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女主人间清醒的小说?

发布时间:
2023-08-15 2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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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免费完结)

脏臭逼仄的地窖里关着11个女奴。

每当有人反抗,都会被狠揍一顿。

揍她们的人里,有我。

我也是主人的女奴,最听话的那个!

1

时隔1个月,地窖又进新人了。

新人是个样貌普通的女孩,但胜在前凸后翘身材不错,主人最喜欢这样的身材。

可惜自打我生了孩子后,身材便臃肿不堪,被主人厌弃。

好在,我拍摄技术不错。

此刻我正将镜头靠近他们的私密处,放大画面。

听主人说,外面那些人就喜欢这样刺激的场面,这样的视频往往能得到很多奖赏。

主人有钱了,高兴了,我们的生活就能轻松点,说不定我的女儿轻轻还能买新裙子。

办完事之后新人依旧没醒,应该是最近主人买的迷药药效更好了。

主人拔出摄像机里的卡上去了,离开前让我给新人做做思想工作。

身为主人最忠实的女奴,这事情他不吩咐,我也会尽职尽责的。

我打来水替新人擦拭身体,有人轻哼了声:“真是贱啊!”

我头也不抬。

一听就知道是上个月来的周惠。

“是啊,我是贱,可我有吃有喝,还身体健康,总比你断手断脚还吃不饱来得好!”

“你要庆幸你只是骨折,要是接不上,主人肯定把它们都锯了,听说外面的人口味很重,就喜欢主人侵犯四肢不全的女人!”

“你!”周惠气急,“杨芸,你为虎作伥,不得好死!”

2

不用她刻意提醒。

我知道我会不得好死。

夜里睡觉时我总做噩梦。

梦里的我被埋在深坑里,底下是累累白骨,散发着恶臭的土一点点落下,逐渐将我埋没,让我窒息。

每每被噩梦惊醒,我总是默念阿弥陀佛,仿佛这样就能心安。

可菩萨根本保护不了我,也保护不了我的孩子。

我不记得自己在地窖里生活多久了。

自从在小巷口发现怀孕的妇女摔倒上去搀扶后,我就在这里了。

地窖里有三个房间,一个堆放杂物,一个是拍摄间,另一个就是我们的宿舍。

这里堆放着八张双层铁架床,角落里装着洗脸盆和马桶。

因为空气不太流通,这里常年散发着恶臭。

从我到这之后,地窖一共进来了32个人。

许多人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咬舌,撞墙,吃土……

只要努力,自杀的方式很多。

可惜,她们死了主人也没让她们安息。

他将她们的尸体带上去,剁了,分给看家护院的三只藏獒。

不过自从主人录制了视频播放给我们看后,自杀率下降了不少。

新人醒了。

醒来就是一阵惊慌失措和悲伤崩溃。

我冷漠地看着她身子发抖,蜷缩在角落抱着双膝,满脸惊恐地像是当初我刚来的时候。

可害怕有什么用呢?

人啊,总得面对现实。

我等她哭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妹妹,既然进了地窖,就是主人的女奴了,不要有其他想法,主人想做什么,我们要高兴地配合。”

“别想着挖地道出去,这墙壁都是水泥浇灌的,只有一个手臂粗的通风口。”

“还有,我们脚上绑着锁链,长度只能到门口,根本到不了地窖口。”

“看到上面的摄像头了没?你要是打坏了,主人还会再装上去,就是你估计得没命。”

叹了口气,我沉声道:“在你之前,已经有21个姐妹试图逃跑或者反抗,都死了!”

“妹妹,逃不了的,认命吧。”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是吧?”

新人眼泪簌簌落下,却还是死死地咬着唇。

我将主人剁尸体和藏獒分食的视频播放给她看,她直接晕了过去。

哎,承受能力有待加强啊。

“呕~”

有人突然干呕了一声。

我惊讶转头:“许洁,你怀上了?恭喜恭喜,主人能赏你一顿好吃的了!”

3

主人很喜欢孩子,无论男女。

我怀轻轻那会儿,他高兴了大半天,第二天给我带来了香喷喷的炸鸡。

可惜,我喂了轻轻一年奶后,他说地窖空气不好,不利于孩子生长,带出地窖了。

我虽不舍,但也知道这是为了轻轻好,乖乖让他带走了孩子。

不过只要我表现地好,他会带一张轻轻的照片给我作为奖励。

至今,我的被褥里已经有厚厚的一沓照片。

我的轻轻,已经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成长为梳着马尾辫的小女孩。

许洁呆愣地摸着肚子,神色莫名。

我安慰:“别多想了,上一个自己把孩子抠出来的姐妹也被藏獒吃了,她还没成形的孩子也一样。”

许洁身子一颤,默默转身擦眼睛。

我叹了口气,拖着脚链过去抱住她,轻拍了下她的后背:“你还有我们这些姐妹呢!”

“姐妹?!”周惠轻哼,“谁家姐妹能把人打断腿打断手的?!”

哦!

她的断手断脚是我的手笔。

可我不后悔。

周惠的声音吵醒了新人。

新人总带着“活力”。

周惠被调教了一个月,虽然不敢在主人面前嚣张了,对我说话却依旧尖酸刻薄。

这个也差不多,盯着我像是在看仇人。

我没理会她的眼神,只是默默地将过去几年21个姐妹的死亡跟她说了下。

她低头。

我以为她服软了。

主人再下来时,新人被拖走了,我依旧捧着相机去拍摄,新人见状尖叫挣扎,被主人狠狠揍了一顿,呜呜咽咽间完成了拍摄。

她见主人完事放松下来,想趁机偷袭,被主人发现,恶狠狠提起来,抓起她的脑袋就往墙上撞。

我忙开口:“主人,刚才的小电影太完美了!”

主人成功被我吸引了注意。

“是吗?”

“嗯,这次她被虐打的反应很真实,主人,下回拍这类型还是找她?”

“下回……”主人摸了摸下巴,朝我伸手,我恭敬将储存卡递给他,他才轻哼了一声,“那就留着下回打!”

“主人英明!”

可新人却不懂进退:“下回什么下回?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4

主人如了她的愿!

我手上的木棍又沾了血。

再下来时,主人带着新人被分尸和藏獒分食的视频,看得周惠全身发抖。

至于许洁,不出意外得到了一只烤鸭。

主人笑着摸了摸她的肚子。

“乖,养好身子,这阵子会给你多吃点,一定要把我们的孩子养的白白胖胖的,知道吗?”

许洁哆嗦着点了点头。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我适时出声。

主人赏给我又一张轻轻的照片。

是小家伙穿着裙子背着书包在教室里上课的场景。

他居然,送轻轻去上幼儿园了吗?

真好!

周惠没顾得上酸我。

等主人离开,她立马转身:“呕!”

不是怀孕,是恶心的!

这是她真切感觉到一条生命的消逝。

而我,已经麻木了!

大约是新人死的太快,没过两天,地窖再度迎来了一个新姐妹。

这个新姐妹肉眼可见地跟我们不一样。

她穿着很时髦,身上很香,身材很好,脸更是漂亮,像极了明星。

我有预感,这个张馨只要不作死,将会成为主人的新宠。

她果然不一般。

被侵犯后醒来我例行开导,她居然吃吃笑了起来。

一度我以为她是个神经病。

她说:“女奴?都什么年代了还女奴啊?你们玩cos也别女奴了,直接开后宫副本吧!”

我听不太懂。

但她看到主人下来时,一声娇娇软软的“皇帝陛下”,主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不仅对现状接受良好,对于主人的侵犯十分配合,甚至拍出了甜蜜感来。

我有点怀疑人生。

主人看着快五十了,啤酒肚,酒糟鼻,脸上还有许多坑坑洼洼的痘印,她怎么忍心下嘴的?

5

“万岁爷,臣妾都侍寝了,是不是该升位份了啊?”

这一声“万岁爷”叫的主人眉开眼笑,他当下点头:“升,绝对要升,嗯,就封你为妃!”

她立马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臣妾多谢万岁爷恩典!”

“哈哈哈,不错不错,挺好玩的。”

主人十分开怀。

如此一个月左右,再下来时,他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电脑,不能上网,但里面已经下载了一整部的甄嬛传。

他说:“杨芸,让她们好好学习学习!”

“好的主人!”

“啪!”我被他甩了个巴掌。

脸上火辣辣地疼。

我惊愕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主人。

我不明白,我这样恭敬,有什么错?

只片刻,我就立马低下头来。

我不该冒犯主人,不该用这样的眼神对待主人,主人是我们的天,我不能这样!

张馨又吃吃地笑了起来。

“陛下,这贱婢居然一点都不守宫规,您可是天子,她居然喊主人,实在该死!臣妾以为,还是赏她一丈红吧!”

“爱妃此言有理!”

主人扫了一圈,点出了五人来。

“打吧!”

谁敢?

以前都是我揍你们的,你们……

我被周惠猛地踢了一脚,当即匍匐在地。

她一脚踩住我的头。

紧接着拿起木棍就朝我的屁股重重打了下去。

其余姐妹见状,也纷纷提起了木棍。

仿佛要将过去我打她们的份全部还回来!

我惨叫连连,张馨在那头看着直拍手,紧接着款款走向门口的主人:“陛下,臣妾好想你啊!”

“想我的哪里啊?”

“陛下讨厌~”

6

张馨果然是懂得拿捏人的。

主人被她吃得死死的。

他们在隔壁寻欢作乐,笑声不断。

我在这里屁股被打得皮开肉绽。

周惠一改之前的畏畏缩缩,扬眉吐气起来:“杨芸,你也有今天!!”

我受伤了!

屁股火辣辣地疼,只能趴在床铺上,根本翻不了身,每天分配给我的饭量也减了许多,我总是饿的头昏眼花。

在这样的地窖里,我都不知道屁股的伤口会不会发炎,发炎了就容易溃烂腐败……被主人放弃。

那就只有一个后果——喂藏獒。

不行,我还没看到我的轻轻长大,我不能死!

她们循环看起了甄嬛传。

许洁悄悄过来安慰我,帮我处理伤口。

她叹了口气:“杨芸,你别怪她们,谁在这里几年都得疯的,更何况……”

我明白!

更何况过去几年,我一直靠着主人作威作福。

我都明白!

可我也不是一味地为了自己啊。

我知道她们无聊,还求了主人买了十字绣下来,让她们消遣。

虽然这之后主人觉得十字绣能卖钱,逼她们赶工,赶不出来动则打骂。

但那不是我的初衷啊!

我咬了咬牙,对着许洁摇摇头。

“你赶紧去看电视吧,不看的话,主……陛下会怪罪你的!”

我也努力提起精神去研究这电视。

我想,只要领会了,我或许能重新获得主人的恩宠。

播放第三遍时,我颓然了。

后宫争宠都得侍寝。

再不济,也得花容月貌。

可不说我原本样貌就普通,自打生了轻轻之后,更是脸大如盘,身子还五大三粗,主人都不稀地睡我!

便是主人那脸那身子,我也暗自觉得恶心。

我从高高在上的主人狗腿子一夕之间变成了最低贱的奴才嬷嬷。

这是馨妃安排的。

这个“后宫”里,如今她的位份最高,由她来统领,主人,不,应该称呼陛下,没有意见。

而其余姐妹,无一例外都是主子,只有我,是嬷嬷。

身为嬷嬷,脏活累活都是我来,自然拍视频这样的活计也是我的。

伤还没好,我被使唤地团团转,几乎没得休息,原本我的铺位也被张馨占据了,上面摆满了主人给她的礼物。

主人是真疼她啊!

不仅仅给她带来了新衣服,还买了化妆品和镜子,她高兴时,就教那些妃子化妆跳舞,不高兴……不,我没见过她有不高兴的时候。

我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

主人一直都喜新厌旧,张馨不过就是玩角色扮演新奇了点,早晚有一点主人会厌烦的。

可惜,两个月过去了,主人还没厌弃她。

她已经开始争宠了。

这边说许洁怀了龙胎,高高在上,一定要陛下让她也怀上,那边说周惠年纪比她小,是个狐媚子,成天想着勾引皇上,要贬她进冷宫。

拈酸吃醋的,仿佛她是真的爱上了主人一般。

主人很吃她这一套。

他们天天腻在一起,小电影更是变着花样地来。

大概是宫廷版本的小电影十分受欢迎吧,主人这阵子肉眼可见地神采飞扬。

他换了新相机,新手表。

一个月后,也不知张馨如何劝服的他,他居然答应带张馨去上面拍摄小电影。

7

我也被主人带了出去。

许久未见真正的天光,走出地窖时我还在发愣。

张馨嫌弃:“嬷嬷,你这是想念一丈红了?”

我立马提起精神来。

原来主人之所以把我喊上来,还是因为我拍摄技术厉害些。

据说是这几日张馨跟他办事的小电影都是主人老婆拍的,拍糊了好多,网友评价很低,收入也骤减。

休息时我总算见到了他老婆。

高瘦高瘦的,佝偻着背,一副愁苦脸,活像别人欠了她八百万一般。

见到我,她恶狠狠瞪了我一眼。

是她!

当年摔倒的孕妇!

我目眦欲裂。

如果不是她,或许我现在早已经顺利毕业,正常地结婚生子,我能和我的孩子日夜相处,温馨幸福。

这一切,都被她毁掉了!

她还愁苦?!

脸没变老多少,身材也没走样,你愁苦什么?!

还敢瞪我,我……

我不敢对她怎样。

按照后宫副本,她可是皇后,而我,只是个嬷嬷。

虽然换了副本,但我依旧是奴。

可张馨不怕她。

也对,她是宠妃,有陛下的恩宠,自然不怕。

我心里腹诽,要是张馨和这贱人对上就好了,最好两败俱伤。

张馨是能折腾的。

厨房卧室洗手间狗窝都拍过了,她将目标对准了外面的荒山野地。

她如此得寸进尺,主人居然没反对!

这样的日夜相处,主人吃上了药,张馨也成功怀上了。

可即便她怀上了,也照样缠着主人,各种工具都用上了。

这样疯癫的小电影显然十分受欢迎,主人又陆续买了好几个手表,张馨的衣服鞋子和首饰也堆满了我的铺位。

怀孕约莫7个月的时候,她总算如我的愿闹起了宫心计。

她故意在主人老婆面前晃荡,给她放小视频,成功被她推倒见红后,主人连夜将她送去了医院。

8

有点可惜。

没有两败俱伤。

主人气急,也只将他老婆扔进了地窖。

地窖里的这些姐妹,几乎都是因为这婆娘中招的,主人打不过,这婆娘自然不在话下。

不仅仅是我,好多姐妹都多多少少对她又掐又拧,没给她好果子吃。

欺负过了,瞧着她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大家又都不忍了。

许洁小声道:“姐妹们,还是算了吧,她估计也是被逼的,当初杨芸不也是嘛,为了孩子才打我们的。”

周惠轻哼:“我们又没把她打断腿!”

可到底是心软,只得歇气。

张馨休养了几日又生龙活虎,我也重新出了地窖。

这次主人居然允许我晚上不再回地窖,因为张馨说,宫里都是下人负责给主子洗澡的,她月份大了,起不来,还说陛下也得要嬷嬷伺候洗澡。

主人嫌弃我,但并不反对我伺候张馨。

我在卫生间给她擦拭身子时,她非但不害臊,还嬉笑着打趣我:“当奴才好不好玩?”

这个贱人!

我恨不得抽她的筋扒她的皮。

她收敛起笑容,贴在我耳边,热气打在我耳朵上。

“杨芸,你想知道轻轻在哪儿吗?”

我瞪大眼睛。

她得意地挤眼:“跪下,求我!”

我毫不犹豫地跪下了。

“馨妃,求求你了!”

洗手间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张馨得意:“我现在已经是宠妃,还怀上了龙胎,嬷嬷,你说,皇后之位,我是不是唾手可得?”

我连连点头:“馨妃您吩咐,奴婢定当竭尽全力!”

脚步声远去,馨妃再度凑到我耳边。

“信息我藏在厨房米缸。”

凌晨,我进入厨房,在米缸里一阵翻找,却什么都没有。

张馨这个贱人,她耍我!

不过很快,我视线就落在米缸底下。

这陶瓷做的大米缸至少一百来斤,我几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开,果然在底下发现了一个老旧的作业本。

作业本上记录的日期从15年开始。

字迹十分娟秀,可是记录的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15年9月,女,2岁,3,周。边上还有备注:妈的,卖得太便宜了!

16年4月,男,1岁,12,秦。

16年7月,男,1岁,10,刘。

……

18年5月,女,1岁,4,赵。备注:女的就是便宜货!

……

我的身子在发抖。

我的轻轻,就是18年5月被抱走的。

我清楚地记得日子,是因为轻轻刚被抱走时新进来了一个姐妹,她告诉我的日期。

所以,轻轻是早早被卖掉了吗?

他怎么敢?怎么敢啊?

那也是他的亲女儿!

我气愤地浑身发抖间,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你在干什么?”

9

我反射性将作业本往身后藏。

警惕地看着来人。

扶着肚子的张馨却走了过来,睨了我一眼,将作业本抢了过去翻看了下。

热气再度喷在我耳朵上。

“嬷嬷,你该庆幸的,被卖了总比这里好,不是吗?”

我怔了怔神。

也对!

主人阴晴不定,这里还养了好几只会吃人的藏獒,我的轻轻要是在这里,肯定会被打,说不定还会被狗咬。

被卖了,她的确安全许多。

愣神间,作业本重新被她塞进我手里:“放好,他要醒了!”

旋即是她的斥骂声:“你个废物,连淘米都不会,你还能做什么?”

“还想要一丈红吗?”

不愧是演员,变脸这么快!

我立马回神:“馨妃饶命!”

她踢了我一脚:“滚下去,赶紧的!”

这一脚有点重,腿很快淤青了,不过我对张馨再没了恨意。

她跟我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自保而已。

我为了自保揍了姐妹,她为了自保奴役我。

其实我们是同一类人!

地窖里的姐妹吃食都不足,即便是当初的一丈红,我受的伤也不是太严重。

仔细想想,其实她比我心善地多。

之后的两个月平稳度过。

一次办事时,她突然捂住肚子。

“陛下,我,我好想要生了。”

第一次,我在主人脸上看到了惊慌。

“陛下,快,快请太医!”

到这时候了,她还矜矜业业地玩扮演。

我忙提醒:“快送医院!”

主人开着面包车再度带着张馨离开了。

离开前,他没忘记让我搬了两箱方便面和水滚进地窖。

“陛下真的送馨妃去医……咳咳,太医院了?”周惠惊愕问我。

见我点头,她没忍住撇嘴:“果然脸长得漂亮就是好!陛下真放心她。”

这话酸味扑鼻。

我没反驳。

张馨自从怀孕后,除了肚子大一些,身材并没走样,皮肤更是因为怀孕水润了许多,可不像我……

再者,之前张馨也去过一趟医院,没出现啥乱子,主人不信她才怪!

我们在地窖又看了一遍甄嬛传,主人回来了。

他的视线在地窖里扫了一圈,落在我和他老婆身上。

“你们,一起出来!”

10

这是我第一次下山。

面包车在盘旋的山路上不断颠簸着,约莫一个小时才到了镇上,再半个小时才到市里。

我们没去医院,张馨已经被接出院了,主人在边上租了房子让她住着。

听他们的谈话,好像张馨是担心身体有问题,想就近点住,这样安全些。

我想,应该是这次生孩子她吓坏了吧。

主人对她也真是宠溺。

这样的要求都答应!

不过我是真佩服她。

直到现在,还一口一个臣妾陛下,演起戏来真认真。

张馨生下了个男娃,我想,主人应该是怕他老婆服侍不周,让我去照顾,又怕我逃走,让他老婆看着。

我偷瞄过他老婆的脸色。

一如既往满脸愁苦。

哎!

也是个可怜人。

谁愿意亲眼看着老公跟别的女人鬼混,还生下私生子啊?

主人和他老婆很快在另一个房间小声交谈了起来。

我不敢贴在门上偷听,只狐疑地将炖好的猪蹄递给张馨,后者喝了口,挑眉:“嬷嬷手艺真不错!”

然后低着声音嘀咕着:“很久了吧?又不打人,聊这么久干什么?”

我哪里知道?

人夫妻俩说不定还密谋再抓几个呢。

毕竟你现在坐月子,主人又是一向喜新厌旧的性子。

谁料,隔壁的声音居然越来越大。

“赵露露,你不要得寸进尺!”

“许涛,管好你的人!”

哦,原来这夫妻俩一个叫许涛,一个叫赵露露啊!

我看向张馨,她面不改色地喝着猪蹄汤,似乎对此并不惊讶。

对上我的视线,她淡淡挑眉。

“我住院用的就是她的身份!”

原来如此。

大概是不欢而散,赵露露很快愤怒离开。

主人没追上去,只默默锁了门。

张馨娇滴滴一声陛下,当下就勾的他往卧室里去了。

我想,张馨要是生在古代,绝对是祸国妖妃。

她果然不负我所望,已经开始跟主人提要皇后之位了。

11

我对这种扮演游戏十分排斥。

每当夜半时分,我都想着是不是能逃出去。

原本主人能拿捏我,是因为轻轻。

可现在轻轻已经被卖出去了,我就无后顾之忧了。

跟那地窖所在的深山老屋不同,这里可是市区。

只要我稍微嚎一嗓子,或者扔个纸条……

是能获救的吧?

能的吧?

我在出租房里找了许久,都没见到一张纸。

不对,纸是有的,厕所里有湿纸巾。

没有笔,根本写不了字,就是刺破了手指用血写,也会很快逸散开。

许涛这人渣,还真是谨慎。

可惜我在出租房里手脚都被手铐铐着。

大门在里面都有锁。

每当许涛出门,他都会先用绳子将我捆在客厅的茶几上动弹不得,回来再解开。

我求张馨帮忙,她都当没听见。

这贱人!

怕是已经习惯这样养尊处优的生活了,一点逃跑的心思都没有!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在许涛陪张馨复查的那天,我终于找到了机会。

当听到楼道里的脚步声时,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有人吗?有人吗?着火了,我家着火了!”

门被打开了!

外面露出许涛阴沉的脸。

“果然,爱妃你说嬷嬷有背叛之心是真的!”

我看到了背后张馨玩味的笑容。

这个贱人!

不出意外,我遭受了许涛的一阵暴打。

我听到了咔擦声,剧烈的痛苦让我惨叫出声,张馨眼疾手快地将一块抹布胡乱塞我嘴里,这才惯例贴着许涛:“陛下,如今宫里也就这么一个嬷嬷了,可千万别打死啊,要留着她一条贱命服侍臣妾呢。”

许涛这才愤愤收了手,转头抓着她的小手一阵夸赞她机灵。

我又重新被捆绑了起来,嘴里塞着抹布,根本喊不了。

许涛总算放心地带着张馨离开了。

三四个小时后,赵露露回来,抱走了卧室里还没满月的婴儿。

我呜呜呜了许久,她视若无睹。

等许涛和张馨回来,张馨崩溃了,歇斯底里。

许涛愤怒地拨打赵露露的电话。

“赵露露,你要是敢把我的儿子怎么样?信不信我杀了你?!”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许涛面色大变。

他急匆匆回卧室:“爱妃,我们得尽快离开!”

张馨扭捏:“陛下,为什么啊?”

我听到了警笛声由远及近。

许涛肉眼可见地焦躁了起来。

“赶紧走,赵露露被抓了!”

“皇后背叛了您,被……不对,”她惊愕地捂嘴,“难道是反贼?”

许涛现在已经无心跟她玩扮演的游戏:“快点走,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只是等他们收拾好东西,外面已经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许涛牵着张馨的手一开门,看到外面的人,急忙将门甩上。

可惜,门却没被关紧。

张馨的一只脚也不知是来不及还是怎么的,居然卡在门缝里。

“轰!”

警察破门而入。

12

直到这时,许涛还没看清张馨。

被按倒在地时,他还撕心裂肺地喊着:“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跟我的爱妃无关!”

神经病!

我终于得救了!

在警车里我失声痛哭。

为我8年的青春,为我原本光明的未来!

让我意外的是,到了警局,我居然看到了周惠许洁她们。

“你们怎么在这儿?”

我诧异。

张馨嫌弃地翻白眼:“不然呢?我要是想跑,早跑了,一群蠢货!”

她还敢说我蠢货?

明明是她窝里横,还出卖我!

张馨没好气:“我带许涛回去抓你是在拖延时间!”

“啊?”

张馨很快跟我讲了来龙去脉。

当初她被抓到地窖后听我做思想工作,发现死了22个人,立马就总结出来了。

这个地窖不用特殊方法根本逃不出去。

她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最好先虚与委蛇,顺从讨好,再从长计议。

这道理我懂,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可惜,我没她那么漂亮的脸蛋。

“屁的脸蛋?我这是靠脑子!”

“就像你,成天唯唯诺诺的,哪里能站起来?你得学会pua他。”

pua?

这什么玩意?!

“哎呀,不跟你解释这个了,之前见血那次我来医院就在卫生间留下纸条让人报警,还留了大概的位置,我成天让他带我出去拍,就是为了查看地势和位置,我在纸条上留了画的标志图,不过也许是我画地太抽象了吧,他们没找到。”

我一脸嫌弃。

“你这什么表情?我告诉你,那种情况下,留给我画画的时间不多!”

“是是是,您继续!”

张馨轻哼了一声:“警察不蠢,这边找不到人,知道我怀孕七个月快要生了,就等在医院的,我那天进产房,他们的人装作护士进去了,我打字跟他们说明了所有情况。”

“他们不仅仅得去山里救人,还要顺藤摸瓜去抓那些人贩子,我任务很重的。”

我了然了。

“所以你才让我去照顾你?”

“原本不是你,是他老婆,后面许涛提议的带上你,我这招调虎离山厉不厉害?”

我竖起大拇指。

张馨这才轻咳了声:“对不起啊,那时候我不确定山里的姐妹是不是已经获救安全了,我得尽量拖延一下,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就想着反正你也皮糙肉厚,不就是挨一下打嘛,我及时叫停肯定没事。”

我翻了个白眼:“你害我的何止这一次?”

不过想起周惠被我打得断手断脚,其实也能忍受。

“哎呀杨芸,笑一笑,我们都获救了,该高兴才对!”

“滚开!”

我是真笑不出来。

“其实张馨,如果你见血那一次逃走,也不用生下那个孩子的吧?”

张馨干笑,推了我肩膀一下,眼睛微红。

“可是7个月就必须得引产了,引产也有危险的,还不如求稳一点。”

我点头:“你是怕你逃走了,许涛为了安全,会将我们所有人都杀死吧?”

这种事,他们干得出来!

张馨没再说话,只擦了擦眼角,带着鼻音:“杨芸,你也不笨嘛!”

“你傻不傻?!”

我俩抱头痛哭!

13

地窖女奴一案影响很大。

我们也打听到了许涛和赵露露的情况。

原来当初赵露露一直没生出儿子,被许涛厌弃,甚至最后一次流产导致不孕。为了要儿子,许涛才想出这办法设计迷晕女孩带回地窖。

可惜随着人越来越多,家里日子过不下去,许涛就想出了拍视频卖视频的主意来。

再之后,随着孩子出生得越来越多,他们也自然而然开始了买卖孩子的生意。

“人渣,败类!”

周惠瞧见赵露露时,恨不得扑上去啃咬。

可一对上许涛的视线,还是下意识抖了抖身子。

我们这些人,即便如今逃出生天,对许涛的畏惧也是刻在了骨子里。

轮到我被讯问,我惴惴不安。

许涛是人渣,必定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而我这个狗腿子,也不能免责吧?

22个人的死亡,其中好几个多多少少有我的责任。

等待我的,会是什么结局?

但即便如此,回答问题时我还是如实诉说。

“所以你打她们,其实是为了保护她们?”

我摇头。

“最初我就是想讨好他,这样他才会告诉我轻轻的消息。”

“不过打了几个之后,我总结出规律来了。”

“许涛脾气很暴躁,稍微不如他的意,他就会打人,他下手不知轻重,好几个就是被打死了他才缓过来的。所以后面他但凡要打,我就跟着一起,他看到我打,有时候就会收手在边上看,我力气不大,专门打手脚,这样不伤内脏,死的几率也小一点,但……也有例外。”

张馨之前来的那个就是例外。

那时候许涛直接红了眼,我上去根本来不及。

还有几个我下了手当场是保下一口气,可最终还是伤口感染去世了。

“好的,我们知道了,还有补充的吗?”

“厨房的米缸底下有个老作业本,里面有孩子买卖的记录。”

我提醒:“那个字写得好看,不像是许涛的,应该是赵露露写的。”

我犹豫了下:“虽然姐妹们说赵露露也许是被许涛逼的,但是我觉得,她可能也是策划者,她不无辜!”

“我们会仔细调查,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犯的!”

我深吸了口气,站起身,缓缓鞠躬:“谢谢!”

14

经过半年的调查和审理,地窖女奴一案终于尘埃落定。

法庭上我才知道,原来这些年许涛赵露露夫妻迷晕的女孩不是34个,而是47个。

他们所犯之事罄竹难书,那屋子的后山白骨累累。

赵露露虽然在法庭上一脸无辜,但在铁证面前,也被判了死刑,立即执行。

至于我,有张馨她们为我作证,在我帮助许涛打人后,的确死亡的人少了许多,但法庭还是认定我是胁从犯,我被判了两年缓刑。

一切尘埃落定,我跟张馨周惠许洁她们聚了下。

张馨开口:“那孩子我放弃抚养了!”

我一惊。

“为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我的轻轻还没找回来,我都想念得不得了,她们怎么跟我不一样?

张馨翻了个白眼。

“你是因为喂了一年的奶,已经有感情了,才会觉得你的孩子是无辜的。”

“我不一样,我这一年多演戏演的我都觉得自己是疯子了,我恨死许涛了,他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抚养?!”

许洁也点点头:“我最近咨询了律师,说是我们这种被胁迫生育的,可以放弃的,我也不想养那孩子。”

我讶然。

许洁看着我笑了笑:“杨芸,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爱孩子。”

“在我眼里,他的身上留着肮脏的血液,我只会觉得恶心!”

张馨打了个响指:“没错!”

“反正我放弃了,我不会让许涛的任何东西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说着她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我们。

“包括你们!”

我有些难以置信。

“张馨,你怎么能这么冷血?”周惠气急,“我们可是一起共患难过的!”

张馨笑了。

“就因为是患难,所以我才更不愿意想起。”

她深吸了口气:“我现在在看心理医生,希望你们也能去看看。”

“尤其是你,杨芸!”

“不要觉得自己很坚强,心理就没病,你既然要养轻轻,就得保证自己的健康!”

说着她举起酒杯。

“姐妹们,干了这杯酒,我们彻底跟过去告别!”

我怔了怔,举起杯子。

“敬过去!”

周惠微红着眼睛:“谢谢,还有……再见!”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