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哪些另类的脑洞故事?
(已完结)
我是真千金。
在爸妈接回我的那一日,我以为假千金会对我百般刁难。
没想到她见到我后脸色大骇。
对我说了两个字。
“快跑!”
1
做梦也没想到,抱错孩子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
但谢家也想不到。
我是他们的亲女儿。
亲手送他们进监狱的女儿。
回到谢家的第一天,假千金一身白裙,优雅高贵。
她正在看电视,抱着小狗咯咯笑个不停。
我以为她会如别人所说,对我百般刁难,彰显她才是爸妈最疼爱的人。
不曾想她见到我后,先是愣了下。
然后脸色大骇。
对我做了个口型。
“快跑!”
“你就是妈妈说的妹妹吧。”
“你放心,爸妈一直把你当亲女儿,我也会把你当亲妹妹的。”
我热情地挽着她的手,隔绝了爸妈的视线。
“我初来乍到,还有好多地方不熟悉,你带我逛逛好不好。”
拉着假千金僵硬的手,我们当着众人的面走出了别墅。
“对了,我叫凌晨,妈妈说你叫谢灵晚,我们的名字还真有缘。”
谢灵晚惊恐得全身发抖,“是啊,有缘。”
“但我不想要这种缘分。”
她一边把我往庄园门外拉,一边大吼道:
“我才是谢家的女儿,我是名门千金,你一个乡巴佬拿什么跟我比,滚啊,滚回你的乡下去!谢家不欢迎你!”
保镖从四面八方围上来。
“大小姐,灵晚小姐,先生和太太在找你们。”
八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把铁门堵得严严实实。
谢灵晚的脸色更白了。
她上前推至着保镖:
“你们让她出去,让她滚啊,谢家有我一个就够了,你们让她出去啊!”
她歇斯底里地大吼,然后跪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回来?”
佣人来把她拖走了。
而她也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
整个人如同被抽走的魂魄的人偶娃娃。
绝望得令人心疼。
2
谢灵晚被关起来了。
爸妈说她身体不好,精神一直有问题。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谢家不是祖传医术吗,爸爸医术那么厉害,治不好妹妹吗?”
谢家祖传医术,传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谢家现任家主,也就是我亲爸,更是被称为圣医,研究了好几起治愈癌症的药物,救治了万千家庭。
据说不管再绝的绝症,来找他都会百分百治愈,并且没有一点后遗症。
所以就算谢家不是首富,不从商,但谢家人在社会上的地位也无人可比。
整个国内,乃至世界,都没人敢轻易得罪谢家。
而这也是我来到谢家的原因。
谢家主拒绝和其他学者交流,独自垄断医学,早已是司马昭之心。
几十年来,谢家医者也从不在公立医院就业,研究的药物也只有极少数公开了药方。
更重要的是,周边所有城市人贩子猖獗,平均每年失踪人口高达上万。
警方接到明确消息,确认了这件事和谢家有关。
并且怀疑谢家在进行什么惨无人道的医学实验。
潼市这淌浑水,再不搅一搅,怕是要淹死不少人。
谢父叹了口气。
“不是爸爸治不好。”
“是还差一些药物,已经派人在找了。”
“你妹妹情绪不稳定,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我一脸乖巧。
“我知道,不会跟妹妹计较的。”
怎么能不计较呢。
就是她提供了线索,我才会来的啊。
爸妈看我乖巧,心里松了口气。
谢家其实不需要再多个女儿了。
特别是这种已经年满二十岁,不能进行实验的女儿。
但若是提线木偶的话,留下也不是不可以。
养养看吧,若是不乖,就切了喂细菌。
在谢家的一个月,我无比乖巧。
爸妈不让看的不看,爸妈不让听的不听。
甚至他们让我随身带定位器我也带了。
也正是如此,爸妈允诺我可以随时出入庄园。
但半年以来,我一次都没有出去。
每天都和谢灵晚一起看书,追剧,养养花,逗逗狗。
演好他们心里的提线木偶人设。
我知道,他们随时都在盯着我。
花盆摔了,会有人第一时间带来一个新的。
不小心磕碰,也会有人立马带来医药箱。
甚至肚子叫了一声,不出三分钟就会有人带着零食出现。
每次我都一脸感动,说爸爸妈妈对我真好。
实际上每次都生出惊涛骇浪。
这座上千亩的庄园里,到底有多少双眼睛。
如此堪比监狱的生活,谢灵晚又是怎么度过的。
3
上级给我安排的身份是没见过世面的农村女孩。
自卑,怯懦,不爱与人交流。
所以即使没有朋友,即使半年不出门也不会引起怀疑。
但庄园再大,也有逛腻的一天。
来到谢家的第七个月,我提出了想出去逛街的想法。
谢父:“逛街可以,但是外面危险,必须要带保镖。”
谢母:“去李家开的商场吧,那边都是年轻女孩喜欢的东西,还可以打电话让他们清场。”
我感动得不知所措。
“啊,这……是不是太隆重了。”
我低下头,不太好意思:“这还是我第一次逛商场,不用这么大场面吧。”
谢母拉着我的手,笑道:
“你可是谢家的女儿,怎么隆重都不算隆重。”
谢父也笑了:
“你妈妈说的对,我们让你在外流落了二十几年,没让你接受到优质教育,只能在物资方面多补偿你了。”
“保镖还是要带的,不仅可以保护你,还可以帮你付钱,拎东西,这样逛街才有乐趣啊。”
我脑海里自动翻译。
谢家的女儿出门必须要有人跟着,并且身上也不能带钱。
“好,谢谢爸爸妈妈。”
“那……我可以和妹妹一起去逛街吗?”
谢父脸色瞬间淡了下来。
“她就不用了。”
“你妹妹走两步就喘,还是让她在家里休息吧。”
我收回期待的目光,乖巧应下。
本来也没打算带谢灵晚。
带她的血液样本就够了。
街道比我想象中要冷清。
虽然街上全都是人,和平常差不多热闹。
但隔几秒就传来的目光,和明显警惕的走路姿势全都说明了一个事实。
整条街的人都是谢家的眼线。
不管是卖小吃的大爷,还是互相依偎的情侣。
他们的目的都只是看住我。
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惊涛骇浪来形容了。
在天高皇帝远的潼市,谢家一家已然只手遮天。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的保护伞又有多少层。
这就是资本垄断医学的可怕之处吗。
我握着手里的DNA样本,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按照计划,我来到服装店。
“太多了,我不知道要怎么挑。”
保镖看了一眼:“M码,全都包起来。”
我连连阻止。
“诶,不用,我穿不了那么多。”
“大小姐,先生吩咐,不管您去哪家店,全都买下来即可。”
我:“……”
“那我试一下吧,万一尺码不合适呢。”
“不用试,全都买下来,总有合适的尺码。”
我无奈,歇下了想传递样本的心思。
店员接收到我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家店是一家卖高奢运动鞋的。
“我想试试那双鞋,可以吗。”
保镖看了眼我脚上七位数的小皮鞋,又看了眼货架上不到五位数的运动鞋。
“这个配不上您的身份。”
我瞬间低下头,小声道:“可是这个很像以前奶奶给我买的那一双。”
奶奶是我背的资料里收养我的人,五年前病逝了。
保镖皱眉:“大小姐无需试穿,都是可以全部买下来的。”
他的任务是尽量避免大小姐和任何人交流。
最好连触碰都不要有。
实验正是关键时刻,出不得一点差错。
我怒了:“可是我现在就想穿,我想换鞋!”
然后不等保镖反应,立马从店员手里抢过运动鞋。
“诶,大小姐不可。”
我脸色通红,像极了被惹怒的小猴子。
“不可什么不可,爸爸让你来是付钱的,不是教我做事的!”
“我是谢家大小姐,不需要听你的话!”
我愤怒地穿好鞋带,迅速换上鞋。
保镖无奈,看着店员也是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也微微松了一点。
只是一双鞋,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确实出不了什么事。
毕竟谢灵晚的DNA样本只是证据之一而已。
我要做的还有很多。
回到家后,我率先告状。
“爸爸,我不想要那个保镖了。”
“我买衣服,他不让我试穿,买鞋也不让我试穿。”
“我都说了那双鞋很像奶奶送给我的,想当场换上,他偏不让,然后我就生气了。”
谢父情绪很稳定。
“所以呢,你就不听保镖的话,当场换上了是吗。”
“他也是为你好,你年纪小,又是谢家女儿,外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谢家脸面,他只是不想让谢家丢脸而已。”
我瞪大眼,一脸羞愧。
“这样吗,那我是不是做错了。”
“对不起爸爸,我这就去给他道歉。”
我知道保镖住在哪里。
庄园北面,那个禁止所有人出入的地方。
我正往北边跑,被另一个保镖拦住。
谢父摆了摆手,“不用了,他不会放在心上的。”
我看了眼这个神出鬼没的刀疤脸保镖,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
我认识他。
暗网杀手榜排名第三的杀手。
鬼面。
但这个人早在三年前就被我亲手送进了海岛监狱。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收回目光,怯懦地应下。
“好吧,那我去找妹妹了。”
4
推开门,谢灵晚在捏陶人。
她优雅地擦了擦手,对我扬起一个嘲讽的笑。
“玩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没见过商场吗?”
这是暗语,在问我行动有没有成功。
我讪讪一笑,“是,是啊,我还是第一次逛这么大的商场。”
谢灵晚强压下心里的激动。
“切,潼市的商场根本不算大。”
只要逃出谢家,就能恢复自由了。
“对了,我在商场看到一个很漂亮的娃娃,我捏给你看。”
说着,我就来到桌案前,傻乎乎地对她招了招手。
她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走了过来。
我们背对摄像头,用陶泥在案板上写着字。
谢灵晚:“地下,北。”
我思考了两秒,回复:
“七点,管家,帮我。”
谢父谢母已经外出了,现在是管家在守着谢宅。
要行动,必须先拖住管家。
上级早就怀疑谢宅有个地下室。
甚至可能这上千亩的庄园,底下全是空的。
因为谢家明面上的研究所全都接受过调查,研究所的药物也全都上交过药方。
但那些都只是皮毛。
谢家真正的根,我方从未接触到过。
他们的核心研究基地,很有可能就在这里。
现在谢灵晚确认了。
地下室的入口就在庄园北面。
那里有一幢办公楼。
是谢家的禁地。
谢灵晚一把将我的娃娃摔在地上,“什么娃娃,丑死了。”
我吓了一跳。
“啊,你干什么!”
我看着地上的泥块,气得满脸通红。
“谢灵晚,你凭什么摔我的东西!”
“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处处针对我!”
谢灵晚面色狰狞,挥手就把工具掀翻在地。
“为什么,好,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她一步步走近我,像个即将发疯的疯子。
“从小到大,我都是爸妈掌心里的宝,凭什么你一回来他们就不理我了,啊——凭什么啊。”
“我长的比你好看,学习也比你好,凭什么你可以出去逛街,而我不可以,我到底哪点不如你了!”
她抓住我的肩膀,指甲都快陷进了我的锁骨里。
“你告诉我,我到底差哪了,你说啊,你说啊!”
我害怕得全身颤抖,“不,不是的。”
“疼,你弄疼我了。”
管家破门而入,带着人把谢灵晚拉开了。
“对不起大小姐,我来晚了。”
我惊魂未定,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管家打开药箱,亲自为我上药。
“灵晚小姐精神越来越不稳定了,您还是少和她接触吧。”
“不过也罢,先生说了,她要是再发疯就把她送到二号楼去,估计晚上就送过去了。”
我小声哭泣:“可是,可是她一走,会不会就没人和她说话了啊。”
“都怪我,我不该和她计较的,她只是生病了,不是故意针对我的。”
管家叹了口气。
大小姐真的太善良了。
先生和太太都心狠手辣,怎么会有个如此善良的女儿的。
“小姐别哭了,你才是谢家唯一的小姐,没有人会怪你的。”
没有人会怪我吗。
只希望今晚过后,你们也别怪我。
5
按照约好的时间,谢灵晚准时大闹。
“滚啊,你们滚开啊,我要见爸爸,我要见妈妈,他们为什么不来看我了,为什么!”
佣人们急忙安抚。
“灵晚小姐,您先冷静,把刀放下,先生和太太马上就回来了,会第一时间过来看您的。”
谢灵晚刀尖又贴近了几分。
“我不信,爸爸呢,爸爸不是说最爱我了吗,他人呢!”
管家看着谢灵晚脖子渗出鲜血,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灵晚小姐的血多珍贵啊。
那可是先生二十多年来最成功的实验啊。
谢灵晚成功拖住了管家,监控也被其他同事搞定了。
我带着微型相机,一路往北边跑。
越接近办公楼,巡逻的人就越多。
正当要踏入大门之际,一个人突然从后面叫住了我。
“你,过来。”
“就是你,那个清洁工。”
我浑身一个激灵。
“博士,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穿着白大褂,衣服上写了一个大大的A。
说明这是A级博士,负责研发普通药物的人。
普通药物,就是谢家明面上的产品。
他一脸不耐烦。
“这边被弄脏了,也没个人来打扫,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没看监控吗?”
我讪讪一笑:“抱歉,是我来迟了,我这就打扫。”
唉,早知道就不装什么清洁工了。
打扫完后,我顺势离开。
没想到他又叫住了我。
“你去哪,还有楼下没打扫呢。”
楼下,是地下室吗?
我仔细看着他胸牌上的名字。
司南滨。
不在资料里。
“博士说笑了,楼下有专人打扫,我们不能随便进去的。”
司南滨挑了挑眉,“你倒是懂规矩。”
“上次有个清洁工进去了,当场被切成了二十块。”
“啧,我还去要了一块用来喂狗呢。”
我小脸惨白。
“呵呵呵,怎么会呢。”
“不是说他只是被辞退了吗。”
司南滨似笑非笑。
良久后,他站起来扯了扯衣领。
“行了,让你去你就去,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在了他身后。
我自信计划完美,不觉得有什么地方暴露了。
而且我是谢家唯一的女儿。
回到谢家前,我的身份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就算暴露了,谢家也不会真的杀了我。
关键的是。
特种部队早就埋伏在了老宅周围。
若是四个小时后没有发出信号,部队就会直接攻进来。
“别那么视死如归。”
司南滨先用钥匙打开铁门,然后低下头对着瞳膜解锁。
门叮的一声打开,“进去吧,打扫完再出来。”
我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和几乎能照出人影的地板,心里无比震惊。
“博士,我不可……”
回过头,司南滨已经走远了。
我死死抓住手里的微型相机。
机会就在眼前,哪怕里面是陷阱,我也必须要进去。
6
谢家这个案子,我方已经付出太多了。
近十年来,折在这座大宅中的战友不计其数。
极少数被救出去的人不是傻了就是疯了。
而那些没被救出去的人,下场就如司南滨所说。
经受惨无人道的虐待,含恨牺牲。
我已经不想思考司南滨究竟是什么人了,只顾着往前跑。
推开一扇门,心里一个咯噔。
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又连着推开了好几扇门,里面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不死心,继续往里走。
突然,我停了下来。
不对。
太安静了。
不管这里是不是试验基地,都太过安静了。
但军人所背负的使命不允许我回头。
若是这次找不到证据,下次就很难有机会了。
终于,我遇到了第一个活人。
他身后的房间,里面全是透明罐子。
罐子里有不明液体,泡着一个个的躯干和四肢。
我忍住恶心,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切都拍了下来。
“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叫住了我,上下打量。
“A级博士,怎么到这里来了?”
他皱着眉,语气不耐:“不是说了实验正值关键时期,无关人员不允许随意走动吗?”
当我要掏出匕首的时候,他又说:
“算了,你把这些资料送到三号实验室去吧,记住了,放下就走,别打扰其他SDr工作。”
SDr是S级博士的缩写。
S级博士,就是那些见不得人的研究人员了。
我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清洁工工作服里面穿了一件A级博士的白大褂。
我恭敬地接过资料,保证一定会送到的。
那人连个眼神都没给我。
“走吧走吧,别在这碍眼,送完赶紧出去。”
三号实验室比我想象中的要远。
一路上,我又见到很多S级博士。
他们行色匆匆,抱着资料说着听不懂的语言。
我不动声色从他们旁边经过。
心跳快得不像话。
同事给我的S级博士名单里,这群人几乎占了一半。
他们以前要么制作过高纯度毒品。
要么参加过化学武器的研发。
一个个都是高智商犯罪分子。
来到三号实验室。
推开门,发现和刚刚那间实验室是差不多的。
唯一的区别是,这里还有很多睡眠舱和病床。
大部分病床都是空的,只有几个病床上面躺着病人。
他们每个身上都插满了管子,管子里还有各种颜色的药水。
我握紧资料,心里满是愤怒。
果然,他们就是在做活体实验!
我找了个隐蔽角落,咔咔一顿拍照。
心想一定要曝光他们,要撕开谢家这个恶魔的遮羞布,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突然,一只手拍向我的肩膀。
“晨晨,你在干什么呢?”
7
我心跳加快,整个人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夫人,您好,您应该认错人了。”
我抬起头,笑道:“我叫李萌,是三年前面试进来的。”
谢母皮笑肉不笑,“是吗?”
“可是我的晨晨好像也来了这边。”
她凑近我,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说,如果我找到了她,是泡进罐子里好,还是切了养细菌的好呢?”
她勾了勾我的头发。
“或者,躯干泡罐子,内脏养细菌?”
我退后两步,恭敬道:
“身为谢家的孩子,为医学做出贡献本来就是她的责任。”
她突然捏住我的肩膀,大拇指用力抠在我的锁骨上。
“如果你是晨晨,你会选哪个呢?”
伤上加伤,疼的我额头冷汗直冒。
我猜测,人皮面具下的伤口应该又渗血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加大了力气。
“乖,告诉我,你会选哪个。”
我颤抖着声音:
“夫人,我若是您的女儿,是绝对不会违背您的意愿的,相信大小姐也是如此。”
几秒后,她松开了手。
“没意思,你走吧。”
我弯腰告退,心想要赶快把东西传递出去。
监控室的同事应该已经暴露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
不管谁暴露了。
也不管我有没有暴露。
谢家这群恶魔,都不会放过我。
准确来说。
谢母不会放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一路避开摄像头,按照记号原路返回。
路上巡逻的人很多,他们带着枪,搜寻着可疑人物。
我打晕了一个S级博士,刚换上衣服,就听到门外传来声音:
“确认了,那个叫李萌的A级博士就是凌晨,目前在五区,快,地毯式搜寻。”
我把人皮面具撕下,贴在了这个S级博士脸上。
然后戴上口罩,走出房门。
“五区人员注意,五区人员注意,老鼠进洞,请不要落单,快速回到办公室,不要外出,等待查验身份。”
“五区人员注意,五区人员注意,老鼠进洞,请不要落单,快速回到办公室,不要外出,等待查验身份。”
广播声响彻整个地下研究所,我开门的手一顿。
不对。
我迅速打开门,然后拼命往四区跑。
整个地下研究所是一个环形。
五区的旁边就是一区,也就是我下来时的地方。
但这么大的地下研究所不该只有一个出入口。
五区也不该只有零星几个研究员。
跑到有人的地方,我瞬间松了口气。
果然,他们都集中在了五区进四区的走廊。
那里有人专门检查证件。
所谓广播,不过是针对我一个人的烟雾弹。
我从容不迫地排在了众人身后。
实则后背湿了一片。
“司南溪,请摘掉口罩,出示证件。”
司南溪,就是我刚才打晕的那个S级博士。
我摸了摸白大褂的口袋,整个人如坠冰窖。
没有。
两边口袋都没有证件。
是我疏忽了。
大部分S级博士都会把证件挂在脖子上,而司南溪没有挂。
我以为在口袋里,没想到人家根本没有随身带着。
工作人员眉头一皱。
一把摘下我的口罩。
8
他把电子设备怼我面前。
“司南溪,S级博士,工号2233145,验证成功。”
工作人员收回设备。
“下一个。”
我不可置信,戴上口罩走进了四区。
直到走出地下研究所,我都想不通为什么。
明明司南溪和我长得一点都不像。
她圆脸,杏眼,是可爱长相。
而我瓜子脸,狐狸眼,和谢母长得很像。
我怀疑过司南溪和司南滨可能是亲戚,而司南滨可能在帮我。
但我背过的资料,司南溪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她的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而我更想不通为什么司南滨会帮我。
直到见到司南滨,我什么都明白了。
男人坐在沙发椅上,晃着红酒杯,高高在上。
而谢父拿着红酒恭敬地站在旁边。
司南溪在身后给他捏着肩膀,还穿着女仆装。
我下意识想逃。
被保镖一枪打在了腿上。
司南滨微微皱着眉。
“谁让你们开枪的。”
然后起身,想要抱起我。
我咬牙切齿推开,“为什么?”
他蹲下身,目光和我齐平。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
“为什么?我的未婚妻。”
“给你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要害我。”
未婚妻?!
我吐了他一脸口水。
“呸,谁是你未婚妻。”
他笑了。
笑起来就像盛开的罂粟花。
没有上瘾的意思。
我只想全部拔掉。
不一会儿,谢母也从电梯里出来了。
看到我后,佯装惊讶。
“哎呀呀,晨晨在这里啊。”
“太好了,可算找到你了。”
“快快快,小南滨赶紧去给她取卵,晚晚那边最多还有一年了。”
取卵!
谢灵晚还有一年了!
我的害怕从此刻到达了巅峰。
“不,你们快放开我,我的战……”友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没说完,我的脖子一痛,瞬间晕了过去。
意识消失前,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
小南滨……
谢母的侄儿好像叫肖南滨。
肖南滨的母亲姓司……
所以司南滨是我的表哥。
他们要我近亲结婚!
我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下身传来的剧痛告诉我。
手术成功了。
我来不及想太多,拔掉输液管就要下床。
还有谢灵晚,她还在等着我。
门哐的一声打开。
进来的是一位医生。
“你醒了,恢复得怎么样?”
我愤怒地瞪着他。
“谢灵晚呢,你们把她怎么样了?”
对方一愣。
“她还没醒,你们的人看着呢。”
我推开他。
“你们这群畜生,警方不会放过你们的,天下百姓都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会放过谁啊?”
穿着军装的人笑语盈盈。
“哟,你怎么站起来了,快,快回去躺着。”
我一脸不可思议。
下意识敬礼:“首长好。”
首长无奈回礼,然后把我搀扶到床上,让医生重新给我输液。
“谢家灭了。”
他三十七度的嘴说着最温暖的话。
“是谢灵晚找到了你放在花坛里的相机,我们很容易进入到了地下研究所。”
“你都昏迷四天了,放心休息吧,谢灵晚那边我们会全力救治。”
“潼市的这滩水已经全部搅浑,多的是鱼呢。”
看着首长疲惫的脸,我满腔疑问还是没能问出口。
谢家倒了,谢家的医术呢。
直觉告诉我,谢父好像就是个普通人。
他连拿酒瓶时要手覆标签的习惯都没有。
9
我叫谢灵晚。
从小到大,我都是爸妈手里的掌心宝。
我若是磕了碰了,他们比我还要疼。
我心情不好了,他们会立马想办法让我开心。
为了不让我受伤,他们把幼儿园搬到了庄园里,还把所有的桌椅板凳全都换成硅胶的。
甚至地板上也会铺一层软软的地毯,让我像走在云朵上一样。
直到我十八岁。
突然发现我好像从来没有换过同学。
幼儿园的同学一个不落的陪我读到高三。
诡异的是,他们身份也不差,但没有人真心和我交朋友。
甚至我稍微对他们亲近点,他们还会害怕得全身发抖。
后来我忍不住了,问了另一个班级的人。
那人眼神躲闪,在我拼命央求下,悄悄跟我说:
“你们班的人全是你们公司员工的孩子。”
“他们只会讨好你,不会真心和你交朋友的。”
她凑近我的耳朵。
“你离他们远点吧,他们衣服上的拉链都是摄像头。”
我不信,回到教室大闹了一番。
后来爸妈过来了。
他们安慰我,让我冷静下来,要时刻保持愉悦的心情。
再后来,我在玩望远镜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庄园后门有人在卸货。
白色的布被风吹开,我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场面。
透明罐子里,装着一具被砍断手脚的尸体。
那双充满绝望的双眼,我明明一个月前还见到过。
就是告诉我真相的那个女生。
我慌了,飞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
爬上床,把自己全身都埋进被子里。
我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如果是真的,那爸妈一定有问题。
如果他们有问题,那我一定没有好下场。
我的脑子好像突然就开窍了一样,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平常没有注意到的事。
比如他们每个月都要我做体检,还要打针。
打针后会告诉我一定要保持心情舒畅。
比如他们真的很怕我流血。
我只要受伤了,他们的第一句就是问我有没有流血。
没有的话就会狠狠松一口气,有的话就会无比心疼。
甚至在我初潮后,我换下的姨妈巾总会第一时间被人清理,弄脏的衣服床单也不会让我使用第二次。
那一瞬间,我确认了。
他们或许没有我想的那么爱我。
但我不难过,只是害怕。
我开始调查他们。
从别墅,到庄园其他建筑,我没有放过一点。
佣人们都在乎我的心情,并没有太过阻止我。
几年后,我总算有一点眉目了。
我找到很多证据,但一个也传不过去。
我能接触到的人都是谢家安排的。
谢家网络有专人看管。
我的手机甚至连幺幺零都拨不出去。
而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
他们给我抽血一次比一次多,还完全限制我的行动。
正当我想尽办法要出去的时候。
他们又带来了一个绝望的消息。
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的亲生女儿要回来了,让我好好和她相处。
我整个人如同被雷击中。
所以我是无辜的对吗。
我所受的苦难都是在替另一个人承担。
10
但下一秒我就甩掉了这个想法。
不。
不对。
没有人生来就该遭受这些。
谢家才是罪恶根源。
我拼命抗拒,我说不要什么姐姐,我才是谢家唯一的小姐。
他们见我情绪激动,哄着我说是是是,不要姐姐了。
我不信,大哭了一场,引得他们连连发誓,说暂时不会让她回来。
我暗自松了口气,顺势提出了想出去散心的想法。
他们这次没拒绝,连保镖都只配了一个。
我去了天安门,去了三亚,去了西安。
玩了一圈,我也成功把证据传递了出去。
但我万万没想到,那个女孩还是回来了。
她长着和妈妈差不多的脸,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说会把当亲妹妹对待。
我拼命把她往门外拉,叫她滚回农村。
当保镖围上来的时候,我彻底绝望了。
完了。
等警察调查完谢家,说不定这个女孩就死了。
她是妈妈的亲生女儿,身体里流着肖家的血。
肖家,才是谢家医术的根源啊。
肖家女孩的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所以在我五岁前,妈妈脸上从未有过气色。
而我也是接受了五年的药物改造,才勉强分担了妈妈的压力。
现在谢家小姐回来了,妈妈一定会不停抽她的血做实验的。
但我想象的并没有发生。
凌晨告诉我,她是来救我的,需要我配合她卧底。
我本来还担忧她立马就会被囚禁抽血,这个底是肯定卧不下去的。
但事实上并没有。
爸妈很疼爱她,几乎是要什么给什么。
她做的不对,爸爸还会跟她讲道理。
我以为他们终于有点母爱父爱的时候,突然又看到了司南滨。
那一瞬间,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肖家女孩的血可以生死人肉白骨。
但是妈妈的血并没有那么强功效,凌晨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她的异常,说明她的血肯定也不行。
那如果是纯肖家血脉呢。
流着肖家血的男人,和流着肖家血的女人。
他们的女儿会不会有这个功效。
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拼了命想要逃出二号楼,去告诉凌晨这个消息。
但我跑出去的时候,办公楼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司南滨抱着凌晨,坐上了白色的医护车。
我躲在草丛里,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我该早点把肖家血脉的事告诉她的。
怎么能因为爸妈对她好,我就真的以为她会卧底成功呢。
我一边暗骂自己蠢货,一边往大门口的花坛边移动。
凌晨说了,只要她从地下研究所跑出来,就会把相机扔到花坛里。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自己跑出来的。
趁着夜色,我躲在花坛里一处一处地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很快就找到了。
然后骑着不知道哪来的小电驴,飞快往庄园后门跑。
黑衣保镖从四面八方赶过来,还对我发射安眠针。
我身上中了好几处的针,坚持不了几分钟了。
但最后我还是赶到了后门,倒在了一位穿迷彩服的军官面前。
我伸出手,里面握着相机。
“快,快去救凌晨。”
对方拿走相机,大声叫我再忍一忍,不要睡。
可我好累啊。
忍痛太辛苦了,我已经忍了太久太久了。
眼皮好重。
我就睡一下吧。
但是军绿色真的好好看啊,凌晨穿起来应该会很美吧。
11
我没想到,谢灵晚收集到的证据竟然这么多。
那些陪她一直念书的同学全都和她一样接受了实验。
但只有她一个人活下来了。
谢母在生我之前,还和自己的亲哥哥生了很多个孩子。
但都是男孩。
全都被谢母用来做实验了。
而我,完全就只是谢母和谢父一夜情的产物而已。
只是因为怀的是女孩,谢母才勉强留下了谢父。
谢灵晚调查出的种种,足以让谢家夫妇和司南滨等人当场枪毙。
但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谢母有一句话是真的。
谢灵晚,真的活不过一年了。
这一年里,我请假带她到处游玩。
带她远离潼市,跑遍了世界各地。
我们去看了罗浮宫,去看了金字塔。
去道观求签,去寺庙拜佛。
她说:“我生来就是渡劫的。”
“现在我渡劫成功,要飞升啦。”
“你别哭噢,你可是我的守护神。”
“谢家我先帮你体验了,天堂我也去帮你体验。”
“放心,我会给你托梦的。”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求她不要走。
但她只是摸了摸我的头。
“姐,我真的很开心。”
“我有你,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
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负重前行的人向往光明。
而我只恨自己出现得太晚。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