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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3-08-24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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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别人爹送子女入宫,是为了门耀。

我爹送我入宫,是为了躲祸。

别人爹送女儿进宫为妃为后。

我爹送我入宫当服侍太监。

我:「6」

01.

直到太子不小心碰到我,

一脸憨笑:“哪位公公替你净的身,割得真干净,摸起来好平整。”

我才从懵圈状态醒过来。

两日前,

我那便宜爹着急忙慌,一下朝就回来收拾家产。

等我在屋内乖乖巧巧绣完一副鸭子戏水,出门只见光秃秃的府。

花花草草一株不剩。

门外吵吵囔囔,我跑去一看,姨娘跟她儿子立马钻进马车。

“爹!你们这是?”

爹这才回头看到我,先是一惊,立马镇定。

摸着胡须:“咳咳,是蕴仪啊,你也在啊,爹这段时间得罪了丞相,出去避避祸,你在家乖啊。”

我看着空荡荡的府,再看门外几辆马车,大包小包,连丫鬟小厮都卷走了,一脸心酸。

不等我开口,爹立马找补:“那个啥,爹都安排好了,明儿会有人带你进宫,宫里安全,等爹都安顿好,即刻回来接你。”

于是我稀里糊涂地进了宫,

更是稀里糊涂地成了皇子学苑的…嗯…服侍太监?

两日后我浑浑噩噩认着命,只求爹早日将我接出宫。

这工作不算累,却无聊。

尤其在夫子讲课时,我们就立在一旁,实在瞌睡的很。

无奈打量四周,却对上一人的目光。

竟然是我那前未婚夫!

是外祖替我跟丞相家小儿牵的娃娃亲。

若是我爹没有得罪丞相,我还能向裴世荣他求救。

可惜没有如果。

他正狐疑地盯着我,探究的目光似乎将我看透。

我怎么忘了,丞相之子被送进宫当伴读,也是在这学苑读书的。

啊!人生好难。

有这样一个不靠谱的爹更难。

女大十八变,这都过去十年,该是认不出的。

我悄声抬头,瞥眼看去,他跟夫子耳语些什么,听不清。

不再盯着我就好,看来是没认出。

我刚舒一口气,就见他抬腿迈向我!

我身后是茅房,许是朝那去的。

我鬼鬼祟祟摸到右侧,给他让道,结果他也跟着拐个方向。

我又鬼鬼祟祟挪到左侧,他亦跟着。

等他走近,我又双叒叕摸到了夫子附近。

他黑着脸,步子加快,又朝我走来。

完了完了,他真是奔我来的。

我心惊,被认出来就完了。

情急之下,我想摸索到外堂去,却被太子伸出的脚绊倒。

太子一惊,本想伸手拉我,由着惯性,我们双双摔倒。

反应过来时,一只大掌正摸到我下身。

他一脸疑惑,顺势又摸了两下,

憨笑问:“哪位公公替你净的身,割得真干净,摸起来好平整。”

裴世荣黑沉着一张脸,疾步上前拉开他。

我爆红着一张脸,心里只有女儿家的羞愤,忘了身份。

直接一拳抡过去。

全场呆立,太子更是满眼难以置信。

02.

整个学苑静得可怕。

“大胆!”一内侍掐着嗓子大喊。

我惊慌失色,扑咚跪下。

太子被裴世荣拉出去,说了些什么。

看着那双暗纹黑靴缓缓走近,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爹,宫里一点都不安全,女儿今天完了。

“抬起头来”

太子发话,我哭丧着脸:“我...奴婢....”

“带走!”

裴世荣立在一侧,紧握着双拳,脸色沉重。

经过他身边时,却听到轻声一句:“别怕。”

被拉到太子寝宫,众人被摒退。

台上高座,气势压下。

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自知死路难逃,我一下子瘫在地上,放声大哭。

高座之人没料想,楞了片刻。

走下台阶:“诶诶诶,你别哭啊”

“本宫...不是,我就是吓吓你,没真要罚你”

“真的?”我不信。

我现在回想起来才觉后怕。

我竟然当众扇了太子一巴掌。

肯定死定了。

越想越怕,哭得更厉害了。

太子手足无措,蹲了下来,双手抬起我的脸:

“你们的事,我都听裴世荣说了。”

!!!

竖起耳朵,一身警惕。

完了,这下完了。

想杀我的人又多一个。

这下我如同霜打的茄子,生无可恋等着死讯。

他见我突然乖觉,更加肯定裴世荣所说。

自信满满开口:“如今,我不撞破你们的私情,日后,还会成全你们。但我有一个条件,当我的内侍一年,如何?”

“嗯,都行,”此刻我只以为太子在宣示我的死法,什么都没听进去,自顾呢喃,“我只希望死后能将我安葬在母亲坟旁,母亲她怕孤独,我也怕.....”

“你答应了!”太子同样也只听到自己想听的。

“什...么?”我回过神,一脸懵。

太子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他的内侍,待满一年才让走。

不行不行,他一定是想着法要折磨我一年。

见我一瞬的抗拒,太子神色忧伤,唉声叹气,

声音还带着委屈:“父皇骂母后严,身边的小太监都战战兢兢,生怕跟我多说一句就被罚。好不容易有你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不仅能说,还能打我。就一年都不愿陪我吗?”

我一愣,吓得打起嗝。

被打是什么好事吗。

太子他...不会是心里变态吧。

“本来裴世荣跟我说,钦慕你,对你一见钟情,求我放你出宫,我还隐隐不信。现下细细看来,你这小太监是有几分秀气....”

“这幅容貌确实....可惜你是个男子”说着,眼神瞥向我的胸。

我双手紧抱,警惕地看着他。

“放心,本宫可没有龙阳之好!”

什么!裴世荣...是个同!

我在心中画白花,致我还未拥有就已失去的娃娃亲丈夫。

03.

太子命人备浴,

总管公公退出时,眼睛跟抽筋似的冲我眨。

我呆呆地盯着他。

他咬牙说着,让我好好服侍。

我局促地坐在地上,我没做过内侍啊。

正愁着该怎么服侍,声音从池子里传出:

“过来。”

“啊?”

“衣服脱了。”又一声。

“啊?”

他裸着上半身,一手随意撑在池边:“过来一起。”

白皙,精壮,有力,胸肌,水珠....

如果他不是在欢快地招手的话,真会被蛊到。

稳住意识,我低下头:“这...不妥吧”

一阵沉默,他盯着我,

视线下移:“我还是好奇,摸着怎会如此平整,想看看这技术....”

“......?”

一次,两次,还有完没完了。

士可辱孰不可忍。

还说!还说!

危险消除,我就容易放肆。

羞愤心再次上头,我生生扑过去。

此刻,我只想堵住他这张嘴。

却忘了面前的水池,够深。

就要溺毙恍惚之际,我被拉进一个宽厚炽热的胸膛。

淡淡兰香钻进鼻腔,太子有片刻恍惚。

随着身上的家伙跟八爪鱼似的乱抓,

下处更有隐隐跳动,室内燥热的很。

他哑着声线:“别乱动。”

真是疯了。

只是正常生理反应,他试图深呼吸。

呼吸到新鲜空气,担心自己掉马,我急忙推开眼前人。

推了三下,纹丝不动,反倒被抱得更紧....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男女授受不亲!”

他回过神来,微微一愣,随即看向那处憨笑:“虽然你没了那家伙什,你还是位男子啊”

接着似乎试图安慰我:“你就是你,不管怎样都是你自己,不要因为那个自卑。”

你快别说了哥,真的羞死了。

我双手并脚,狼狈地爬出池子。

不顾身后的嘲笑,愤愤地跑到屏风后。

确认他看不到后,迅速换了衣服。

“对了,都成我内侍了,还不知你叫什么。今日初五,不如就叫...小今子吧。”

“.....奴婢有名,叫小叶子。”

04.

太子的同母兄弟五皇子回来了。

早年,五皇子被皇后娘娘送去练武营学武。

今学成,一回来就去了皇后娘娘宫里。

太子听了,立马拉着我,就往皇后娘娘宫里跑。

嘴上念叨个不停:“五弟可算回来了,你不知道我这位五弟幼时跟我多亲近,琼华苑那颗梨树你知道吧,十年前我们一起种的,树下还有我们埋的...嘿嘿这是个秘密....总之呢,要不是母后非将五弟送去练武,我跟五弟现在肯定是学苑双杰......”

我在心里腹诽:啧啧,人回来正跟母亲诉情腻歪呢,你就非得跑去打扰人家。

哎,难得清休的一天,还要被拉来工作。

刚至殿前,便听内室庄重沉稳的声音。

“我儿辛苦了,本宫已向你父皇开口,过些时日你就去军营领兵历练,望日后定要尽心尽力辅佐你哥哥。”

“儿臣遵命。”

听着是家常话,却总感觉丝丝压抑。

见太子闯进,皇后娘娘神色变得柔和,笑笑:

“耀儿怎得来啦,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好让母后准备你最爱吃的冰酥酪啊”

“臣见过太子”

“快起来快起来,五弟别那么见外啊”

我向皇后娘娘行了礼,便立在一旁当雕塑。

他们从太子的学业聊到还是太子的日常琐事。

我日日跟着,天天见着,有什么好新奇的,值得皇后娘娘反复夸耀。

有一说一,太子的学业确实很厉害,夫子都夸。

可每日不是拉着我去御花园挖土种树,就是削木头雕刻,他哪来的时间学习呢。

我曾夜里偷窥过,因为我怀疑他一定在床上偷偷背书。

果不其然,一天夜里,我做贼似的摸进去,他抱着被子喃喃自语。

他肯定在偷偷背书,凑近:

“小叶子....嘿嘿....嘿让我看看嘛....你下面摸起来....嘿嘿....”

!!

又是一拳,真的是叔忍不了婶子也忍不了了!

他是怎么拥有一个既傻又聪慧的脑袋的呢。

不过,皇后娘娘声音真好听,娓娓叙来,梦回夫子讲课的时候,我开始神游。

不知道此刻兔小白在干什么。

兔小白是尚食局彩云姑姑送我的兔子,白壮俊美。

她红着脸说送我补身子,说着红烧兔头有多香,我的口水就流了有多久。

可兔小白红着眼瑟缩在我怀里,我没舍得,就养起这只兔子了。

宫里的小姐姐们对我都挺好的,除了喜欢对我动手动脚的之外,经常给我送些外头的新奇玩意儿。

就在我昏昏欲睡快撑不住时,只听太子音量提高:

“五弟,咱们是亲兄弟,说什么君不君,臣不臣的,多见外啊,还同以前一样叫我三哥就行。”

李显业面色为难,看了眼皇后,得到允许,才缓缓开口:

“.....三哥”

太子笑得像个傻子:“走,三哥带你去御花园挖宝贝!”

我得救似的跟着出去了。

一想到没睡好,还得去挖泥巴,我哭丧着脸在后面挪步。

太子停下脚步,等我走近:“小叶子,你先回去吧”

“我是怕兔小白挨饿。”他神色不自然的补充一句。

这段时间相处,我发现太子除了有点傻、还毒舌外,待人还不错。

他变相让我回去休息,我也顺着坡便下。

一大早被太子从床上拖起来,这会一沾床,我就会周公了。

醒来,天已黑。

门外人听到屋内动静,才出声:

“叶公公,太子殿下让您自己去小厨房点菜,他今晚在五殿下那不回来吃。”

05.

我伸着懒腰,去给兔小白喂萝卜。

抬头,却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靠近。

裴世荣!

他正默默盯着东宫的大门,隐在黑暗中。

自那日后,在学苑都没见到他,

听说触怒丞相,被丞相罚跪祠堂,一直关在家里。

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都已经这么晚了。

想到太子先前说的话,我心下忐忑不安。

好消息是,他没认出我来!

坏消息是,他竟然对太监我....一见钟情?!

四目相对,装看不见是不是已经迟了?

正当我犹豫着,是撒开腿跑,还是装梦游没看见呢。

裴世荣轻声叹气:“蕴....叶公公”

“呵呵....好巧”我尴尬挠头。

他沉默片刻:“......嗯”

瞧他又走近几步,伸手拂过我的肩,我后退半步:“裴...裴公子可是找太子殿下,他....此刻不在。”

他无奈叹气,举起手中的落叶。

半晌,声音带着忧伤:“可否....送我去宫门?”

见我警惕的目光,裴世荣自嘲苦笑:“我....迷路了....”

一路无言,只是他的目光太过灼热。

不自觉加快步伐,只盼快些送他到宫门。

行至西殿外门时,

一道尖锐女声响起:“你是个什么东西,敢走在世荣哥哥身前!”

“拖下去,杖二十。”语毕,抬手便让人拖走。

在太子身边肆意惯了,忘了身份。我一惊,扑咚跪下。

裴世荣挡在我身前:“四公主,不可如此轻言人命。”

四公主满眼不可置信:“世荣哥哥,你竟然为了一个家养的畜生训我?!”

闻言,裴世荣凝眉,微微动怒:“公主请慎言!”

太子身边有个内侍,极其受宠。

这众人都清楚。

可一边是四公主,一边是太子,两个都是不能得罪的主。

于是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妄动。

李显灵气不过,红鞭一甩:“不过是只家养的畜生,我看谁敢拦我!”

“我看谁敢动手!”一声呵斥。

太子从远处走来,冷着面,颇具几分天子威严。

而李显灵的红鞭已然甩出.....

啪嗒一声,

落在了挡在我身前的裴世荣肩上。

闷哼一声,他身形一歪,额头渗出颗颗冷汗。

“世荣哥哥你.....你竟然!”

眼见四公主狰狞着面容,第二鞭朝我甩来,

太子飞身上前,一把抓住红鞭,怒斥:“李显灵!你放肆!宫门内随意殴打重臣之子,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告诉父皇!”

四公主有些心虚,面上依旧跋扈:“李显耀,有本事你告啊,没出息!你也就只会跟父皇打小报告!”

“哼,一点也比不上我二哥哥,我二哥哥比你强百倍,等我二哥哥.....”

二公主一旁的贴身侍女听话锋不对,赶紧出声打断:“公主慎言!”

“我就说怎么了!”李显灵撇嘴。

“公主,二殿下这时该到洪武门了,公主再不去就赶不上了。”侍女小声提醒。

“哼,你等着!”她瞪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太子他们,“今天这事没完!”

“我们走!”

06.

太子急忙将人带回寝宫,招了太医。

待太医看过,已过出宫时间。

裴世荣便住在了东宫侧殿。

他因我受的伤,出于愧疚,我留在外间照顾他。

好几次,那样的目光下,我都想开口告诉他:

我其实是名女子,你的爱,我无法回应啊。

我还是憋住了。

毕竟我的小命也是命啊,还是等一年期到再告诉他吧。

直到半夜,几次换药,替其擦拭虚汗后,

裴世荣终于安稳睡去。

我捏着酸疼的胳膊,悄悄摸回主殿外间。

主殿内间,

李显耀辗转反侧,试探一句:“小叶子?”

无人回应。

他不在。

想到小叶子在照顾裴世荣,李显耀心里也很郁闷。

明明一开始他就知道裴世荣为了小叶子甘当断袖,自己也答应一年后成全他们,

怎么心里一口郁气难升呢。

一定是因为,小叶子答应好的这一年陪他,现下却丢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失眠,他说话不算数,这是被欺骗的郁闷。

而且,那姓裴的一招手,他就跟人走,郁闷!

于是,听到外间悉悉索索声音时,知道他回来了,泛起酸水别扭道:

“趁我不在,你们就偷偷私会,真谓情!谊!深!厚!啊!”

此话一出,李显耀也吓了一跳。

本来,见太子已经休息,我又将怀里的醒酒糖塞了回去。

太子从五殿下处回来,似乎饮了些许酒。

回屋前,我还特意去小厨房做了醒酒糖,想感谢他的。

结果,一进屋就被一顿侮辱。

强忍着泪,咬着唇,钻进被窝,捂住耳朵。

李显耀见人不搭理自己,更是一顿输出:

“今晚你们共行,撞上李显灵是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及时出现,你小命有几条?”

“别说你跟裴世荣是凑巧碰上,可真巧啊”

“都说好了一年,我会放你走,成全你们,非得偷摸私会?”

“哼,我倒成了拆散你们的坏人了!”

说着,他已经起身走到外间,一把掀开我的被子。

“我跟你说话......”声音一顿,“你.....哭了?”

我红着眼瞪他,将怀里醒酒糖砸向他,便背过去不再理他。

“臭叶子,你讲讲理好吧。是你砸了我诶,我还没哭,你哭什么啊,一说就哭,眼泪比女子还多。”

翌日,一早。

裴世荣不好久待,敲门道别。

门一开,

我顶着红肿的双眼,嘴唇有些微破痕,披头散发,衣衫不整。

裴世荣面色一沉,握紧了拳,哑声:“他....欺负你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忍不住想掉眼泪。

嗯嗯!是的!没错!

嘴一撇,委屈地仰着头。

裴世荣颤着手,将我肩上滑落的衣衫拉起,咬着牙:“身上可有疼痛....不适?”

他怎么知道!

昨夜太子盯着我一夜,我不敢动弹,胳膊都枕麻了。

确实酸疼。

我红着眼点点头。

裴世荣一脸心疼,转眼见太子从里屋走出,眼下乌黑,腰带不整,满腔怒气:

“殿下失约在前,既已知道,那人我就带走了!”

说着,一手拉起我,又对太子丢下冷冷一句:

“未曾想殿下竟是这样的人!”

“等等!”太子也伸出手拽住我。

“等等!”

走,带我走?去哪里?

我拽回胳膊,茫然地盯着裴世荣。

“他对你....”裴世荣撇过脸,心疼道,“干那种龌龊事,今日我必须带你走!”

07.

“吵架?”

我木木的点头。

裴世荣一愣,哭笑不得,说了昨晚的缘由。

听完,太子在一旁脸腾得一下子就红了:“小叶子,对不起。”

“我在不知道事情缘由的情况下,就说你,是我不对.....”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裴世荣正要离开,就见小德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说是四公主一早便恶人先告状。

随后裴世荣抱着伤,求见皇上,说了“实情”:

只道是自己冲撞了公主,与他人无关,公主也是无意,此事不必追究。

四公主却不依不挠,非说是我这个狗杂碎不知天高地厚,欺辱了她,要拉我去审问。

太子听了,胸腔直震,气得就要往养心殿跑,非得跟四公主把这事掰扯清楚。

不行!不能去!

不能被拉去审问,皇帝肯定会一眼看穿我。

扮作太监这欺君之罪,我的命哪还有得商量。

好说歹说拉住太子,

又立刻找了彩云姑姑,给四公主送吃食时,帮我说两句。

说只要公主息怒,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左盼右盼,四公主身边的贴身婢女来了。

让我晚间一人,等在门口,不准告诉任何人。

晚间,平日乖巧的兔小白,今天在笼子里突然闹腾起来。

盯着盯着,我一狠心抱起它。

兔小白这么可爱,公主肯定会喜欢的。

为表诚意,我决定忍痛割爱。

带着兔小白,在四公主婢女的指引下,我来到一处偏僻的城楼。

抬眼,写着摘星楼。

踏上台阶,直至登顶,

远处的月亮又圆又亮,一点一点放大。

这高度真的手可摘星。

“玉环姑娘,公主殿下在哪.....”

嗯?我一回头,身后已无半点人影。

城楼上寒风瑟瑟,

我缩在角落里等了许久,也不见来人。

瞥见桌上摆着一壶酒跟一封信,默默挪过去。

“小家奴,将桌上这壶酒喝尽,然后爬到墙垣上,站在上面,舞一曲,我就放过你!别想着耍心眼,我会派人在楼下盯着的!”

酒入喉,刺痛难忍,一咬牙,将一壶全都灌入。

跌跌撞撞爬上墙垣,

晕头转向舞着,越舞越晕,越晕越站不稳.....

桌上的酒壶跟信,不知何时被人悄无声息拿走。

08.

摘星楼上,一抹身影,摇摇欲坠。

裴世荣定睛望去,心中一紧,疾步冲去。

见我摇摇晃晃,一脚差点踩空,裴世荣眼疾手快飞身上前。

“蕴儿,得罪了。”说着,上前一把将我抱住。

背着我,慢慢下台阶。

“下次别爬这么高,危险”

“嗯....”

“心情不好,可以找我。”

“嗯....”

听耳边絮絮叨叨,我无意识的哼唧着。

突然,我哭出声来:

“兔子...兔子不见了...呜呜呜我的兔小白不见了...”

裴世荣听背上小丫头呓语,耐心哄着:

“我明日将京城里最白最俊美的兔子抓来给你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我的兔子!”

说着,小丫头开始挣扎乱动。

最终缠不过背上人,裴世荣将小姑娘放在台阶上,解了大氅给她披上。

柔声哄着:“那你乖,在这等我,不要乱跑,我帮你把兔子找回来。”

李显耀见天黑,小叶子还没回来。

出门寻了半日,却见他躺在台阶上呼呼大睡,气笑了。

开口正要训斥,见他寒风中瑟着脖子,缩在角落里,无奈叹气。

一把拽起,将人背在身后。

察觉有人,我不老实的乱动。

“你——”责备的话又咽下去。

任由背上人拽着他的头发,背着她回了东宫。

“殿下!”

刚至宫门,值班公公惊慌失措,忙要上前将我搀扶下来。

太子摆手:“无碍,你去耳房备水。”

等到裴世荣拎着兔子下来时,台阶上只剩大氅,小丫头早已不见身影。

09.

我这一夜睡得倒是安稳。

就是做了个噩梦。

我梦到有人将我拽到水里,

我死命挣扎,不知过多久,我还是被按下水。

那人不知怎得摩挲着我的唇,眼神迷惑又迷离。

一只大掌也在向下探去,大有扒开我衣物的架势。

肩上的衣物已成功被扒开一大半,

我死死拽住,趁他不注意往外爬。

不料,脚踝被他一掌抓住,生生拽了回去。

眼见中衣要保不住,

我卯足了劲,大喊一声:

“变态,去死!”抬腿踢去。

那人被我一脚踹开,只听闷哼一声。

我连滚带爬逃了出来。

噫惹~想到昨夜噩梦,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我拍拍脑袋,伸着懒腰开门,

却见,台阶下,裴世荣半靠树干,

眼下乌青,似是一夜未睡好。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笼子,

兔小白抱着大萝卜,在里面呼哧大睡。

我一愣,他已睁眼。

“你....又迷路了?”

“我误了时辰,宫门落锁。”

“可否....再送我去宫门?”

昨夜过去后,

四公主那儿没动静,养心殿那处也没有召见我的动静。

这事总算平稳过去了。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

却见太子走来,眼下乌青,似乎也没睡好的模样。

他拉起我的手,一脸正气:

“小叶子,走,跟我去养心殿。”

“啥?”我一脸惊恐。

“小叶子,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心里不舒服,所以昨晚才一个人偷偷跑去喝酒的。”

“你放心,我跟父皇说清楚了来龙去脉。”

“我父皇最正义了,帮理不帮亲的,等会到父皇面前不用紧张,如实告知,我父皇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

我跑去楼台受一夜冻,是为了啥啊。

太子殿下,你真的.....我哭死。

10.

殿内,我陈述完实情,

便低着头躲在角落里,生怕被发现。

听他们争论一番,最终四公主关禁闭十日。

四公主不服,太子也愤懑,还想说些什么,明黄色宽袍一挥止下。

阶上高座投下的打量目光,令我跪立难安。

只想快些离开。

然而,皇上摒退众人,留太子和我二人。

头顶传来一声,深沉,不带情绪:“小叶子,是否觉着朕偏私,罚得过轻?”

太子气愤地欲开口,被皇上挥手制止。

我稳住气息,回道:“奴婢不敢,确是奴婢忘了尊卑,连累了裴公子,公主此举虽过,却情有可原。”

室内一片沉寂,我低着头,手心都握出冷汗。

良久,听皇上轻笑:“朕瞧着....小叶子颇有几分女儿家姿态啊”

!!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啊,想到下一秒就要被处死,我欲哭无泪。

跪着的小身板,绷不住,一下子更弯了。

可谓五体投地。

是的,字面意思,我胳膊腿跟脑袋都已经吓跪了。

若非顾着殿前失仪,我肯定瘫在地上。

闭眼认命之际,身旁太子爽朗的笑声响起:

“哈哈父皇,看来您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若不是小叶子这胸比我背还平,我也差点以为她是女子。”

皇帝失笑:我这傻皇儿啊。

太子这话说的.....

虽然很难听,但是能保命!

太子你人真好!

殿内,待太子与我退出,

皇上低声问身后人:“小金子,可查清楚?”

金公公垂眸:“是叶家大姑娘叶蕴仪,自幼养在凤老将军那儿。”

皇上抬眸:“那不是跟裴家有婚约?”

“原先是,凤老将军临走前,怕叶尚书继室欺负她,给她定下裴家的娃娃亲。

后来也被凤家伯父伯母接走,直至今年及笄,才返京待嫁的。

可前些时日,听说是姨娘吹得枕边风,叶尚书跑到丞相府...呃..破口大骂毁了婚约,叶尚书也因此辞职离府。

只是不知这叶姑娘怎得成了...太监....”

金公公话语里带着惋惜。

皇上一拍桌子:“哼,这叶尚书也是个糊涂蛋,就不怕凤老将军旧部追讨吗!”

殿内一片寂静,良久,高座传来一声叹息:

“罢了,这丫头性子单纯,我看着乖巧可人,也是可怜,暗地里照拂着,其他就由小辈们自己闹去吧。”

11.

除夕夜,宫外张灯结彩,一片祥和,

而宫内正发生一起暴动。

太子遇刺了!

幸运的是他身边的内侍冲上前挡了一刀。

没错,

我就是那倒霉蛋子内侍。

当时,我正被德公公、厨房云娘,还有彩云姑姑带来的一众小姐姐们围着,学着剪窗花。

太子被皇后娘娘关在书房温书,我拿着窗花去秀时,

他其实在雕木头.....

我怕皇后娘娘误会是我撺掇的,想脚下抹油,偷跑了之。

结果,正巧碰上歹人持刀逼近。

我是脑袋短路,还是进水了。

眼见刀刺向太子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太子殿下不能有事。

我真是魔怔了!

尖刀刺入胸膛一刻,

生理和心理上的泪水全都克制不住,跟决堤一般。

在太子错愕的眼神,

和惊慌失措的大叫中:

“小叶子!小叶子!”

我努力睁着眼,想看最后一眼。

最后,支撑不住,眼皮耷拉下来。

母亲、祖父,女儿想你们了,

也要来陪你们了.....

12.

黑夜,武德殿内,

一声暴怒:“李显辉,你好大的胆!”

阶下的二皇子昂着头,倔强地盯着,毫无认错之意。

“若不是李显灵白日里端来毒药汤,魂不守舍露了马脚,我竟不知你们如此大胆!”

又是一声暴怒。

皇帝瞧着眼前陌生的儿子,眼里尽是痛心。

扶着龙椅,抿着唇,比往日憔悴十分。

皇帝闭上眼,深呼吸,痛斥:“东宫那边,若非业儿救驾及时,你怕是就得逞了。那可是你亲弟弟啊,你可有悔过?”

李显辉冷笑:“哼,悔?当然悔!我悔自己未能杀了你跟你最爱的太子!”

皇帝被气到猛咳,瞪大了双眼,捂着胸口喘气。

李显辉继续大逆不道,冷笑:

“五皇子那个蠢蛋,自幼就被皇后利用,不过是想让他做太子手里的一把刀罢了。

我给他规划了宏图伟业,他却甘愿当一把可丢可弃的破刀,可笑,真是可笑呐!”

一旁的金公公无奈叹息:“二殿下,恕老奴斗胆多言,其实你乃淑妃当年与侍卫通奸之子,皇上他六年前便已得知,但多年养育之情,皇上早就将你当作自己孩子了啊。”

二皇子瞥过脸去:“够了!不必拿这些东西来恶心我。”

“成王败寇,我认!”

转声,似有些许柔软:“我只有一求:四公主天真,为我所迫,勿迁罪于她。”

言毕,冲向侍卫的刀,刎颈而去。

黑暗无月的一夜过去,

皇上病了,一病不起,太医说要修养数月。

太子得令监国,忙碌起来。

四公主听说性情大变,在宫寺带发修行,算是被变相禁闭了。

此次宫变,本向先祖附属国西炎国要求援兵相助,不料西炎国持观望状态。

眼下五皇子及时率兵镇压,西炎自知理亏,因西炎国是女皇,以女为尊,派来了小公主当质子。

抛开这些变化,宫里又恢复如初。

而我当初刀差一寸入心脏,惊险脱离生命危险,作为救驾英雄,在主殿养着伤。

有各式各样好吃的,还有内务府各宫人、漂亮小姐姐时不时来探望,同我说些宫中趣事,日子过得比先前恣肆多了。

13.

病刚养好,太子就带我去摘星楼喝酒。

“以后心情不好,别一个人,我陪你喝”

太子今晚有些奇怪?

扑咚!扑咚!

不是,心,你跳那么快作甚!

快!冷静!跳这么快会出事的!

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半遮半露的明月加持下,今夜的太子,有些蛊人....

“太子殿下,我其实.....”茫然开口,被打断。

太子从怀中掏出一物,一副欣赏至宝的神情,得意道:

“对了,这只口水娃娃,本想除夕夜送你的,算给你包的压岁钱了,毕竟你在我身边也不需要用钱。”

我盯着手中的木头娃娃,四仰八叉,眯着眼,流着口水,不知在做着什么梦。

“为何会有这样丑....”见太子凝眸盯着我,不想扫他兴,我转调说着,“这样独特的娃娃?”

“这就是照着你的样子刻的啊”太子不以为意。

随即,继续得意:“是不是被美迷糊了,感动哭了!”

!!

一阵寒风,头也不晕了,我也不醉了。

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没过几日,这口水娃娃成了我的心事。

摆在床头,一看见,就感觉它眯着眼,在嘲笑我!

塞到床下,一做梦,它张牙舞爪砰砰砸床、咯咯直笑!

这哪是它在嘲笑,分明就是太子在嘲笑我!

一气之下,我跑去御花园,

带着小铲子,学着太子挖泥巴。

我要把这噩梦娃娃给埋了!

眼不见心静!

一西域女子模样的姑娘,站在小憩房外,盯着我及手中的铲子,一脸惊恐。

不知是出于做贼心虚,还是什么心理。

本来也不算什么事,被我自己吓成大事。

见她拔腿要跑,我脑袋一热,直接扑过去,将她扑倒屋内。

我冲她比个噤声的手势,她眨眨眼应下。

我转身去关门,正要解释,就听身后尖叫:
“救命啊....救唔唔”

“我什么都没看见,你挖地埋尸,我一样也没看见,别杀我...别杀我....”

“.....?”

知她误会了,我急着冲她解释。

“你听我解释,你先答应我不吵闹,我就放开你。”见她乖觉,我便放下手来。

手刚放下,尖叫声起:“非...非礼啊!快来人啊——”

门外有侍卫走近:“西娅公主!”

情急之下,脑子一阵空白,

我紧抓她的手探至我胸前,豁出去了!

“你竟是女子唔唔!!”她再次一脸惊悚。

“嘘!”我急忙捂住她的嘴,听门外侍卫就要冲进来,我急忙冲她使眼色。

“不....不用进来了!”

“没事,我没事...呵呵...我看话本呢,一不小心激动的....这话本上说世家千金女扮男装夜会情郎,结果情郎被掰弯....呵呵真好笑到令人直呼救命的程度啊,你们说是吧呵呵”

侍卫一脸冷汗。

这位西域来的小公主也太奔放了吧。

听其说没事,迅速逃离。

14.

不摸不相识,自打那日,因着宫里只她知道我是女子,有些事找旁人不便,找她就方便多啦。

于是,我跟西娅公主渐渐熟络起来。

偏僻的摘星楼又多一人登楼。

这日,我两把酒言欢,短短一个时辰,三壶酒下肚。

我们从星星聊到月亮,从中原聊到草原....

西娅似乎想到什么,脸色泛红,突然娇羞:

“叶子,你们中京的男子....都喜欢什么啊?”

“当然是喜欢女子啊”我顺口答道,

转念,想到裴世荣,我脸色一红,“也有可能喜欢....男子”

“啊?”

“昂!”

接着一阵大笑,我俩刷刷醉倒桌前。

等太子二人找来时,

只见二人双手紧紧相握,喝得不亦乐乎,嘴里还在不停说着“喝~”

太子跟五皇子皆黑沉着脸,相顾一叹,默默走去。

一人背起一只,爬下了摘星楼。

手磕到床角,我痴醉中“诶呦”一声。

出于赌气,太子将人背回后,往床上一丢。

“该!”李显耀以手遮目,头疼道,“我这一日不看着你,你就跑出去拈花惹草是吧”

“我看你也没那么喜欢裴世荣嘛”李显耀咂舌,“这会儿又喜欢上西炎的小公主了?!”

盯着床榻上的人噘着嘴,比划着,呢喃着:“喝!继续!”

李显耀显然被气笑了,招人收拾,便一肚子气回了内间。

半夜,李显耀摸到身旁有人,

“小叶子!”

“你!你....怎会闯进我....”身下的柔软让他心惊。

随即控制不住低头吻住那片红润。

被人堵住嘴无法呼吸,迷离中,我挣扎着推开身上的千斤中。

那只作恶的大掌掀开中衣,寻着衣缝钻进。

“嗯....”身体的不适,令我无意嘤咛一声。

却推不开身上的重担,任由其作恶。

“小叶子...你竟是女子!你果真是女子!”

声音带着惊喜,不容我分辨。

那股热情再次压下。

“既是梦里....”眼睛睁不开,头顶隐隐有人在讲话,他的声音越发沙哑,“就别想跑了....”

15.

一早,我扶着隐隐作痛的头,正起身,浑身酸痛。

又跌坐在床边,手边传来触感,我身旁竟然有人!

太子!

我竟然躺在太子床上!

吓得我手脚并用爬了出去。

一见西娅公主也顶着一张宿醉的脸,我支支吾吾不知从何说起。

好不容易舔着羞耻心,我将肩上密密麻麻可怕的痕迹给她看,说了昨晚迷迷糊糊的事情。

西娅一听,折回屋内拿了短刃,就往东宫冲。

一边惊呼:“这李显耀竟然敢打你!”

我忙拉住她:“西娅!冷静!”

“他如此虐待你,你还帮他说话?!”

想到太子平时对我极好,我有些纠结:“呃....会不会是误会?”

东宫内,李显耀惊醒,看着自己下身,叹了口气,唤了德公公收拾,便跑去五皇子处,不知从何说起,又羞于启齿,在李显业这喝了一壶又一壶的茶,憋红了脸。

终于支支吾吾开口:“五弟啊,我有一友人,他梦见身边....一内侍....”

“还...还将那内侍梦成...女子,干...干那事.....”李显耀摩挲着手掌,昨夜柔软的触觉似有似无,脸色一红。

声音也渐渐变小:“这....是缘何啊?”

李显业盯着他,神色古怪:“你.....那位友人...莫不是个断袖?”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显耀陷入了沉思。

半个时辰后,堂中传来欢快的女声:

“李显业!你快出来,我今日在太池钓到一条王八!”

“咳咳....西娅公主,那是池中圣物,不可胡闹,快放回去”

这西域小公主三天两头,总要寻些事来找他。

“那...你陪我一同去嘛~”

李显业看着李显耀,面露难色。

西娅也瞧见太子,瞪了他一眼:“哼!”

太子早已抬头,不明所以,还以为是自己耽误了他两,在一旁抱臂偷笑:“无妨无妨,西娅公主的事情更紧要些。”

“五弟,你快陪西娅公主去吧。”说着,冲李显业投去玩味的眼神。

16.

自那事后,太子每日早出晚归,似乎在躲着我。

哼!

明明我被他又掐又打的,他绝口不提,还躲着我!

气得我也三天两头往西娅那里跑。

这日,我刚出门,就被他抓住,带在身边。

我等了一天,也没等来解释。

直到天黑,他终于开口。

“小叶子,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将你袖子扯断,你会怎么做?”

白日里,他整个人就怪怪的。

一路上唉声叹气,

看我的目光也诡异的很,

一到寝殿就摒退众人,

打我的事也不说,

现在还拉着自己问着稀奇古怪的问题。

不过,我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心里又带着怨气。

不以为意道:“当然是让你赔啊”

他愣了片刻,随即想明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

一脸坚定:“好!”

莫名其妙。

“你等我!”

更是摸不着头脑。

17.

我跟西娅公主整日腻在一处,成了皇城街溜子。

一方面,气太子把那事抛掷脑后;

一方面,搞不懂他昨日的古古怪怪。

午时,溜达到养心殿附近,

听见一群宫人在窃窃私语。

我跟西娅公主相视一笑,八卦雷达迅速开启。

“太子殿下跪了有一个钟头了吧,这日头正晒,太阳毒的很。”

“是啊,这以往,皇上是最宠太子殿下的,看来这次是真生气了。

太子殿下也是,跟皇上求个情也好少受点罪啊,就这样犟着。”

“也不知道太子殿下犯了什么错”

“听说,是太子殿下求皇上另择太子”

“!!!什么?为啥!”

“好像是那方面问题....”

“难言之隐?”

“那啥...龙阳之好....”

“你们在这议论什么呢!脑袋不要了?”

“咳,我不知道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我说的啊”

“都滚回去工作,这些话若是有一句传出来,你们都别想要脑袋了!”

这八卦中心竟然是太子。

龙阳之好?!

总觉事情哪里怪怪的,眉心隐隐乱跳。

我让西娅公主去找五皇子,必要时刻说说情。

我跑过去,同太子跪在一起。

太子抬头,见我跪在一侧,慌乱道:“你来做什么?快走!”

此时,殿门已开,严肃一声掷来:

“都带进来!”

盯着刺眼的光,抬头望去,

明黄色身影坐于高台上,气势逼人。

一进殿,扑咚跪下,头顶便传来冷哼声:

“哼,朕正要派人拿你,你倒识趣,自己过来了!”

此话一出,我已明白些许。

身旁的太子面色一紧,此刻什么也顾不上,言语急切:

“父皇,不关他的事!是我倾心于他,他并不知情!”

“是我要喜欢他的!不关他的事啊!不论他愿不愿意,我都会为他守着这颗心的!父皇,是孩儿不孝,不能有后了,还望父皇重立太子!”

皇上扶额:这傻皇儿尽捣乱。

挥手呵斥:“来人,把太子送去宗人府!”

宗人府!

完了!皇上这是真动怒了!

我猛然抬首,急呼:“皇上!”

太子啊,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哎,毕竟这些时日你对我挺好的,我豁出去了!

“臣女...其实并非太监,”我一咬牙,“臣女乃叶家嫡女叶蕴仪。”

18.

“小叶子你.....竟是女子?!”太子惊呼。

一脸不可置信,又暗含一脸惊喜。

“那昨日夜里...难道...不是梦!”想到这,李显耀脸色腾得红透了。

皇帝再次扶额:我这傻儿子哟。

两个不开窍的瓜娃子,就让他来当恶人吧。

皇帝立刻变了脸,朝两侧侍卫喊去:

“来人,将太子拉出去!继续跪着!”

高座上明黄色身影走下,背手立于我身前。

“你!”冷冷一声,“跪下!”

九五至尊,不怒而威。

“叶蕴仪!你大胆!竟敢假扮太监进宫,意欲何为?”

我瑟缩着,尽量让声音听起来镇定:“臣女知错,臣女是误入东宫内侍的,太子他不知情的!臣女对太子也绝无谋害之心!”

头顶的威严声继续传来:

“够了,朕只给你两个选择:

一,朕放你一条生路,出宫去自生自灭,但朕会换了太子;

二,朕赐你一杯毒酒,让你走得体面,当然太子就安全了。

你作何选?”

他眯起眸子,透着危险。

脑袋被这句话贯穿,小脸瞬间煞白。

我看了眼殿外的太子,垂眸认命。

罢了,要不是太子护着我,我在这宫中早不知丢了多少小命了。

哎,就当还他的吧。

半晌,

宫女端着一杯毒酒进殿。

殿门一开,殿外的太子脸色一变,即刻冲过去。

他被侍卫拉着,拼命挣扎:

“父皇不要!小叶子!小叶子!不能喝!”

“不——”

19.

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眼前的景色,

不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昏暗恐怖。

我揉着眼睛:“这就是地府吗?”

定睛一看,面前站着太子!

“太....太子殿下!你怎么也在这!”

我又惊喜又悲痛:“呜呜太子殿下,你怎么也随我下来了呢.....呜呜呜为了我不值得啊,你也太爱我了吧...呜呜呜....你我真是苦命鸳鸯啊.....来世一定要在一起哇呜呜呜呜”

“咳....醒了?”

皇上从外间走进。

嗯?

皇上怎么也?

再看一旁的李显耀,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

我也没好到哪儿去,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我的天爷诶,我在胡绉些啥啊,西娅给的话本子就不该乱看.....

真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明白来龙去脉,我想起那杯所谓的毒酒,不免疑惑:“那我喝的是?”

太子面色有些不自然,言简意赅:“好养生的。”

“啊?养生?我身体挺好的啊。”更加困惑。

太子俯下身来,附在我耳边轻声说:

“咳咳,就是....字面意思.....为了我们婚后的....幸福...”

明白过来后,我红着脸推他。

皇上见小两口打情骂俏,轻笑着离开了。

不日,一道圣旨送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凤老将军之外孙女叶蕴仪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实有母仪天下之范,朕与皇后躬闻之甚悦。今吾儿皇太子年已弱冠,适婚娶之时,特将汝许配皇太子,是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年后择良辰完婚。钦此。”

番外

——缘分二字最是无解

太子大婚当日,

相府书房外,丞相背手站立:

“荣儿,叶蕴仪是个好姑娘,只是你们有缘无分....放下吧。”

书房内,

裴世荣盯着宫宴的帖子,转身,从书架内侧拿出一只黑漆木盒。

拆开里面一封封信件,盖住了那见喜帖:

“蕴仪阿妹,今日父亲说与我定了娃娃亲。初时,世荣还不忿,然,见到蕴仪阿妹的那刻,世荣突然生出日后要将世间所有美好事物都找来给阿妹的心思,因为阿妹比世间所有事物都要美好。”

“蕴仪阿妹,凤老将军的故去,世荣也哀痛在心,万望节哀,切勿伤身。”

“蕴仪阿妹,世荣买了各类时新磨喝乐,这样阿妹返京后,就不怕错过这些新奇的玩具。其中一只磨喝乐,绿裙红衣与阿妹离京时的岁数相当,只是不及阿妹可爱。想蕴仪阿妹离京已然三载,不知如今是何模样?不论何如,只要阿妹出现,世荣有自信定能认出。千言万语,复盼阿妹早日返京。”

“......”

“亲亲蕴儿,不知如此称呼,是否冒犯?听闻蕴儿年初已至京城,世荣自去年秋末期待至今。如今,蕴儿已在城中,世荣却怯于相见。一别十年,不知蕴儿是否还记得我?又怕蕴儿见我恐生失望。今终鼓足勇气,元宵南城花灯铺子,酉时一见,可否?是否会唐突了蕴儿?”

“亲亲蕴儿,昨日我去了南城花灯铺子,鱼灯游街四处欢笑,只是蕴儿不在身旁,直觉索然无味,匆匆买了一只兔儿灯,陪我游了一路,仿若蕴儿在身旁暖心。不自觉踏入叶府巷子,本欲掉头,只是这灯着实可爱,总想着蕴儿见了定会欢喜。然府门侍卫却道蕴儿不在府中,兔儿灯似乎也感应到,明明灭灭失了温度。世荣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翻了蕴儿后院,将其留在了院中槐树下,不知蕴儿见到是否欢喜?也不知蕴儿是否怪世荣唐突?”

“......”

拆开手中一封封从未寄出过的信,

摩挲着上面早已墨干的字迹,

裴世荣又一一封印收好,放进箱子,落了锁。

——

开春,御花园里,

“我不想回去,要不趁着你护送,我们私奔吧”

“咳咳...”李显业被吓得轻咳,耳尖红透了,

“西域女子都同你这般吗?”

西娅背着手凑近:“我为哪般?”

“热情似火,满嘴...胡话....”李显业神色古怪,不敢直视眼前人。

西娅扑哧一笑。

随即双手握十,十分虔诚:

“我是认真的,你跟我去游历江湖吧”

她的面上显着红晕,更加娇艳。

江湖啊。

李显业眸光一闪,沉吟片刻,正欲开口。

一抹烂泥砸到额头,缓缓拉下。

他黑着脸,扭头看到梨花树下,说不到两句又打起来的哥哥嫂嫂。

心中无奈:摊上这两活宝,他哪走得掉啊。

【完】

宝子们戳戳赞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