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求甜文!越甜越好!?
胡苒精疲力尽地靠在陈焱胸口上,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他点了支事后烟,喷云吐雾,一副欲逍欲死的样子。
感受着熨烫后遗留的余温,心潮腾涌,久久不能平静。
“我今年二十六了。”胡苒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声音又轻又软,“家里催我结婚。”
烟灰掉落在被套上。
胡苒的手感觉到他心跳顿了一下。
陈焱随意掸去被套上的烟灰,随口问,“有合适的结婚对象了?”
“嗯。”
“你喜欢他?”
“他说愿意给我一个家。”
陈焱吸了一口烟之后就摁在烟灰缸里了。
“那挺好。我一会儿就搬走。”他轻轻推开她,掀开被子下床,去了浴室。
胡苒听着浴室的水声,心里难受,她掀开被子赤脚下床,打开浴室门,里面一片水雾......
陈焱转身,两个人隔着白雾,他关了水,问她,“怎么?还想体验一回?”...
1.
三年了,胡苒和他坦诚相待的时候很多,可每一次她还是有点羞涩。
但是,羞涩不代表她不敢。
她走向他,双手抚上他的胸膛,一点点往下,直到他发出一声闷哼,她吻着他的胸前的水,双眸带着水雾,红唇轻启,“你真的不娶我?”
陈焱仰头,闭眼,脸上是享受,“一开始我们就说好了。”
“可是,你舍得?”胡苒太懂他的敏感处,稍一拿捏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给她。
陈焱喉咙干燥,轻咽了一下,胡苒就咬上他的喉结。
陈焱睁开眼,大掌掐着她的小腰,将她抱起来,声音沙哑,“那你别嫁。”
“我耗不起。”胡苒仰起头,白雾在她眼前摇晃,头顶的灯也是。
“那你就去嫁人。”
陈焱哑着嗓子,想到她以后会跟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事,动作越来越大,发泄着情绪,恨不得弄死她算了。
这样,她就不会嫁人了。
胡苒使了所有的招数陪他疯,以为这样陈焱就会留恋她,哪怕是骗她说会娶她也行,结果他走得干脆。
手抚摸他睡过的枕头,想到三年前。
三年前他醉倒在路边,是她趁虚而入,把他带回家。
那晚借着酒劲,她疯狂的和他缠绵了一夜。
酒醒后他说,和她很合拍,要是愿意搭个伴就将就过,什么时候想嫁人了,跟他说,他挪窝。
果然,他说到做到。
……
胡苒和薛乔是第一次单独出来吃饭,一开始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薛乔文质彬彬,很健谈,也很会聊天,跟他聊天不反感,没有压力,就是老友相聚的感觉。
忽然,薛乔对胡苒说:“那个人是不是认识你?他一直盯着我们。”
胡苒疑惑的回头,和陈焱的眼神碰了个正着,心尖一颤。
这么巧,他也在。
走得那么果断,总不能是特意跟踪她吧。
很快,这个怀疑就彻底不成立了。
一个娇艳欲滴的女人扭着腰走向他,那女人坐在他的对面,陈焱的视线就再也没有看过她了。
这么快,就又找到新的床伴了。
他那方面的需求挺大的,除了她的生理期之外,每晚都要。
心头堵得慌,她收好了情绪重新面对薛乔,冲他笑了笑,“不认识。”
吃完饭,薛乔送胡苒回家。
离开餐厅的时候,陈焱和那个女人还在。胡苒不经意间看到那女人的脚在桌子底下勾陈焱的腿。
……
回家刚进电梯,胡母打电话来问情况。
胡苒知道父母是怎么想的,二十六岁还不结婚,她离得远无所谓,但是父母会受邻居白眼的。
同龄人生二胎,她还没个对象,别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胡苒如实说对薛乔的感觉,低头走出电梯,“……给我的感觉挺好。应该是个不错的结婚对象……”
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烟味,抬头看,陈焱在她门口靠着墙,手腕上搭着外套,支着腿,薄唇含着烟,冷眸在烟雾中睨着她。
他怎么在这里?
不应该跟新欢在一起滚床单吗?
胡苒挂了电话,从包包里摸出钥匙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陈焱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在她过来的时候才微微张嘴,烟雾罩了胡苒一脸。
胡苒习惯了。
她开门。
回头见陈焱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那双眼睛最是勾人,深情得让人面红耳赤。
她喜欢……不,是爱陈焱。
她以为陈焱也是爱她的,要不然为什么每晚他都那么认真?
他们在一起三年了。
他对她很好,只要她喜欢的,想要的,他统统会给她。
唯一不给的,是婚姻。
她去年参加了朋友的婚礼,回来跟他说起那个婚礼有多浪漫,多幸福。
他说,傻子才结婚。
那一下,她像是被人丢进了冰冷的池水中,全身透心凉。
其实那次她就该明白,陈焱不爱她。
爱的不过是和她一起做的感觉。
人就是这样,总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所以才会一次次撞南墙。
这一次,她回头了。
“有东西忘拿了。”
“什么?”
她记得他的东西都收走了的。这几天,她还妄想找出点他的什么东西。
“那天晚上我买的,应该还有半盒。”陈焱把烟头熄灭,丢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胡苒瞬间懂他说的什么了。
那晚情到深处,发现没有小雨伞了。
以前买的那种一盒只有六枚,两天不到就用完了。后来他就十盒十盒地买。
那晚情急,在楼下买了一盒,用了半盒。
说他财大气粗,没用完的却还要来讨回去。
来她这里拿一趟的时间,在外面买回去用都已经完事了。
胡苒把东西拿出来给他。
陈焱接过来就揣裤兜里,解释道:“本来是不想来拿的,但是每个人的尺寸不一样,不一定能用。要是被你新欢看到,怕他自卑。”
胡苒耳根子发烫。
谁要他解释了?
“你也悠着点,要懂节制,小心被掏空了。”胡苒嘴上也没客气。
陈焱眯眸,“再给你三年,你也掏空不了。”
胡苒心头泛苦,真要再玩三年,她小半辈子都没了。
那个时候,她才是真的会被人戳脊梁骨。
“赶紧走吧。别让人家等久了。”胡苒推门欲关。
陈焱撑住门板,胡苒望着他。
陈焱喉结上下轻动了一下,“真的打算结婚了?”
“嗯。”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陈焱先松的手,“结婚记得给我发请帖。”
胡苒说:“再看吧。”
她不会和爱过的人做仇人,也做不到坦然当朋友。
更不可能请他参加自己的婚礼。
她怕会克制不住自己要逃婚的冲动。
陈焱薄唇轻扬,“好歹咱俩好过一场,都不让我见证你的爱情?”
2.
他轻描淡写地说他俩只是好过一场,胡苒愈发觉得自己这三年真的很可笑。
终究是用情更深的人,更狼狈。
“怕你抢婚。”胡苒也略有点恬不知耻。
果然,陈焱笑了。
他拉住门把手,“祝你好梦。”
门是他关上的,胡苒靠着门,自嘲一笑,眼泪毫无预兆就流了下来。
……
周末,胡母打电话给胡苒,让她回家吃饭。
到了家里,就听到说话声。
薛乔正陪着爸爸喝茶,相谈甚欢,气氛很好。
想到跟陈焱三年,他也没有说过要见见她父母。
可见,他是打心底里没想过和她在一起的。
她去洗手给母亲打下手,看到厨房那么多菜,有点好奇。
“你爸工作保住了,还升了保安队长。”胡母乐呵呵。
胡苒问:“不是说要被裁了吗?”她还在托同事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轻松点的工作呢。
胡母眉开眼笑,“你爸公司来了个新领导,不仅没裁你爸,还给他升了队长。要说呀,这就是运气。”
可不就是运气嘛。
“老婆,你多弄几个菜。”胡父急忙走进来,“公司领导刚给我打电话,问我这边哪家饭馆不错。我就多了句嘴,客套了一下,叫他不嫌弃来家里吃饭。结果,人家一口就答应了。”
胡母:“……”
胡苒暗想,这领导还真是不客气呀。
……
陈焱空手登门,胡父还得点头哈腰的热情迎接。
胡苒怎么都没想到父亲所在公司的新领导会是他。
四目相对,陈焱微微挑眉,眼神瞥了一眼在厨房帮忙的薛乔,似笑非笑地看着神情不安的胡苒。
胡苒心里发慌,她赶紧钻进了厨房。
要说这是巧合,她不太信。
但是他又是哪根筋不对,突然来了?
以前过年过节,她问他要不要到家里一起过,热闹热闹。
他当时很淡漠,“别想着让我见你父母。”
“别愣着,把水果拿出去。”胡母催促着她,又小声说:“这领导也是,说来就来了。”
胡苒硬着头皮把切好的西瓜端出去。
客厅里,胡父的拘谨和陈焱的从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明是在自己家,却无所适从。
饭菜上桌,看着父母那么客气小心翼翼地照顾着陈焱,胡苒心里越发不舒服。
陈焱突然看向了薛乔,“薛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
薛乔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一时想不起来。
面对男人上位者的姿态,薛乔还是有一定的压迫感。
同为男人,薛乔也不想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被另一个男人压制着。
“我做房产经纪的。”
“哦。卖房子的。”
“……”
陈焱又说:“我在市区有两套空置的房子,之前一直有中介打电话来问卖不卖。既然有熟人做这一行,那就不便宜别人了。”
胡苒看着他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一阵堵闷。
薛乔连忙说:“那您一会儿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就去看房子,给您把信息挂到网上去。”
“好。”
一顿饭结束,胡苒迫不及待地想陈焱赶紧走,看到他在吃饭间父母小心翼翼且恭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陈焱没走,倒是薛乔接了个电话要走。
“不好意思,有客户看房,我先走了。”薛乔礼貌的跟众人打招呼,急切地离开。
原本薛乔还能和陈焱聊两句,他一走,气氛就尴尬到了极点。
偏偏陈焱像是不懂胡家人都不喜他,坐着不动。
他不走,其他人就不好动。
“爸,妈,我下午还有个研讨会,先走了。你们该休息休息。”胡苒不想让父母再陪陈焱假笑了。
“那我也不打扰了。”陈焱站起来,扣好西服扣子,“胡小姐,我送你。”
胡苒拒绝,“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陈焱直接看向了胡父,“今天多有打扰。”
胡父急忙站起来,“客气了。”
“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直接找我。”陈焱又补了一句。
胡父愣了愣,连忙说:“好好好。”
“走吧。”陈焱转身,瞥了一眼胡苒。
胡苒听懂了陈焱的言外之意,他这是在用父亲的工作拿捏她。
再不情愿还是跟他一起出了门。
电梯里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偏偏有着隔千里的感觉。
明明曾经是最亲密的人,现在连空气都不愿意吸同一片。
车上,陈焱抽着烟,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肆意,一副冷清矜贵的模样。
“那男人不适合你。”陈焱声音带有磁性,很悦耳。
胡苒偏头看着车窗外,不应声。
陈焱斜眼睨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也不挑挑?”
胡苒心绪浮躁,依旧不搭理。
“呵。”陈焱冷笑,“这么快就移情别恋,挺有种。”
这话算是点燃了胡苒的怒火。
她瞪他,“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找个人结婚,关你什么事?我移情别恋总比有些人吃白食好。”
真是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陈焱一脚刹车踩下,停在路边,望着她,“我吃白食?”
胡苒后悔了。
不应该这么经不起气去搭理他。
“你要什么我没给你?婚姻有什么好?束缚你一辈子,就觉得好?”陈焱语气也重了。
他冷哼,“你觉得那男人真能给你想要的婚姻?”
“不关你事。既然分了,就别再打扰。”
“呵,你真行。”陈焱紧握着方向盘,“下车!”
胡苒也没犹豫,解开安全带下车甩门。
车门刚甩上,车子“轰”一声从她边上开走,吓得她一哆嗦。
……
“你也是,先哄着,玩腻了甩掉就是。”狐朋给陈焱倒酒,安慰他。
“瞎出主意。女人要什么都可以,一旦要婚姻问题就大了。搞不好就一哭二闹三上吊。该分就分。”狗友不赞同。
“像他这样喝七天闷酒?”
“我说焱哥,你这明显是失恋,难过呀。”
“就是动了情。”
陈焱一记冷眼扫过去,狐朋立即噤声,站起来,“哎呀,我忘记给我相好回个电话了。我出去打个电话哈。”
没多久,狐朋就回来了,很激动,“焱哥,我看到胡老师了。她跟一帮人在喝酒呢。”
陈焱嘴边的烟翘了一下,眸光越来越阴沉。
。
薛乔把陈焱的房子卖掉了,赚了一笔不菲的佣金,他非常兴奋地请同事吃饭唱k,叫她一起。
胡苒不想扫他兴,再加上他主动要把她介绍给他的朋友同事,这让她有被重视的感觉。
以前和陈焱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像是见不得光的情妇。
听着这帮人侃侃而谈,胡苒到底还是融入不了。
她借口去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就不愿意再回包房了。
靠在走廊玩着手机,旁边有人靠近,她也没在意。
直到那人站在她边上很久没动,她才抬头看了一眼。
陈焱靠着墙,偏头看她。
3.
胡苒看到他发红的眼睛,心下一紧,赶紧撤。
手腕被抓住,往后一拉,她的肩上一沉,整个人贴在了冰冷的墙上。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胡苒压着声音吼他,挣扎着。
陈焱的劲儿很大,压得她动弹不得。
“别动!”低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酒香喷在她的颈窝,气息湿润温热。
胡苒偏着头,大喘着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他妈想你了。”
胡苒整个人麻住了。
双手自然垂放在两边,心脏颤了颤,深呼吸,调整因为他这句话而翻涌的情绪。
眼眶微热,“我们分手了。”
一句话,便让靠在肩上的男人浑身绷紧。
胡苒保持理智,她爱他,但是他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这样,不合适,也不应该。
陈焱偏头,嘴唇擦着她的脸颊,一张一合,没说话,一点点吻着她的脖子。
手也抚上了她的腰,意图明显。
胡苒闭上眼睛,提了一口气,声音轻颤,“给不了未来又来撩,是想我永远见不得光吗?”
吻停了下来。
忽然锁骨处痛感袭来,他居然在咬她!
“陈焱!”胡苒红了眼眶怒吼。
陈焱轻轻舔舐咬过的地方,“心里装着我跟别的男人谈恋爱,渣女。”
胡苒怒急,使尽了全身力气推开他,扬手就是一耳光甩上去
干脆利落,一点也不含糊。
气喘吁吁地瞪着他,“你不要脸!”
陈焱用舌尖抵了抵腮帮,漆黑的眸子藏着的危险已然涌出来。
他按住她的肩膀便疯狂地吻着她的嘴唇,又啃又咬,毫不怜惜。
胡苒心生恐惧,怎么推也推不开他,那种羞辱感油然而生,眼泪大颗大颗从眼眶溢出来。
陈焱尝到了咸味,手摸上她的脸,一片湿润。
他才冷静下来,呼吸急促,盯着泪流满面的女人,胸口一阵阵闷痛,烦躁,“非要结婚吗?不结就不能过了?”
胡苒故作镇定地问:“你就只是想玩玩吗?”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可不就是耍流氓嘛。
因为在一起只为了满足私欲,从未想过负责。
“结婚到底有什么好?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嫁给他?”陈焱声音低哑,像是被激怒的雄狮,发出了警告的低吼。
胡苒大喘着气,一字一句,“是,我就想嫁给他。所以,别再来打扰我。”
陈焱紧握着她的肩膀,仿佛要捏碎,“你们睡了?”
“不关你事。”胡苒不想跟他瞎扯,只想赶紧逃离他。
刚想走,就又被他按在墙上,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的眼睛,性感的喉结动了动,嘴唇擦过她的耳廓,“我都适应不了别人,你能适应他?”
胡苒是经不起他撩拨的。
全身酥麻,某处神经已经绷紧了。
她偏头,强忍着那股异样感,想到那天给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她心里一阵堵。
“跟你在一起的时候也有个适应过程。”
陈焱手上的劲稍微加大了一点,她白皙的下巴都被他捏出了红印。
瞧她一脸倔强的样子,陈焱想让她求饶。
陈焱低头吻上她的唇,疯了似的用力吮吸。
胡苒吃痛地推他,捶他,揪他腰间的肉,都无济于事。
许久,陈焱才松开她,看到她水灵的眸子带着怒意,指腹温柔擦拭她饱满的红唇,深邃的眼眸斜睨着旁边,笑得阴险,“还真是够无情的,有了新欢忘旧爱。”
胡苒看到他坏笑的嘴脸感觉到异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到薛乔站在那里。
这一刻,胡苒无比难堪。
陈焱就是个浑蛋,当着薛乔的面,又咬上了她的耳垂,吐着炽热的气息,“你说,他还愿意跟你结婚吗?”
胡苒恼羞成怒,卯足了劲儿去推他,他却松开她了。像高傲的花孔雀,得意地转身离开。
胡苒浑身在颤抖,她再看向薛乔的方向,薛乔已经没在那了。
“王八蛋!”胡苒哭着骂陈焱。
……
薛乔提分手在胡苒的意料之中。
就算是没感情,亲眼看见那样的画面,是个男人也不可能当无事发生。
薛乔说还是朋友。
胡苒觉得,这只是客套话。
分手后胡苒一点也不难过,倒是胡母唉声叹气的。
下了晚自习之后,胡苒走路回公寓。
在楼下,看到了陈焱的车。
她心一紧,目不斜视地走开。
进了电梯后,她刚按了电梯就看到陈焱朝她走来。
她想把他关在外面,他手长脚长,脚伸进来就卡住了要关的电梯门。
胡苒往后站,能离他多远就站多远。
陈焱靠着墙,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泛着深情款款的眼波。
胡苒深知,他有双深情的眼睛,还有颗薄凉的心。
出了电梯,陈焱也跟了上来。
“你到底想干什么?”胡苒恼了。
陈焱薄唇轻启,声音淳厚缱绻,“胡苒。”
胡苒秀眉微皱,他极少喊她的名字。就是平时通电话,也是有事说事。
“你不是问我想干什么吗?想干胡苒。”陈焱那张脸说出这种流氓话,让人反感不了。
大概就是看脸的时代,做什么都觉得赏心悦目,理所当然。
胡苒红了脸,她咬着唇,对他说的这种浑话却是丝毫没办法。
她是人民教师,说不来脏话,更说不出这种浑话。
“开门,有东西给你。”陈焱催促她。
“有什么不能在这里给?”
陈焱挑眉,“你确定要在这里给你?”
嘴角的坏笑让胡苒觉得正经的话都变得不正经了。
胡苒知道让他进了门,今晚他可能就不会出来了。
她没骨气,只要他一靠近,她就硬不起心肠拒绝他。
门刚打开,陈焱拉住她的手就将她压在墙上,二话不说就吻住她的唇。
像是报复她,又啃又咬,双手掐着她的腰肢,时不时的用力,仿佛在掐断和不掐断之间徘徊。
胡苒拒绝不了他的吻,就像拒绝不了他这个人。
即便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娶她,她还是会沉沦在他给的意乱情迷之中。
许久,陈焱放开她。
眼带笑意地看着她,手指轻抚过她饱满红润的嘴唇,“你看,你根本就离不开我,还嫁什么人?”
4.
胡苒有点恼,恼自己没出息,也恼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她爱他,所以吃定了她是拒绝不了他的。
不想被他吃得死死的,她偏过头说:“我有男朋友。”
陈焱轻哼,“那个卖房子的?”
“那是人家的职业,你别看不起。”
“我从来没有轻看任何职业,看轻的是他这个人。”
陈焱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陈先生,只要你把你手上的那几套房子都交给我来打理,我就和胡苒分手。”
“你们不是谈婚论嫁了吗?”
“都是父母安排的,没办法。”
“你不喜欢她?”
“我还年轻,要以事业为重。再说了,办婚礼也得要钱不是。更何况我看得出来,你们更般配,我就提前祝福你们。”
陈焱放下手机,“男朋友?他可没把你当女朋友。”
胡苒心里憋着一口气,却无处可发。
她也不能怪薛乔做出这样的决定,要是她看到薛乔和别的女人亲密纠缠,她也会选择分手的。
成年人已经掌握了如何利用可利用的关系,薛乔拿分手去和陈焱谈,也是看准了陈焱还想纠缠她。
“你这想结婚的念头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陈焱轻搂着她的腰,轻咬着她的耳垂,“及时行乐,不好吗?”
他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手也伸进了她的衣服里,吻上了她的锁骨。
胡苒脑子格外的清醒,她仰着脖子,“我不想陪你玩了。”
落在她胸前的吻停滞了。
陈焱抬头,她的眼神似一潭死水,没有半分念想。
“你认真的?”陈焱声音已经染上了情欲才有的沙哑。
“是。”胡苒扯了扯被他拉开的衣服,淡淡地说:“这样终究不是个头。”
陈焱眯了眯眸,“要跟我彻底结束?”
“是。”胡苒说得肯定坚决,心也痛得四分五裂。
她深知,他只是还没玩腻她而已。
他们之间的情爱关系,只走肉体,不走心。
陈焱走了。
很生气地走的,因为他把门甩得震天响。
胡苒把衣服整理好,抹了一把脸,她必须狠心做个了断,要不然,这辈子都要耗在他身上了。
……
上午两节课上完回到办公室,任课老师给她透露消息,好像有个ABC转到她班上。
初中生本来就是在叛逆期,胡苒带的班还是全校最难管的班级,刚来任教就接到了高难度挑战,没少为那些学生哭过。
或许是她哭起来太让人心疼,再加上她对每个学生都非常真诚,又能开玩笑,交心,处成了朋友,这帮孩子把她当成了姐姐,愿意听她的。
现在又塞一个进来,怕是又要不安宁一段时间了。
就喝一口水的功夫,院长的电话就打到胡苒这里来了。
挂了电话,任课老师就提醒她一句,“听说,家里条件很好,但是难管。来给孩子办手续的是他舅舅,瞧着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校长见了他都低头哈腰的。”
胡苒皱了皱眉头,往校长办公室走去,敲门。
“进。”
胡苒推门进去,“校长,您找我?”
“胡老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陈先生。”校长乐呵呵,满脸慈爱。
胡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陈焱坐在那里,姿态高傲,目光冷清。
看到他是有点意外的,但是没有失态。
从上一次他从她家离开,有小半个月没再见过了。
她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
他旁边坐着一个和他有七分像的男孩子,眉眼间都带着桀骜。
和他一样,有点孤傲。
“这是陈先生的外甥,裴尘州。”校长说:“裴同学之前一直在国外念书,这个学期开始,他会跟一班一起奋斗。”
胡苒在这件事情上没有说不的权力,人都带来了,这只是通知她。
她就是没想到,陈焱有这么大个外甥。
她是不想和陈焱再有任何交集,可孩子到了她的班,陈焱作为家长,保不齐会见面。
头疼。
“胡老师,裴尘州在国内的监护人是我,以后有关于他的事情,直接联系我。”陈焱语调冷冷清清,仿佛他们是初识。
胡苒也当他是个陌生人,应了一声“嗯。”
校长见状,赶紧说:“那留个联系方式吧。有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通知。”
胡苒还想装模作样一番,就听陈焱说:“胡老师应该没有删我手机号吧。”
目光带着点攻击性,过于不怀好意。
校长愣愣地看着胡苒。
裴尘州也多看了胡苒两眼。
前者只是好奇胡苒和陈焱认识?
后者则意外舅舅的电话号码为什么会给除了家人以外的女人?
……
胡苒带着裴尘州走出校长办公室,心情不太好。
“你跟我舅舅是什么关系?”裴尘州很敏锐。
“没关系。”
裴尘州一副看穿她的样子,“急于否认,说明关系匪浅。”
胡苒蹙眉,正要再辩解几句,裴尘州拧着书包走在前面,大摇大摆,“你要是想当我舅妈,我劝你死心。我舅舅是个不婚主义。”
胡苒胸口闷痛,这小子是来给她下刀子的吧。
“我有男朋友。”胡苒不想让自己难堪撒了谎。
裴尘州回头打量她一眼,忽地笑了,“那是我想多了。你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款。”
胡苒不动声色地走过去,“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款。”
“我当然知道。我舅舅喜欢小白花一样干净清纯的。”
胡苒心尖一颤,有点点刺痛。
第一次见陈焱他就说过,她长得过分妖艳,像妖精,怎么都无法想象她的职业是老师。
他说这样长相的老师,能好好教书育人吗?
胡苒当时知道是被他歧视了。
质疑她能不能做好老师,现在还把他外甥送到她班上来,不怕带不好?
胡苒把裴尘州安排好就回办公室了。
“胡老师。”陈焱站在办公室门口,姿态慵懒,凉薄的唇第一次这么喊她。
胡苒以为他走了。
她端起了架子,“这位家长,有事吗?”
陈焱一本正经,“裴尘州性格不好,脾气大,所以请你多多担待。”
“都说外甥像舅。”看到他神色微变,胡苒继续说:“他现在是我的学生,我会好好教育他。当然,你们做家长的平时也要给孩子树立一个好的榜样。老师也只起到一个辅助作用,毕竟以身作则才是主要的。”
陈焱那双深情的桃花眼微敛,“我只是提醒你,别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毕竟有些老师为了接近家长,会专门挑学生的刺。”
胡苒胸口闷,被他气的。
她拿出手机当着陈焱的面,把他的号码翻出来,狠狠地拉黑,删除。
5.
陈焱脸色沉了下来,不似前一秒那么傲娇。
胡苒解了气,深呼吸,露出标准微笑,“这位家长还有事吗?”
陈焱眯眸,薄唇轻启,“你好样的。”
胡苒气走了陈焱。
突然发现陈焱似乎很容易被她气到,以前没觉得。
大概以前她也没有这么“叛逆”过。
……
胡苒观察过裴尘州,毕竟是前任的外甥,难免会多注意一点。
发现裴尘州不爱学习,一上课就趴着睡觉,和同学也不和睦,人家主动去接触他,他也是高傲不理人。
那傲娇的劲儿,跟他舅舅一个样。
胡苒打算过两天再好好跟他谈谈。
周五放学,胡苒还在办公室没走,就有老师跑来,“胡老师,你班新来的那个学生在校外跟人打起来了。”
裴尘州把人家的下巴都打脱臼了,鼻青脸肿的,别提多惨。
把人送到医院,胡苒叫裴尘州给陈焱打电话,裴尘州是打了,不过对方没接。
胡苒恼了,拿出手机拨那个根本不需要专门存下来的号码。
电话接通,很嘈杂,胡苒眉头一皱,“陈先生……”
“你哪位?”低沉磁性的嗓音透着陌生的味道。
听着那边的声响,胡苒索性就挂了电话。
先垫付了医药费,跟受伤学生的家长解释了一下,然后带着裴尘州去找陈焱。
推开包间的大门,里面烟雾缭绕,骄纵奢侈,画面不堪入目。
胡苒让裴尘州在外面等,怕他看到少儿不宜的画面。
男男女女都停下来盯着胡苒,只有音响还放着音乐。
胡苒扫了一眼,就看到坐在黑暗角落的陈焱。
他抽着烟,火光因为他吸的动作变得更亮一些,棱角分明的五官在阴暗的角落变得异常的凌厉。
轻弹烟灰,叫人打开了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带着打量,“谁叫来的?”
众人面面相觑,见不是陈焱的人,胆子大一点的准备上手,还是被旁边的人拉住,小声警告他,“焱哥的人,别瞎动。”
对方闻言,立刻乖乖坐好。
胡苒无所谓陈焱这态度,她走到他面前,“裴尘州把人打进了医院,你作为家长,是不是应该去看看?”
陈焱冷眼看她,“要多少钱?”
胡苒胸口堵着气,当老师的最见不得这种不可一世的家长。
“现在不是钱的事,是裴尘州把人打进了医院,你当家长的难道不应该去看看孩子,去给家长道歉吗?”胡苒耐着性子,压着脾气,不想被人说为人师表缺乏耐心。
陈焱偏头看向那个穿得花里胡哨的男人,“陆铭,叫他们出去。”
看热闹的人被撵出来,音响也被关了。
陈焱懒洋洋地吸了一口烟,靠着沙发吞云吐雾,挑着眉斜睨着她,“电话上都能说清楚的事,为什么要跑来找我?”
“……”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是他这边太嘈杂,她说什么他都听不清,她会跑来吗?
胡苒没见过他这么倒打一耙的嘴脸,忍着怒意,“你是裴尘州的监护人,他在学校打架斗殴,把人打进了医院,你是不是应该去医院看看?”
“并不是非要现在就做的事,你急匆匆跑来,确定不是想见我?”陈焱优雅地掸掉烟灰。
“……”胡苒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来找他就是个错误,浪费时间。
她刚走出去,陈焱拎着外套出来,瞥了眼脸上挂彩的裴尘州,“把别人打进医院不是本事,真有本事别让人来找麻烦。”
胡苒在前面听得清清楚楚,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说出了这种话。
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因为他们谈不到对孩子教育这样深刻的问题。
不过,现在算是知道了,他这种教育方式,可怕。
裴尘州像只小奶狗跟在陈焱这条大狼狗后面,胡苒则是牵狗的主人。
“你往哪走?”陈焱走到车旁,问还在往前走的胡苒。
胡苒淡淡地说:“打车。”
“你看不到我的车?”
胡苒瞥了一眼,继续往前走,路边招车。
陈焱气笑了。
裴尘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俩,跟陈焱说:“好好哄哄她,不然她会给我穿小鞋。”
陈焱剜了他一眼,走向胡苒,抓住她的手就拽。
“放手!”
胡苒用力甩,他却抓得格外紧。
陈焱眼神坚定,“跟我走。”
“陈先生,你再这样拉拉扯扯,我要报警了。”
“呵,拉扯就报警?当初我把你压在床上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要报警?”陈焱不怀好意。
胡苒吸口气,心口都是疼的。
她的口才不差,但是面对他,就像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陈焱没松手,拉着她到车旁。
胡苒瞪着他,不愿上车。
陈焱微微挑眉,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胡老师,你不想当着你学生的面被我亲吧。”
胡苒脸瞬间像被火烧一样火热,狠狠地瞪着他。
眼角的余光看到裴尘州坐在车里一副吃瓜相,更是恨陈焱不分场合的胡说八道。
怕陈焱做出过激的动作,胡苒不得不坐进副驾驶。
“安全带。”陈焱语气很淡,透着强势。
胡苒在他的注视下,不情不愿地系好安全带。
陈焱把车门甩上。
路上,陈焱问裴尘州为什么打架。
裴尘州摸了一下被打破开的嘴角,十分桀骜不驯地说:“因为我长得帅。”
胡苒蹙眉。
陈焱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出烟放在嘴边点上,吸了一口,“别给你胡老师添麻烦。”
胡苒抿着嘴唇,好看的脸上并没有为此感动。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教的。别人打我一巴掌,我得还一拳头。”裴尘州那股子叛逆的劲儿实在是让胡苒头疼。
陈焱倒看了眼后视镜,“我还跟你说过,没本事就别动手,动了手就处理干净些。不要让别人给你擦屎屁股。”
裴尘州顿时蔫了。
“你就这么教孩子的?”胡苒不敢相信。
陈焱瞥她一眼,“有问题?”
胡苒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悟到那三年白跟他在一起了,除了床上那点功夫,她是一点也不了解他。
到了医院,受伤学生的家长自然是要讨个说法的。
胡苒从中调解,问事情起始原由。
鼻青脸肿,接好下巴的初三同学说完之后眼神在闪躲。
裴尘州则十分狂傲。
“让你上学,不是让你去争风吃醋的。”对方家长掐了一下儿子的手臂,“没出息的东西。回家!”
陈焱双手插裤袋里,打量着裴尘州,“可以呀,刚去就有女生喜欢。”
“那是。外甥像舅,我不能拖了你的后腿。”裴尘州略有几分得意。
陈焱伸手就敲了一下裴尘州的头,“给我收敛点。”
裴尘州摸了一下头,看了眼胡苒。
胡苒严肃地说:“回去写份检讨,周一到学校交给我。”
说完就先走了。
裴尘州碰了一下陈焱,“舅舅,我能不能在学校好好的,就看你了。”
“关我什么事?”陈焱盯着快要消失在医院门口的背影。
“你对她不好,她就对我不好。”裴尘州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我,麻烦你好好对人家。”
陈焱眉头一皱。
“赶紧追呀。”裴尘州推了他一把,“我自己打车回去。你今晚可以不用回家,祝你好运。”
裴尘州在陈焱扬起手时就跑了,还回头鼓励他,“加油。”
陈焱想打死这臭小子。
加什么油?他不要的女人而已。
……
胡苒回了家,煮了泡面。
刚坐下,门铃响了。
她从猫眼看出去,陈焱那张不可一世的脸对着猫眼。
胡苒深呼吸,不打算开门。
手机响了,是他打来的,她挂断,他又打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胡苒接听,语气不太好。
陈焱低沉的嗓音带着抓心挠肝的磁性,“开门。”
6.
胡苒听不得他这种要人命的语气,背靠着墙,狠狠地吐了一口气,“大晚上的,不合适。”
“晚上干什么都合适。给你三秒钟,不开门我就砸门了。3……”陈焱威胁着。
胡苒拗不过他,知他是说到做到的人。
这会儿砸门怕是要引起公愤。
在他说“2”的时候,胡苒拉开了门。
陈焱放下手机,挑眉,“还是挺迫不及待的。”
“你到底要干嘛?”胡苒身体堵着门,不让他进。
陈焱只是轻轻一推,整个人挤进房间,反手关上门,在她发火之前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上她的唇。
“唔……”胡苒紧闭着唇,推他。
陈焱松开了。
他喘着气,无视她眼里的愤怒,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想你了。”
所谓的想,是生理上的。
胡苒懂他现在的眼神,想的不是她,是她的身体。
偏偏,她没出息的总是会轻易对他缴械投降。
只是一句“我想你了”就能让她找不到北。
陈焱吻着她,“你想我没?”
胡苒心绪难平,她想了。
对一个人上瘾后,就像是戒烟,几天可以忍,当烟点燃了递到嘴边,就忍不住想抽几口。
她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
陈焱的吻越来越密,手也不安分了。
略为粗糙的手掌从她衣摆伸进去贴在她细嫩的皮肤上,粗重的呼吸声在她颈窝里涌出湿意。
胡苒整个人都要软在他的怀里,在他的手往上,狠狠吸气,抓住他的手,“如果只是想解决你的生理需要,换个人吧。”
陈焱的手停下来,抬起被情欲染上的双眼,“真不给?”
胡苒眼眶泛红地盯着他,态度说明了一切。
“我硬要!”陈焱吻上她的脖子,用力吮吸。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他习惯她,让他上瘾。他就是好她这一口,别的女人他多看一眼都觉得寡淡无味。
他喜欢她这具身体。
“你这算什么?强暴吗?”
胡苒偏头,咬牙切齿却被他撩得心乱如麻,忍不住发出了有些羞耻的声音。
陈焱的呼吸洒在她的耳边,带着一丝丝得意,“你敢说你不想我?”
话音一落,他的手贴上了她柔软的腹部,非常懂得她的软肋。
“嗯……”胡苒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令人神魂颠倒的娇喘。
“还敢说不想要?”陈焱眼里带着笑意,忽然手感好像不太对。
疑惑之下,他打开了灯,鲜红的颜色刺着他的眼。
……
陈焱从洗手间出来,睨了眼脸红耳热的女人,轻哼一声,“难怪脾气这么大。”
胡苒这会儿真的恨不得从阳台跳下去得了。
以前她会很早就看好日子,这才和他分开一个月就忘记了。
真尴尬。
这会儿,谁都没兴趣了。
“赶紧去洗洗换身衣服。”陈焱直接甩门离开。
胡苒突然有点委屈涌上来,趁着眼泪还没涌出来,她赶紧拿衣服去洗澡。
洗完出来她去厨房煮了红糖姜茶,思绪飘远了些。
以前大姨妈来前他就会买一个榴莲放家里,也不知道他听谁说吃榴莲能缓解痛经。
不过,确实有效。
自嘲一笑,想什么呢?那男人对她好,不过是想睡她。
喝完红糖姜茶,她准备回房,门铃响了。
能想到的人只有那么一个,但是今晚对他来说她今晚是没价值的,他不可能再回来。
还是先看猫眼,男人那张不耐烦的脸放大,持续按着门铃。
怕扰民,胡苒开了门。
陈焱抱着个纸箱进来,往桌上一放,打开。
榴莲的香味一下子蹿出来,弥漫开来。
陈焱皱着眉头剥榴莲,饱满的果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愣着做什么?吃啊。”陈焱语气不太好。
他是不喜欢这玩意儿的,像屎一样难闻。
胡苒没搞懂他这是几个意思,待着没动。
陈焱拿起一坨递到她嘴边,“吃!”
胡苒盯着他。
“傻了?”陈焱把榴莲硬塞进她嘴里,“赶紧吃,难闻死了。”
胡苒偏过头,就是没吃,“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陈焱把榴莲拿回来尝了一口就丢在盘子里,真难吃。
“我不走。”拿纸巾擦了手,无赖地说:“你能耐我何?”
胡苒咬着牙,“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搬回来。”陈焱坐在沙发上,神态从容。
“不行。”想也不可能,她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见不得光的恋情,就跟破坏别人婚姻的小三一样,是充满了羞耻的。
更何况,他们之间根本算不得是恋情,非要用个名词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那就是性伴侣。
陈焱也不恼,“那你搬我那去。正好可以好好帮我看着裴尘州。”
这算盘打得响,无名无分也就算了,还想让她当免费保姆。
真敢想。
胡苒淡淡地看着他,“是不是还没玩腻?不好意思,我腻了。”
陈焱眯着眼,“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不想再跟你保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了,我腻了。”胡苒还是有点怵他,眼前闪躲,“在你身上耗了三年,不想再耗了。”
“我发现在这件事情上你还没有我专一,才三年就想换男人了。”陈焱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怎么,我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吗?”
胡苒偏头,他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不让她躲。
“女人别太天真。未必你真以为婚姻就能够保你一辈子幸福?呵,除了婚姻,我敢说没有哪个男人有我对你好。”
陈焱捧着她的脸,目光如炬,几近威胁,“我现在对你还有兴趣,你别不把我当回事。你要是再敢拒绝我……”
胡苒提着一口气,美眸流转,粉唇轻启,“你会怎样?”
陈焱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的后颈不让她躲。
薄唇轻抿,凑近她的耳边,咬了一下她的耳珠,在她身体颤栗的那一刻,他说:“今晚哪怕是浴血奋战,我也要让你知道我之前对你有多好。”
胡苒脸颊发烫,她呼吸都乱了,骂道:“你变态!”
陈焱仿佛没有听到她在骂他,掐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桃花眼里满是深情款款,薄凉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我搬来你这,还是你去我那?嗯?”
7.
胡苒怎么也不松口。
陈焱吻着她的嘴唇,气息粗重,“你别逼我。”
“你是想一辈子都跟我保持这种关系吗?”胡苒尽量保持着理智。
陈焱的手不安分地攀上山丘,运筹帷幄地掌控着,“一辈子……也行。”
经期初期,是经不起撩的。
那种火山倾泻的感觉让她很羞耻地夹紧了腿,他太懂怎么撩她了。
“无名无分……我算什么?”胡苒要疯了,大概是太久没运动过,轻易就被他给勾起了欲望。
一辈子……倒是挺诱人的。
陈焱隔着薄薄的睡衣咬上去,听到她一声惊呼,他得意地抬头看她染了水雾的眼睛,“要什么名分?我们很默契,生活愉快,不就行了吗?”
他很坏。
坏得让胡苒无力反驳。
她还真用了他体力好,技术精来说服过自己。
这点在成年人的世界确实格外重要。
“我……想正经谈恋爱,结婚,生子。”胡苒胸口急促起伏,“你不能给,就别来撩我。”
陈焱抓着她的手往下,声音粗哑,“明明你最懂得撩我。”
胡苒呼吸紊乱,想撤离却被按得牢牢的。
“你爱我,我跟你在一起,不是你想要的吗?”陈焱磁性的嗓音带着诱惑。
她爱他,他从来都知道。
也就是因为这份不公平的爱情,他才敢来拿捏自己。
胡苒浑浊的脑子突然就涌进了一丝清凉,她问:“你呢?爱我吗?”
陈焱按着她的手,“为你才热血膨胀的,是不是代表只认你?”
从不说爱,这就是陈焱。
胡苒深知他今晚这种情况不做不会下场,她的手紧了紧,掌心灼热,“过了今晚,我就不爱你了。”
陈焱已经舒服地闭上了眼睛,抓着她的手像是在给他做康复训练,咽着喉咙,发出让人羞涩的声音,“过了今晚再说。”
瞧,他多自信。
在他眼里,胡苒是不可能彻底放下他的。
就算是真下定了决心,也还有个过程。
而这个过程,就是他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陈焱拖着胡苒去洗了手,“很久没麻烦过你了。”
胡苒两条手臂都抬不起来,还好明天不上班。
“我去洗个澡。”陈焱直接脱掉裤子,略有些嫌弃那些粘糊。
关门之前,他指了一下桌子上的榴莲,“赶紧吃了。”
胡苒根本没胃口,现在全身都软,回了卧室就躺床上。
没多久,陈焱推门进来,一丝不挂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就钻进去。
胡苒偏头看了他一眼,“你还不走?”
陈焱自然而然地把手臂伸到她的脑袋下,手掌搂过她的肩膀,闭眼,“让我光着走?”
“那是你的事。”胡苒不想跟他这么没完没了,拿开他的手,远离他。
还没挪动,就被他从后面抱过来,紧紧贴着她,声音带着倦意,“乖,别闹,睡觉。”
缱绻的语调像是情人的呢喃,钻入心里撩拨着。
胡苒忍了忍,她也累,最终放弃了。
第二天一早,胡苒醒来就对上了那双深情的桃花眼。
她想起来,他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
“今天我搬过来。”陈焱温柔整理她的头发,“这一个多月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胡苒腰腹酸痛,现在没精神跟他说这些,“起开,我要上厕所。”
“你同意,我就起来。”
“一会儿漏到床单上了。”胡苒脸不红心不跳。
刚来的两天,身下就跟火山爆发,动一下就是一泻千里。
陈焱蹙眉,还是翻身让她起来了。
……
胡苒没胃口,热了杯牛奶喝了又去床上蜷缩着。
陈焱看了她一眼,手伸进被子里贴上她的腹部,轻轻揉着,“听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不会痛经了。”
胡苒懒懒抬眼看他,“跟你生?”
“想得美。”
“……”
胡苒拿开他的手,“你可以走了。”
陈焱当即起身,出了卧室,然后听到关门声。
胡苒想着他莫不是光着身子出去的?
不过,他突然这么配合地走了,心脏那里有点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是肚子太疼还是怎么的,眼泪都打湿了枕头。
等她再次醒过来,就看到陈焱穿着一身上白下黑的居家服坐在她的化妆桌上,双手环胸,两条大长腿支着,正冲她挑眉。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进来的?
“你说梦话了。”陈焱坏笑,又痞又帅。
胡苒不明所以。
“你说,陈焱,我要。”陈焱笑容变得更深。
胡苒脸蓦然红透,不可能!
她从来不说梦话的。这人,在诈她。
陈焱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饿吗?起来,带你出去吃饭。”
原本胡苒没想搭理他,她刚把被子拉过头顶就被他扯开了。
“要我给你穿衣服还是就这样我把你扛出去?”
“你就不能自己去吗?”
“不能。”
陈焱从衣柜里扯出衣服丢床上,示意她换。
胡苒看到衣柜里已经挂上他的衣服了,心里烦得很。
大热的天,陈焱拿了件大衣裹着她。
精神不振也懒得跟他抬杠,被他推进车里,他猛踩油门瞬间蹿出去了。
刚下车就看到同事,对方见到她从几百万的豪车下来,瞳孔震惊。
毕竟,她在学校里除了美貌和收拾学生的本事,低调得不行。
“胡老师,来吃饭呀。”对方打招呼,看到从驾驶座下来的男人,两眼更是放光。
好英俊的男人!
胡苒微笑点头,“你们吃好了?冯老师。”
“嗯。今天周末,正好我老公有空,吃了饭准备去逛逛。这位是……”冯老师笑得有些暧昧,冲胡苒挤眉。
胡苒看了眼走到她边上的男人,“噢,顺风车师傅。”
陈焱:“……”
冯老师愣了愣,尴尬地笑了笑。
……
胡苒喝着汤,小腹那里瞬间暖了很多,整个人也精神了些。
陈焱一直慵懒地看着她,说不想出来的是她,结果吃得最来劲的也是她。
“顺风车师傅?”陈焱尾音上扬,眼里带着戏谑,“你真可以。”
胡苒抬头看他,“不然呢?男朋友?”
陈焱拿出了烟,刚摸出打火机又放了回去,端过胡苒的汤碗就喝了一大口,“可以勉为其难。”
胡苒微怔,见他夹起了菜,没看她,有点莫名其妙的别扭。
8.
周一。
胡苒一早就在班级门口逮裴尘州,让他把检讨交出来。
其实面对裴尘州她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
这两天陈焱赖在她家,就真的没有管过这个外甥。
陈焱说:“那么大个人了,他饿不死。”
胡苒在想,他就不怕裴尘州在正月里剪头发?
也不知道裴尘州的父母要是知道把儿子托付给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人,是不是会后悔?
裴尘州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她,吊儿郎当地问了一句,“我舅舅什么时候回家?”
胡苒心头一梗,眼神都有点乱了。
她故作淡定地整理手上的课本,“你自己打电话问。”
“哼,我要是能问出来,还问你?”裴尘州拧着书包睨了她一眼,“你不是说有男朋友吗?现在算是一脚踏两只船,还是见不得光?”
胡苒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
裴尘州挑眉,“你不会是想当我舅妈吧。”
咳……
胡苒捂着嘴偏过头,深呼吸,尽量冷静些。
“无所谓了,你想归想,但是别太抱期待了。”说完,他就进了教室。
胡苒心里拔凉拔凉的。
要说之前陈焱不愿意结婚只是一时想法,但现在裴尘州说的话就能证明陈焱不是一时不想结婚,而是这种念头早就种下了。
并且,是下定了决心的,不会轻易改变。
……
胡苒回到办公室,就看到隔壁班的好几个学生站在班主任冯老师的办公桌前,低着头。
“这是怎么了?”胡苒随口问了一句。
冯老师扫了眼那几个学生,“上课偷偷玩手机。”
胡苒轻笑,“什么魅力这么大,让你班的学习委员都冒着被你逮的风险玩手机了?”
冯老师把手机递给胡苒,“一个出道即巅峰的女明星。”
“韦雯?”胡苒瞥了一眼,“之前我爸妈都坐电视机前看这个选秀节目呢。他们也看好她。”
冯老师摇头叹道:“她参加的国外选秀,以清纯学霸的人设出道。听说马上要回国了,被某大导演看中,让她当女一号。现在全民都在期待她回归,都掐着时间算她落地,要去接机女神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胡苒好奇。
冯老师指了下眼前的几个小崽子,“他们刚才交代的。”
胡苒笑了一下。
“你别笑,注意点你们班的。”冯老师提醒她。
下午有一节语文课,胡苒去了教室,没有立刻上课,而是和学生们聊起了偶像。
聊着聊着,自然而然就聊到了全民新晋女神韦雯。
一提这个名字,明显大家都有些兴奋。
就连一向对任何事情都事不关己的裴尘州都抬起了头。
果然是女神呐。
“我知道大家都很喜欢她,毕竟除了很拼搏,还是学霸美女,我也喜欢。”胡苒说:“我查过了,她下个月初回国。只要你们这次月考能够考到全年级第一,我就去申请,组织想去看女神的同学们去接机。怎么样?”
此话一出,众人欢呼。
胡苒见状,笑容更明艳了。
只有裴尘州翻了个白眼,往桌子上一趴,小声逼逼,“蠢。”
晚上下了自习,胡苒回办公室整理了一下东西,出校门就看到裴尘州坐在花坛台阶上。
一见她,他才站起来。
“你怎么还没回去?”
裴尘州拎着书包,身体像是站不直一样扭着,头发长得都快遮住眼睛了。
“我不想再吃外卖了。”裴尘州问她,“你会煮饭吗?”
胡苒微蹙眉头,“你这是想去我家吃?”
“反正你都收留了我舅舅,多收留我一个也无所谓了吧。”
胡苒:“……”她都差点忘了他是陈焱的外甥。
外甥来投靠舅舅,结果舅舅不在家。
“放心。吃了饭我自己走,不会打扰你们。”裴尘州一脸嫌弃。
胡苒没办法拒绝,谁叫他舅舅赖在她家呢。
从学校到她居住的地方也就一公里的距离,胡苒想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问了一句,“你爸妈怎么放心让你交给你舅舅?”
“你也觉得我舅舅不靠谱?”裴尘州反问。
胡苒发誓,她没有这个意思。
裴尘州又问:“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从来没听他提过他谈女朋友了。”
这又是狠狠一刀。
胡苒心里堵住了。
她和陈焱关起门来做着再亲密的事,也是见不得光的关系。
三年的男欢女爱,就只是生理上的慰藉,无关情爱。
回了家,陈焱穿着居家服在客厅看电脑,看到胡苒身后的人时,眉头一皱,“你怎么来了?”
裴尘州扫了一眼这个房子,又看向姿态随意的男人,“老师不忍学生回家孤零零的没人管,就带回家喽。”
陈焱明显不信,看向胡苒。
胡苒已经去了厨房,准备随便弄点吃的。
“啧,胡老师好辛苦,这么晚回来也没人准备夜宵,还要养个巨童,要不换个勤快点的吧。”裴尘州这张嘴不张就跟哑巴似的,一张就是炮仗,凶得很。
陈焱拿起桌上的文件就朝裴尘州丢去,裴尘州灵活躲开,吊儿郎当地睨着发火的舅舅,“胡老师,你教书育人也有一套,怎么就没把我舅舅教好一点?”
胡苒无语,裴尘州这是在老虎身上揪毛呢。
陈焱站起来就要收拾裴尘州,裴尘州赶紧往厨房跑,“舅妈,救我!”
胡苒僵住了。
陈焱也沉了脸,警告裴尘州,“你别瞎喊。”
气氛瞬间变得很诡异。
胡苒没说话,当作没看到陈焱那阴沉不悦的眼神,正常的继续煮泡面。
裴尘州才不管他们是谁难堪,继续说:“舅舅,这就是你不对了。你在胡老师家里白吃白喝白住,还不认账?比我老子还渣。”
陈焱想把这小子从阳台丢出去。
“吃面了。”胡苒盛三碗,把自己那碗端到餐桌就坐下了。
裴尘州也不客气,端着碗坐到胡苒旁边,“胡老师,这种不愿负责的男人你留着干嘛?嫌日子不够麻烦?”
“裴尘州!”陈焱咬牙切齿。
裴尘州戏笑着看他那呲牙咧嘴的样子,“你凶我也没用。我可不想胡老师被你伤了心,到时候影响教学工作。”
陈焱鼻孔出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裴尘州三下五除二的把面吃了,还很贴心的把碗洗了,礼貌地对胡苒说:“胡老师,谢谢你的夜宵。我走了。”
胡苒只是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
裴尘州一走,房间一下子安静下来了。
陈焱就站在那里看着胡苒收拾,他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生气了?”
9.
“我生什么气?”胡苒拿开他的手转身面向他,“他说的我都知道。”
陈焱蹙眉,“你知道什么?”
“我们之间的难分难舍无关爱情。所以,我不生气。”
胡苒是真的不生气。
与其说生气,不如说看得更清楚。
陈焱盯着她眯了眯眼,“所以这意思是接受了我们现在的关系和相处模式?”
“不然你能站在这里?”胡苒想过,她喜欢陈焱,既然还放不下,那就这样吧。
暧昧,也挺好的。
陈焱挑眉,很意外,但也觉得不错。
他将她抱起来往吧台上一放,抬起她的下巴,“怎么就想明白了?说来听听。”
胡苒垂下长长的眼睫,微红了脸凝视着他,“因为,你技术好。”
话音一落,她就看到陈焱眼里火热的光,喉结滚动。
“下次,我想结婚了,我们就彻底结束。”胡苒无比真诚。
她很清楚,她想结婚的对象,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陈焱盯着她粉嫩的唇,手指轻抚,“你之前找个男人说想结婚,不会是为了刺激我吧。”
胡苒眼神慌乱,她说:“如果合适,确实是会考虑……啊……”
陈焱捏着她最柔软的地方,桃花眼带着报复性的光芒,“你就是在找死。”
“指不定哪天你先想结婚了呢。”胡苒美眸含春,面若桃花,十分娇媚。
陈焱是很喜欢她这股子妖艳劲儿,能轻易勾他的魂。
他拨弄着她最敏感的地方,看她眼里的水意朦朦,咽着喉咙,“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换女人倒是有可能。”
胡苒咬着唇,声音魅惑娇软,“你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渣男!
陈焱掐着她的腰,“那你别结婚,我能陪你一直玩。”
胡苒一口就咬上了他的脖子,很用力。
“嘶…”陈焱倒吸了一口凉气,“你想咬死我?”
胡苒一直没松口,直到嘴里有了腥甜味,她才离开。
看着他脖子上的那个牙印,她只觉得爽快。
面对男人微红的眼睛,她却笑得无比得意,“好歹也欢好过,总得留点念想给你。”
陈焱掐着她的腰,咬牙切齿,“这么强的占有欲?嗯?”
“不准?”
“准。”
胡苒听到这个字顿感不妙,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他扛在肩上。
对,就是扛。
进了卧室,她被狠狠地甩在床上,还好床够软。
要比占有欲,她又哪里比得过他?
……
胡苒上了一半的课,她妈打来了电话。
一般这种时候他们是不会打扰她的,除非有什么急事。
她走出去接了之后,脸色瞬间沉下来。
“同学们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后面你们自习。”
胡苒赶紧快步走出教室。
裴尘州见状,偷偷拿出藏起来的手机给陈焱发信息。
胡苒打车去了医院,她找到病房的时候就看到陈焱和爸爸也在。
听到动静他们都回头了。
胡苒意外陈焱会在这里,倒是父亲上前问她,“你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
“刘阿姨用妈手机给我打的电话,说妈摔了。”胡苒赶紧去看母亲,“妈,你怎么样了?”
胡母摇头,安抚她,“我真没事,你们赶紧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
“我让同事替了两节课,下午再回去。爸,你……”胡苒看了眼陈焱。
陈焱很安静,一身得体西装,别提多人模狗样了。
“多亏了陈先生送我来医院。要不然,我肯定没你先到。”胡父很感激陈焱。
“您在这里好好陪阿姨,等阿姨出院了再回来上班。”陈焱声音低沉性感,语气也很舒服。
“那……就麻烦陈先生了。”胡父很感动,“谢谢陈先生。”
陈焱看了眼手表,“我还有事,先走了。”
“那您去忙。苒苒,帮我去送送陈先生。”
胡苒和陈焱走出病房,落后他一步,“谢谢。”
陈焱停下来,转身看她,“口头上的谢谢毫无价值。”
胡苒蹙眉。
这可是医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他想怎样?
“晚上再来感受你的谢意。”陈焱难得没有撩她,转身就走了。
胡苒回到病房,父亲正在喂母亲喝水。
“陈先生走了?”
“嗯。”
胡母对胡父说:“你这个领导对你们员工还挺好的。”
胡父点头,“接到电话我就去请假,出来就看到陈先生,他特意问我去哪,还说要送我。唉,人家不但给了我工作,还这么体恤员工,真的是个好人。”
胡母感叹,“现在能够关怀到基层员工的老板不多了。等我出院了,回老家一趟看能不能买点腊肉腊肠送给他。”
“好。”
听着父母的对话,胡苒心塞塞。
晚上下了自习,胡苒出校门又看到裴尘州在。
“别担心,我不会去你家吃夜宵了。”裴尘州很嫌弃地说:“泡面我也会煮。”
胡苒:“……”
“那你还不回去?”
“你没事吧。”裴尘州略有几分傲娇,眼珠子在往别处看,“看你脸色不好。”
“没事。”胡苒疑惑地盯着他,“你在关心我?”
裴尘州轻哼一声,“想多了。老师精神不好,怎么能教好学生,怎么考第一?”
胡苒瞧着他那傲娇劲儿,笑了笑,“你也喜欢韦雯?”
“谁喜欢她?”裴尘州把书包甩上肩,鼻孔朝天,不屑道:“假人一个。”
胡苒只当他是在说明星难得见到,没有面对面的真实感称之为假。
“只要拿了年级第一,我一定让你们见到女神。”胡苒鼓励他。
裴尘州直翻白眼,“笨蛋。”骂了一句就走了。
“……”胡苒懵了。
莫名其妙骂她干嘛?还有没有把她当老师了?
回了家,陈焱站在阳台外打电话。
她去了厨房,煮了几个饺子,端出来,陈焱也进来了。
“你要不要吃?”胡苒问。
陈焱把脸凑过去,张嘴。
胡苒:“……”
她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喂他嘴边。
他张嘴就咬了一半。
胡苒等着他,“今天的事,谢谢你。”
陈焱又去吃了另外一半,边嚼边说:“你多吃点,一会儿好好谢。”
“……”胡苒觉得他脑子里没长脑花,长的都是精虫。
10.
懒得理他,吃着饺子刷了朋友圈。看到表姐在朋友圈晒和表姐夫手牵手散步的照片,配文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胡苒点了个赞。
表姐新找的这个表姐夫看起来还挺好,虽然是闪婚,但更能证明是相信了爱情。
忽然咬了一口的饺子不见了,她抬眼看向睨着她手机在咀嚼的男人。
“你这表姐是二婚了吧。呵,也不知道看了这么多失败的婚姻为什么还想着进坟墓。”陈焱说:“婚姻失败是会闹得人尽皆知的,何必去丢那个脸?”
胡苒放下手机,也没了再吃的心情,“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是人生中重要的一个归宿。你不相信爱情可以,但不要质疑别人的婚姻。”
陈焱见她翻脸了,抢过她手上的盘子,吃她没吃完的饺子,“你不觉得你表姐是拿婚姻当儿戏吗?上段婚姻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