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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
2023-08-24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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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已完结,可放心食用】

刚下高铁站,我的发小就打电话告诉我我家车炸了,车内的爸爸和爷爷奶奶都被烧得只剩下灰了。

隔天我还没来得及去找外公外婆 却又被发小告知他们食物中毒,现在在医院抢救。

一天之内,我变成了孤儿。

可是,这未免也太凑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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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你也别太难过,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宋警官摸了摸我的头,轻声安慰道。

我叫何安,是个大三的学生。因为暑假想要留校做项目,五一先回家一趟。

刚下高铁站时,我就接到了宋警官的电话。

他跟我说,我爸在开车送爷爷奶奶去医院的时候,车子突然爆炸了,就在刚出村口没多远的地方。

熊熊大火迅速包围了这片丛林,消防大队花了半天时间才扑灭火。

汽车变得焦黑只剩空壳,车内人被发现时,也早已支离破碎。

要不是有监控记录,恐怕要发现是哪家人都很困难。

宋警官,全名宋钦言,他家就在我家后边,小时候我们是会一起捉泥鳅的好朋友。

长大后,他爸妈把他接到了城里,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宋钦言也考虑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我说这场灾祸。

毕竟在这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三个至亲之人。我坐在家门口,呆呆地望着屋外的农田。

明明上次回来的时候,爷爷还能挑水下田,爸爸还会抽着烟向奶奶炫耀自己在外面赚了多少钱。

我也会把在学校里获得的证书和奖金拿给他们看,听他们夸我聪明...

「我去给你煮碗面吧,回来那么久,应该还没吃饭吧。」宋钦言见我没什么反应,起身去后厨煮了碗面。

我坐在台阶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能是在尝试设想车爆炸的那一瞬间场景。

等再次回过神来,他已经把面端到我面前了。

我把碗里的荷包蛋夹了起来,把蛋白划开放进宋钦言碗里。

我和他都愣了一下,这好像是我的一个下意识的动作。

「我不爱吃蛋白,给你吃。」为了缓解尴尬,假装我不吃蛋白。

宋钦言有点懵逼的点了点头,然后把他的蛋黄挖出来夹给了我。他咬了口荷包蛋,和我聊起了小时候一起玩的时光。

「感觉我们昨天还在一起掏鸟蛋,今天一下子就长大了。对了,你现在读的是什么专业?」

「三年前只听说你考上了省内最好的工科大学,只可惜当时我在执行任务,没时间来参加你的大学宴。」

宋钦言比我大几岁,我刚考上大学那会,他已经在跟着警队办事了。

「我学电气工程的,现在在和几个学长学姐研究一款新能源电池,我们打算暑假就留校做实验,所以五一先回家休息一下...」

「可以啊老弟,有前途,好好学。」他是听从父母的规划,报考了警校,然后顺理成章的当了名警察。

有的时候我很羡慕他,他想做什么父母都会支持,他迷茫的时候父母也会给他指条方向。

「嗯...」

吃完面后,他就先回家了,回的是城里的家。

他发现这场火灾受害者是我家人后,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

然后在我回来的时候,告诉了我事件的发生。

「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哪里有需要的可以直接来找我。」

等宋钦言走后,我简单地用水冲了下这两个碗,顺手把一旁的烟头丢进垃圾桶里。

然后给外公外婆打了个电话,跟他们说这几天先去他们那过一过,接着就早早睡下了。

等到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

屋外的光透过窗户照在我身上,恍惚间,我感觉我还在学校里,昨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场梦。

还没等我清醒一点,一阵电话声打破了这场寂静。

我有点不耐烦的抓起手机,一看来电,是宋钦言打过来的。

「你快来人民医院一趟,你外公外婆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我现在就过来!」挂断电话之后,我连忙把手机揣兜里,塞了个馒头就骑上门口的电动车走了。

当我赶到医院时,宋钦言正皱着眉头坐在椅子上。

前面就是抢救室,红色的灯光看起来有点焦急。我们坐在外面等,里面的声音我们一点都听不见,只能干着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昨晚还给他们打了电话,当时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

还没等我说完,宋钦言按住了我的肩膀。

「你先冷静一点,先听我说。今天早上外公家邻居给我打电话,说他早上去田里看看,路过外公家,发现两个老人倒在地上,他检查了一下还有气,就马上打了120。」

说来也好笑,除了宋钦言的电话,我根本没收到过别人的通知,无论是昨天,还是今天。

爷爷和外公的两村子紧挨着,小时候我们经常来回串,一来二去,村里大部分人都认识了我们。

但长大后,宋钦言留家乡当了警察,经常和乡里乡亲打招呼,我去了外地读大学,再加上现在的我比较内向,就没什么和他们联系了。

「只剩下他们了。」我的眼眶好像有点热,看着宋钦言,只吐出了这六个字。

我母亲在我八岁那年就去世了,本来还有个妹妹,可惜在我第一次攒好钱带她去看电影后三天,她就突然失踪了。

那时候她才十一岁,失踪的前一天都还在田里干活。我也尝试去找过她,去警察局寻求帮助,可最终还是无果。

所以说,我所剩的家人,只有还在里面抢救的外公外婆了。

没过一会,门被里面的人推开了。

一名还带着口罩的医生向着我们走了过来。

「我们已经尽力了,只保住了一个老人。」

「通过观察他们体内状况,我们发现他们的饮食习惯非常不好,经常服用相克的食物,对身体伤害特别大。」

「」们身体的衰退,是一个长期的过程。而这一次,是毒性突然增大,老人的身体无法抵抗。」

医生沉默地摇了摇头,好像事情已经变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你们知道他们这几天吃了什么吗?我们发现老人早上吃了白萝卜,可能是吃了与白萝卜相克的食物导致的食物中毒。」

外公家有块田种白萝卜,所以他们吃白萝卜也合理。

可是我昨天才刚回来,他们前几天吃了什么我也不清楚。

医生看问我俩也无果,就叹气走开了。看着外公外婆被推向两个不同的方向,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宋钦言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也不出声。医院的走廊间,安静得只剩下了抽泣声。

过了一会,我和宋钦言去了外公的病房外。医生说他虽然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现在的情况不太适合去进去打扰。

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插满了管子的外公,我的眼泪顺着还在抽搐的脸流了下来。

我只是五一回了个家,现在却变成了没有家的人。

还没等我再多看两眼,就有护士来让我去开死亡证明了。

我拿着手中的那几张厚厚的纸,感觉原本活生生的人,就这一下子,就变成了冰冷的文字,有点可笑。

「外公这边还不让进去探望,你先别想了,吃口饭吧。」

宋钦言刚刚去买了份盒饭,隐隐约约好像听到了他在和别人打电话的声音。

他抿了抿唇,有一种欲言又止的感觉,最后还是开口。

「我爷爷奶奶说,你要不要给他们办个丧事,嗯...他们说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们。」

他有点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我刚刚痛失亲人,突然说这些有些不太好。

「好,你先去忙吧,我先在这守会外公,其他的事,等外公好一点再说吧...」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是有点不自在的。

因为我清楚地看见了他们推外公进的是哪间病房,房间里又是怎样场景。

我打开盒饭,看了一眼里面的菜——

韭菜炒肉、西红柿,还有一点菠菜。

我拌了拌汤和饭,吸了下鼻涕吃了好几口大饭。

我努力挤出笑容,伴着眼泪笑着看宋钦言。

「你还记得不,我小时候不喜欢吃菠菜,但那时候地里只种出来了菠菜,我妈为了让我多吃点饭菜,骗我说吃了这个会一下子就长高变强...」

「后来我就拼命吃菠菜,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很想变得强大起来...」

我看着宋钦言,眼含着泪水,却没有落下来。

但只有我知道,我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另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宋钦言眼神闪躲了一下,好像没敢对上我的眼睛。

「记得,那个时候你还追着和我比身高,结果当时我长得比你快,你还以为你越长越矮了。」

有些笑话,笑着笑着,就哭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他看着手机上发来的信息,皱了皱眉头。

我差不多要吃完了,看他这样,应该是有公事要忙,就想先让他去忙。

「你先去办事吧,别因为...」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腹中一阵剧痛让我闭上了嘴巴。

「你怎么了?」宋钦言蹲下来看着我,我额头上的汗正大滴大滴掉落下来。

「我去趟厕所。」我把饭盒放一边,也没管还在那的宋钦言,急忙跑向厕所。

一阵腹泻过后,我擦掉了脸上因为疼痛留下的汗水。

突然想起来了什么,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

然后我并没有急忙走出厕所,因为我知道,这次肚子痛不会是简单的痛一下。

毕竟,韭菜和菠菜,是不能一起食用的。

吃了,是要腹泻的。

虽然还不清楚宋钦言是故意的,还是有所怀疑,我现在还是尽量配合比较好。

又过了一会,我起身,洗完手后,我走出厕所,发现宋钦言正在门口等我出来。

「我看你跑向厕所了,怕你出事,就想着在这里等你...」

他好像在解释为什么他会出现厕所门口,我也不太想知道。

「你去忙吧,我没事了。」我一边撑着墙一边和他说话,是真的麻了。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先走了。」

眼睛好像有些干涩,我用力揉了揉眼角。

看着宋钦言远离的背影,我松下了半口气,顺着长椅滑座了下来。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我会松半口气呢?那就要看还在呼吸机下的那个人了。

和预期的一样,休息了一会后,就有医生来通知我去见外公的最后一面。

我步伐沉重地跟着医生来到了重症室,带着早已通红的眼眶,在医生的示意下走了进去。

随着门关上的声音,我也来到了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满脸都是皱纹的老人。

我低下身来,轻声告诉他我来了。

一看到老人这幅模样,我的眼泪啪得一下就落下来了。

「外公,我是小安啊,我来看你了,你睁开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我跪在床前,老人躺在上面却没什么反应。

「外公,我知道你要走了,但你走之前,能不能帮我理清一些事?」

「我找了很多地方,也问了很多人,就是找不到婷婷现在在哪。」

听到婷婷这个名字,他好像有点紧张,心率一下子上升了好多。

说着说着,我的声音不自主地提高了几分。

「我求求你了,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妈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怪你们,但婷婷被你们卖出去的时候只有十一岁啊——」

「她只是饿了,想吃个荷包蛋而已,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就因为我还有一个没用的舅舅要养活?」

我不敢大喊,只能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

平静了一会,我换了种口吻给他讲话。

「西洋参好吃吗?那可是大补...您还记得我妈走的样子吗?她当时身上一点肉都没有,那一点骨头看得清清楚楚,眼睛也都是凸出来的,您还记得吗?」

「您不记得也合理,毕竟那天你来都没来。」

「滴、滴、滴——」随着机器声音不断持平,一滴眼泪从他皱巴着的脸上滑了下来。

我轻轻抚过了他的额头。

「没关系,就算您不告诉我,我也会把婷婷找回来,还有,您那个没用的儿子,也快要来陪你们了。」

说完这些,我的腿有些麻,靠撑着地面缓缓站起来,刚好注意到他刚刚还在紧抓着床护栏的手松开了。

看着机器上的线全都平了,我却笑了。不知不觉眼泪已经糊了我一脸,但没有一滴是为他流的。

看着他想睁开却又无力睁开的双眼,我又想起来了我妈当时走的模样。

那时候村子闹饥荒,她把自己偷偷省下来的粮食,都留给了我和妹妹,可惜到最后,她走的时候,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不仅如此,后来我还把妹妹也弄丢了,我真没用。

妈妈就是在骗人,我明明吃了这么多菠菜,也不见得变高变强了多少,到最后还是一个想保护的人都没能保护住。

我离开了病房,门口的医生轻拍了下我的肩膀,示意我节哀。

把外公外婆一起火化后,我带着骨灰盒回乡下了。

我一边骑车一边感慨这个盒子的价格,这个骨灰盒差点花光了我上学期的奖学金。

毕竟在十几年前,家里死了人,还可以随意去后山挖个坑埋里面。

是吧?爸爸。

回到家后,我搬了张桌子放在大厅里,学着以前参加别人家葬礼的模样,在上香的盒上插了三根香。

收拾好了的时候,墙壁上的短指针已经悄悄移到了“八”的位置。

我抱着骨灰盒,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屋上小角处的瓦片都掉光了,我往旁边挪挪,像是在给谁让一个位置一样。

「妈,小安不是坏孩子,如果你看得到的话,请不要因为我现在的所作所为而责怪我。」

我打开了盒子,抓了一把已经冷却的灰,顺着风的方向撒了过去。

「你以前总说他们这样是为了我好,就算是到最后一刻,你也告诉我,要好好听他们的话。」

「其实我现在也挺听话的,没有再吵着要找妹妹,好好读书,考上了好的大学,我也有努力赚钱,让家里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给爸爸买了瓶高档香水,放车里可气派了,还给外公外婆买了西洋参,让他们好好补补,再也不像当年一样吃不上饭了。」

「哦,对了,忘记给舅舅准备礼物了,明天我去看看他吧。」

「你在那边有没有吃饱饭,穿好衣服?钱不够的话,你就托个梦给我,我给你烧过来。」

「你说你也是,这十几年来,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我边说着边撒骨灰,再想去抓的时候发现盒子里已经没有了。

「好了,今天就说到这了,我下次再来找你聊天。」

最后那一下,风突然逆着吹了。

灰细软得和细沙一样,被风吹得打在我脸上,还有点隐隐作痛。

我回到了屋内,发现香已经熄灭的,我又给它插了三根上去。

第二天清晨,我背上了书包,骑着车到了外公家隔壁的舅舅家。

有点好笑,舅舅分了外公家旁边的一块地,在那盖了房子。结果发现他们中毒的却是其他的邻居。

在后来我给他发消息让他来医院的时候,他却说他现在没空,让我先看着些外公。

我看着还开着一条小缝的大门,直接推门进去了。

穿过还没加护栏的楼梯,我来到了他的房间。

一个四十多岁还单身的、压着啤酒肚的男人正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我径直走上前,拉上窗帘,反锁屋门,然后把他的手脚绑在床头。

直到我绑完,这人才有了点动静。我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一头死猪一样。我拿出昨晚没喝完的矿泉水,直接往他头上浇。

「舅舅,该起床了。」长长的刘海遮住了我的左眼,我离他很近,当他有意识看清楚我后,拼命地往后退。

在我八岁的时候,他就没打赢过我,更别说现在已经过去十三年了。

「何、何安?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你这是在和舅舅玩什么新游戏,舅、舅舅年纪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爱好...」

男人畏畏缩缩的,看上去明明那么好捏住,可当初就是为了他,让我的母亲跌入了深渊。

「能不能先把舅舅的手放开...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慢谈,你肯定还没吃饭吧,舅舅给你去、去买早餐去」

「舅舅,我不饿,我就是来找你聊天的,你不要害怕。」

我一边说,脸一边凑近他的脸。

床被他连着绳子扯得哐当哐当响,男人眼神中的恐惧在不断加深,好像下一秒我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你妈的死真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你要报仇也是找你爷爷家那边的人啊啊啊别揪了疼疼疼。」

我松开了揪他耳朵的手,转身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和一盒牙签。

「说点好听的,没准等下烤肉还能分你一点。」我比划着刀,漫不经心地看着他。

「我只是找她借了一千块钱,你说她没钱就说没钱嘛,谁想到她转身就去偷,偷就算了,还刚好被她婆家撞见了,然、然后就是她婆家那边把他打死了,这事真不怨我啊...」

「借钱?当时你怎么说话的我可都看见了,你还这样说只是简单的借钱,还与你无关?」

我的刀一下子抵在了男人腰间的肥肉上,好像只要再用一点力,就能把那块油腻切下来。

顺着刀感受着男人身上一坨一坨的肥肉在颤抖,我忍不住直犯恶心。

「那我妹妹呢,她当年又被你们卖到哪里去了?」

「这我真不知道啊,你去问你爸,是你爸收的钱,是他亲自打包送过去的啊啊啊——」

刀尖陷入那团肉中,可能是因为脂肪太厚,竟然没留一点血。

「住手——」

门猛然被人推开,穿着制服的宋钦言死死地抓住了我握刀的手。

后面跟着进来了一排的警察,马上把我按住。

「放开我,他肯定知道婷婷被卖到哪里去了,他和他们是一伙的!」

我咬紧牙关企图再站起来再问绑在床上的人,可身边人死死地按住了我。

「快快快,警察同志来了啊,快给我松开这绳子,这个不孝子,竟然敢拿刀威胁我。」

一旁的人给他解开了这绳子,他马上起身检查那块刚接触过刀的身体。

「还好没事,我给你个嘴巴子你这小兔崽子...」

他扬起手就要打了下来,宋钦言一拳打偏了他的手,然后再转过来和我说话。

「你跟我回去一趟,你也过来。」

最后一句是对那个舅舅说的。

「诶好,我一定全面配合警察同志。」然后从混乱的衣柜里随便抽了一件衣服穿,谄媚地跟上在前面带队的宋钦言。

警局里,我的手被桌子上的手镯拷着,借着隐约的光我看清楚了对面坐着的其中一个是宋钦言。

「何安,二十岁,就读...」

「能不能让另一个人说话?」我直接打断了他在读资料的声音。

宋钦言身旁坐着的那个男孩,看上去和我一般大,说话也没用宋钦言有气势。

「我们查了你的购物记录,发现你平时网购的价格普遍偏低,在这其中,我们找到了两个不太符合你消费风格的物品。」

我笑了,这算什么。

「你是想说那瓶香水和西洋参吧?我的奖学金到了,给家里人买点好的生活用品,有什么问题吗?」

我看了一眼宋钦言,他也不好怎么接话。

「我们查了那款香水,酒精浓度很高,在温度达到五十度的时候,周围没有通风,很容易爆炸,要是当时有人点烟...」

还没等小警官说完,我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那这香水是不能买吗?而且我只是把收货地址填在老家,我让他们放在车里了吗?」

「而且你说要是有人点烟就会爆炸,不出意外的话,我当时还在学校里。我总不能在学校里给他们点烟吧?」

我把眼睛睁大,从原本靠在椅子上变成了向前支楞。上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小警官。

「韭菜不能和菠菜一起食用,你真的不知道吗。」

宋钦言这句话不像是提问,语气更像是在讲一句陈述句。

「我为什么要知道?不能一起吃,所以我拉了半小时肚子?宋警官,你这算是故意伤人吗?」

宋钦言可能是没想到会被我反问,一时没说话,只是平静地望着我,就像我当时平静地望着屋外一样。

「你明知西洋参和白萝卜一起吃会中毒,然后又知道你外公家里这几年种白萝卜,所以你在等他们自己中毒!」

「拜托,小警官,你讲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激动?」

「我上大学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很少待在家里,通话次数也少得可怜,我怎么知道他们今年种萝卜明年种青菜?」

「说了我难得买西洋参孝敬老人也不行?那你怎么不让厂家停售?」

「还有就算我知道白萝卜不能和西洋参一起吃,我也知道他们家里有白萝卜,那两者是我逼他们混在一起吃的?」

他们的死,表面上看起来好像都与我有关,但经过我这样反问,却发现死因根本不在我。

习惯性罪犯,利用被害人的一些习性来控制他们的死亡时间与地点,导致他们的死亡,都是他们的日常习惯。

「还有,刚刚我拿来吓舅舅的刀,还没开过刃,伤不了他,你们也没必要为了这点恐吓把我抓进这里。」

我们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杯中的热水已经慢慢冷却,我拿起杯子一点一点地品味。

宋钦言和小警官对视一眼,最后由宋钦言开口。

「你以为我们抓你,只是掌握了这点东西吗?」

「我们找到了你妹妹。」

我的拿杯子的手瞬间抖了一下,烫水落在我的皮肤上,我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疼痛。

「她现在在哪里?!」我几乎是带着吼说出来的。十年来,我找了无数种方法背着那些老骨头找人,最后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也不是没尝试过报警找人,但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再加上案件已经过去很多年了,只能一直被积压着。

「其实,你早就找到了她,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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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何婷婷,女停的婷。

奶奶说,在我前面有四个姐姐,在做检查的时候发现是女孩,就被灌药打掉了。

但在怀我的时候,哥哥突然发烧,把做检查的钱都用去治病了。忙活了一大圈,也就忘记了去检查。

后来奶奶看妈妈的孕相是个女孩,就想着给妈妈灌药,可那个时候我已经七个月大了,所幸我命大,活了下来。

虽然家里除了妈妈和哥哥,其他人都不怎么喜欢我,但是我觉得有他们就足够了。

奶奶给哥哥蒸的鸡蛋,哥哥会偷偷留下来,然后溜进房间塞给我。我也会骗哥哥说蛋黄不好吃,然后他吃蛋黄,我吃蛋清。

这样才好让哥哥长得高高的,才能快点保护妈妈。

哥哥还和隔壁小花学会了向爷爷奶奶撒娇,说自己想要个洋娃娃陪伴,然后爷爷奶奶就买了。哥哥就把娃娃放在床边上,晚上让我抱着睡觉。

就这样,我们过了五年。

在我五岁生日那天,我下完田回家,发现爸爸正坐在客厅里抽烟,表情沉重,好像在和爷爷奶奶商量着什么。

我回到房间,妈妈好像在床上睡觉,真奇怪,明明平时这个点妈妈都要在厨房里做饭。

不过此时我只期待哥哥放学回家,不知道哥哥记不记得我的生日,会不会给我准备礼物。

小花今年生日的时候,她爸爸给她买了个蝴蝶结发卡,真的好漂亮啊,我也好像要一个。

可是我不敢和爸爸说,以前每次我和他说我想要什么,他都会黑着脸对我说败家。奶奶也告诉我说,家里的钱都是要留给哥哥的,我只是个女娃娃。

嗯...留给哥哥也挺好的,这样哥哥就可以买到他想要了好久的奥特曼吧。

后来哥哥回来了,他好像和人打架了,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但是他给我带礼物了,薄薄的好几个本子,上面画的东西我也没见过。他哭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哥哥哭。

他告诉我,女娃娃也需要独立自强,要读书写字,才会有光明的未来。

我问他未来是什么,光明又是什么,哥哥却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妈妈床前,给妈妈盖好被子。我摸了摸妈妈的脸,好冷啊,确实要多盖被子,不然就会感冒了。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都起床了,妈妈还是在睡觉,我怎么叫都叫不醒。爸爸和爷爷把妈妈拖走了,后来我再也没见到过妈妈。

哥哥告诉我说,妈妈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我有点羡慕妈妈,也有点想念妈妈。

婷婷也想出去,去看外面的世界,妈妈为什么不带婷婷和哥哥一起走啊?婷婷可听话了...

在妈妈出远门的这些日子,我要干更多地里的活了。有点羡慕哥哥了,只用每天去学校念书一点活都不用干。

在我十一岁的时候,哥哥他说他给别人写作业赚了点钱,带我去城里看电影。

哥哥还说城里人真笨,父母买的教材自己不好好看,还在外面花钱找人代写作业,他这样一边帮别人写作业获取知识,还能赚钱。

哥哥真厉害!

看完两个小时的电影后,我走出电影都有一种晕晕的感觉。电影里的那个女人为什么被困在大笼子里,那个男人一开始又为什么要撒谎骗人。

虽然不太清楚这些,但里面的海底星空真的好漂亮啊。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海,里面鱼一圈一圈的转动着,好漂亮啊,我也好想亲眼看一次。

哥哥好像也很喜欢漂亮星空,说以后赚到了钱就带我去海里潜水,看星空。

回到家里后,我发现我的碗里竟然多了个荷包蛋!爸爸第一次温柔地摸着我的头,爷爷奶奶也很热情地招呼我,还夸我长得水灵。

后来两天,我都不用去地里干活。好开心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第三天,哥哥去上学后没多久,爸爸和我说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是妈妈去的那个地方吗?

我问爸爸能不能带哥哥一起去,爸爸告诉我我们先去,哥哥一会就会跟上来。

可是,爸爸骗人!

他把我交给了一个陌生女人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女人带我转了很久,最后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把我交给了一个人家,走的时候和爸爸真像啊,也是头也不回地低头数着钱走路。

房子里面只住着一个人,他看起来和我爸爸一样大。一开始他带我去他家吃饭,桌上的饭菜都是以前没有见过的。

我问他能留一点给哥哥吃吗,他没有说话,但是笑了。

到了晚上,他把我带到他房间里去,说是要一起睡觉。

我有点担心,因为第一次这么晚了还没回家,哥哥会担心的吧。

我刚到床边,那个男人就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我有点不舒服,推开了他。

可我越推开他,他好像越着急贴近我。我的力气没有他那么大,我打不过他。

他就像是一头野兽一样骑在我身上,撕咬着我的皮肉,好疼啊...哥哥,你快来带婷婷离开这里好不好?

爸爸,我再也不想出去了,我会加倍努力干活,求求你带我回去好不好?

哥哥...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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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宋钦言,是名警察。

在破一次拐卖妇女儿童案件中,我好像看到了个熟悉的名字——何婷婷。

他是我以前最好的兄弟的妹妹,在她还挺小的时候,突然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原来是被拐卖到了这里。

说来有趣的是,给警方透露信息的,和买走何婷婷的是同一家人。

当我们敲响那家人房门的时候,一阵臭味从门内传了出来。我们马上撞开了门,发现一具被破坏的不成样的男尸就直接躺在门口。

在另一边,我们发现了一个小男孩。经过沟通,我们发现消息是这个小男孩发的,门口躺着的,是他爸爸。

不过这一切怎么可能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孩做出来的?

我给他买了个奥特曼的玩具,他才告诉我,信息是舅舅教他发的。

至于躺在地上的人是事,他一点都没说。

就当我在考虑怎么把小孩带回去,小孩说,他舅舅告诉他,如果来接他的叔叔姓宋,就可以放心跟他走。

就这样,我把小孩接回了家。他告诉我,他名字叫星星。

一开始,我爸妈有点不乐意我带着星星,但当我把事情都告诉了他们后,他们思考了很久,决定帮我带着星星。

再后来,我收到了小时候总追着我要跟我学打架的、我那时最好的兄弟何安,放假要回家乡的消息。

我心里涌起了一丝不安。

又没过一会,乡里那边发生了一场火灾,火烧得很大很旺,在确认起火原因是汽车爆炸后,我有点不敢调查后面的事。

经验证后,发现了受害者是何安的家人。

就在他回来的后一天,他的外公外婆也去世了,虽然他明明确确有不在场证明,但我还是很不放心。

我真的不敢查下去了。

审讯室里,我告诉对面的何安,星星的父亲是被他杀害的,证据确凿。

他笑了,也认罪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样。还是说,他一开始就是这样。

在走之前,他只求我办一件事,帮星星改个名字,而不是让我照顾好星星,他好像笃定了我会带好这个陌生的小朋友一样。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进了一个圈套。

听说何安在的那所大学,前几天一队小组研制了出了一种新型新能源电池,现在在网上很流行,成本低性能好,还很安全,并且他们把制作过程和材料毫无保留地上交给了国家。

组长是何安。

这小子,仇算是报完了,孩子也有人带了,学业研究也做的不错,真是什么都安排好了。

我合上报告,准备要下班了。

星星见我出来后,牵起我的手和我一起回家。

「宋叔叔,舅舅什么时候能回来看我啊?等舅舅回来了,我一定让他给你表演一下盖亚飞踢,我舅舅超厉害!」

「舅舅说,等你长大了他就来看你,到时候给你带一个和你一样高的奥特曼回来,好不好?」

小孩高兴地晃着我的手,和小时候追着我教他打架的何安简直一模一样。

「舅舅还说,给你起了个新名字,叫何放,好不好听?」

放下过去,放飞自由。

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