那熟练的样子,还以为是出来卖的。」
许沁瑶神色微僵,忽然就哭出声来:
「我只是想太爱段总了,但我没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我沉默着不说话,她伸手扯住我的手臂剧烈的摇晃着:
「岁穗姐。
「我什么都不要,只是想陪在段总身边。」
我转头看向段榆景,嘲讽地扯扯嘴角。
「还真是情深义重呢。」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
「段榆景,尽快签字吧。」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们出个名。」
说完,我转身就走。
「苏岁穗,你站住!」
许沁瑶突然从身后推了我一把。
我一时没站稳,瞬间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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