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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我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精神病患者写的脑残修仙文里,成为了书中的反派师尊。
美强惨男主是我的徒弟,他爱上了自己的师妹,最终为了师妹将我这个伤害她的师尊一剑穿心。
这是原文中的内容。
可是不巧的是,作者修文了,大改了,把反派师尊她改疯魔了。
更不巧的是,我穿进的是作者改过后的书。
1
我叫荀月,今天是我穿书的第一天。
天气晴,无云,东风三级,不宜出门,宜吃饭、睡觉。
来之前系统已经跟我交代了我的任务,那就是修改世界剧情。
据说这本书的作者是个社畜,在日复一日的高强度工作下终于承受不住压力,于是……她疯了。
别人疯了后的表现有行为癫狂的,有神神叨叨的,有吃排泄物的,也有阴暗扭曲爬行的……
她疯了的表现格外与众不同。
那就是把自己曾经写过的小说一通乱改,直到终于把师尊的人设和剧情改的乱七八糟、狗屁不通之后才露出了满意且痴呆的笑容。
后果嘛……
她当然没被送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一直好好的在社会上潜伏着,据说暗戳戳谋划着用天然气炸掉公司和学校。
她暂且不谈,不过这个小世界却几乎要崩塌了。
原来的师尊因与大改后的人设严重不符,被判ooc抹杀掉了,而我也因此被拉了进来,既是补缺,也是补救。
我的任务就是走完修文后师尊的重要剧情,目的是起码让这个小世界暂且苟住先。
“听说好多大佬接这个任务都被拒绝了,所以你们为什么最后选了我啊?总不能就因为名字一模一样吧?”我问系统。
“这个……”系统支支吾吾,“可能,大概,也许是因为……宿主你的精神状态,跟修文后的师尊人设,无比契合?”
听到这个答案,我十分满意地吃了一口榴莲。
听听,无比契合,多么动听,多么悦耳!
无比契合的意思,那不就是非我不可?
这茫茫三千界,偌大穿书局,有一份工作,那是非我荀月不可的!
为我量身打造!
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等出去后,我荀月可不得算得上一号人物?
我已经脑补到那些被拒绝的人知道这个任务最终是被我接到后的反应了。
哈哈哈哈哈!瞻仰我吧人类,我允许你们自卑!
我计划把光荣榜上那第一名的照片给他抹掉,再换上我荀仙女的美丽头像。
啧,美滋滋,甜溜溜,这榴莲的滋味,绝了!
“对了,我人设是什么来着?”
“一个疯狂的……精神病。”系统小声bb道。
穿书第二天。
我迎来了本书中第一个重要剧情,收徒大会!
没错,我终于要收了男主这个弑师的小妖精了哈哈哈嗝——
对不起榴莲吃多了,嗝——
我所在的这个门派叫瑶山派,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每隔五十年都会举行一次声势浩大的比试,外面那些人称之为“瑶山大比”,为了比试的名额争红了眼,跟喝了几百吨红牛一样疯狂。
而他们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大比上最后优胜的二十人,能够被瑶山长老们收为亲传弟子。
嘶——
就为了这?就这?
不理解,实在不理解。
2
但是道不同不用互相理解,谁叫我是瑶山长老之一呢?还是最漂亮最厉害的那一个,他们怎么可能理解得了我呢?
这样想来,我便原谅了他们。
系统忍不住出声道:“人家怎么了你就开始原谅……”
好像是这样的哦!
那就不原谅好了。
系统:……
我叫小弟子们在我的席位上摆满了瓜果吃食,然后躺在仙鹤背上飞过去看比赛。
巴适得很。
一开始,我看得津津有味。
仙门中人就是豪横,随手一击出去那特效都不止五毛钱!
嘭啪嘭啪!五颜六色!
你踹我一脚我刺你一剑,特效扔完了就开始肉搏,博不动了就开始骂架……
真是好生精彩!
其中有一位老哥,他大概是有挂,开局竟直接召唤出一只流光溢彩的大凤凰,那凤凰一声长鸣直上九天!
“咯咯咯咯咯咯——”
貌似不太对劲?
哎呀这不重要,总之我反正是开了眼了。
这一击直接吓呆了对手,那老哥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对手踹下了擂台,摆出胜利者的傲人pose。
我赶紧鼓掌:“好!!”
拍着拍着发现不对劲,周围的人好像都在看我?
我于是拍的更起劲了——这群凡夫俗子总算发现了朕的美貌。
我就这样一直待在席位上看比赛,从上午一直看到下午,谁懂啊家人们!我眼睛都看花了,嘴都吃疼了。
所以我最后睡了过去情有可原。
小弟子把我叫醒的时候天都黑了。
我睡得迷迷糊糊:“比完了?”
小弟子毕恭毕敬:“回仙尊,今日的比完了。”
那就是说还有明日的?
天哪!杀了我吧!我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能这样下去了,真的不能这样下去了,一直看下去我会死的!
于是我第二天叫人把我的坐席换成了一张大床。
啊!
我又活了。
我知道自己的画风在一众仙气飘飘正襟危坐的仙师们之中一定很清奇。
不过我不在乎。
谁叫我的设定比他们强呢?
修真世界,实力就是王道。
于是我就一直这样连吃带睡地混了十几天。
直到系统提醒我该工作了。
我一跃而起:“什么?男主出现了?”
系统无语道:“宿主,已经比完了,该收徒了。”
哦~
无伤大雅。
3
我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襟和妆容,迈着自信张扬的步伐走到了众长老面前,直接发言道:“那什么,叫纪从樾的,以后就是我徒弟了,其余的你们随便挑哈。”
我本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了,谁承想,一个身穿褐色衣袍、鹤发童颜的老者直接气得拍碎了一张桌子。
直接碎成渣渣了,我去……
我目瞪狗呆。
那老者对我怒目而视:“荀月,你欺人太甚!”
啊?我怎么就欺他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接着道:“你明知从樾是我早就看中的弟子,这时候却还要出来和我抢,休要以为这偌大瑶山派是你一人说了算,你之上还有掌门,还有祖师!你这般的蛮横做派简直令人发指!”
哇……他的脸都气红了耶!
话说我有那么可恶吗?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纪从樾被他内定了呀,又没人告诉我……
早知道选凤鸡兄好了,我刚才瞅见他也在优胜者队伍里来着……
系统急了:“宿主!别忘了你的任务是收男主为徒啊!男主!”
行了行了知道了,我抗争一下还不行吗?
我轻咳一声,摆出此生最为严肃的表情,看着他道:“这位长老,你怎知我不是比你还早就看中了纪从樾呢?不瞒诸位,早在他刚刚出场时,我就看出他命数不凡,此生注定是本尊的徒弟。”
“你放屁!”那位长老气得跳脚,“你明明从头到尾都在睡觉!”
这话怎么说的?我第一天不是好好看了一天吗?哪里就“从头到尾”了?
我正欲好生与这老泼皮辩上一辩,系统却突然发出警报。
“注意!注意!检测到人物触发关键剧情,请宿主按照剧情进行作业!”
我在心中默问系统:什么剧情?
系统给我看了这样一段文字:
【荀月跳上桌子,发出黑魔仙小月一般的张狂笑声,指着灵剑峰长老的鼻子道:“呸!你这不通世故不会变通实力不济小心眼还倚老卖老的老油条!你之前讹我的三千灵石、蹭我的两缸九仙玉露、在外四处散播我的黄谣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搁这儿跟我抢徒弟你抢的过我吗你,你打得过我吗你?信不信我能用葡萄把你砸死?!”
说着荀月抄起一盘葡萄,像峨眉山的猴子一样把葡萄一串串砸到了灵剑峰长老的脸上】
啊?
这这这……
这作者简直也太懂我了吧!
4
接下来我完美地演绎了这段剧情,并且我发誓我笑的一定比黑魔仙小月还要张狂,我扔葡萄的动作也一定比峨眉山的猴子还要娴熟。
啊~
巴适。
没见众人全都当场石化了吗?没见灵剑峰那长老都被气得口吐白沫了吗?
我对系统说:“这就是我的实力!”
我知道它一定悄悄为我竖起了大拇指,并且为我所折服。
“纪从樾,本尊现在给你选择的权利,你自己说,是选我还是选他?”我指着男主,爸(不是错别字)气十足地问他。
系统悄悄提醒我:“宿主,你指错人啦!旁边那个才是!”
原来如此,我就说嘛,男主怎么可以这么丑。
我重新指向旁边那个看着才十七八岁的俊秀少年。
他一个激灵,怯生生回答道:“我选仙尊您……”
我挑衅地看向那口吐白沫的老头,无比潇洒地提溜起纪从樾的衣领子,然后带他飞回了我住的宫殿。
纪从樾很识相,恭恭敬敬对我行了拜师礼,磕了货真价实的三个响头。
我殷切地嘱咐他:“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就算是你爸爸了,你一定要像尊敬爸爸一样尊敬我,知道了吗?”
等你到时候想不通把我一剑穿心,你就不仅是弑师,还是弑父,就让世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你哈哈哈!
纪从樾懵懵懂懂:“徒儿遵命……可是师尊,‘爸爸’是何物?”
淦!
世界设定中竟然没有“爸爸”这个词,这合适吗?那位发疯的作者,您称职吗?
我只能耐心跟纪从樾解释:“爸爸就是父亲。”
他一脸震惊,然后很快装作云淡风轻:“徒儿知道了。”
唉,心好累哦,没人懂我。
我把他打发走了,叫他爱干嘛干嘛。
我问系统:“接下来我要干什么?”
“嗯……我看一下,好像没什么关键剧情,宿主只需要对男主倾囊相授,然后念几句必须的台词就好了。”系统诚恳回答。
好吧。
倾囊相授……我把原主珍藏的功法、心得都送给他让他自学这应该也算倾囊相授吧?
虽然可以亲自教他,但是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一想到教完之后还要被一剑穿心就觉得更没必要了。
活着嘛,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能糊弄那还是要敷衍一下的。
去睡觉!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关键剧情的日子里,我的日常就是吃饭、睡觉、发疯、半夜跳起来唱歌、继续睡觉。
5
男主的日常是看书、学习、钻研、练功、因理解不对练功练岔、请教师尊、师尊不理、继续练功。
而因为剧情原因我不得不和男主进行的互动是这样的:
纪从樾(拿着心得跑过来):“师尊,弟子练剑时有一处不解。”
我(吐出果核,蹙眉、忧愁):“为何不解?人人都只道你是个绝顶聪明的,我便也当真了,把毕生所学拿来给你去钻研,如今倒是不解了,还偏偏要趁我吃东西时来问,算了,拿过来吧,哪里就能饿死我了呢?”
纪从樾(不知如何是好):“……是弟子让师尊失望了,弟子这就去从头练起!”
————
纪从樾(手提酱猪肘):“师尊!今日徒儿和各位师兄弟下山一趟,特地从凡间给您带来了您爱吃的肘子!”
我(虽然垂涎欲滴但是碍于剧情不得不矜持):“瞧瞧,瞧瞧,我不过是贪嘴了些,倒叫你觉得我是个饿死鬼投的。”
纪从樾(茫然):“师尊我不是这个意思……”
(见我不说话准备退下)
我(矜持):“慢着,肘子留下。”
————
我(心情很好,因剧情合我心意而心情更好):“徒儿呀,为师今日要传你一套秘法,学会此法,便能打败天下无敌手。”
纪从樾(眼睛一亮、兴奋、期待):“徒儿一定好好学习,不辜负师尊期望!”
我(清清嗓子):“此法术名叫‘精神攻击’,要习得此法一定要有一副好的歌喉。接下来你可要听好了!”
纪从樾(不住点头,无比认真)
我(找到感觉,找到音调,加上舞蹈):“我是阳光开朗大男孩~阳光开朗大男孩~我特长只有微笑看我扬起的嘴角……我没k我没k……布鲁biu~恐龙扛狼扛狼扛……”
纪从樾(石化)
……
生活就是这样,平平淡淡,了无生趣。
就在我准备跳上房顶嚎叫一声时,系统提醒我:“宿主,下一个关键剧情它它它就要来啦!接下来请做好准备,你的人设将持续疯魔,变态升级!”
还有这等好事?
我连忙问了系统接下来剧情是什么。
它告诉我,云潼山秘境即将开启,在那里男主将会遇到女主——他的同门小师妹叶裳,并对她产生好感。
而我则在这时觉醒了自己一丝属于魔物的血脉,从而练功差点走火入魔,体内紫府受损,功力大跌,生起了掠夺别人紫府的邪恶想法,还将目光放在了叶裳身上。
什么?!
功力大跌?!
这怎么能行?我的实力是我在这里横行霸道的基石,我不能失去它!
“或许,我可以不练功吗?可以不功力大跌吗?其实我就算没有紫府受损也可以产生邪恶想法的,我现在就想掠夺女主紫府,反正又不会成功不是么?”我问系统。
系统被我的逻辑绕晕了:“啊?”
我找准时机继续卡bug,呸,以理服人:“只要剧情可以走下去不就行了吗?你管它背后是什么原因呢!我还觉得我这无端想要害人的剧情更贴合人设呢!”
系统:“好像是哦……”
经过我一通洗脑,系统终于同意我混过这段剧情。
6
不过装还是要装一下的,我到时只要装作紫府破损功力大跌就好了,就当为自己的邪恶想法找个借口。
我含泪送走了纪从樾,看着他背着小包包,身影越来越远。
唉,他这一去,我们之间就注定不死不休了。
这是一出可歌可泣的他爱她,她害她,他恨她,他为她杀她的爱情大戏。
只是可惜我才是那个应该被千刀万剐的恶人。
尽管一开始就打开了上帝视角,我却还是忍不住有点小惆怅呢。
只能奖励自己一个大猪肘子了。
惆怅。
小徒弟去云潼山秘境历练的这段时间,我继续着自己的日常。
时不时躺在仙鹤身上在门派里面四处飙车,站在房顶上模仿猿猴嚎叫,半夜里跑到灵剑峰长老的地盘阴暗爬行碰瓷,我的生活十分充实。
最近我又见到了凤鸡兄,他能召唤出来的凤凰又大了些,叫声也更加嘹亮,和我院里的那只大公鸡有的一拼。
凤鸡兄见到我十分惶恐,对我毕恭毕敬,唉,我知道,他还是一直怀抱着投入我门下的梦想没有放下。
但是我不得不辜负他。
实在是让人心痛。
系统听见我的心声想要跟我说什么,我叫它憋回去。
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接受系统的表白。
纪从樾已经走了三个月,而我也觉醒了体内魔物血脉,假装自己练功走火入魔紫府破损,并且每天都在脑海里默念十遍:“我要剥夺叶裳紫府!”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剧情好好地进行着,世界也没有崩塌。
就是有点无聊了。
在第三个月零十六天的时候,纪从樾他终于回来了。
比之三个月前,少年的身形更加挺拔,眉眼间也长开了许多,站在那里便是翩翩如玉的少年郎。
他身上染了些风霜,却掩不住乌亮瞳仁中的神采。
“师尊!”看得出来他有些急切,都没来的及向我行礼,还是唤完我之后才意识到不妥,补全了礼数。
“师尊,徒儿此行收获颇丰,路上结识了几位志同道合的道友,还与他们一起破获了一处村庄中的百年悬案!”
“阴差阳错间徒儿还去鬼域走了一遭,差点就再也见不到师尊您了,幸好命大逃了出来……”
“而且,徒儿在秘境中认识了一位同门师妹,她叫叶裳。”纪从樾说到这里挠挠头,脸上染了一层薄红,“叶裳师妹她人真的很好,她……”
“说够了吗?”我打断他的话头。
他明显愣了愣。
“说够了就出去,你师尊我乏了呢。”我微笑道。
纪从樾眼里的光暗了下去,对我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拜别礼后就退了出去。
我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乏了。
这糟心孩子,他不知道,他的的快乐和悸动,对我来说可是夺命的毒药呢!
我又何尝不知道他对于我的期望和希冀?
真是抱歉,我注定当不成他合格的好师尊。
我只能当他爸爸。
7
唉,这次的糟心程度感觉酱猪肘也拯救不回来了。
之后一段日子我跟纪从樾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他对我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见到我也只是匆匆行个礼,请个安就离开。
而我也懒得跟他废话。
是实质意义上的“懒”。
解释有什么用呢?我还能跟他说我们是在一本小说中,我的设定是跟你喜欢的小师妹势不两立,最后你会把我一剑穿心不成?
不这样解释的话就要撒谎,我这人最不擅长撒谎了,撒谎还要想一个完美的借口,然后圆来圆去,最终都会被揭穿。
已经知道结果的事情那就没有必要去做了,何况我是真的懒得费尽心思、也懒得去维持一段本来就不会存在的师徒情分。
这是另外的价钱!
不如去睡一觉来得实在。
最近天气热了,我准备去我在山间的洞府睡上一觉,那洞府冬暖夏凉,真是个躲懒混日子的好地方。
说干就干,我搬上我的被褥出发了。
就是剧情这东西吧,要来的时候真是挡也挡不住。
我本来都迷迷糊糊快要睡着了,系统硬生生把我喊醒,告诉我角色的关键剧情和关键台词要来了。
它叫我传讯给纪从樾,让他给我带一篮子苹果过来。
系统说这一段剧情格外疯狂。
文中是这样写的:
【纪从樾冷着脸提了一篮子香蕉进来。
荀月看见他手里的香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后退两步,眼中含泪,一下子跌坐在地。
“啊!你为何要这样气我?难道你吃了我的喝了我的住着我的房子就是为了来气我的吗?难道你拜我为师就是为了在我叫你给我拿苹果的时候故意给我拿一篮子香蕉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知道的,我没有便秘!!!”
纪从樾嘴角一抽:“师尊,您不要无理取闹,是因为实在找不到苹果了我才会给您拿香蕉。”
荀月歇斯底里地大喊一声:“不!!!!”
然后她仰天哈哈大笑,笑声凄惨而绝望。
纪从樾放下香蕉,叹了口气:“大不了我重新去寻好了,师尊,您倒也不必如此。”
荀月闻言眼中泛出泪花,凄凉道:“你懂什么?我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被迫接受我不喜欢的东西,一直都在跟那些讨厌的事情妥协!凭什么你们想给我什么我就得接受什么,你告诉我凭什么!!!”
纪从樾无奈摇头,准备出去重新找苹果来。
谁知荀月却突然匍匐前行,爬到香蕉篮子前,把香蕉一根根掰了下来,四处乱扔,发出像花果山的猴子一样的兴奋笑声。
然后她旋转、跳跃、爬到墙壁上、跳下来拉扯纪从樾的头发、躺在地上装死。
“师尊,你莫要再发疯了,也不要随处乱扔垃圾、浪费粮食!”纪从樾严肃道。
……】
哇,这个作者的精神状态真的堪忧。
不过我理解她,并且十二分完美地完成了这段剧情演绎。
在我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纪从樾开始收拾被我扔的四处都是的香蕉。
我躺了一会儿,觉得地面硌得我背疼,就又爬起来了。
“唉,好无聊啊!”我说完偷摸看一眼纪从樾。
他不理我。
“我好难受,腰酸背痛的。”
他依旧不理我。
“咳咳,纪从樾,虽然我们在冷战,但是我起码还是你的师尊,你怎么能让我的话头掉在地上?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师尊了?”
他不动了。
他站了起来。
他看向我。
“那师尊有把我当做徒弟吗?有过一刻吗?还是说,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想收我为徒?”
“是了,师尊中意的徒弟,不是一直都是驭凤世家的那位师兄吗。”
“我的存在倒叫师尊为难了,是徒儿的不是。”
他为什么要学我说话?
他为什么知道我的想法?
我凌乱了:“不是……你哭什么?”
纪从樾别过脸去,倔强道:“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那眼眶红的嘞!当我是瞎的吗?
他竟然还跑了出去。
什么鬼?我问系统:男主的人设怎么会这样?
系统支支吾吾:这个嘛……我哪里知道嘛!我只是一个帮你捕捉关键剧情关键台词的无辜系统罢了,你不ooc就好啦,别人我哪里管得了。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来之前没有把作者改过后的文从头到尾看一遍,除了我这个师尊之外,别人的人设到底都变成了什么鬼样子啊喂!
后来没了剧情束缚,我不再召唤纪从樾过来我的山洞里,他也自觉不来打扰我。
8
系统说接下来这段时间男主会和女主重逢,感情升温。
我干脆住在山洞里不再回去了。
没我这个反派的干扰,他们感情进展估计会更顺利些。
这段时间我认真反思了自己,觉得纪从樾说得对,我其实从来没有把他当做徒弟过。
这没什么不好。
我当时莫名其妙想要跟他缓和关系简直是脑子被驴踢了。
就这样吧,我告诉自己,他会渐渐不再执着于对师尊的期冀,放下对师尊的依赖,结局就可以毫不犹豫地下手。
给我一个痛快。
今天也是混吃等死没有道德精神失常的一天呢!
无论怎么混,日子还是会一天天过下去,重要剧情也会一个个接踵而至。
下一个关键剧情,青岚渊之战,就要来了。
在这段剧情中,青岚渊封印松动,上古魔物魇鬼趁机将其撕开了一道口子,冲出青岚渊,在人间大开杀戒。
边关十二城作为守护青岚渊的一道屏障,大受冲击,几乎就要支持不住,众仙门也纷纷前去支援。
在这次降魔之战中,男女主并肩作战,感情进一步加深。
而本就饱受魔气侵扰的我也因为此战情况进一步恶化,差点化魔。
这更加坚定了我剥夺女主紫府的想法,并付诸行动。
其实不用到那个时候,我现在已经感受到魔气侵扰的痛苦了。
这玩意就跟万年草一样,只要觉醒了一点,它就开始不停地在你的的体内生长、泛滥,最终走上入魔的道路。
入魔其实对我来说没什么,但是魔气侵蚀怎么会这么疼啊啊啊啊啊!!
它在我体内的每一次扩张,我都会疼得满地打滚,比当初痛经的时候难受一万倍!
好不容易挨过去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真的是受不了一点!
等我差不多缓过来的时候,青岚渊的剧情也就开始了。
十二城向各仙门紧急求援,身为修真界中佼佼者的瑶山派众人首当其冲。
我这个瑶山派的最强者当然也在其中。
纪从樾跟在我身边。
只是我俩之间的交流也只剩下一些必要的礼节和客套了。
我们师徒的任务是守住十二城中最重要的关隘。
简而言之就是在前线后面跟那些漏网之鱼打游击。
我这个时候真的很庆幸自己是身居高位的长老,不需要像普通弟子一样上前线去拼杀,只需要在后面坐镇稳定军心。
因为我真的是太太太太难受了。
这里的魇鬼散发的铺天盖地的魔息折磨得我头疼欲裂、全身经脉跟针扎一样。
我都怀疑我要是上了前线,会不会给大家表演一个当场入魔然后立刻反水。
还好我现在的工作只是每天领一群弟子四处窜来窜去打游击。
就是魇鬼这东西长得有点恶心,一拳打过去让我十分膈应。
正当我逐渐适应白天打游击晚上跟后勤组人员侃大天的生活时,纪从樾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终于开始给我找麻烦了。
9
事情是这样的,一个工作量不大的午后,一名小弟子突然匆匆忙忙跑过来告诉我,纪从樾他带着一小队人在逍遥城外被魇鬼大军给围了。
啊?
他这时候不是应该在后面做收尾工作吗?什么时候跑到逍遥城那边去了?
仔细一琢磨我想通了。
逍遥城今日被攻击得最为猛烈,而女主叶裳就在逍遥城。
她一个内门非亲传弟子,自然是要在前线拼杀的。
纪从樾估计是提前干完了活,就急着赶过去英雄救美了。
只不过这缺心眼的家伙不知道是实力不济还是倒霉催的,没赶到城内就被人家给逮住了。
心累。
可是还必须得去救。
真的好想犯病发疯啊!!
等我赶到的时候,纪从樾一队人正在跟魇鬼大军厮杀。
他们一个个身上都跟血糊过似的,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看出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我再来晚一点估计就都得嗝屁了。
而我独立九霄之上,一剑把魇鬼的包围圈劈开一道口子。
我这设定别不不说,实力这一块那真的是嘎嘎猛。
我踏着那一道由我亲手劈出的如虹剑气来到纪从樾他们身边,宛如神祇一般救他们于水火之间。
那一刻,我真的是酷毙了。
背后传来一声微弱的“师尊……”。
我瞬间无名火起,你快闭嘴吧纪从樾!还有脸叫我师尊,我真的是欠了你的!
压根不做理会,我随手扔出一件法宝护住他们后就提剑冲了出去。
“可恶的丑八怪们!该死的小兔崽子们!一天都不让我安生,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还要往前凑呢?是嫌弃姐姐的剑不够快吗?还是你们也觉得这操蛋的世界不值得?没关系,姐姐送你们一个大火箭,祝你们早日移民月球!”
“你们敢惹我这个精神病,就得做好被疯子咬一口的准备,你还把脑袋往这儿凑?!你是觉得我不敢咬你吗?”
“来呀,快活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逍遥城外,一个下午都回响着我的疯言疯语。
据说当天城内城外的人都惊呆了。
不过我可管不了他们心里会怎么倾慕我了。
我快要疼死了。
待我杀退了魇鬼大军又一波的攻势后,我几乎就要压制不住体内乱窜的魔息,再也无法抵御外面魔气的侵蚀。
真的好疼……
我用我的仙鹤将纪从樾一行人一个个送走,待到掩护完最后一个人撤离,我再也支撑不住了。
天知道我是怎么离开战场的。
那是我此生都不想再回忆的心理阴影。
回去后,我将自己锁在房间内,一个人挨过身体极致的疼痛。
再度清醒时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我撑着虚脱的身子想要下床给自己找点吃的。
等到开门才看见跪在地上的纪从樾。
他跪多久了?
纪从樾看见我开门,眼睛一亮。
随即又把头低了去:“师尊,我……”
我冷冷道:“你不要叫我师尊。”
他愕然。
真的,不要叫我师尊了,真的是欠了你的。以后还要被你搞死,真的离了个大谱哦!
还是叫我爸爸吧,你个弑师弑父的小白眼狼。
看着他还一副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我就来气。
10
“纪从樾,你想当救世主,我不拦你。可是你也该有一点自知之明,先看看自己有没有当救世主的实力。没有那份能力却要揽下天大的责任,无异于飞蛾扑火螳臂当车,到最后,你不过是仗着我会去救你。”
他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师尊,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清,你是真疯还是假疯,真傻还是假傻。”他语气里有些颓然,有些无奈。
“这重要吗?”我瞥他一眼。
真的假的,反正我疯得开心不就好了?
我只知道不用给自己套上一副虚伪的壳子,我很快乐。我精神有病,但我快乐。
我关上了门。
开始执行人设任务。
又到了犯病走剧情时间!
【荀月把自己倒挂在房梁上,放声大笑。
她把自己荡来荡去,时而痛骂老天不公,时而祈祷一夜暴富。
倒挂得累了,她跳下来拉开窗户,对着纪从樾开炮:“徒儿,且听龙吟——啊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纪从樾默默站起身来,又默默离开了。
他的背影,在月色下一个趔趄。
荀月这时指天高呼:“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莫欺少年穷!待到本尊涅槃,定一剑划破苍穹,叫这日月换新天!”】
……
此后几个月,在众仙门的团结合作之下,青岚渊的魇鬼们终于被清剿干净,封印也被重新加固。
众人准备一个月之后在十二城大摆宴席,以庆祝度过魔劫。
而我也将迎来下一个重要剧情:
宴席前夕,我因控制不住魔息,又加紫府破损,失去神志,杀了几个无辜小弟子。
没想到在群仙大宴上被人当场揭穿,自此我一不做二不休,与众仙门决裂,叛出正道。
可是我又犯难了。
我不要杀人。
反正现在我的紫府又没事,而且既然前面可以混过去,这次为什么不行呢?
分析一番过后,我看出其实这段剧情最重要的就是我是个半魔物的身份被揭开。
其实只要我自己暴露出来的话,就不需要别人发现、指出,也就不需要去杀人。
我跟系统说了我的计划,这家伙又被我一番辩论忽悠瘸了。
首先,我好好地去参加宴会。
然后,在大家差不多都到齐的时候,我假装控制不住自己,魔气外泄。
再然后,众人发现我的身份,惊掉下巴。
最后,我在讨伐声中与正道决裂,潇洒离去。
简直完美。
只不过我这完美计划唯独算错了一个人。
我刻意操控着体内的魔气泄露出来,一时有些难收回去。
这该死的令人酸爽的痛觉!
他们果然都看着我,然后惊掉了下巴。
我正准备伪装一下自己很慌张,视线却忽然被挡住了。
纪从樾挡在了我身前。
?
他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等等,不对啊,他在干什么?!他此时不是应该与我划清界限、跟众人一起讨伐我才对吗?
“魔,她是魔!”那群仿佛脑干缺失的NPC们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他们吵吵嚷嚷,他们七嘴八舌,他们争执不下。
我等了好久,他们才最终一致决定要把我这个威胁消灭掉。
纪从樾依旧坚定地挡在我身前。
我想推开他,推不动。
好烦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啊大哥!
他明显知道,不仅如此,他还抽时间回过头来轻声细语安慰我说:“师尊,你莫怕,徒儿永远都站在你这边。”
你这样我才害怕呀大哥!你不怕ooc吗大哥?
我真的是很无奈了。
但是没办法,只能坚强地把戏演下去。
“哈哈哈哈哈——”我仰天大笑。
“纪从樾,你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怎么?还想最后跟我演一出‘师徒情深’?算了吧,我不需要你们这些伪君子的同情!”
“从今天起,你我师徒缘尽,我荀月再没有你这么个徒弟!”
我说完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只发狠地把他推向仙门中的那群人,用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11
纪从樾,天之骄子,正道魁首,所爱有回响,杀师以证道。
没错,他该是这个样子的。
不要随便ooc。
逃出来以后,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我四处飘荡了许久,才最终在一处山头安顿下来。
休息好了之后,我开始进行到下一个关键剧情,也算是为之前混过的那段剧情收尾。
我要绑架叶裳,剥夺她的紫府。
当然,剥夺是肯定不会剥夺的,毕竟当初我投机取巧,保住了自己的紫府。再说了这缺德事我也做不来。
做做样子算了,让世人以为我紫府破损所以绑人是为了剖府就行了。
只要剧情可以解释的过去,小世界得以保住,谁还计较真相到底是什么?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我花了很大力气探查到了叶裳自青岚渊一战离开后的历练路线,趁她不注意迷晕了她,把她绑回了我的山头。
说来那竟是我穿书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这本书的女主。
想来还是很奇妙的。
我见到她时,她正扛着一把大刀追野猪。
那姑娘长得英姿飒爽,举止间粗犷豪迈、不拘小节。
不知道她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跑出来,消息滞后得离谱,她都不知道我现在是个半人不魔的怪物。
“诶?您不是从樾哥哥的师尊吗?荀月仙尊!我一直挺仰……”
她话没说完,我一把迷药把她放倒了。
这孩子,怎么有点缺心眼呢?
把她关到我的住处,确保她在里面吃喝不愁,我就偷摸潜回了瑶山一趟。
我找了几本关于夺人紫府的邪书藏在我房间的角落里,又在密室中做出曾有人在这里走火入魔的痕迹。
这样等他们发现叶裳失踪,又发现我留的这些东西,肯定就会知道是我绑架了她,目的是剖她紫府给自己用。
完美的逻辑。
做完这一切,我藏到了当初睡觉的洞府中,一路还刻意留下行踪线索。
等纪从樾得知消息后,他就会率领众人来围剿我。
到时我不会反抗。
挣扎太累了,也太疼了。
我现在的身体真的支撑不住了。
随着我入魔的程度加深,身上的疼痛更加变本加厉。
躺在洞府中,我一动都不想动。
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吧,不分白天和黑夜,直到死亡的来临。
睡着就不会疼了……
后来我仿佛真的睡了很久。
身体时冷时热,有一种就要爆裂开来的感觉,然而这次真的一动不能动了。
我知道我离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只差临门一脚。
忽然,我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摸我的脸……
救命,不会遇到死变态了吧?
“师尊……”
就在我心惊胆战时,这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呢喃传入我的耳中。
哦,不是死变态,是纪从樾,还好。
话说他终于来杀我了?
“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是的,我是。
“我本来打算,以后再也不管你了,谁叫你那样随便就可以不要我,把我丢掉。”
那你为什么要改主意呢亲?这样不是很好吗?
12
“可是我发现了你藏的书,发现了你的密室……我还是忍不住顺着蛛丝马迹来找你。”
哦,那你好厉害哦。
“师尊,你怎会……怎会伤成这样呢?”
说起来,这都要怪那该死的设定!
“对不起,师尊。你当时赶到城外救我,我其实是欢喜的,觉得师尊总还是在乎我的。我不知道会害你变成这样……”
孩子,这其实倒也不是你的锅……
“我不该那么自大,觉得自己对付那些魇鬼绰绰有余,把增援想得那么简单。我知道错了师尊,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为师老怀甚慰啊。
“你是想要剖阿裳的紫府吗?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直接剖我的不就好了吗?师尊,我承的是你的衣钵,功法也和你的一脉相承,你知道,我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我不知道。
“我已经把你留下的痕迹都抹除了,师尊,他们肯定找不到我们。”
那我真的是,谢谢你?
“等我把紫府换给你,他们就没人能伤害到你了,师尊,荀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我不需要,真的,你快冷静一下。
怎么没声音了?
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在干吗呢纪从樾?你不会真的对自己下手了吧纪从樾?
啊啊啊啊系统,系统!剧情崩了!天崩地裂了!你想想办法呀!
系统:宿,宿主,好像……剧情目前没什么大碍?
?????
都这样了还没什么大碍?本来要杀反派的男主现在他要剖自己的紫府送给反派,你觉得这叫没什么大碍?
系统:目前接收到的剧情是这样的没错……
尼玛你是实时更新的呀?
系统:难道宿主你不知道吗?
呵呵,你猜我知道吗?
我难道不是以为结局早就定好,我只是进来接替ooc掉的反派师尊角色剧情的吗?
……
那你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起来吗?
系统:我只是一个捕捉剧情和台词……
行了你跪安吧。
我简直要崩溃了。
我已经开始听到了纪从樾忍痛的细微呻吟声。
说实话,我从没觉得时间这样煎熬过,从没这样急切地想要挣扎过。
纪从樾你住手好不好?
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
这都什么事啊苍天!
我的身体越来越烫……感觉要爆炸了……
渐渐地,这种火炙一样的感觉慢慢退了下去,操控身体的知觉也渐渐回笼。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扭过头。
纪从樾他竟然真的在按照秘法一点点剖离自己的紫府!
“纪从……”我拼尽全力发出的声音微不可查。
全身软趴趴的,我费力想要把自己支撑起来,结果快要成功时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好在这次的声音足够大,成功让他注意到了我。
他看到我摔了下来,动作一滞。
“师尊?”
纪从樾想要过来扶我,结果却拉扯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把自己了个狗啃泥。
“你住手!”这次我终于成功发出了声音,“我没事,不用你给我换紫府!”
这家伙显然不相信。
“我只是……正常地入魔而已,我紫府有没有问题你不会自己探查吗?”
他看上去有些委屈:“我修为不够,探查不到。”
……
我们两个人都狼狈地爬了起来。
他整个人摇摇晃晃,看起来支撑不了多久了。
我真的是好气啊。
“纪从樾,我真的是服了你了,你怎么想的啊!”我发誓我现在很想拿香蕉砸死他。
他又哭。
不仅哭,还冲我吼:“怎么想的?师尊你当真不知吗?!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我的天哪——
他身上血淋淋的,脸色苍白得要命,看着马上就要嘎了的感觉。
吓得我心一颤一颤的:“你别说话了。”
他不听。
“我就是喜欢你了,怎样!我知道你怎么看我的,你觉得我大逆不道,你觉得我不如那只蠢山鸡!你还一直想把我扔了,扔的越远越好……”
“可是当初明明是你先选我的啊……”
作孽呀,他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
不过他哭得真是太让人心碎了。
我尽力安抚:“好好好,我不对,你先歇一歇,不要再说话了好不好。”
他总算消停。
我吃力地迈开尚有些酸麻的腿,上前拥抱住了如此脆弱的他。
【尾声】
我后来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处理外界的风风雨雨。
只能说这全是系统的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却还要帮它收拾烂摊子
(系统:……)
幸亏本魔头可以靠实力横扫整个修真界,也并不排斥那群菜鸡成群结队来挑战。
后来我在山脚下插了块“不服来战!”的牌子,谁知他们反而不来了。
啧啧。
那天,我给还在养伤的纪从樾熬了一锅稀烂难喝的粥。
神奇的他喝得很开心。
对于他是如何放弃那么天真无邪的女主,脑子抽风喜欢上一个精神病这件事,本患者还是想不通。
我趁他喝粥的间隙问他:“你跟你那个小师妹……”
他凉凉地扫了我一眼:“我妹妹,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
我只能说,作者你是真的六啊!
但我还是有点别扭。
“从樾啊,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初跟你说过我是你爸爸来着?你想啊,我们父子俩要是在一起,那像话吗?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他放下碗。
“师尊,这种话,也只有你自己才会信。”
……
我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还没开口就被纪从樾打断了:“你走吧。”
我愣住:“什么?”
“你走吧,反正你是一个没有心的人。”
我?你!是的,没错。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发疯,系统突然给我发来了一段剧情。
【荀月一把捞起了纪从樾的碗,立刻变身成可怕的夹子。
“呦呦呦呦,哥哥,你喝了我的粥,姐姐她不会生气吧?”
纪从樾闻言,脸霎时红了。
“呦呦呦呦,哥哥,你脸怎么红了呀?是太热了吗?热了的话要不要把衣服脱了呀?脱衣服的话,要不要人家帮你呀,哥哥?”
纪从樾脸更红了,但是他喉结上下滚了滚,无比矜持地开口回道:“可以。”】
嘶——
我看了看现在还在摆脸色的纪从樾。
哇哦~
正文完,番外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