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种能把人虐哭的短篇小虐文?
《父凭女贵》
「男人都是要结婚生孩子的」
「还不是你不自爱」
「别人怎么就对他动手,不对别人动手?」
「露胳膊露腿勾引谁呢!」
「穿成这样不就是给女人看的嘛」
「必须生女儿!」
……
1、
爸爸终于能嫁给妈妈了。
爸爸抱着妹妹泣不成声,嘴里念叨着「终于来了」。
我和七个哥哥在旁边安慰着。
家里人开心极了。
爷爷奶奶和妈妈哄着妹妹,他们开心的哄笑,我很陌生。
2、
爸爸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妈妈。
妈妈要求只有生了女儿,才会娶爸爸。
爸爸就一直生啊,一直生。
肚子几乎没空过。
一个接着一个。
终于生下妹妹了。
也落下一身,爷爷口中矫情的病痛。
3、
我以为妹妹出生后,我和哥哥们的生活会好过一些。
可事实上,我们被当成供养妹妹成长的养料了。
十六岁的大哥和没满十五岁的二哥被迫辍学打工。
因为「要给妹妹攒彩礼」。
当时三岁的我一无所知,只觉得以往偶尔能吃上的肉,再也没有吃上过了。
八妹总是在各个大人的怀里,小手里总有吃不完的零食。
我很馋,有一次没忍住,抢了妹妹的糖果。
妹妹嚎啕大哭,四哥急忙哄着,六哥不知所措。
大人问声赶来。
4、
糖果很好吃,我死死咬着牙,任凭爸爸怎么扒我嘴,也不张开。
妈妈撸起袖子,抄起一旁的扫帚,就往我身上抽。
「贱蹄子,你怎么那么好吃!妹妹的东西也抢!」
还一边踹我。
八妹被奶奶爷爷搂在怀里,四哥拉着六哥畏缩在一旁。
爸爸站在妈妈身后,表情麻木,并不阻拦。
妈妈打完了,奶奶才在背后慢悠悠的开口。
「算了,差不多行了。」
奶奶斜着爸爸,「也不知道怎么教的小孩,这么小就敢抢妹妹东西,长大是不是要抢银行啊。」
「有些人不要以为生了个女儿,就一天天不干事。」
「这孩子都给教成什么样了。」
爸爸嘴唇开合,皆是无言。
妈妈反手打了爸爸一嘴巴,怒骂「老子一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天天呆在家里,屁事不干,连个孩子都教不好!」
爸爸愣愣得捂着脸,只说以后会看好我们。
妈妈又看向四哥和六哥,「你们两个是死人啊?看到妹妹被欺负了,不会帮妹妹啊!」
六哥憋不住哭了,四哥急忙捂住六哥的嘴,带着六哥一起跪下,低头道歉。
「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我们以后一定保护好妹妹。」
闹剧堪堪落幕。
5、
我疼得蜷缩着,固执得吮吸着嘴里的糖。
直到妈妈、奶奶爷爷带着妹妹离开。
四哥才敢拉着六哥起来,围到我身边。
爸爸拉起我,责怪我。
「你怎么那么贪嘴啊。」
我面无表情。
四哥也来扶我,碰到我身上的伤口,疼的我痛呼一声。
爸爸拉开我衣服查看伤势。
身上的棒痕,每一条都红肿着突出一块,有些还渗出血,参杂着青紫,很是渗人。
爸爸把我带到房间,一边给我处理伤口,一边数落我。
「她是妹妹,你要让着她。」
「你比她大,得护着她。」
「下次不许和妹妹抢东西,不然还得一顿打,我还要被被你连累。」
6、
很快,妹妹长到七岁。
大哥和二哥被叫回家,草率的订婚了。
是村子里四十岁的屠夫和三十多的瓦匠。
因为钱给的妈妈满意。
我看着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大哥,和冲妈妈发火的二哥,感到迷茫。
以后的我,也会被几个钱卖掉吗?
不管大哥二哥怎么恳求,妈妈都无动于衷。
因为钱妈妈已经收了。
二哥闹的很凶,砸桌子摔椅子。
被妈妈打了一顿,绑在房间里。
我悄悄去看二哥。
二哥猛的看向我,要我把他绳子给解了。
我沉默片刻,走到二哥身边,问二哥:「外面好玩吗?」
二哥愣了愣,消停下来,半晌笑了。
「好玩,外面有大车、有好吃的、有很多没见过的东西。」
「有壮观的瀑布,还有很多和这里不一样的人。」
二哥眼里光芒流转,神采斐然。
「你要好好读书啊,这样才能走出去。」
我默默开口,「你已经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二哥僵住,干笑两声,神色悲戚,「怪我,心存妄想。」
我解开了二哥的绳子。
二哥感激地看向我,连夜跑了。
我望着二哥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7、
第二天起来,家里很嘈杂。
我顺着声音来到大厅。
拨开围着的人。
我紧紧攥住衣角,心脏紧缩,呼吸沉重起来。
二哥僵硬地躺在地上,身上还有凌辱过的痕迹,胳膊和腿以崎岖的样子,别扭的撇着,白森森的骨头赤条条露着,失去弹性的皮肤,松垮垮的包裹着。
参差的断骨还挂着零星泛白的肉和黄色的脂肪。
二哥就这样没了。
爸爸和哥哥们哭得哽咽,要娶二哥的瓦匠和妈妈还有奶奶爷爷吵的不可开交。
他们只在意彩礼钱的归属。
我头晕目眩,浑身发冷。
关于二哥的过往在脑海里反复翻腾。
我不明白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昨晚二哥还好好地在我面前。
一个晚上,发生了什么?
我走向大哥和爸爸。
「……怎么会这样?」
爸爸把我拉进怀里,哭的悲戚。
瓦匠没能拿回彩礼钱,因为爸爸答应把三哥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