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种女追男,男主傲娇最后追妻「火葬场」的言情小说推荐?

发布时间:
2023-08-25 1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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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旅长,离婚报告批下来了,已经给慕同志了。”

“她没闹?”

“没,她怀着孕收拾东西离开了。”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月怀上了安安。

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和安安再次团聚。

如今,她不会再强求顾乘卫的爱。

她要带着安安离开冷酷的顾乘卫,划清界限,陪着孩子快乐过一生。

————

“顾旅长,我们离婚吧。”

侧躺着喘息的顾乘卫一顿:“什么?你再说一遍?!”

质问刺的慕青芸一颤,但她还是忍着酸痛,从枕头下摸出张离婚申请报告,递了过去。

“我只是……想成全你。”

顾乘卫‘腾’的坐起身,咬牙凝着慕青芸手中的薄纸,满脸讥讽:“当年我妈临终,你利用她逼着我娶你,现在来跟我说‘成全’?”

慕青芸一哽,霎时说不出话。

她母亲和顾伯母是挚友,但在过去坎坷的十年中,原本因为经商而家财雄厚的慕家,成了人人喊打的资本家,整个慕家只剩她一人。

顾伯母为了照顾她,逼得顾乘卫娶了她。

慕青芸眼眸微颤。

但她却有私心,她从小就喜欢顾乘卫,做梦都想嫁给他。

可上辈子,怨偶一生,她从未得到顾乘卫的爱,厌屋及乌,他也从来没有抱过她的孩子……

如今,她是真心要成全。

但还不等她解释,却见顾乘卫套衣服下床,一脸不耐烦:“欲情故纵的把戏,你玩的也够多了,也不嫌腻?”

慕青芸脸色乍白:“我这次是认真的……”

‘砰!’

男人根本不搭理,关门就走。

满室孤寂顷刻压过来,慕青芸捏着离婚报告,脑子里却闪过儿子顾家安瘦弱的脸——

上辈子,他追着顾乘卫出门却被车撞飞,咽下最后一口气时,却说:“阿妈别哭,我不疼……”

安安走了,也带走了她的魂。

但她没想到,儿子下葬后没多久,自己竟然重生到了七年前。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月怀上了安安。

这次重生,一定是上天看她悲苦,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和安安再次团聚。

现在提离婚,是因为她知道,离婚报告审批刚好要一个月,而顾家长辈不会让她带走顾家血脉。

但她更知道,顾乘卫厌恶她肚子里出来的孩子。

如今,她不会再强求顾乘卫的爱。

等再怀上安安,她就带着他离开冷酷的顾乘卫,划清界限,陪着孩子快乐过一生。

一夜难眠。

天亮后,浅睡了没多久的慕青芸起床走出房间。

一开门,小姑子顾雪琳就故意路过,冲她啐了一口:“丧门星!”

慕青芸神色一凝,只当做没听见。

她们似乎天生合不来,顾伯母去世后,顾雪琳没少给她使绊子,而顾乘卫几次撞上,却总是视而不见。

看慕青芸不理人,顾雪琳气焰更嚣张:“你拉着脸给谁看!一个人人喊打的资本家小姐,哪配进我根正苗红的顾家!”

“我告诉你,能配得上我哥的只有筱语姐,她是文工团一枝花,现在调到我哥身边了,她才是我认可的嫂子!”

慕青芸紧握着拳,心一点点收紧。

沈筱语,顾乘卫身边的女文员,也是上辈子横插在她和顾乘卫之间的女人。

她深吸着气,努力忽视顾雪琳的贬低和心口的钝痛,一步步走出了顾家。

谁和谁更配,已经不重要。

这一世,她只要孩子,不奢求爱情。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顾乘卫所在的部队大门口,一瞥眼,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顾乘卫,他的身边,是拎着背包的沈筱语。

她下意识躲到树后。

微风吹过,带来沈筱语犹豫的问话:“顾旅长,你让我搬进独属于你的家属房,你夫人不会介意吧?”

慕青芸呼吸猛然一窒,紧接着顾乘卫冰冷的话刺入双耳。

“她一个外人,没资格管我的事。”

第2章

顾乘卫的话像一个巴掌打在慕青芸的脸上。

历经两辈子,哪怕早知道顾乘卫不爱她,心还是被他的冷漠刺痛。

他们进部队后,慕青芸才跌跌撞撞从树后离开。

没走几步,又听到议论。

“沈同志刚调过来,就被顾旅长安排住进他的家属房,我看他俩啊,好事将近。”

“顾旅长不是结婚了吗?”

“是结了,可他媳妇是人人喊打的资本小姐,还是他妈逼着他娶的,顾旅长跟沈同志才情投意合,你看吧,不出一个月,他指定跟那资本小姐离婚!”

一字一句,说的慕青芸血色尽失。

好像所有人都笃定顾乘卫和沈筱语才是一对,理所应当在一起。

烈日当头,慕青芸却觉浑身冰凉,脑子里一会儿是顾乘卫和沈筱语,一会儿是上辈子安安临死前的画面。

她停下脚,扶着树干无力蹲下。

仰起头望着透过树叶的阳光,她缓缓伸出手,接着碎星般的温暖。

恍然间,孩子稚嫩而虚弱的声音在耳畔回荡。

“阿妈,安安死后……会变成阳光陪着你……”

慕青芸红了眼,手用力到颤抖,却握不紧阳光。

“安安,是阿妈没照顾好你……”

“阿妈……好想你。”

……

夜深,热气褪去。

“铛——”

台钟瓮响,深夜十二点了。

‘吱’的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高大的顾乘卫带着满身汗味,迈着长腿走进来。

他一边走一边解开领口,古铜色皮肤上覆着大片汗水,整个人热气蒸腾。

空气骤然充满男人的压迫感,原本宽敞的房间突然狭窄起来。

慕青芸红着脸下床,拿着椅子上的毛巾走过去,局促递上:“……你回来了,是要去洗澡吗?”

顾乘卫却偏过头,刻意躲开她的体贴:“有话就说,少拐弯抹角。”

慕青芸手僵着,又说不出一个字。

顾乘卫一点耐心都不肯给,直接越过她从衣柜拿出行李包,又将他所有的军装拿出来塞进包内。

慕青芸愣了:“你要去哪儿?”

“这两个月备战演练,住部队方便。”

慕青芸霎时慌了,下意识抓向顾乘卫的小臂,掌心顷刻传来肌肉的坚硬感。

没等她开口,对方手一弯,她的手直接滑落扑了空。

顾乘卫直起身看着她,语气多了分嘲讽:“你不是要离婚?正好我们提前适应离婚后的生活。”

慕青芸犹遭当头一棒,满脑子纷乱。

上午他和沈筱语,还有军属们的话又一次在耳畔回响。

到底是提前适应离婚生活,还是急着去跟沈筱语度蜜月?

而且,他晚上不回来,她一个人怎么生安安?

膨胀的危机感骤然冲断慕青芸的理智,她一把抱住顾乘卫窄劲的腰,收紧双臂,也顾不得羞耻,仰头望着他。

“你不能走。”

顾乘卫低头,视线笼罩着她,流露着嫌弃:“你这又是干什么?”

慕青芸能看到他眼里的讽刺,可她已经没有退路。

她红着眼,豁出去般攀上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吻上他滚动的喉结:“我要你,交公粮给我……”

第3章

顾乘卫浑身肌肉一紧,沸腾的血液顷刻间往一个地方冲去。

他咬着牙,握住慕青芸的双肩往外一推:“慕青芸,你是不是疯了!”

慕青芸难堪到眼尾氤红,却咬唇又贴上去,硬着头皮挑衅:“这时候你还推开我,是不是男人?”

这话,炸燃了男人眼中的火。

顾乘卫沉下脸,捞起人抵在窗台上,咬牙切齿:“你好样的!待会儿别哭!”

‘轰隆——’

一道响雷刺破黑夜,大雨渐渐倾盆,树叶被拍打着‘簌簌’作响。

雷雨此起彼伏,遮住了房间所有的声音。

……

慕青芸累晕过去。

却睡得不好,做了个噩梦。

梦里一片血红。

抱着奄奄一息的安安,她怎么也擦不干他脸上的血:“安安不怕,阿妈在这儿,阿妈马上带你去医院……”

安安气息已经快没有了,却还安慰:“阿妈别哭……我不疼……下辈子,我还要做阿妈的孩子……再也不乱跑了……”

说完,孩子的小手便无力垂落下去。

“不要!”

下坠感骤袭,慕青芸惊坐而起!

窗外还在下着雨。

梦那么清晰,眼睁睁失去孩子的无力感,潮水般吞没她。

昏暗中,她静静看着熟睡的顾乘卫,想起安安那酷似他的脸。

抚着小腹的手慢慢攥紧,沉默几秒后,她咬牙爬过去跨坐到他腰上。

顾乘卫瞬间惊醒,恼怒瞪着她:“你干什么!?”

愤怒中,又带了丝不可置信。

他从没见过慕青芸这样急切,跟吃错药一样。

慕青芸不敢看他的眼睛,只贴着他胸膛含糊躲闪:“时间还早……”

说她不要脸,她也认了。

她现在只想顺利怀上安安。

怒火‘噌’的烧进了顾乘卫的心,他猛地翻身将人锢住:“惯的你!无法无天!”

雨,又大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

顾乘卫黑着脸穿好衣服,拿起桌上的行李包,走到门口时,冷漠扔下警告:“我看你这两天不正常,去医院看看,缠着我没用。”

说完,就摔门离开。

良久,慕青芸才颤抖着爬出皱巴巴被子,凝着空荡荡的门口,落寞低喃:“很快,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可事与愿违。

一周后,慕青芸来例假了。

她没怀上。

这几天,顾乘卫一直没回来,例假结束后,她还是没见到他。

慕青芸站在院子里,任由骄阳晒着。

皮肤晒得通红,可依旧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她很想安安,仿佛站在阳光里,安安就会在自己身边……

出门回来的顾雪琳睨了她一眼,毫不留情开腔嘲讽。

“想把自己晒病了,让我哥回来看你?劝你省省吧,筱语姐已经和我哥住一起了,他俩浓情蜜意,过不了多久,我哥一定会把你赶出去!”

慕青芸心猛然收紧,被晒红的脸也白了几分。

不行!

不管现在顾乘卫和沈筱语如何,她还没怀上安安,就不能就这么放手。

顾不了许多,慕青芸立刻往部队跑去。

……

午后。

顾乘卫从训练场出来,正要回办公室,却见警卫员急匆匆跑过来:“顾旅长,您夫人在家属院那儿闹起来了!”

第4章

慕青芸来家属院了?

顾乘卫沉着脸快步赶到家属院,远远就看见一群看热闹的人。

走到门前,见沈筱语拎着行李站在门口,而慕青芸一言不发地站在一旁。

他压着怒火:“怎么回事?”

沈筱语抢先开口:“顾旅长,这位同志一进屋就打人,我不知道她是您夫人,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慕青芸瞪向装无辜的沈筱语:“你胡说,我没——”

话没说完,却被顾乘卫拧眉打断:“筱语,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是你的错。”

随后,他又冷脸责备瞥向慕青芸:“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顾家。”

慕青芸的心狠狠一抽。

他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急着给沈筱语撑腰?

可她不能走。

怀上孩子之前,她要和他待在一起!

她豁出去似冲进屋扒住门:“我不走!我男人的家属房还轮不到别的女人来住,今天我在这儿睡定了!”

顾乘卫脸色更难看,气势摄人走来。

可又不想让围观的人看笑话,跨进去一手抓住慕青芸的手腕,一手‘砰’的关上门。

“你到底想干什么!”

压低声音的愤怒,震得慕青芸脸色发白,但她依旧顶着压力,掰扯着他禁锢的手:“你十多天不回家,难道还不准我来找你?”

顾乘卫讽刺一笑,厌倦甩开她:“你自己提了离婚,现在又来死缠烂打?”

慕青芸垂着头,忍着难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反正没离婚前,我是不会回顾家守活寡的缕皱。”

“你简直不可理喻!”

顾乘卫扔完话,转身狠狠摔上门离开。

慕青芸僵在原地,仰起头逼回在眼眶翻涌的泪水,捱着满心狼狈。

晚上,顾乘卫意料之中没回来。

一夜未眠。

次日下午,下训后,顾乘卫满身汗,拿着上衣正想回办公室,却见一群打着赤膊的战士争先恐后挤去训练场门口。

他狐疑跟上去,却见慕青芸穿着一身无袖收腰连衣裙,像一朵出水的莲花,娉婷站在门口。

脸色一沉,他立刻穿好衣服,大步走了过去,冷脸挡住一众惊艳的目光:“你来这儿干什么?”

慕青芸根本不管远处无数道可惜的叹息,只抬头凝着顾乘卫幽深的眼眸:“你不回屋,我只能来找你,今天晚上你不会又要虑舟我独守空房吧?”

话音一落,几步开外的士兵顿时起哄笑了。

“顾旅长,嫂子这么漂亮,您也忍心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啊?”

“快回去消消火,免得总拿我们开刷,哈哈哈哈!”

顾乘卫黑了脸,攥住慕青芸的手腕,一路将人扯回家属房,把她扔在床上:“你一天到晚闲得慌是吧?”

床硬,慕青芸撞上了腰,疼出了眼泪。

没等她反应,高大炙热的身体俯下,她脸色一白,下意识推着他坚硬的胸膛。

顾乘卫肌肉紧绷,深眸间翻涌着桀骜:“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忍着!”

慕青芸喉间发哽,抓着他肩膀的手不觉收紧。

上辈子她想要的很多,想要他爱她,想要他爱安安,想一家三口幸福过一生……可最后一样都没能实现。

这辈子,她只求他给自己一个安安……

屋外的天,暗了下来。

慕青芸累的睁不开眼,隐约间,她听见顾乘卫低沉在耳边威胁:“你不走,那就不要后悔。”

然后就是关门声,她终于撑不住,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慕青芸淌着汗被热醒,一睁眼,四周的浓烟顿时吓走她所有的困意。

着火了!

她慌忙下床,踉跄朝大门跑去。

用力拉门,门纹丝未动。

糟了,门被锁上了!

第5章

浓烟熏的慕青芸睁不开眼,喉咙也出现被火烧的灼热感。

‘砰砰砰!’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她拍着门,被呛红的双眼翻腾着泪水。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熏死在这儿时,门‘唰’的从外面被拽开,顾乘卫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门口。

慕青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下冲到了他怀里,靠着他坚硬的胸膛大口呼吸。

还没缓过神,头顶传来男人冷硬的声音:“慌什么?火已经被扑灭了。”

“我……”

“整个大院的家属,大家都逃到了楼下,就你遇事一点自救能力都没有。”温热的大掌就攒住她的肩膀,往外一推,顾乘卫满眼不耐。

“这么多年,你资本家小姐的娇气一点都没变。”

慕青芸愕然抬头,喉间涩痛,接不上话。

她早听惯了别人叫她‘资本家小姐’,可在顾乘卫嘴里听到,比任何时候都要刺心。

见她沉默,男人眸光更嘲讽:“现在后悔住进来了?明天一早你就走,不要继续给我添麻烦。”

慕青芸颤了颤,嗓子的疼蔓延到心口。

“在你没签离婚报告前,我是不会走的。”

她低落又倔强,抬头凝着顾乘卫的黑眸,又补充了句:“之后,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夜色下,走廊的钨丝灯光照在顾乘卫脸上,投落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勾勒着他刚毅俊朗的轮廓。

他审视了一会,转身离开。

“你最好说到做到。”

慕青芸追着他的背影:“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值班。”

淡淡地不像回答,更像是敷衍。

慕青芸顿在原地,说要放弃他,可目光黏在他的背影上却撕不开。

孤寂又难过。

回屋后,慕青芸怎么也睡不着,她一遍遍告诉自己,她留下来只是为了安安,其他的都不要在乎……

就这样一直到天微微亮,她才又有了睡意。

不料,刚合眼,门就被‘砰砰’敲响。

慕青芸忙起身开门,外头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娘。

“顾旅长家的,昨天战士们救火辛苦了,咱们军属正给他们做饺子呢,一块去吧!”

慕青芸怔了瞬,有些拘谨地握着手:“我……我可以去吗?”

毕竟自己昨天才在家属房闹了一场,又是他们唾弃的资本家小姐……

大娘咧嘴一笑:“有啥不可以的,咱们正缺帮手呢,你洗把脸就下来吧。”

“诶,好!”

十分钟后。

慕青芸来到楼下操场,军属们正忙的热火朝天,之前的大娘笑着给她让了位置,她帮着盛饺子,递给一个满脸黑灰的小战士。

“辛苦了,多吃点。”

小战士腼腆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谢谢嫂子。”

她笑了笑,刚收回手,就抬头看见不远处,顾乘卫和沈筱语并肩走过来。

接着就见沈筱语抬手抚了抚顾乘卫的肩头,顾乘卫毫不避嫌,两人还相视而笑,亲密极了。

慕青芸脸色一僵,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顾乘卫肯定不会再愿意碰她。

那她的安安怎么生下来?

她紧了紧手,咬牙走到顾乘卫面前,声音清晰:“抱歉沈同志,我想跟我男人单独说几句话。”

气氛一下僵凝,沈筱语眼底闪过丝不情愿。

慕青芸也没惯着她,直接握住顾乘卫的手就往不远处的树下去。

“慕青芸,你又闹什么?”

男人的手从掌心滑走,慕青芸转过身,撞上顾乘卫质问的眼神,心头莫名委屈。

她忍不住牵他的手,讨好哀求:“今晚回屋好吗?”

可手刚碰到他,顾乘卫就退后一大步。

还冷脸低斥:“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慕青芸喉间一哽,下意识反驳:“那沈筱语一个下属,她刚刚冲你拍来拍去,就像样子了吗?”

男人眸光骤冷。

慕青芸回过神来,也懊恼,自己并不是想跟他吵架。

她试图挽救气氛:“乘卫,我……”

话没说完,便被几声尖叫打断,她转头望去,只见一个满脸黑灰的小战士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沈筱语几个箭步迈到她面前,劈头盖脸斥问:“慕小姐,饺子大家吃了都好好的,偏偏小战士吃了你端去的就出事,你是不是下毒了!”

第6章

瞬间,和和气气的氛围乱做一团。

慕青芸整个人都懵了,只听顾乘卫晗带怒意的命令:“都愣着干什么,送人去医院!”

见状,沈筱语唇角一勾,话锋猛然转。

“慕小姐,我知道你不满我住进顾旅长的家属房,可你就算想报复,也不该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你胡说!”

慕青芸反应过来,立马反驳:“我没害人!”

可大家却已经质疑——

“不会吧,咱们军属的心眼能坏成这样?”

“听说她是资本家的小姐,跟我们不一样,人家根子上就冷酷自私,昨天不就撒泼把沈同志赶走?”

“顾旅长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这么个媳妇,要真是她下的毒,司令指不定怎么处分顾旅长呢!”

议论入耳,慕青芸脸色渐白,她摇着头,下意识拉着顾乘卫解释:“我没有,你相信我,我只是……”

然而顾乘卫冷着脸,只攥住她往前带:“走!”

他走的很快,慕青芸踉跄跟着,几次差点摔倒。

一路被拽回家属房,又被重重甩开。

慕青芸大脑一片混沌,顾乘卫的声音却更加冷冽:“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这会给军区造成多大的影响吗!”

慕青芸心头顿痛。

他不信她。

她抬头凝着男人寒冰般的黑眸,哑声开口:“顾乘卫,因为沈筱语一句话,你就这样给我定了罪?”

顾乘卫睨着她,唇线紧抿。

在慕青芸看来,这就是默认。

抑着胸口的钝痛,她从口袋掏出一直带着的离婚报告,递了过去:“如果你怕我影响你,你现在在上面签字,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在那之后,请你站在公平公正的角度,查清楚这件事。”

顾乘卫扫了眼面前的离婚报告,视线在她被攥红的手腕停留了瞬。

“巧言令色。”

他转过身,语气警告而严肃:“处置没出来之前,你给我待在这儿反省!”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门被重重关上后,又响起‘咔’的一道落锁声。

慕青芸一下脱力滑到在地,泪水大颗滚落。

反省?

她该反省什么?

是她不该待在这儿,打扰他和沈筱语的浓情蜜意吗?

……

不久后,军区医院。

顾乘卫赶到时,军医恰好从抢救室出来。

军医解释:“这战士不是中毒,是因为呼吸道留有烟尘又进食过快,才导致呕吐晕倒,没什么大问题。”

“这事的始末我也听说了,慕青芸的确无辜,像她这样家庭成分不好的,在家属院难免受歧视,受委屈,你回去多宽慰几句。”

顾乘卫抿唇没表态,目光幽沉的让人捉摸不透。

处理完事情,再次回到家属院已经是傍晚。

他踏进大院,就有人来说:“顾旅长,你媳妇一天都没什么动静,给她送的饭菜也没动,不会出什么事吧?”

顾乘卫眉目一拧,上楼的步伐快了许多。

打开门,只看见慕青芸出神坐在椅子上。

见他回来,她立刻站起来,眼睛红肿,神情疲惫,手里还捏着那张离婚报告。

顾乘卫眉头拧的更紧了。

慕青芸见状,却误会了,忙问:“还没查清楚吗?”

“查清楚了。”

慕青芸终于松了口气,可接着却听顾乘卫命令:“收拾东西,我现在送你回顾家。”

她心一空,不解抓住他的手:“为什么?既然查清楚了,那就该知道我没下毒,为什么还要赶我走?”

顾乘卫睨着她,利落干脆拂开她的手,一字一句砸下:“因为你的存在,就是个麻烦。”

第7章

顾乘卫轻飘飘的话像巨石砸在慕青芸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不用利器也能刺痛人的道理。

慕青芸的手慢慢收紧,眼中执拗翻涌:“我不走。”

话音刚落,顾乘卫直接越过她,跨进房里,快速将她带来的几件衣服全塞进行李包里。

而后冲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我不想跟你废话。”

慕青芸鼻头一酸,挣扎着反抗:“你是我老公,我住你这里怎么就不行?”

“慕青芸!”

顾乘卫彻底黑了脸,捏着她手腕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眼见就要被拉出门,慕青芸理智崩断,脱口大喊。

“顾乘卫,我已经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了,你不离婚,还不让我跟你在一起,我到现在连孩子也没有,你难道要我孤独终老吗?”

质问响彻满屋。

顾乘卫终于停了下来,可周身的气压仿佛低了十度。

慕青芸回过神,也有些后悔。

可下一秒,顾乘卫松开她,扔下行李包。

一言不发夺过她手里的离婚报告,拿起桌上的钢笔,飞快签了字。

随后‘啪’的一下,他把薄薄的纸拍在桌子上,寒着脸大步跨出了门。

“警卫员,立刻把她带走!”

这一次,慕青芸没有反抗的机会,被警卫员强行‘请’回了顾家。

……

顾家,客厅里。

顾雪琳正包喜糖,见慕青芸被警卫员强行带回来,当即不给脸嘲讽起来。

“某些人啊想着去做军太太,结果不到三天就被灰溜溜赶出来了,真是笑死个人!”

慕青芸眸子骤然缩紧,却见顾雪琳拎着喜糖故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瞧见没,这是我哥叫我准备的结婚喜糖。”

“他和筱语姐的婚礼就在下个月,你但凡还要点脸,就立刻从顾家滚出去!”

慕青芸脸色骤白。

签了字的离婚报告最快也要一个月才批下来,顾乘卫如果现在就和沈筱语结婚,那就犯了重婚罪,会严重影响他的前途。

她捏紧包袱反驳:“我不相信。”

“信不信可由不得你!”

顾雪琳冷笑一声,突然将一张鲜红的结婚申请书扔在桌上:“当年筱语姐在军校时就跟我哥好上了,眼看就要结婚,要不是半路杀出你这么个丧门星,他们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刺眼的颜色如针扎进慕青芸的双眼。

活了两辈子,她第一次知道顾乘卫曾和沈筱语差点结婚……

蓦然间,说不出的惶恐裹挟住了慕青芸的心。

顾乘卫签了离婚报告,又把她赶出了家属院,原来不是因为她,而是要给再婚做准备?

那她的安安怎么办?

没有安安,她重生又有什么意义?

……

夜渐深。

顾乘卫今晚陪参谋长喝了不少酒,这个点回部队太晚,他便转道回了顾家。

解开衣领,他步伐趔趄走进客房。

隔壁主卧门缓缓打开条缝,慕青芸看着顾乘卫的背影,不由伸手缓缓按在小腹上,想着安安……

她的手慢慢握紧,眼底闪过抹坚定。

十几分钟后。

只穿了条短裤的顾乘卫擦着湿发,开门走出浴室。

刚走出一步,他察觉不对,骤然抬头看向床边。

只见慕青芸穿了件极薄的裙子坐在那,黑发松散,露在外的肩膀、手臂和双腿白皙如雪,哪怕是在昏暗的钨丝灯下,也泛着细腻的光泽。

他喉咙顿觉干涩,沉下脸低斥:“出去!”

慕青芸顶着羞耻,起身上前环住他有力的窄腰:“今晚我想跟你睡……”

话音刚落,头顶传来男人一句讽刺:“慕青芸,我记得几个小时前,我们已经签了离婚报告了,你还想投怀送抱?”

男人的酒气浇在慕青芸鼻尖,熏得她面颊发红,眼眶发酸。

可她没办法,她还没怀上安安……

她豁出去般,仰头吻上他的的喉结:“报告还没批下来,我们还是夫妻……”

顾乘卫下腹猛然收紧,一瞬将人按倒,发狠盯着她的眼眸:“慕青芸,你就这么下贱?”

第8章

‘下贱’两个字刀子般捅进慕青芸的心脏,痛的她脸色一白。

压着剧痛,她抬手攀上顾乘卫的脖子,含笑直视男人幽深的眼眸:“是啊,我就是这么下贱。”

说着,微凉的手缓缓划过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勾住他松垮的皮带:“所以……你要我吗?”

‘铮!’

顾乘卫脑子里理智的弦瞬间断裂,几乎是瞬间,他俯身俘获了慕青芸微张的红唇。

空气开始升温。

慕青芸连喘息都来不及,便被攻池掠地。

男人犹如锁定猎物的雄狮,微红的双眼满是掠夺。

他这回一点没收着,慕青芸只觉身处烈火中,每一寸皮肤都在承受着灼烧的痛。

她死死忍住,眼泪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

只希望,这一次能得偿所愿。

……

次日,慕青芸再醒来时,外头已经热气腾腾。

坐起身,浑身像被车轮碾过似的疼。1

她抚着小腹,回想起昨晚顾乘卫的肆虐和嘲讽,努力抑着心头的落寞。

这时,却听见房外传来顾雪琳的声音。

“哥,刚刚筱语姐打来电话,说一会儿过来,跟你一块去开演练会议,这两天你要是不忙,就在部队陪着她别回来了呗。”

慕青芸面色一滞,下意识穿好衣服,开门出去。

一跨出门,正好撞上门外顾乘卫深邃的眸子。

他换了身作训服,举手投足都是军人的挺拔和冷毅。

她不自觉哀求:“顾乘卫,你今晚回来好不好?”

可顾乘卫却收回目光,冷着脸转身就下楼,淡漠的样子跟昨晚热情的男人,好像是两个人。

正值盛夏,慕青芸却觉有股寒意渗进了骨髓。

顾雪琳扫了眼她松垮的衣服,语气刻薄又嫌恶:“慕青芸,狗都比你更有自知之明,就你这样,还想跟筱语姐争我哥?”

“做梦吧你!”

慕青芸抑下心尖的痛,转头看向两辈子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的小姑子,第一次回击:“我和顾乘卫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说完,径自回了主卧。

顾雪琳气的直跺脚,瞪着慕青芸的背影,她眼底闪过抹阴毒。

关门进主卧后,慕青芸脱力滑到在地。

她知道,在顾乘卫心里,自己远远都比不上沈筱语。

她也没想攀比,她只是想要安安。

只要怀上了,她一定乖乖离开,再也不缠着他。

捱着落寞,她一次次抚着小腹。

安安,你应该就快来了吧?

之后十来天,顾乘卫果然没再回顾家。

进不去部队,慕青芸只能守在顾家,忍受着顾雪琳的挖苦,不安一天高过一天,她肉眼了可见瘦了下来。

这晚,她和往常一样,喝了杯豆浆便睡下了。

只是这一觉,睡得比以往都沉,沉到她在梦里都没来由的慌张,用尽了力气都睁不开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伴着‘哗’的一声,泼在脸上的凉水顿时将慕青芸惊醒。

她一睁眼就迎上顾乘卫无比骇人的黑眸!

没等她反应,门口便传来顾雪琳的尖叫:“慕青芸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哥几天没回,你就把野男人带到家里来了!”

第9章

这话如雷炸响,震的慕青芸大脑阵阵刺痛。

“你胡说什——”

话没说完,她忽然觉得不对,低头一看,刹那脸色煞白,自己身上竟然什么都没穿!

她颤抖着扯过毯子裹住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顾雪琳却将一件陌生的男式衣服摔在她身上:“你还想抵赖,野男人的衣服都在这儿!”

“不,我没有!乘卫,你相信我!”

“那你怎么解释这衣服?”顾乘卫凝着她,目光含着冰锥。

“我……”

慕青芸的解释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顾雪琳破口大骂打断:“从前只以为你是个娇气的小姐,没想到是个放浪的破鞋!”

“哥,这种女人你还留她在家干什么?赶紧离婚,不把她赶出去,还不知道别人怎么笑话我们顾家。”

凝着男人阴沉的眸子,慕青芸心揪成了一团,流着泪拼命摇头。

“雪琳,你先出去。”顾乘卫薄唇轻动。

顾雪琳愣住:“哥……”

“我让你出去!”

盛怒的声音像雷鸣,让人头皮发麻。

顾雪琳收敛脾气,瞪了眼慕青芸后,不情愿地转身出去。

慕青芸见状,以为他这是愿意给她机会解释,忙冲他说:“你听我说,我昨天晚上很早就睡——”

话没说完,一只大手便狠狠钳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仰着头,直面对方的怒火。

“那个男人是谁?”

顾乘卫声调平稳,可每个字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委屈压的眼眶骤红。

他又不信她。

慕青芸嚅动着唇,眼泪滑下,尾音发颤:“昨晚我一个人在家,很早就睡了,根本没有什么男人。”

“慕青芸,你觉得我该信你吗?”

嘲讽的口吻刺的慕青芸呼吸一窒。

她白着脸,松开紧揪的毯子:“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检查。”

顾乘卫眸色一沉,重重甩开手,又避开脏东西般挪开了眼:“我会跟上级申请,加急批下我们的离婚报告,等一批准,你立刻从顾家消失!”

说完,顾乘卫大步离去。

“顾乘卫,你等等……”

慕青芸想追过去,却被衣服绊倒在地,掌心擦伤,疼痛却远不及他那些话来的重。

望着男人冷决的背影,她鼻头发酸:“你为什么总是不肯相信我……”

这时,顾雪琳慢悠悠走进来:“慕青芸,我早就警告过你,谁让你不知好歹,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慕青芸见她一脸幸灾乐祸,怔了瞬后恍悟,愤然握拳:“是你陷害我?”

顾雪琳居高临下看着她,满口憎恶:“要怪就怪你自己非厚着脸皮嫁给我哥,拆散他和筱语姐的好姻缘,落到现在都是你活该!”

一字一句,像千万根针扎着慕青芸身体。

她只是想让安安再回到自己身边,难道错了吗?

次日。

彻夜未眠的慕青芸决定去部队找顾乘卫,无论怎样,她都不能背负莫须有的罪名。

可到了门口,却迎面遇上了匆匆赶来的警卫员。

瞥见对方严肃的脸,慕青芸眉心一跳,不安的感觉升腾。

接着,就见警卫员双手递上一张纸:“慕同志,这是缕皱昨晚通过加紧申请,批下来的离婚报告,从此之后,你和顾旅长就不是夫妻了。”

咚——

心口悬着的大石头狠狠砸下,慕青芸颤抖接过薄纸。

蓦地,她胃里突然开始翻江倒海,她顾不得别人的异样,拒绝警卫员的好意,独自赶去医院。

两个小时后,军区医院。

医生将检查单递给慕青芸:“恭喜你,怀孕了。”

慕青芸接过,微颤地手抚过检查单。

之前反胃,果然是因为怀孕。

这症状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她颤抖把手覆在小腹上,哽咽着:“安安,你终于重新回到妈妈身边了,这辈子妈妈一定好好保护你……”

再拿出口袋的离婚报告,慕青芸心头五味繁杂。

大概是安安舍不得她难过,所以特地选在今天告诉她,他回来了……

既然安安已经回来了,她也没必要揪着顾乘卫不放。

她深吸口气,收好报告和检查单后回了顾家。

没想到刚到家门口,便看见顾雪琳和顾乘卫站在院子里。

顾雪琳一脸不放心:“哥,慕青芸刚拿到离婚报告就装病去了医院,我听说她还故意进了妇产科,万一她装怀孕,赖着不走怎么办?”

下一秒,顾乘卫冷硬的话语像冰凌,狠狠刺进慕青芸心头。

“要是怀了,那就打掉。”

第10章

慕青芸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去。

哪怕早知道顾乘卫不爱她,早知道他不喜欢她生的孩子,可亲耳听见,心头还是难以抑制的痛。

凝着眼前半敞的门,慕青芸踉跄后退几步,转身落荒而逃。

再停下脚时,她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她抚摸小腹,深吸了口气:“安安放心,这辈子,妈妈会带着你离开,再也不让你经受冷落,一定带着你平安长大……”

直至夜深,慕青芸才返回顾家。

就着月色,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顾家钥匙和离婚报告放在主卧的床头柜上,然后拎着行李,悄悄离开。

走出大门,她停下脚,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生活了两辈子的地方。

几秒后,她转过身,头也不回离开。

顾乘卫,自此以后,愿我们再也不见。

……

五天后。

结束第二次演练的顾乘卫刚从训练场出来,警卫员就匆匆跑来,敬了个礼:“旅长,办公室有您的急电。”

他嗯了一声,转步去了办公室,拿起听筒后,淡声开口:“你好,我是顾乘卫。”

“混账!你跟芸芸离婚了?”

顾父威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了出来,让顾乘卫面色沉了些许。

没等他回答,顾司令高了八度的斥责炸雷似的响起:“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怀孕了!你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离婚!”

听到‘怀孕’两个字,顾乘卫握着听筒的手骤然收紧:“她真怀孕了?”

“军医院妇产科的李医生是我的老朋友,她昨天亲口告诉我的,我看你这旅长当得是太舒服了,连媳妇孩子都不要了!”

‘砰’的一声,顾乘卫话没听完,放下听筒,连帽子也没拿就冲了出去。

莫名的不安充斥心头,他一路奔回顾家。

冲到大门,他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顾雪琳打电话的笑声。

“筱语姐,慕青芸那个狗皮膏药终于滚出我家啦!”

“你都不知道她多厚脸皮,我故意买喜糖,骗她说我哥要和你结婚了,她都不走!”

“多亏你给的好点子,我那晚下了迷药在她豆浆里,找了件陌生男人衣服造谣她偷人,我哥果然忍不下去——”

“嘭!”

顾乘卫再也听不下去,黑着脸闯入。

顾雪琳闻声回头,吓得电话筒都掉了:“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慕青芸在哪里?”

顾乘卫走近,神色冷戾。

顾雪琳彻底白了脸:“哥,你听我解释……”

“我问你,她人呢?!”

“我……我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她只把离婚报告留在房间里,几天都没看见她人了……”

话还没说完,顾乘卫就风似跑出去,冲警卫员吩咐:“立刻打电话给火车站汽车站,查查慕青芸的行踪!”

他上了吉普车,坐上驾驶位亲自开车朝车站奔去。

车子‘刷’的一下,飞一般窜了出去,看的警卫员目瞪口呆,被炮弹擦过命门时,顾旅长都没这样失态过。

而此刻,顾乘卫握着方向盘的手,咬着后槽牙,脑海满是慕青芸的脸。

这倔女人,怀着孩子还乱跑。

等把人抓回来,他非得给她好好上堂思想教育课。

……

六年后,顾家大院。

一辆军绿吉普停在门口,荣升军长的顾乘卫面无表情地下了车。

刚进门,就见顾司令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生气撇来:“顾军长还知道回家的路啊,要不是我说自己病重,是不是到死都见不到你一面?”

顾乘卫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冷脸理着袖口朝屋子里走。

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顾司令气的用拐杖戳了几下地面:“给我站住,等会儿你堂弟行舟带了媳妇儿子回来了,你们兄弟俩那么多年没见,别拉个臭脸给他们!”

顾乘卫这才停下脚,却还是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这六年,顾乘卫一年比一年淡漠威严,身上没有半点活气。

顾司令无奈叹了口气。

自从慕青芸离开,顾乘卫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六年一直没放弃过寻找她,不过还是渺无音讯。

要他说,这混小子就是活该!

有媳妇不知道珍惜,把人气走了才后悔,又有什么用?

半响,顾父还是走上前劝:“这么多年,你也没找到芸芸,只能说你们俩没缘分,你也到年纪了,是时候再找个人了。”

顾乘卫拧起眉,眸中闪过抗拒。

这时,外头传来保姆的声音:“司令,军长,行舟少爷一家三口到了!”

顾乘卫抬头望去,只见穿着驼色大衣,戴着金边眼镜的顾行舟一手抱着个小男孩,一手牵着一个窈窕女人走进来。

当看清女人的脸时,他瞳孔骤然缩紧。

两人走近,顾乘卫更是情不自禁地朝她跨出一步。

可哽在喉咙六年的名字还没叫出来,便听顾行舟温柔介绍:“二叔,哥,这位是我的爱人,慕青芸。”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