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重男轻女的反击案例?
我家村子地处偏远,杀女婴之风盛行。
可等男孩渐渐长大后,人们才发现没有女人了。
村民们着急传宗接代,不惜从外面买女人回来。
而这些女人和村里女人一样一个个离奇的死去。
村长便找到了个上古留下的法子,让男人生子,保证生出个男孩。
1.
我们村子在大山里,几乎与世隔绝,这些年时代进步了,慢慢的也有村民外出打工了,可没接受过好的教育,没啥正经的学历,只能干些下苦力的活,渐渐的村民还是都回到了村子里面。
我和荣升是村里为数不多考出去的大学生,这些年,我们两在外,也一直相互扶持。
荣升接到通知说他父亲去世了,他便回来奔丧,我正好辞了上一个工作,在空窗期,就和他一起回到了村子。
回村的那天,正好赶上村民们祭拜祠堂,我行李都没放下,就被我爸拉着一起去了祠堂。
无女祠是我们村里特有的祠堂,村子里重男轻女之风盛行,生了女婴便要活活溺死,即便有那等心软的人将孩子留了下来,也会受到全村民们的嘲笑。
祠堂中间一个高大的女神雕像,她闭着眼睛,左手拖着一个男婴,每一户成亲的人家,都要在婚礼当天来祠堂拜祭,若不拜祭都不能算做是正式成亲了。
我和荣升静静的站在人群中,村长是我的大伯,在村里威望很高,村子里所有的祭拜都是由村长带领完成的。
村长独身站在神像下面,听我爸说后面跟着的就是二柱和他大着肚子的媳妇慧珍。
二柱已经三十八岁了,却怎么也取不上媳妇,听说这个媳妇是外面买过来的,去年刚结婚,看那媳妇的样子向是快要生产了。
祭祀刚到一半,慧珍便大喊着肚子疼,众人忙将她挪出祠堂,就近找了个简陋的小屋,便开始接生起来。
我自从上了大学后便没再回来了,所以看着那小屋里进进出出的人,有点惊奇,便向父亲问道:[爸,这,这怎么都是男人啊,王婶他们呢?]
王婶是村里的接生婆,我一回来就跟着进了祠堂,现在才发现,这村里怎么没看到女人,这接生怎么还都是男人在干。
要知道村里重男轻女之风盛行,这种女人生产污秽的事情,男子一般都躲的远远的。
我爸抽着旱烟,眉头紧皱着。
[女人,都死绝了。]
我心中一惊,还以为父亲在开玩笑呢,我爸一直在村子里,自然不可避免的沾上了重男轻女的习俗,我妈生我小弟的时候难产而亡,他也只是静坐了一夜,便和从前一样。
二柱站在小屋门口,紧张的不停的搓着手掌,村长也面色凝重的坐在椅子上。
不一会,婴儿的啼哭声传来,大家全都站了起来,紧张的向着屋内张望,一个老大夫手捧着婴儿出来,满眼失望之情。
[是个女娃。]
村长身子一颤,跌坐在了椅子上,二柱不相信,匆忙将婴儿接过,仔细的看了一遍,忽然脸色扭曲,抬手将婴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啼哭声戛然而止,婴儿身下洇出殷红的血水。
我一时惊骇不已,浑身僵硬,感觉身体动弹不得,周围静的只有风声。
小屋内传出撕心裂肺的女声,慧珍满身是血的从屋里爬了出来,身下一道刺眼的血红,她疯癫的爬近已经气绝的女婴,将她搂进怀中。
刚嚎哭了两声,就见她突然翻起了白眼,舌头吐得长长的,脖子的骨头一瞬间好似被谁掐断一般,头以一种扭曲的状态歪在一边,她死了。
周围村民害怕的立马退了几步。
我吓的一下跌做在地上,明明慧珍刚才还伤心不已,明明谁都没有动她,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二柱一下跪在村长面前,哆嗦的说:
[村,村,村长,这咋办啊,外面,外面买回来的也不行。]
村长失望的闭上了眼睛:[按老规矩办,赶紧都处理了吧。]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来,将慧珍和女婴的尸体拖走了,我知道他们干什么去了。
2.
村子里重男轻女之风盛行,生了女婴一般摔死、溺死,所以害她他们回来报仇,就将她们埋在村后面一处圈起的潮湿的沼泽中,四周摆了阵法,和符纸,压住她们的魂魄,既不让出来作乱,也不让他们去投胎。
小时候这样的事情我见的多了,自从外出上学,我知道了这些都是封建迷信,都是些不道德的事情,我无能改变村子的习俗,只得慢慢的不回来,远离这一切。
[别看了,回吧。]
我跟着父亲向家走去,真是奇怪居然没有看到一个女人。
我一进家门小弟小河就开心的凑了上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我出去上学时小河才四岁,现在都九岁了,长的高了,我将他抱在怀里,亲昵的蹭着他的额头,逗得他咯咯的笑。
[哥给你带了好多吃的,快去尝尝。]
我将零食包递给小河,将他打发走,便跟着父亲进了房间,将憋了一路的话问出了口。
[爸,这村里怎么没看到女人啊,刚才慧珍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我爸看着我,叹了口气:[你好几年没回来,不知道村子里已经变了天了啊。]
随后絮絮叨叨的将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村里一向有杀女婴的传统,慢慢的村里便只剩下男孩了,可等男孩都长大了,才发现没有女人了,取不了媳妇了,传不了宗,接不了代了啊。
传宗接代可是头等大事啊,正在发愁间,村里仅剩的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却突然间一个个死去,那死状和今日慧珍死去时一模一样。
村长带人做了几次法术,没见发生什么大事,只是死个把女人,反正这些女人在他们心中跟个货物没什么区别,他们也不当一回事。
这下村里可真的只剩下男人了,可那么多家庭还等着取媳妇传承香火呢,这时就有一些曾经在外打工的人,到村外牵线,买了一群女人回来。
可进村后,那些女人也陆续的死了,这慧珍撑的还算久一些,生了孩子后才死去。
我听后,惊骇异常,虽然这些封建迷信,不该相信,可这些事情发生的也太离奇了,我都怀疑我爸是不是说谎在骗我呢。
晚些时候,我爸被村长大伯的儿子叫走了,我带着小河在家中睡觉。
正睡的迷迷糊糊之际,我爸将我摇醒,脸色异常难看。
[青河,这里你不能待了,明天一早你就带着小河赶紧走。]
[爸,发生什么事情了啊?]
我爸只摇摇头,不再言语,让我急急的收拾行李,我们一夜未睡,天刚擦亮,却下起了大雨。
无奈,我只能等着雨停,中午时分,听到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我爸望着远方,满眼失望。
[这是泥石流,出村的路被堵住了,这回想走都走不了了啊。]
他声音落寞不已,又伸手怜爱的摸了摸小河的头发。
3.
这雨一下就是五天,等雨停的时候,我去看了出村的路已经被堵的死死的了。
我爸又说了一个让人大吃一惊的消息。
村长有法子能生出男孩来,并且马上就要实施了。
村长家里四个兄弟都在,我跟着坐在我爸身后,二柱的父亲领着二柱也在。
[我们二柱已经三十八岁拉,我家就二柱一个独苗,村长,你有法子就快说啊。]
二柱爹急急的说道,村长淡定的看了他一眼,拿出了一本破旧、泛黄的册子。
[这是老祖宗留下的法子,日夜供奉在无女祠里,但是这法子诡异非常,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拿出来一试,能不能成,我也不知道呢。]
二柱一下站起来:[管他什么法子,只要能让我们家添个男娃,我都愿意一试。]
说完,他又面带愁容:[只是,只是现在没有女人了,出村的路又被堵住了,我们从哪儿找个女人过来啊。]
村长环顾了下四周,张嘴说道:[女人不行,还有男人啊。]
我一听,感觉脑袋一懵,再看二柱,他和他爹也大张着嘴,和我一般懵。
我爸和几位叔叔却脸色平静,看样子像是早都知道了。
二柱爹哭笑不得:[村,村长,你这不是开玩笑吗,男人,男人怎么能生孩子呢。]
村长的眼神一下变的锐利起来,直直盯着二柱爹,吓的他一哆嗦。
[所以不是才要一试吗,成功了,你们家得一个男娃,不成功,也没什么关系,你要不愿意就算了吧。]
二柱咬了嘴唇,脸色带着坚毅的神色。
[我们愿意试一试,一切都听村长的。]
村长听后满意不已,面带微笑的扶着自己的胡须。
[这要是成功了,你们也是为了村子的传承尽了一份力了,神女会保佑你生个男娃的,呵呵。]
散会后,父亲和我借着月色进了家门,我迫不及待和父亲吐槽村长这个荒唐的想法。
父亲看了我一眼,只说让我管好自己,别生事端。
我入睡前,还在嘲笑村长的荒唐,要不是我爸和小河还在这里,我是真不愿回到这个愚昧的村子里,尽是些封建迷信,荒唐的事情。
4.
第二日,父亲留小河一人在家,并叮嘱他锁好大门,我和父亲便向着无女祠走去,那里聚集着许多村民,我们站着等了一会,陆陆续续的全村人都来了。
村长将男人生子的法子说了一遍,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没有传承,没有香火,村子便要亡了啊,这是老祖宗传承千年的村落,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为振兴村落出一份力,二柱家已经答应一试了,今天叫大家来就是为了选出那个能怀孕的男人。]
人群中嘈杂声音突然变大了,有人大吼道:[既然二柱这么想要男娃,就让他自己生吗,哈哈。]
村民哄笑不已,二柱和二柱爹脸色都不好,二柱更是死死瞪着那个说话的人,那人吓的缩着肩膀不敢再说,其余人也渐渐的安静下来。
二柱爹兄弟六个,是村里的大户,一般人是不敢惹的。
村长环视了下周围,冲着二柱说道:[既然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二柱你选一个吧。]
二柱眼睛发亮的看着面前的人,他的眼光扫过我,停留了几秒,父亲将我拉到了身后,二柱便不敢看我,毕竟我爸是村长的四弟,他惹不起的。
最后二柱将目光停留在了荣升身上,咧着嘴,眼神淫邪,我慌忙上前将荣升拉倒自己身后,和二柱对视,二柱丝毫不惧,大笑着说:
[就选荣升吧,他还是大学生呢,长的又白净,生出的娃肯定也是顶顶聪明的。]
[你放屁,闭上你的臭嘴。]
我怒喝出声。
[村长,你看?]
二柱转头又问向村长,村长扶着胡须呵斥道:
[老四,还不去拉开。]
我爸上前就要拉我,我不愿意,村长扬了扬手,几个人就朝着荣升走来,荣升吓的要向外跑,可却被村民团团围住,那几人拖着荣升向前走去,我想抓住他,却被我爸死死的禁锢住。
[你们放开他,你们在犯法,快放开他啊。]
我急的大吼,突然脸颊一痛,回身就看到父亲暴怒的脸色,我脑子彻底懵了。
[回家去。]
我茫然的被父亲拖回家中,父亲将我锁在了房间里,无论我如何拍打房门,他都不愿放我出去。
[清河,你听话一点,这事,你阻止不了的,等事成了,我再放你出去。]
我没办法,只能困在小小的房间中。
5.
荣升父母双亡,独身一人,在村里无权无势,二柱欺软怕硬,大家族不敢惹,自然就挑到没人管的荣升。
本这回办完父亲葬礼就回城市的荣升,却深陷在这荒唐的迷信中。
我只能祈祷着村长那荒唐的法子是他信口胡诌的,大家都赶紧死了这个心,放了荣升吧。
一个星期后,我被父亲放了出来,我慌忙的向荣升家跑去,父亲在后面大声说:
[荣升已经嫁给二柱了,他现在住二柱家里。]
我又赶紧拐了个弯,向着二柱家跑去,我冲进小院,就看到荣升正在井边挑水,他满胳膊的伤痕。
我叫着他,他回身看我,肚子微微隆起,好似真的怀孕三四个月一样,我吓的后退几步,荣升看到我眼眶一下泛红。
还未开口说话,二柱就从屋里出来一脚踹到荣升腰侧,将他踹倒在地。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不要以为怀了孕了,就能不干活了,以前的人可是生了孩子都要下地的,你个大男人哪里就那么娇贵。]
我上前推搡着二柱,和他扭打成一团,二柱最后被他爹拉进房间。
我上前将荣升扶起,看着他隆起的小腹,这才几天,难道他真的怀孕了。
[荣升,我带你走。]
荣升摇了摇头:[带着我能去哪儿呢,村子就这么大,我迟早还是会被抓回来的。]
是啊,出村的路也被堵住了,我带着荣升能去哪儿呢。
[等孩子生下来了,兴许他们就放过我了。]
我默然的回到了家里,村长的法子真的成功了,荣升真的怀孕了。
自从荣升怀孕后,村长高兴不已,村民们也着实讨论了几天,有那些等不及的大户就也开始效仿二柱,选出个在村里弱势的男子,举办婚礼。
这次父亲没有困住我,我全程围观了整件事情。
6.
人们先去后面沼泽里,捞了些女人还有婴儿的骸骨,又在无女祠中架起了一口大锅,将那些已经腥臭的骸骨放进去煮着。
太阳落山了,铁牛的婚礼也要开始了,无女祠中挂满了红布,那口锅还在不停的咕咚,散发着腐臭的味道,我闻着差点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