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那夜相柳在小夭的脖子吸血,会发生什么!?
我们来假设一下,相柳从脖子吸血的场面。
“我要疗伤。”
相柳等了一瞬,眼神扫过小夭的脖颈,凑了上去。
还未触及皮肤,便被小夭躲开了。
“吸这里。”她伸出手臂,将手腕递到相柳面前。
相柳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眼神,疑惑着,压抑着愤怒,低声质问:
“为什么脖子不行。”
“我以前是男人,现在和以前能一样吗。”
“男人如何,女人又如何。”相柳眼神冷冷的看着小夭:“你,便是你。”
说着,他欺身上来,将小夭递上来的手臂握住,轻轻一拉,她整个人就跌在自己怀里。
“你干什么,谁允许你这么乱来的…”
小夭一下噤声,瞳孔骤缩,因为相柳的手已捉住她的后颈,凑了上来。
两片冰凉的唇瓣触及她的脖子,引得她颤抖一下,随即是獠牙的刺入,她能清晰的感受到,温暖的血液正随着相柳的吞咽,进入他的身体。
过了一会,小夭的眼睛开始模糊,但意志并没有涣散,相柳却也没有继续吞咽。
分不清是噬咬还是吮吸,相柳的嘴唇开始在刺破的伤口上轻轻舔舐,小夭能感觉到伤口在愈合。
算他有良心。
然而在下一刻,一切都变了味道。
相柳的唇在伤口周围辗转厮磨,从耳朵,来到锁骨,捉住她手的手掌一使力,她左肩的肌肤便露了出来。
“你…你干什么…快停下…”
小夭脸早已红的要滴出xie来,羞赧的她周身无力,却忍不住想要战栗,想要挣脱,可相柳却不知怎么使的力,温柔的力道,却霸道的很,禁锢的她动弹不得。
“相柳你…”
相柳不等她说完,好似惩罚一般,狠狠的吮吸上去。
“…”
小夭所有责备的话,只一瞬,全都破碎成轻吟。
相柳一愣,抬起头,盯着小夭的脸。
她脸色潮红,努力控制着表情,但压抑着的急促呼吸出卖了她。
“相柳,你要吸就吸,别这么侮辱我。”
小夭咬着唇,垂下眼。
“可以吗”,相柳轻抬起小夭的下巴,紧盯着她的嘴唇。
“小夭,可以吗。”
小夭睁大了双眼,蛇性迷惑,相柳的双眼此时充满了索求,任她再故作无知,也无法忽略此刻的相柳想要做什么。
“我…”
她本能的想拒绝。
却做不到。
沉默的几个呼吸,像是给了相柳回答。
相柳直接吻上了小夭的嘴唇,冰凉的触感却意外的柔软,小夭想要挣脱,相柳的手却轻抚过她的后背,摩挲着她的腰肢,温柔又有耐心的安抚着。
小夭彻底失去了推开相柳的力气,冰凉的唇却带来了相柳灼热的呼吸,开始只是试探,他好似知足般,只吮吸她的唇瓣,慢慢的,开始试图探索她,轻咬她,好似在抱怨她。
相柳松开她,低声道:“你…就不能…”
小夭已经被他吻的神志迷离了,喃喃道:“你说什么…”
小夭睁开眼,相柳正看着她,精致风流的眼睛里星光闪闪。
“吻我,小夭。”
小夭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这还不算在吻他吗?
相柳像是猜透了她心中所想,眼神里带了防风邶打趣她时的笑意。
小夭有些生气,扭身作势要挣开相柳的怀抱。
相柳顿时收敛了笑意,紧了紧双臂,将她耳边的碎发理到耳后。
“没关系,我乐意对你使美男计。”
相柳再次贴上来,紧贴着小夭的唇,彼此再次呼吸可闻。
“小夭,我乐意,取悦你。”
窗外,月光如水,就如那一夜他们在葫芦湖赏过的一样,温柔明亮。
全剧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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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和相柳并肩坐在细碎的沙石上,夹杂着海盐味道的海风,带起阵阵海浪,拍打着沙滩。
“相柳,你说那边是什么。”
“茫茫大海。”
“没有陆地吗?”
“只有零星的岛屿。”
“是什么样的岛屿?”小夭转过头问相柳。
“有些岛屿寸草不生,有些岛屿美如幻境。”相柳答她。
小夭眺望远方,有些神往:“真想去看看。”
相柳看她一眼,低下头整理衣摆:“你找别人吧,我就不奉陪了。”
小夭没像往常那样,软磨硬泡让他答应,只是扯了扯嘴角,轻笑道:“是啊,原本就谁也不会一直陪伴谁”,她随手捡起一粒鹅卵石,丢进海里,“我又有什么特别。”
相柳转过头去,看着小夭。
海风吹起她额头两边的碎发,她扬着头,好似在眺望着远方那些不知名的岛屿,看不见眼神的侧脸轮廓清晰,下巴更是尖尖的。
她原是鹅蛋脸的。
相柳没说什么。他站起身,抖了抖沾在衣服上的细沙,向小夭伸出了手。
“要回去了么?”小夭问道。
“择日不如撞日”,相柳洒脱一笑:“今日我便带你去看海岛,就当作你继续给我做调料的定金。”相柳冲小夭晃了晃手中装着玉红草的瓶子。
小夭一愣,直直的看着相柳。
看她呆呆的,相柳忍俊不禁:“愣什么神,走了!”说着一把拉起她,跳到了展翅略过的毛球背上。
两人乘着毛球,在海上极速飞行。遇到小夭感兴趣的岛屿,相柳就驱策毛球降落,两人去岛上探索一番,遇上小夭没见过的植物动物,相柳就一一给她耐心讲解。
两人乘着毛球,突然前方云影重重,小夭不禁抓紧相柳的衣袖。
相柳拍了拍她的手臂:“到了。”
空中突然旋起一阵冰晶,积云顿时像被利刃劈开般向两侧散去,一阵风起云涌后,豁然开朗。
只见海面上出现了许多相连的岛屿,岛上房屋幢幢,人影绰绰,行人络绎不绝,十分热闹。
“毛球,下去。”
相柳拍了拍毛球,降落到了一座岛屿岸边的空地上。
这里是一个市集,来来往往的人群摩肩擦踵,道路两侧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类物品,冒着热气的包子,腌制的海货海菜,各类海贝珍珠做的首饰,甚至还有正在炙烤着的不知名野味,焦香四溢。
“这是妖族聚集的地方”,相柳解释道:“以水族为主,也有其他妖族类,既可以远离神族人族,又不算太远,方便与陆地互通商贸。”
小夭听得两眼放光,也顾不上相柳,兴致勃勃的一头扎进人群里。
相柳一笑,也随着她挤了进去。
摊位上琳琅满目,吃穿用衣食住的用物应有尽有,此处像是各族互市的枢纽,商品种类繁多让人眼花缭乱,有些东西竟连身为王姬的小夭都不曾见过。
两人连逛带买了好一会,路边烧烤的摊位飘来阵阵焦香,小夭看了一眼相柳,偷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走,吃东西去。”
相柳拉着小夭来到烧烤摊,摊主热情的向两人吆喝道:“二位尝尝烤鱼吧,这方圆百里的海岛上绝对是独一份的香!”说着往炙烤鱼肉的石板上洒了一些酒,滚烫的石板蒸发酒液的气泡噼啪作响,登时酒香便混着鱼香,四散开来。
相柳看着快要流口水的小夭,笑着招呼摊贩:“给我来几条包好”,转头对小夭说道:“这里太挤,我们找个宽敞些的地方。”随手拉着她向人群稀少的地方走去。
走走停停,来到了一个酒铺门前。铺面不大,却布置了许多大小海贝制作的摆件,十分有意趣。
二人落座,一位老者上来招呼:“二位想来点什么酒,小店的招牌酒可是远近闻名。”
小夭饶有兴致的笑问:“那可得问问您店里的招牌是什么酒了!”
老者笑眼眯成一条缝,得意的一捻胡须:“那自然是独独我家有的青梅酒了,给二位来些尝尝如何?”
空气一滞。
相柳去看小夭。
她微微愣神,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脸上又带了笑意:“那就请您给我们上些青梅酒吧。”
桌上很快就摆好了几瓶青梅酒,小夭握住棕色釉亮的酒瓶,扒开瓶塞,给对面的相柳斟酒。
“来,今日高兴,你陪我喝上几杯。”说完,也不等相柳回应,一仰头干了下去。
相柳不发一语,盯着她一会儿,一抬手,也随着干了一杯。
小夭就这样一面和相柳絮叨着刚才在市集上的见闻,一面一杯杯的喝着青梅酒,相柳偶尔附和几个字,一杯又一杯的陪着。
包着的烤鱼的油纸摊开摆在桌上,可谁都没有动。
小夭先醉了,她侧头枕着自己的胳膊,倒在了桌上。
相柳阴沉着脸,没去叫她,只在怀里掏出酒钱,放在桌上。
“这位郎君”,老者叫住相柳,“这姑娘醉得厉害怕是不方便挪动,我家院子离这不远,平时我就在店里歇了很少回去,天色已晚,郎君若是不嫌弃,就去那里歇脚吧。”
相柳看了眼不省人事的小夭,向老者拱手一揖:“多谢。”便拦腰抱起小夭,向外走去。
走了没一会,老者说的院子就到了,推开木门,一颗粗壮繁茂的樱花树立在院中,树盖亭亭。
晚风徐徐,拂动树叶沙沙作响,空气中飘散着馥郁的樱花香气,夹杂着怀中人衣服上沁入的青梅酒香,分外撩人。
“此处,也不错。”相柳自语,但随即又自嘲一笑,侧身推开门。
相柳将醉倒的小夭放在树下的躺椅上。
一阵微风吹过,片片樱花随着风纷纷落下。
相柳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小夭的身上,伸手拂去她肩上的落花,抬起手,又落下,终是没有去捡落在她鬓边的花瓣。
夏夜晚风清凉,空气中弥漫着海风带来的水汽,相柳躺在另一把躺椅上,望着天上的新月,静静的。
一阵像是啜泣的低声传来,相柳猛的睁开眼睛,是一旁的小夭,他连忙起身查看。
她并没醒,紧闭着双眼,眉头紧锁,低声呓语着什么,听不清。
“小夭。”相柳不敢高声唤她,怕骤然惊醒梦魇伤了她心神,只得小声叫她的名字。
突然,小夭像是突然受惊,双手紧握成拳,指甲都嵌入了手掌里,渗出丝丝血迹。
相柳刚才便觉得心口不适,此时突然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他的心脏,狠狠攥紧,又冷又窒息。
豆大的汗珠从相柳的额头上渗出,他只得稳住身形,运功缓解疼痛。
“十七!”
本来在梦魇中的小夭一下子惊醒过来,她大口的喘着气,好一会儿才觉得缓过劲儿来,这才注意到一旁的相柳不知为何竟在运功摧动灵力。
小夭赶忙起身查看,他额头的汗珠已经聚成一片,顺着脖颈锁骨缓缓淌下,打湿了一大片衣服。
“相柳,你怎么了,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她焦急的小声询问。
相柳缓缓的睁开眼,看着她,平静的说到:“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你…”小夭刚想细问,却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她盯着相柳的脸:“是蛊虫”,小夭直直的看着相柳的双眼:“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这双相柳所熟悉的眼睛,时而含笑,时而嗔怒,时而狡黠,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摄人心魄,气势逼人,竟有一番帝王威仪般的压迫感。
相柳别开眼,低声说:“没有。”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当相柳以为小夭要爆发的时候,她却反常的没有追问,她坐躺回椅子上,缓缓说道:“刚才我被梦魇住,你定是感受到的吧。”
“嗯。”相柳回答。
“最近,我时常再想,当初你说如果我不想死,就不要强行解蛊,如今回想起来,你对这蛊虫应该是知之甚深吧。”她停下摇晃的椅子,轻描淡写一般,但语气透着一股深深的凉意:
“相柳,你说,这究竟是什么蛊呢?”
两人竟就这样住了下来,小夭不说走,相柳也没有开口,明明小夭还像往常一样与他相处,但相柳敏锐的察觉到,她很生气。
这天,两人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闲逛,遇到了一家香料店铺,里面有各种胭脂香丸,小夭对这些一贯有兴趣,就走进去细细看起来。
“这是罕见的圣山雪兰萃取的香膏,涂抹在肩颈上可数日不散,郎君可以给娘子买一些试试。”妖娆的老板娘含笑给相柳介绍着。
相柳一怔,随即看了一眼小夭。
她像是没有听到二人的对话一样,仔细研究着香膏。
相柳收回目光,平静的说:“老板娘误会了,这位姑娘乃是在下的知己,今日陪她出来闲逛而已。”
“啊。”
“怎么了?!”
听到小夭一声低呼,相柳赶忙过去查看。
原来是被香膏盒底凸起的木刺扎破了手指,血珠从指尖冒了出来。
“别动。”相柳握住小夭的手指,抬手就要摧动灵力给小夭疗伤。
小夭噗的一笑,莞尔又顽皮:“这么点小伤还用得着如此大费周章,直接给你享用算了免得浪费…”
话还没说完,两人均是一愣。
小夭感觉到相柳握着自己的手突然攥紧,她的心骤然狂跳了几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相柳松开手,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头转向一边的货架,低声说:“你没事就好。”
偏过头的相柳,耳垂泛红,周身散发着不自然,一切都落入小夭的眼底。
气氛正有些尴尬时,老板娘突然双手按住腹部,表情狰狞的倒在座椅上。
“我是大夫,让我看一下。”说罢小夭就卷起老板娘的袖口为她号脉。
“我去外面等你,你自己留意。”相柳嘱咐了一句,走出了店铺。
“姑娘可是每到月信前便腹痛剧烈,周身泛寒,腰痛不止?”
老板娘捂着肚子艰难点头:“正是。”
“我先为你施针止痛。”小夭将她扶到里间,解开衣服,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用酒囊里的酒沾过后,刺了她的几个穴位。
一盏茶的时间,老板娘的表情渐渐轻松了起来,小夭见状拔下了银针。
“多谢姑娘。”老板娘要起身施礼。
小夭忙按住她:“姑娘身为妖族,体质特异,寻常病痛受妖力作用疼痛也可大可小,姑娘若信得过我,我愿给姑娘开个方子,解姑娘之疾。”
老板娘感激涕零:“我这病一直无法治愈,多谢姑娘妙手施恩”,老板娘执意起身行礼,:“姑娘可唤我三娘,我见姑娘谈吐不凡,绝非寻常人家女子,我有一物赠与姑娘,还请姑娘收下。”
说着,三娘抬手一挥,桌上多了一个玉瓶。
“我乃山间花妖修成人形,这瓶是荼蘼玉露,服下后可增强精神力数倍不止,无论是驱策他人精神还是探寻他人内心,皆有奇效。”
“如此奇药,定有后患吧。”小夭语气肯定。
“医师高见,此药的弊病就在于,大量服用一段时间后会催发七情,尤其以女子更甚。”
小夭惊讶的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三娘。
“还不知怎么称呼医师,”三娘笑问道。
“三娘唤我六姑娘即可。”小夭轻轻一礼。
“六姑娘有礼了。”三娘回礼:“有念想自然有恐惧,猜疑,忧虑,我身为擅香一族,自然要物尽其用。”
三娘看了一眼铺外巷道上踱步的相柳,柔声道:“有些事,坦白的伤害也好过不明真相的痛苦。”
小夭一怔,随即垂下眼,低声回答道:“三娘说的有理,多谢。”
三娘将小夭送至门口,二人行礼告辞。
对上相柳询问的眼神,小夭微微一笑,容貌艳丽倾城:“走吧,今晚我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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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今日的晚霞似是没有明朝般,狠狠浸染天际的浮云,海天交接处一片猩红。
晚饭是小夭做的几道小菜,都是相柳平日里偏爱的。
洗去一身浊气,小夭坐在窗边的宽榻上,身前的矮桌上摆了几瓶酒,闻不到明确的香味,只有浓烈的酒气。
看着小夭仍旧带着水汽的头发,相柳起身走到桌子另一侧坐下,打算施咒烘干她的头发。
小夭抬手一挥手中的酒杯,动作颇为豪爽:“不必麻烦”,然后一仰头,喝干了杯中酒,“现在习惯,以后便不习惯了,反倒不美。”她幽幽的说完,又低头给自己斟了一杯。
辛辣的酒气逼人,今日的酒定是烈酒。
相柳将多数的酒瓶拢到自己手边,只留给小夭她刚才倒过的那瓶,随即自斟自饮起来,没有说话。
“相柳,还记得那日你故意驱策蛊虫引我心痛吗?”小夭不看他,轻声说道。
“嗯,记得。”
“明明是我养的蛊虫,我才是控蛊者,为何它们不听我的话,却对你言听计从?”小夭转过脸看着相柳,“别跟我说你是灵力高强的大妖之类的托词,常识我有,别骗我。”
相柳低下头斟酒,垂着眼眸,看不清情绪。
过了半晌,他低声说:“我不知道。”
这次的小夭没了前几日的隐忍,她冷哼一声,在袖袋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将里面的液体整瓶倒进自己的酒杯中。
“既然你不肯说,我也不勉强,继续喝酒!”说着就将酒杯送向自己的唇边。
相柳一把捉住她的手臂:“你倒了什么进去!身为医师你不知道别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喝吗?!”
小夭换左手执酒杯,哂笑道:“有没有毒我自然清楚何须你操心,你是我什么人!?”说罢猛的甩开相柳的手,将酒杯里的混合的酒液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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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下酒的瞬间,小夭先是觉得一阵晕眩,接着五感仿佛堰塞的湖水决堤,瞬间填满她的脑海,涌动着的念力像丰沛的汹涌大河,滔滔不绝。
小夭看见相柳焦急的越过矮桌,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稳住她摇晃的身形,满脸的怒容丝毫不见隐藏。
“你疯了…!”
相柳话音未落,只觉得自己突然心跳失律,忽快忽慢,像是被什么人操纵一般。他用残存的意志质问小夭:“你到底喝了什么…”
凭借着蛊虫的联系,小夭用微薄的灵力将念力释放到相柳灵脉中,他的灵海厚重浩瀚,若不是荼蘼玉露催发她的潜能以及二人有蛊虫连接,她是绝无可能将意识渗透到相柳灵脉之中的。
相柳感受到了小夭的念力在探知他,他摧动灵力企图阻止,奈何荼蘼玉露的药效到达顶峰,蛊虫又是小夭所养,相柳根本奈何不得。
可另她意外的是,相柳的意识被他的意志制作的一层屏障包裹着,小夭根本无法进入。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小夭决定全力一搏,她催发了体内所有的念力,一鼓作气,终于冲破了屏障,相柳的意识脱离了他自身的禁锢,如决堤的洪水四散开来。
然而,相柳终是不负他大妖的威名,即使他的意识就在她面前流淌,她却丝毫无法解读。
小夭顿时生出无力之感,只得收回了所剩无几的灵力。
她一无所获,像从前一样。
小夭收回思绪,却看到相柳的双目泛红,露出蛇妖本体猩红的双眼。
她心里一惊,起身摇晃着相柳:“相柳,能听见我说话吗,相柳…”
听见她的声音,相柳像是回过神来,两手紧紧抓住小夭的双臂,惊得她连连后退,却无法挣脱,只得抵靠在墙上。
“你…”她刚一张口,相柳骨节分明的手便制住她的头颈,迫使她的头偏向右侧,露出左侧雪白的脖颈。
小夭伸手去推相柳的肩膀,使他不能靠近自己。
一阵檀香味随着相柳的靠近扑面而来。
“相柳,你醒一醒…”她急切的唤他。
“为什么脖子不行”,相柳眼神迷离,声音里夹杂着质问和不解,“难道你想赖掉你发的誓吗?”
小夭一愣,一时呆住了。
什么誓?自己从未说过赖掉答应为他做件事的承诺,何来毁诺一说呢?
就在小夭愣神的瞬间,相柳扳过她的身体,突如其来的转身引她一声惊呼,就在她以为自己的额头即将狠狠撞到墙壁上时,相柳的手掌飞速覆在她的额头上,免她受到撞击。
她暗自庆幸相柳并未完全神志不清,但下一秒她发觉自己的双手按在墙壁上,被相柳的臂力压制,动弹不得。
他还是如此,借力使力,既不伤她,也不放开她。
“相柳你放开我,你不知道这荼蘼玉露的药效,否则一会儿…”
小夭背部感到一阵压力,是相柳拥住了她的后背,还未及多想,脖颈一侧的皮肤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刺痛。
熟悉的酥麻感传来,小夭却觉得身体仿佛脱力般虚弱,只得借相柳的臂力靠着。
看来荼蘼玉露的药效彻底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已到。
小夭的四肢无力,每个触觉的末梢仿佛不间断的遭受轻微的针刺,星星点点的疼痛,却引起她的身体不断颤栗。
相柳早已停止了吸血,但他没有离开,冰凉的唇瓣游走在小夭的脖颈,肩膀,他只一低头,便能触到她胸前的锁骨。
他轻轻啃噬着,引得小妖夭身体一阵僵硬,相柳收回獠牙,改为吮吸,开始时是轻柔,随着他越来越炽热的呼吸,越发激烈起来。
“停下…相柳…”
小夭的颤栗愈发不受控制,声音也破碎的不成样子,一句完整的话也无法说出。
“我做不到。”
相柳扳过她的身体,迫使她面对他,蛇眼瞳孔骤缩,压迫感再次传来。
小夭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光怪陆离,视野里被各种奇异的从未见过的花朵填充,那些花朵上下翻飞,她不能看清周围的景象,却使得其他的感官更加灵敏通透。
随着腰肢一阵冰凉,小夭脑中浮现幻境:
一条冰凉又滚烫的蛇,攀着一座山峰蜿蜒而上,在山丘的柔软处盘旋,匍匐摩挲,最后终于按耐不住,化成人形,摘下山顶神树的蛇莓果,一口咬住,却反复舔舐,咀嚼,仿佛那是人间至圣的甘甜美味。
“…”
小夭紧要牙关,强行压制了低吟。
那座山峰又幻化出一处温泉,阵阵热流不断的从泉眼里冒出,泉水滑腻粘稠,渐渐覆盖着山上的草木植被,缓缓流下。
蛇妖又化成人首蛇身,由下而上,缠绕着神树,舔舐着神树的枝干,上一刻还龟裂干枯的神树仿佛受到滋养,骤然焕发生机,顶端“噗”的一声,结出另一枚颜色殷红的果实。
蛇妖缠绕而上,并未着急吞下,而是用舌尖轻舔,在蛇莓果上反复流连,果实愈发鲜红欲滴,蛇妖终于受不住诱惑,一口吞噬了果实。
像是被骤然抛向高空,小夭来不及惊呼,相柳的手掌便瞬间覆盖住她的嘴唇,破碎的声音就化作了一声呜咽。
小夭无力的靠着墙壁滑落,相柳接住她,将她横抱在怀里,而他的眼睛也恢复了清明。
“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