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人批判《钢铁是怎么炼成的》这本书以及书中的主角保尔?
因为有很多人是在无理取闹,甚至造谣,根本没有看过书就是按照自己的经验去揣度。这个问题下提到很多的点:
1.因为冬妮娅穿了条漂亮裙子就发火,觉得她是资产阶级,就和女朋友分手。
这是根本不了解保尔和冬妮娅的感情线。冲突发生在保尔离开家参加红军,受伤之后刚出院,彼时17岁。情况是这样的:
他立刻想吸引冬妮娅参加他们的工作。他邀请她参加城里共青团的全体大会。她答应了,但当她换了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保尔却紧咬着嘴唇。她打扮得那么漂亮,故意穿得很讲究,弄得他简直不想带她到自己的同志那里去了。
于是他们之间发生了第一次的冲突。他问她为什么打扮得那样漂亮,她生气地说:“我从来就不喜欢跟别的人一个样子;要是你不便带我去,那我就留在家里。”
那天在俱乐部里,她的漂亮衣服在那些褪色而褴褛的服装里是那样突出,弄得保尔十分为难。同志们都把她看做外人。她也觉出来了,所以就用挑衅的、轻蔑的眼光看着他们。
......
潘克拉托夫拉长声音说,“她的样子完全不像我们的人,很像资产阶级。怎么能让她到这儿来?”
保尔的太阳穴不断地跳动。他说:
“她是我的朋友,所以我把她带到这儿来,明白吗?她并不敌视我们,只是在服装的问题上,的确有可以批评的地方,但是你不能单凭服装来判定一个人。我也懂得什么人才可以带到这儿来。你用不着故意挑我的毛病,潘克拉托夫同志。”
他本来还想说出一些更激烈的话,但他克制了,因为他明白潘克拉托夫的话是代表大家的意见的。这么一来,他就把一肚子气都转到冬妮亚身上去了。
“我早就告诉她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出风头呢?”
那天晚上是他们俩的友情破裂的开始。保尔怀着痛苦和惊讶的心情看着那一向似乎是很牢固的友谊逐渐地破裂了。
又过了几天,每一次的会面、每一次的谈话,都使他们的关系更加疏远,更加不愉快。冬妮亚卑鄙的个人主义渐渐使保尔难以容忍了
这样,他们两个都知道感情的破裂是不能避免的了.
写得很清楚保尔没有觉得人不该穿漂亮衣服,爱打扮的不是好人,而是觉得以资产阶级的装束去无产阶级的场合格格不入。设想一下冬妮娅要带保尔参加个什么舞会,她会觉得保尔穿着工装是合适的吗?更不是保尔觉得女人穿什么该听男人的。而是觉得冬妮娅“个人主义”,保尔开始在工厂后来在军队,是喜欢集体生活和集体里的人并且乐在其中的(后来还和几个伙伴组了个小公社,除了武器,其余用品全部公有)。两人根本不同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第一次正面地展示在俩人眼前了。这个以前没有触及的问题现在躲不开必须要处理。或者是冬妮娅就着保尔,或者是保尔就着冬妮娅,或者是俩人互相容忍,或者俩人一起改变,总之不可能像什么没发生一样了。而他俩的结果是不愿意改变自己也不愿意为对方改变,又不喜欢对方的生活,谁都心里清楚处不下去了。于是自然就分手了。没有什么误解,二人分手反而是因为更清楚地了解了对方。
你又说,我的朋友们都敌视你;但是你为什么要像参加资产阶级的跳舞会似的穿得那么漂亮呢?骄傲把你害了。你不愿意跟那些穿着脏制服的人们一个样子。你既然有勇气爱一个工人,却不能爱工人阶级的理想。跟你分手,我感到遗憾,我也愿意你给我留下美好的记忆。
冬妮娅不是没有自我的人,虽然喜欢的人是一个工人,但她不喜欢他理想的那种生活,也不愿意那样。她自然是爱保尔的,可是并不是一种不想分手,要挽留而不得的状态。任何心理健康成熟的人都应该看得出来这俩人不是一路人不可能过下去。并且这个不是一路主要不是“穷”与“富”,而是“个人”与“集体”,“公”与“私”。
这些冲突之前怎么没有暴露出来呢?因为之前二人在一起时,保尔根本还没有走上布尔什维克的道路,还没有什么关于怎样生活的思想。冬妮娅没变,而保尔在离开家乡参加红军后变了。
关于与对方的环境格格不入这件事之前也发生过,可以对应来看:
您愿意看看我们的图书室吗?”冬妮亚问他边拉住他的手
“哦,不,我不到屋子里去。”保尔坚决地拒绝说
“您为什么这样固执呢? 是害怕吗?”
保尔看见他那光着的两只脚实在是太脏了,就搔着后脑勺,对她说:
“您的妈妈或是爸爸不会把我赶出来吗?”
“您别再瞎说了吧,我真的要生气了。”冬妮亚发起脾气来了。
“一点也不是瞎说,列辛斯基就不许我们这样的人走进他屋里去,有话只许在厨房里说。
保尔自己有意识自己的样子和冬妮娅家的环境不合适,不愿意去人家家里,但冬妮娅把他拉进去了。让保尔进家是不是就代表冬妮娅不觉得保尔的打扮有问题?不是:
小梳妆台旁边立着一面不大的镜子,冬妮亚把他拉到镜子跟前,笑着对他说:
“为什么您要把头发弄得像个野人一样呢?您从来就没有剪过和梳过吗?”
“长得太长了,我就剪短它,还能叫我怎样办呢?”保尔难为情地分辩说。
冬妮亚笑着从梳妆台上拿起一把木梳,很快地就把他那蓬乱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您瞧,现在完全是另一个样子了,”她瞧瞧保尔满意地说,“头发应当剪得整整齐齐的,不能像您那样.就像个野人似的。”
接着冬妮亚又用挑剔的眼神看了看他那褪了色的、发黄的衬衫和破了的裤子,可是什么也没有说返回到位置。
保尔已注意到她的眼神,他为自己的服装而感到惭愧。
临别,冬妮亚反复叮咛他要常来,并且和他约定了过两天一起去钓鱼。
保尔不愿意再穿过屋里,怕再碰到冬妮亚的母亲所以就从窗口一下子跳到花园里去了。
后来保尔做了什么呢:
“妈妈,给我买一件蓝布衬衫吧,就像我去年穿的那件一样。这用一半的工钱就够了,往后我还可以挣你别担心,你看我这一件太旧了。”他辩解说,像在为自己的请求而道歉似的。
......
在门跟前站着的就是保尔,冬妮亚开头几乎认不出他。
他今天穿了新的蓝衬衫、黑色的裤子。皮靴也措得发亮。他的头发一一冬妮亚一开头就注意到了一一也剪过了,不像早先那样蓬乱。这黝黑的小火伏完全变了样儿了。
......
他不能向她说明,为了要给自己买这件衬衫和裤子,他这几天已经累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了。
所以也出现过保尔样子不合适的情节,保尔自己有意识到自己需要以什么样子去对方家,并且还改了。保尔不是一个爱打扮人,但他愿意为了去冬妮娅家用几天的工钱去买衣服;冬妮娅爱打扮爱漂亮,她不愿意为了去保尔的俱乐部不打扮,不愿意和保尔周围的人一样。
其实看了书应该能清楚这俩分开是必然的,这俩认识后对对方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呢:
保尔--“是的,她也有一对蓝眼睛,”保尔回忆着,“她是特殊的,她跟别的富家女孩子不一样,”保尔想,“而且她还跑得像魔鬼一样快!”
冬妮娅--“他是多么热情和倔强呵! 他完全不是我想象的那种粗野无礼的人。无论如何,他一点也不像那些儒弱无能的中学生......”
他是另一种类型的人。他出身的环境对冬妮亚是完全陌生的。
“他是可以开导的,”冬妮亚想着,“而且这将是一种挺有意思的友谊。”
双方不是对出身不敏感的人,都知道自己和对方不是一个环境人,但同时保尔觉得冬妮娅是富家女里特别的,冬妮娅觉得保尔是穷小子里特别的。“她是特殊的”;“他是可以开导的”。但实际上俩人都没有脱离自己的阶级,这方面没什么特殊。这时候没感觉,后来暴露出来了也就分开了。
难道因为相爱,就该过对方喜欢而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吗?难道就该互相忍受,谁也过不上自己理想的生活吗?保尔的理想生活:
而最最吸引他的,却是那些巨大的石头厂房、煤烟熏黑的车间、机器,以及滑轮的柔和的沙沙声。他的心已经飞到巨大的飞轮疯狂旋转、空气中散播着机油气味的地方,飞到那早已成为他不能分离的整个生活上去了。
冬妮娅的生活保尔不喜欢,难道保尔的生活冬妮娅就喜欢了?这是她喜欢的,会给与正面评价的吗?二人最后一次见面很清楚,保尔觉得有意义的修铁路的生活,冬妮娅--“你的生活怎么搞得这样惨呵......." 这是能过下去的两个人吗?
2.哥哥和一个富农女儿组建了家庭,老婆孩子热炕头,可保尔就是因为阶级划分,不爽这个对自己很好的哥哥,见不得人好。
首先嫂子的家庭不是富农 阿尔焦姆住在他老婆斯捷莎家里。他老婆挺年轻,可是很丑。这是一个贫穷的农民家庭。
其次不只保尔反对这门亲事,母亲也不同意。他这门亲事,他母亲和保尔两人都不赞成。他本来是个血统工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竟和石匠的女儿,认识了三年的美丽的女裁缝加莉娜断绝了关系,和难看的斯捷莎结了婚,入赘到这个没有一个男劳动力的五口之家。
说得很清楚了吧。你觉得这件亲事好吗?
阿尔焦姆知道保尔不赞成他,说他这是退入“小资产阶级自发势力”,因此他担心地观察着保尔对他周围切事物所抱的态度。
......
“究竟是什么妖魔把阿尔焦姆勾引到这儿来的呢?现在他怎么也摆脱不掉了。斯捷莎每年会养一个小孩,阿尔焦姆的负担也就越来越重,像一只钻进牛粪堆里的甲虫。弄不好,他甚至还会把调车场的工作也扔掉。而我呢,原来还想引导他参加政治活动呢!”
而且必须说清楚,保尔不同意这门亲事,但是他没有对嫂子及其家人说什么,做什么,也没有对自己的哥哥说什么,更没有和他疏远,一直保持通信。
小资产阶级的自发势力的风气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保尔在哥哥这个小镇上的感受可见一斑:
当保尔在这儿,在这个僻静的小镇的街上漫步的时候,他却感到失望和怅惘......也难怪这个小镇成了一个对他无缘的、可厌的地方。甚至白天出去散步也成为一种折磨。当保尔从两个坐在台阶上的爱饶舌的女人身边走过的时候,他听到她们急促地议论说:
“喂,亲家母,你瞧打哪儿跑出这么一个丑家伙?”
“看样子,一定是个痨病鬼。”
“可是你看他那件阔气的皮上衣,一定是偷来的......"
此外还有许多别的令人讨厌的事情。
到如今也很常见吧,谁觉得这种生活环境好,那让他永远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吧。
可以很明显看出一些回答是男的,而且还是很爱以己度人的那种。如果你是女的,读完原书,你不必然会喜欢保尔这么个人,但你必然能发现保尔在对待妇女方面,能扫死如今99%的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