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另类的脑洞故事?

发布时间:
2023-08-21 0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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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我是真千金。


  在爸妈接回我的那一日,我以为假千金会对我百般刁难。


  没想到她见到我后脸色大骇。


  对我说了两个字。


  “快跑!”


  1


  做梦也没想到,抱错孩子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但谢家也想不到。


  我是他们的亲女儿。


  亲手送他们进监狱的女儿。


  回到谢家的第一天,假千金一身白裙,优雅高贵。


  她正在看电视,抱着小狗咯咯笑个不停。


  我以为她会如别人所说,对我百般刁难,彰显她才是爸妈最疼爱的人。


  不曾想她见到我后,先是愣了下。


  然后脸色大骇。


  对我做了个口型。


  “快跑!”


  “你就是妈妈说的妹妹吧。”


  “你放心,爸妈一直把你当亲女儿,我也会把你当亲妹妹的。”


  我热情地挽着她的手,隔绝了爸妈的视线。


  “我初来乍到,还有好多地方不熟悉,你带我逛逛好不好。”


  拉着假千金僵硬的手,我们当着众人的面走出了别墅。


  “对了,我叫凌晨,妈妈说你叫谢灵晚,我们的名字还真有缘。”


  谢灵晚惊恐得全身发抖,“是啊,有缘。”


  “但我不想要这种缘分。”


  她一边把我往庄园门外拉,一边大吼道:


  “我才是谢家的女儿,我是名门千金,你一个乡巴佬拿什么跟我比,滚啊,滚回你的乡下去!谢家不欢迎你!”


  保镖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大小姐,灵晚小姐,先生和太太在找你们。”


  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把铁门堵得严严实实。


  谢灵晚的脸色更白了。


  她上前推至着保镖:


  “你们让她出去,让她滚啊,谢家有我一个就够了,你们让她出去啊!”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然后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佣人来把她拖走了。


  而她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的魂魄的人偶娃娃。


  绝望得令人心疼。


  2


  谢灵晚被关起来了。


  爸妈说她身体不好,精神一直有问题。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谢家不是祖传医术吗,爸爸医术那么厉害,治不好妹妹吗?”


  谢家祖传医术,传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谢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我亲爸,更是被称为圣医,研究了好几起治愈癌症的药物,救治了万千家庭。


  据说不管再绝的绝症,来找他都会百分百治愈,并且没有一点后遗症。


  所以就算谢家不是首富,不从商,但谢家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也无人可比。


  整个国内,乃至世界,都没人敢轻易得罪谢家。


  而这也是我来到谢家的原因。


  谢家主拒绝和其他学者交流,独自垄断医学,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几十年来,谢家医者也从不在公立医院就业,研究的药物也只有极少数公开了药方。


  更重要的是,周边所有城市人贩子猖獗,平均每年失踪人口高达上万。


  警方接到明确消息,确认了这件事和谢家有关。


  并且怀疑谢家在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医学实验。


  潼市这淌浑水,再不搅一搅,怕是要淹死不少人。


  谢父叹了口气。


  “不是爸爸治不好。”


  “是还差一些药物,已经派人在找了。”


  “你妹妹情绪不稳定,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我一脸乖巧。


  “我知道,不会跟妹妹计较的。”


  怎么能不计较呢。


  就是她提供了线索,我才会来的啊。


  爸妈看我乖巧,心里松了口气。


  谢家其实不需要再多个女儿了。


  特别是这种已经年满二十岁,不能进行实验的女儿。


  但若是提线木偶的话,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养养看吧,若是不乖,就切了喂细菌。


  在谢家的一个月,我无比乖巧。


  爸妈不让看的不看,爸妈不让听的不听。


  甚至他们让我随身带定位器我也带了。


  也正是如此,爸妈允诺我可以随时出入庄园。


  但半年以来,我一次都没有出去。


  每天都和谢灵晚一起看书,追剧,养养花,逗逗狗。


  演好他们心里的提线木偶人设。


  我知道,他们随时都在盯着我。


  花盆摔了,会有人第一时间带来一个新的。


  不小心磕碰,也会有人立马带来医药箱。


  甚至肚子叫了一声,不出三分钟就会有人带着零食出现。


  每次我都一脸感动,说爸爸妈妈对我真好。


  实际上每次都生出惊涛骇浪。


  这座上千亩的庄园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


  如此堪比监狱的生活,谢灵晚又是怎么度过的。


  3


  上级给我安排的身份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孩。


  自卑,怯懦,不爱与人交流。


  所以即使没有朋友,即使半年不出门也不会引起怀疑。


  但庄园再大,也有逛腻的一天。


  来到谢家的第七个月,我提出了想出去逛街的想法。


  谢父:“逛街可以,但是外面危险,必须要带保镖。”


  谢母:“去李家开的商场吧,那边都是年轻女孩喜欢的东西,还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清场。”


  我感动得不知所措。


  “啊,这……是不是太隆重了。”


  我低下头,不太好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逛商场,不用这么大场面吧。”


  谢母拉着我的手,笑道:


  “你可是谢家的女儿,怎么隆重都不算隆重。”


  谢父也笑了:


  “你妈妈说的对,我们让你在外流落了二十几年,没让你接受到优质教育,只能在物资方面多补偿你了。”


  “保镖还是要带的,不仅可以保护你,还可以帮你付钱,拎东西,这样逛街才有乐趣啊。”


  我脑海里自动翻译。


  谢家的女儿出门必须要有人跟着,并且身上也不能带钱。


  “好,谢谢爸爸妈妈。”


  “那……我可以和妹妹一起去逛街吗?”


  谢父脸色瞬间淡了下来。


  “她就不用了。”


  “你妹妹走两步就喘,还是让她在家里休息吧。”


  我收回期待的目光,乖巧应下。


  本来也没打算带谢灵晚。


  带她的血液样本就够了。


  街道比我想象中要冷清。


  虽然街上全都是人,和平常差不多热闹。


  但隔几秒就传来的目光,和明显警惕的走路姿势全都说明了一个事实。


  整条街的人都是谢家的眼线。


  不管是卖小吃的大爷,还是互相依偎的情侣。


  他们的目的都只是看住我。


  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在天高皇帝远的潼市,谢家一家已然只手遮天。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的保护伞又有多少层。


  这就是资本垄断医学的可怕之处吗。


  我握着手里的DNA样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按照计划,我来到服装店。


  “太多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挑。”


  保镖看了一眼:“M码,全都包起来。”


  我连连阻止。


  “诶,不用,我穿不了那么多。”


  “大小姐,先生吩咐,不管您去哪家店,全都买下来即可。”


  我:“……”


  “那我试一下吧,万一尺码不合适呢。”


  “不用试,全都买下来,总有合适的尺码。”


  我无奈,歇下了想传递样本的心思。


  店员接收到我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家店是一家卖高奢运动鞋的。


  “我想试试那双鞋,可以吗。”


  保镖看了眼我脚上七位数的小皮鞋,又看了眼货架上不到五位数的运动鞋。


  “这个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瞬间低下头,小声道:“可是这个很像以前奶奶给我买的那一双。”


  奶奶是我背的资料里收养我的人,五年前病逝了。


  保镖皱眉:“大小姐无需试穿,都是可以全部买下来的。”


  他的任务是尽量避免大小姐和任何人交流。


  最好连触碰都不要有。


  实验正是关键时刻,出不得一点差错。


  我怒了:“可是我现在就想穿,我想换鞋!”


  然后不等保镖反应,立马从店员手里抢过运动鞋。


  “诶,大小姐不可。”


  我脸色通红,像极了被惹怒的小猴子。


  “不可什么不可,爸爸让你来是付钱的,不是教我做事的!”


  “我是谢家大小姐,不需要听你的话!”


  我愤怒地穿好鞋带,迅速换上鞋。


  保镖无奈,看着店员也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也微微松了一点。


  只是一双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确实出不了什么事。


  毕竟谢灵晚的DNA样本只是证据之一而已。


  我要做的还有很多。


  回到家后,我率先告状。


  “爸爸,我不想要那个保镖了。”


  “我买衣服,他不让我试穿,买鞋也不让我试穿。”


  “我都说了那双鞋很像奶奶送给我的,想当场换上,他偏不让,然后我就生气了。”


  谢父情绪很稳定。


  “所以呢,你就不听保镖的话,当场换上了是吗。”


  “他也是为你好,你年纪小,又是谢家女儿,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谢家脸面,他只是不想让谢家丢脸而已。”


  我瞪大眼,一脸羞愧。


  “这样吗,那我是不是做错了。”


  “对不起爸爸,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我知道保镖住在哪里。


  庄园北面,那个禁止所有人出入的地方。


  我正往北边跑,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谢父摆了摆手,“不用了,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看了眼这个神出鬼没的刀疤脸保镖,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我认识他。


  暗网杀手榜排名第三的杀手。


  鬼面。


  但这个人早在三年前就被我亲手送进了海岛监狱。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收回目光,怯懦地应下。


  “好吧,那我去找妹妹了。”


  4


  推开门,谢灵晚在捏陶人。


  她优雅地擦了擦手,对我扬起一个嘲讽的笑。


  “玩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没见过商场吗?”


  这是暗语,在问我行动有没有成功。


  我讪讪一笑,“是,是啊,我还是第一次逛这么大的商场。”


  谢灵晚强压下心里的激动。


  “切,潼市的商场根本不算大。”


  只要逃出谢家,就能恢复自由了。


  “对了,我在商场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娃娃,我捏给你看。”


  说着,我就来到桌案前,傻乎乎地对她招了招手。


  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走了过来。


  我们背对摄像头,用陶泥在案板上写着字。


  谢灵晚:“地下,北。”


  我思考了两秒,回复:


  “七点,管家,帮我。”


  谢父谢母已经外出了,现在是管家在守着谢宅。


  要行动,必须先拖住管家。


  上级早就怀疑谢宅有个地下室。


  甚至可能这上千亩的庄园,底下全是空的。


  因为谢家明面上的研究所全都接受过调查,研究所的药物也全都上交过药方。


  但那些都只是皮毛。


  谢家真正的根,我方从未接触到过。


  他们的核心研究基地,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现在谢灵晚确认了。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庄园北面。


  那里有一幢办公楼。


  是谢家的禁地。


  谢灵晚一把将我的娃娃摔在地上,“什么娃娃,丑死了。”


  我吓了一跳。


  “啊,你干什么!”


  我看着地上的泥块,气得满脸通红。


  “谢灵晚,你凭什么摔我的东西!”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谢灵晚面色狰狞,挥手就把工具掀翻在地。


  “为什么,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她一步步走近我,像个即将发疯的疯子。


  “从小到大,我都是爸妈掌心里的宝,凭什么你一回来他们就不理我了,啊——凭什么啊。”


  “我长的比你好看,学习也比你好,凭什么你可以出去逛街,而我不可以,我到底哪点不如你了!”


  她抓住我的肩膀,指甲都快陷进了我的锁骨里。


  “你告诉我,我到底差哪了,你说啊,你说啊!”


  我害怕得全身颤抖,“不,不是的。”


  “疼,你弄疼我了。”


  管家破门而入,带着人把谢灵晚拉开了。


  “对不起大小姐,我来晚了。”


  我惊魂未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管家打开药箱,亲自为我上药。


  “灵晚小姐精神越来越不稳定了,您还是少和她接触吧。”


  “不过也罢,先生说了,她要是再发疯就把她送到二号楼去,估计晚上就送过去了。”


  我小声哭泣:“可是,可是她一走,会不会就没人和她说话了啊。”


  “都怪我,我不该和她计较的,她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针对我的。”


  管家叹了口气。


  大小姐真的太善良了。


  先生和太太都心狠手辣,怎么会有个如此善良的女儿的。


  “小姐别哭了,你才是谢家唯一的小姐,没有人会怪你的。”


  没有人会怪我吗。


  只希望今晚过后,你们也别怪我。


  5


  按照约好的时间,谢灵晚准时大闹。


  “滚啊,你们滚开啊,我要见爸爸,我要见妈妈,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了,为什么!”


  佣人们急忙安抚。


  “灵晚小姐,您先冷静,把刀放下,先生和太太马上就回来了,会第一时间过来看您的。”


  谢灵晚刀尖又贴近了几分。


  “我不信,爸爸呢,爸爸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他人呢!”


  管家看着谢灵晚脖子渗出鲜血,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灵晚小姐的血多珍贵啊。


  那可是先生二十多年来最成功的实验啊。


  谢灵晚成功拖住了管家,监控也被其他同事搞定了。


  我带着微型相机,一路往北边跑。


  越接近办公楼,巡逻的人就越多。


  正当要踏入大门之际,一个人突然从后面叫住了我。


  “你,过来。”


  “就是你,那个清洁工。”


  我浑身一个激灵。


  “博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穿着白大褂,衣服上写了一个大大的A。


  说明这是A级博士,负责研发普通药物的人。


  普通药物,就是谢家明面上的产品。


  他一脸不耐烦。


  “这边被弄脏了,也没个人来打扫,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没看监控吗?”


  我讪讪一笑:“抱歉,是我来迟了,我这就打扫。”


  唉,早知道就不装什么清洁工了。


  打扫完后,我顺势离开。


  没想到他又叫住了我。


  “你去哪,还有楼下没打扫呢。”


  楼下,是地下室吗?


  我仔细看着他胸牌上的名字。


  司南滨。


  不在资料里。


  “博士说笑了,楼下有专人打扫,我们不能随便进去的。”


  司南滨挑了挑眉,“你倒是懂规矩。”


  “上次有个清洁工进去了,当场被切成了二十块。”


  “啧,我还去要了一块用来喂狗呢。”


  我小脸惨白。


  “呵呵呵,怎么会呢。”


  “不是说他只是被辞退了吗。”


  司南滨似笑非笑。


  良久后,他站起来扯了扯衣领。


  “行了,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我自信计划完美,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而且我是谢家唯一的女儿。


  回到谢家前,我的身份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就算暴露了,谢家也不会真的杀了我。


  关键的是。


  特种部队早就埋伏在了老宅周围。


  若是四个小时后没有发出信号,部队就会直接攻进来。


  “别那么视死如归。”


  司南滨先用钥匙打开铁门,然后低下头对着瞳膜解锁。


  门叮的一声打开,“进去吧,打扫完再出来。”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和几乎能照出人影的地板,心里无比震惊。


  “博士,我不可……”


  回过头,司南滨已经走远了。


  我死死抓住手里的微型相机。


  机会就在眼前,哪怕里面是陷阱,我也必须要进去。


  6


  谢家这个案子,我方已经付出太多了。


  近十年来,折在这座大宅中的战友不计其数。


  极少数被救出去的人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而那些没被救出去的人,下场就如司南滨所说。


  经受惨无人道的虐待,含恨牺牲。


  我已经不想思考司南滨究竟是什么人了,只顾着往前跑。


  推开一扇门,心里一个咯噔。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又连着推开了好几扇门,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不死心,继续往里走。


  突然,我停了下来。


  不对。


  太安静了。


  不管这里是不是试验基地,都太过安静了。


  但军人所背负的使命不允许我回头。


  若是这次找不到证据,下次就很难有机会了。


  终于,我遇到了第一个活人。


  他身后的房间,里面全是透明罐子。


  罐子里有不明液体,泡着一个个的躯干和四肢。


  我忍住恶心,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叫住了我,上下打量。


  “A级博士,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皱着眉,语气不耐:“不是说了实验正值关键时期,无关人员不允许随意走动吗?”


  当我要掏出匕首的时候,他又说:


  “算了,你把这些资料送到三号实验室去吧,记住了,放下就走,别打扰其他SDr工作。”


  SDr是S级博士的缩写。


  S级博士,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研究人员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清洁工工作服里面穿了一件A级博士的白大褂。


  我恭敬地接过资料,保证一定会送到的。


  那人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眼,送完赶紧出去。”


  三号实验室比我想象中的要远。


  一路上,我又见到很多S级博士。


  他们行色匆匆,抱着资料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我不动声色从他们旁边经过。


  心跳快得不像话。


  同事给我的S级博士名单里,这群人几乎占了一半。


  他们以前要么制作过高纯度毒品。


  要么参加过化学武器的研发。


  一个个都是高智商犯罪分子。


  来到三号实验室。


  推开门,发现和刚刚那间实验室是差不多的。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还有很多睡眠舱和病床。


  大部分病床都是空的,只有几个病床上面躺着病人。


  他们每个身上都插满了管子,管子里还有各种颜色的药水。


  我握紧资料,心里满是愤怒。


  果然,他们就是在做活体实验!


  我找了个隐蔽角落,咔咔一顿拍照。


  心想一定要曝光他们,要撕开谢家这个恶魔的遮羞布,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突然,一只手拍向我的肩膀。


  “晨晨,你在干什么呢?”


  7


  我心跳加快,整个人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夫人,您好,您应该认错人了。”


  我抬起头,笑道:“我叫李萌,是三年前面试进来的。”


  谢母皮笑肉不笑,“是吗?”


  “可是我的晨晨好像也来了这边。”


  她凑近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说,如果我找到了她,是泡进罐子里好,还是切了养细菌的好呢?”


  她勾了勾我的头发。


  “或者,躯干泡罐子,内脏养细菌?”


  我退后两步,恭敬道:


  “身为谢家的孩子,为医学做出贡献本来就是她的责任。”


  她突然捏住我的肩膀,大拇指用力抠在我的锁骨上。


  “如果你是晨晨,你会选哪个呢?”


  伤上加伤,疼的我额头冷汗直冒。


  我猜测,人皮面具下的伤口应该又渗血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加大了力气。


  “乖,告诉我,你会选哪个。”


  我颤抖着声音:


  “夫人,我若是您的女儿,是绝对不会违背您的意愿的,相信大小姐也是如此。”


  几秒后,她松开了手。


  “没意思,你走吧。”


  我弯腰告退,心想要赶快把东西传递出去。


  监控室的同事应该已经暴露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


  不管谁暴露了。


  也不管我有没有暴露。


  谢家这群恶魔,都不会放过我。


  准确来说。


  谢母不会放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一路避开摄像头,按照记号原路返回。


  路上巡逻的人很多,他们带着枪,搜寻着可疑人物。


  我打晕了一个S级博士,刚换上衣服,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确认了,那个叫李萌的A级博士就是凌晨,目前在五区,快,地毯式搜寻。”


  我把人皮面具撕下,贴在了这个S级博士脸上。


  然后戴上口罩,走出房门。


  “五区人员注意,五区人员注意,老鼠进洞,请不要落单,快速回到办公室,不要外出,等待查验身份。”


  “五区人员注意,五区人员注意,老鼠进洞,请不要落单,快速回到办公室,不要外出,等待查验身份。”


  广播声响彻整个地下研究所,我开门的手一顿。


  不对。


  我迅速打开门,然后拼命往四区跑。


  整个地下研究所是一个环形。


  五区的旁边就是一区,也就是我下来时的地方。


  但这么大的地下研究所不该只有一个出入口。


  五区也不该只有零星几个研究员。


  跑到有人的地方,我瞬间松了口气。


  果然,他们都集中在了五区进四区的走廊。


  那里有人专门检查证件。


  所谓广播,不过是针对我一个人的烟雾弹。


  我从容不迫地排在了众人身后。


  实则后背湿了一片。


  “司南溪,请摘掉口罩,出示证件。”


  司南溪,就是我刚才打晕的那个S级博士。


  我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整个人如坠冰窖。


  没有。


  两边口袋都没有证件。


  是我疏忽了。


  大部分S级博士都会把证件挂在脖子上,而司南溪没有挂。


  我以为在口袋里,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随身带着。


  工作人员眉头一皱。


  一把摘下我的口罩。


  8


  他把电子设备怼我面前。


  “司南溪,S级博士,工号2233145,验证成功。”


  工作人员收回设备。


  “下一个。”


  我不可置信,戴上口罩走进了四区。


  直到走出地下研究所,我都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司南溪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


  她圆脸,杏眼,是可爱长相。


  而我瓜子脸,狐狸眼,和谢母长得很像。


  我怀疑过司南溪和司南滨可能是亲戚,而司南滨可能在帮我。


  但我背过的资料,司南溪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她的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而我更想不通为什么司南滨会帮我。


  直到见到司南滨,我什么都明白了。


  男人坐在沙发椅上,晃着红酒杯,高高在上。


  而谢父拿着红酒恭敬地站在旁边。


  司南溪在身后给他捏着肩膀,还穿着女仆装。


  我下意识想逃。


  被保镖一枪打在了腿上。


  司南滨微微皱着眉。


  “谁让你们开枪的。”


  然后起身,想要抱起我。


  我咬牙切齿推开,“为什么?”


  他蹲下身,目光和我齐平。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为什么?我的未婚妻。”


  “给你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要害我。”


  未婚妻?!


  我吐了他一脸口水。


  “呸,谁是你未婚妻。”


  他笑了。


  笑起来就像盛开的罂粟花。


  没有上瘾的意思。


  我只想全部拔掉。


  不一会儿,谢母也从电梯里出来了。


  看到我后,佯装惊讶。


  “哎呀呀,晨晨在这里啊。”


  “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了。”


  “快快快,小南滨赶紧去给她取卵,晚晚那边最多还有一年了。”


  取卵!


  谢灵晚还有一年了!


  我的害怕从此刻到达了巅峰。


  “不,你们快放开我,我的战……”友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没说完,我的脖子一痛,瞬间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前,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小南滨……


  谢母的侄儿好像叫肖南滨。


  肖南滨的母亲姓司……


  所以司南滨是我的表哥。


  他们要我近亲结婚!


  我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下身传来的剧痛告诉我。


  手术成功了。


  我来不及想太多,拔掉输液管就要下床。


  还有谢灵晚,她还在等着我。


  门哐的一声打开。


  进来的是一位医生。


  “你醒了,恢复得怎么样?”


  我愤怒地瞪着他。


  “谢灵晚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对方一愣。


  “她还没醒,你们的人看着呢。”


  我推开他。


  “你们这群畜生,警方不会放过你们的,天下百姓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放过谁啊?”


  穿着军装的人笑语盈盈。


  “哟,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快回去躺着。”


  我一脸不可思议。


  下意识敬礼:“首长好。”


  首长无奈回礼,然后把我搀扶到床上,让医生重新给我输液。


  “谢家灭了。”


  他三十七度的嘴说着最温暖的话。


  “是谢灵晚找到了你放在花坛里的相机,我们很容易进入到了地下研究所。”


  “你都昏迷四天了,放心休息吧,谢灵晚那边我们会全力救治。”


  “潼市的这滩水已经全部搅浑,多的是鱼呢。”


  看着首长疲惫的脸,我满腔疑问还是没能问出口。


  谢家倒了,谢家的医术呢。


  直觉告诉我,谢父好像就是个普通人。


  他连拿酒瓶时要手覆标签的习惯都没有。


  9


  我叫谢灵晚。


  从小到大,我都是爸妈手里的掌心宝。


  我若是磕了碰了,他们比我还要疼。


  我心情不好了,他们会立马想办法让我开心。


  为了不让我受伤,他们把幼儿园搬到了庄园里,还把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都换成硅胶的。


  甚至地板上也会铺一层软软的地毯,让我像走在云朵上一样。


  直到我十八岁。


  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换过同学。


  幼儿园的同学一个不落的陪我读到高三。


  诡异的是,他们身份也不差,但没有人真心和我交朋友。


  甚至我稍微对他们亲近点,他们还会害怕得全身发抖。


  后来我忍不住了,问了另一个班级的人。


  那人眼神躲闪,在我拼命央求下,悄悄跟我说:


  “你们班的人全是你们公司员工的孩子。”


  “他们只会讨好你,不会真心和你交朋友的。”


  她凑近我的耳朵。


  “你离他们远点吧,他们衣服上的拉链都是摄像头。”


  我不信,回到教室大闹了一番。


  后来爸妈过来了。


  他们安慰我,让我冷静下来,要时刻保持愉悦的心情。


  再后来,我在玩望远镜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庄园后门有人在卸货。


  白色的布被风吹开,我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面。 


  透明罐子里,装着一具被砍断手脚的尸体。


  那双充满绝望的双眼,我明明一个月前还见到过。


  就是告诉我真相的那个女生。


  我慌了,飞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爬上床,把自己全身都埋进被子里。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如果是真的,那爸妈一定有问题。


  如果他们有问题,那我一定没有好下场。


  我的脑子好像突然就开窍了一样,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平常没有注意到的事。


  比如他们每个月都要我做体检,还要打针。


  打针后会告诉我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


  比如他们真的很怕我流血。


  我只要受伤了,他们的第一句就是问我有没有流血。


  没有的话就会狠狠松一口气,有的话就会无比心疼。


  甚至在我初潮后,我换下的姨妈巾总会第一时间被人清理,弄脏的衣服床单也不会让我使用第二次。


  那一瞬间,我确认了。


  他们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爱我。


  但我不难过,只是害怕。


  我开始调查他们。


  从别墅,到庄园其他建筑,我没有放过一点。


  佣人们都在乎我的心情,并没有太过阻止我。


  几年后,我总算有一点眉目了。


  我找到很多证据,但一个也传不过去。


  我能接触到的人都是谢家安排的。


  谢家网络有专人看管。


  我的手机甚至连幺幺零都拨不出去。


  而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他们给我抽血一次比一次多,还完全限制我的行动。


  正当我想尽办法要出去的时候。


  他们又带来了一个绝望的消息。


  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的亲生女儿要回来了,让我好好和她相处。


  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所以我是无辜的对吗。


  我所受的苦难都是在替另一个人承担。


  10


  但下一秒我就甩掉了这个想法。


  不。


  不对。


  没有人生来就该遭受这些。


  谢家才是罪恶根源。


  我拼命抗拒,我说不要什么姐姐,我才是谢家唯一的小姐。


  他们见我情绪激动,哄着我说是是是,不要姐姐了。


  我不信,大哭了一场,引得他们连连发誓,说暂时不会让她回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顺势提出了想出去散心的想法。


  他们这次没拒绝,连保镖都只配了一个。


  我去了天安门,去了三亚,去了西安。


  玩了一圈,我也成功把证据传递了出去。


  但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还是回来了。


  她长着和妈妈差不多的脸,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说会把当亲妹妹对待。


  我拼命把她往门外拉,叫她滚回农村。


  当保镖围上来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


  完了。


  等警察调查完谢家,说不定这个女孩就死了。


  她是妈妈的亲生女儿,身体里流着肖家的血。


  肖家,才是谢家医术的根源啊。


  肖家女孩的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所以在我五岁前,妈妈脸上从未有过气色。


  而我也是接受了五年的药物改造,才勉强分担了妈妈的压力。


  现在谢家小姐回来了,妈妈一定会不停抽她的血做实验的。


  但我想象的并没有发生。


  凌晨告诉我,她是来救我的,需要我配合她卧底。


  我本来还担忧她立马就会被囚禁抽血,这个底是肯定卧不下去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


  爸妈很疼爱她,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她做的不对,爸爸还会跟她讲道理。


  我以为他们终于有点母爱父爱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了司南滨。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肖家女孩的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但是妈妈的血并没有那么强功效,凌晨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她的异常,说明她的血肯定也不行。


  那如果是纯肖家血脉呢。


  流着肖家血的男人,和流着肖家血的女人。


  他们的女儿会不会有这个功效。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拼了命想要逃出二号楼,去告诉凌晨这个消息。


  但我跑出去的时候,办公楼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司南滨抱着凌晨,坐上了白色的医护车。


  我躲在草丛里,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我该早点把肖家血脉的事告诉她的。


  怎么能因为爸妈对她好,我就真的以为她会卧底成功呢。


  我一边暗骂自己蠢货,一边往大门口的花坛边移动。


  凌晨说了,只要她从地下研究所跑出来,就会把相机扔到花坛里。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自己跑出来的。


  趁着夜色,我躲在花坛里一处一处地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很快就找到了。


  然后骑着不知道哪来的小电驴,飞快往庄园后门跑。


  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还对我发射安眠针。


  我身上中了好几处的针,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但最后我还是赶到了后门,倒在了一位穿迷彩服的军官面前。


  我伸出手,里面握着相机。


  “快,快去救凌晨。”


  对方拿走相机,大声叫我再忍一忍,不要睡。


  可我好累啊。


  忍痛太辛苦了,我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了。


  眼皮好重。


  我就睡一下吧。


  但是军绿色真的好好看啊,凌晨穿起来应该会很美吧。


  11


  我没想到,谢灵晚收集到的证据竟然这么多。


  那些陪她一直念书的同学全都和她一样接受了实验。


  但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谢母在生我之前,还和自己的亲哥哥生了很多个孩子。


  但都是男孩。


  全都被谢母用来做实验了。


  而我,完全就只是谢母和谢父一夜情的产物而已。


  只是因为怀的是女孩,谢母才勉强留下了谢父。


  谢灵晚调查出的种种,足以让谢家夫妇和司南滨等人当场枪毙。


  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谢母有一句话是真的。


  谢灵晚,真的活不过一年了。


  这一年里,我请假带她到处游玩。


  带她远离潼市,跑遍了世界各地。


  我们去看了罗浮宫,去看了金字塔。


  去道观求签,去寺庙拜佛。


  她说:“我生来就是渡劫的。”


  “现在我渡劫成功,要飞升啦。”


  “你别哭噢,你可是我的守护神。”


  “谢家我先帮你体验了,天堂我也去帮你体验。”


  “放心,我会给你托梦的。”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她不要走。


  但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姐,我真的很开心。”


  “我有你,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负重前行的人向往光明。


  而我只恨自己出现得太晚。


  全文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