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甜到打滚的姐弟恋文?
屋外,前男友声声悲切的请求我的原谅。
屋内,他把我抵在门上,凑近我的耳边低语:
“姐姐,你好香啊。”
01
我怀疑我的男朋友出轨了。
我此刻就站在他的门外,听着里面男人的低喘声和女人的嬉闹声。
我面无表情的把手里的狐尾百合放在了他的门口,对着门口拍了一张附上时间的照片,发给了他。
然后离开了。
我跟男友吴光是通过研习导师介绍,他在我读研的学校当助教,听说已经通过甄选,来年就能正式升任成为大学讲师了。
吴光家境富裕,是个富二代,但是与其他的纨绔子弟不同,给我的印象很好,不仅相貌堂堂,举止温文尔雅,最重要的是凡事对我体贴入微,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示好,从而答应他的追求。
就这样交往了有小半年的时间了,最近我却发现了端倪。
他经常会在收到某些消息或电话的时候会找个借口避开我,而且在我面前也越发的心不在焉了。
我跟闺蜜凉子说了情况,凉子却说我想得太多,而且近两个月来我一直太过于忽略他了,或许他有其他的烦心事呢。
确实,这两个月我一直在赶研毕论文,直到上周才把论文交了上去,恢复了跟吴光正常的约会频次。
想了想,我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我估摸着午休时间他应该没课,便洗了个澡,换上了他送我的连衣裙,去学校门口买了一小束狐尾百合,悠哉的逛到他的办公室门口。
却不承想,收到“惊喜”的人是我。
02
到家之后,手机响了。
是吴光。
我冷笑一声,并不急着接通,而是把身上的连衣裙换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等到他第二次来电的时候,才接起来电话。
“宝贝,门口的花是你送的吗?你人呢?”
“吴光,别装了,你自己做了什么心理清楚。”
“宝贝,我跟董老师从早上一直开会,现在才到办公室。”吴光疑惑的声音从电话中传了出来。“董老还在我身边,我让他跟你说话。”
“苏苏呀,吴光是在我这里,怎么了?”
“啊,没事没事。董老最近您身体还好吗……”
寒暄了几句,我挂了电话。
难道真的是我冤枉吴光了,但是在吴光办公室的又是谁?
一般会在别人的地方做这种事情?
但是基于对董老的信任,我还是暂时压下了疑惑。
看着垃圾桶里面的衣服,我还是没有把它再捡起来。
毕竟已经都脏了。
之后的日子里,吴光对我更是温柔体贴,甚至还组织了两家人一起吃了一顿饭。
吴光家世好,工作也体面,为人也谦虚有礼,父母对他都十分满意。
他甚至向我提出了订婚,我思索再三,还是以还没有毕业为由拒绝了,一切等拿到证书再说。
看他那么失落的样子,渐渐地让我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自己太过于多疑了。
03
终于顺利的把毕业证拿到手了,吴光组了一个局,带我去他朋友的度假山庄庆祝,顺带玩几天。
刚从研毕的死亡节奏中脱离出来,我也准备放松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吴光家境殷实,身边的朋友都是跟他一样有钱有颜的帅哥美女。
吴光负责开车,凉子有点晕车,路程又是山路居多。我就让她坐副驾驶,我自己缩在了后座。
见吴光还没有开车的意思,就问了问。
原来他还要等一个人,这个人刚从国外回来,跟吴光的朋友是同学,也在我们的学校读研,便顺路捎上了一起玩。
我昨晚没有睡好,今天又起的太早了,不多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是半梦半醒之间,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
随后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从身旁传来,是带点冷调的木质香,有点像雪地里的松树,冷冽而又清新。
我很喜欢。
于是我朝着香味靠近了些,带着香气入了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颠簸中醒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我揉了揉太阳穴,问了句:“还有多久?”
“约莫还有半个小时吧,再睡会?”从耳畔传来低沉的声音。
“嗯…”
过了几秒,我猛得睁开了眼睛。
这声音,是谁?
我瞬间坐直了身体,看向了身边。
这帅哥,还真是长了一张老天赏饭吃的脸,剑眉星目,我看着这张挑不出一丝瑕疵,老脸一红。
敢情我刚刚靠着这个陌生的帅哥睡了整整一路?
男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勾着弧度牵出了两个小小的梨涡。
正当我尴尬的时候,开车的吴光开口了。
“苏苏,你醒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魏钧。”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我一眼,给我介绍道。
“姐姐好呀。”魏钧眼睛弯弯的跟我打着招呼。
“你…你好啊。”我心里有点嘀咕,之后便也不敢睡过去了。
04
车子在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前面已经停了2、3辆车了。
我顺手整理了一下袋子,正准备下车。
车门就被打开了。
“姐姐,请……”魏钧一手扶着车门,一手做邀请状。
我看着驾驶座脸色阴晴不定的吴光,默默的从另外一边车门下车了。
他也不恼,笑嘻嘻的关上了车门。
吴光见状,脸色才好了些。
说实话,我觉得这个魏钧茶里茶气的。
这次聚会来了9个人,5男4女。在参观了房间之后,我跟凉子一间,我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我主动邀约凉子是有私心的,就是不想和吴光一间房,如果只有我跟着他一起来,他就会默认我俩同一间房,到时候很多事情都顺理成章了。
跟他交往的这小半年,我其实一直都排斥他的接触,虽然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绅士模样,但是内心就是有种莫名的抵触,就连接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进一步了。
05
大家随意的吃了一点东西后,都各自休息去了。
我在车上睡饱了,不太想睡,原本想约上凉子一起的,但是她说晕车后不太舒服,想在房间歇歇,我便自己去逛逛了。
我悠哉的四处参观了一下,随后逛到了氧吧。
说是氧吧,其实就是一座小山,在山脚下做了露营的处理,也为想爬山的人提供了场所。
不得不说,这个度假村配置还是很完善的。
我避开了日头,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初夏,阳光热烈,虫鸣鸟叫,好一方热闹的天地。
我正闭目养神。
突然从身后有一双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紧接着我闻到了一股冷松香。
“姐姐,好雅兴啊。”耳边暖暖的响起了慵懒的声音。
“魏钧…”我耳朵一热,手忙脚乱的把他的手拿了下来。
“姐姐怎么知道是我。”魏钧眨了眨眼睛,笑道。
我看着他,调侃道:“你以后要犯罪的时候,记得换个香水。”
他眯了眯眼,笑道:“那你喜欢吗?”
眼看他越凑越近,我心里有点慌乱,猛的站了起来,可能是因为动作太猛的缘故,瞬间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手下意识的伸了出去。
然后被魏钧握住了,随后把我往他怀里一带。
冷冽的松香铺天盖地的把我罩了起来,带着点诱人的意味。
我愣了愣,然后热热的气息从我的耳边响起:
“你喜欢的。”
我把人一推,戒备的看着他:
“我是吴光的女朋友。”
“哦。”他挑了挑眉,“我知道呀,我不介意的。”
“不好意思,你不介意,我介意。”说罢,没有再理他,自己往氧吧的深处走去。
我就说这个魏钧茶里茶气的。
这里风光甚好,如果不是后面跟着个尾巴,我倒是也有闲心慢慢欣赏。
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我郁闷的站在魏钧身边,望着满眼的青绿发愁。
没错,我迷路了。
正确来说,是我们都迷路了。
我掏出手机,看着显示无信号的叉,心中烦躁无比。
魏钧此时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神情专注的看着手机。
我好奇的凑过去,难道他的手机有信号?
竟然是氧吧的指示图!
他这也太未雨绸缪了点,我看了一下我们大概的位置,应该是在山腰的位置走了岔路,只要原路走回去就可以了。
正准备走人的时候,魏钧拉了我一把。
“姐姐,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去上面的驿站休息会吧。”
看他额头的头发也湿了,人也开始显示倦态。
我点了点头。
五分钟后,我面无表情的站在了驿站的门口。
所谓的驿站就是一个稍显粗糙的木制小屋,是中途供人歇脚的。
但是此时里面,正不断传出了女人情迷意乱的呻吟声和男人兴奋的低语。
不然怎么说呢,女人的第六感一直都是准得可怕。
里面男人的声音我可太熟悉了,他上午还用这着这个声音喊我宝贝呢。现在却用同一个声线称赞着别的女人好棒。
吴光。
我站在一门之隔,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我从来没有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且是第二次。
上次应该也是他。
我的脑子糊成了一片,虽说我对他并没有深厚的感情,但是好说歹说,他也是我名义上交往了半年的男朋友。
里面传来女人不堪入耳的呼叫声,“光啊…”
我瞬间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下。
居然是凉子!我认识了十多年的闺蜜。
如果说吴光的出轨给我的是一记伤害不大的打击,那么凉子的背叛却是对我暴击。
在这蝉鸣声连成一片的夏天,我却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
里面的激情声越来越激烈,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直接冲到我的脑子,怒不可歇的我抬脚就准备踹开这道四处都漏风的门。
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捂住我的嘴,阻止了我下一步的行动。
我这时候才想起,魏钧一直都在我身边。
06
他把我从驿站门口带到了另外一个方向,我生气的用脚跟踩了他,他好看的眉头皱了皱,然后看我冷静下来后,放开了我。
我冷冷的问他:“怎么,要帮你的兄弟解围?”
“他不是我兄弟。”魏钧看了看我的表情,突而笑道:“姐姐,你在生气而不是伤心。”
“而且你生气的对象也不是吴光,而是你闺蜜,对吧?”
“关你什么事?”我气结,说罢就准备转身继续。
魏钧拉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低声问道,“姐姐,那你准备踹了门之后,甩里面的两个人耳光,然后再一个人离开这里?”
我冷笑一声,“面对这堆有害垃圾,不趁现在分手,我怕他以后纠缠上来浪费我时间。”
“那我就放心了。”他笑道。
我微微一愣,虽然弄不清楚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很显然的是他并不是要维护吴光。
魏钧勾唇一笑,把我又拉近他一点,然后附在我耳边说道,“姐姐,我有一个好点子,你要不要听。”
他的气息喷在了我的耳廓,我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你,你先放开我,好好说话不行?”我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尽量的离他远点。
他看了看窘迫的我,轻笑着放开了我。
屋里两人的声响越来越激昂,很明显,战况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
我听得直犯恶心。
“姐姐先到下面等我,我待会就来。”他轻轻推了下我的背脊,示意我往下走。然后他掏出了手机。
他准备做什么,我了然于胸。
07
从氧吧回来之后,我把魏钧轰走了,自己坐在氧吧咖啡厅的外厅,点了一杯冰美式。
咖啡厅正对着氧吧唯一的出入口。
点开好久都没有看过的朋友圈,一条一条看了过去。
果然早就有端倪了,只是我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3月4日,吴光约我去露营,然后晚上凉子就发了一张放在越野推车桌板上的牛排;
4月7日,吴光约我去泡日式温泉,凉子发了一张在榻榻米上进食本膳料理;
4月19日,吴光约我去清吧,凉子在第二天发了一张【大都会】的鸡尾酒;
4月25日,……
赶毕业论文的时候,我推掉了好几次吴光的赴约,看样子最后都是凉子赴约了。
吴光还算谨慎,朋友圈只显示三天可见,但是凉子从之前的一个月可见改成了全部可见,这其实是向我炫耀的一种方式吧。
我冷笑了一声,难怪在我怀疑吴光出轨的时候,凉子会为吴光开脱,原来是她才是那个“情人”。
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了吴光和凉子一路打打闹闹走了过来,两人身上都带有发泄后的慵懒,我静静地看着他们。
说不伤心是假的。不说吴光,凉子是陪伴了我好几年的闺蜜了,从大学时期开始,我们可以说是形影不离。
凉子的家境并不好,家里还有个弟弟,她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自己打工赚学费,假期也不怎么回家,困难的时候甚至一天打两份工。
我一直都在力所能及的帮助她,帮她找兼职,甚至在大学毕业之后,邀请她跟我一起住在父母为我买的小公寓里,可以说,只要她开口的事情,我都会尽量帮。
却不知道居然是这种结局。
他们走近之后,我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
吴光扯出了个僵硬的微笑快步跟凉子拉开了距离,“宝贝,你怎么在这里?”
“怎么,我不能再这里坐坐?”我回望他。
“怎么留了这么多汗也不知道擦擦。”我掏出湿纸巾直接上手替吴光掖了掖额头,用余光撇了凉子一眼。
看着凉子拳头攥紧了,眼神狠狠地剜了这边一眼,我整个人突然就爽快了不少。
“凉子?你不是在房间的吗?怎么跟吴光一起?”我装作疑惑的问了一句。
吴光身形一顿,插嘴解释道:“我刚刚去房间找你来着,结果不见你,便同凉子一起出来找找,她也有点担心你。”
凉子眼神哀怨的回应了一句。
“哦,这样。” 我看着凉子的神情,似笑非笑的应下了。
吴光牵起我的手举步向咖啡厅内厅走去,“宝贝,我们进里面去吹空调,别热坏了。”
他黏腻的手心让我恶心极了。
凉子一言不发的跟在我们后面。
进门前,我忽而的转过头去看她,笑着问道:
“凉子,你想要什么?”
凉子看了看我,眼神有点闪躲,没有搭话。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前提是要告诉我哦。”
08
我不得不感叹吴光的厚颜无耻。
中午还跟凉子在山上翻云覆雨,晚上就能在饭局上当众跟我求婚。
这也是魏钧在山上跟我说的“好点子”,他早就知道吴光今晚会跟我求婚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单膝下跪的吴光,别的不说,吴光的相貌确实可以把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骗得团团转。
他精心做了造型,喷了香水,目光诚恳又深情的注视着我,让我感叹道,他如果换个职业,或许要比做讲师更适合。
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我往魏钧和凉子的方向瞟了瞟。
一个轻摇着杯中的红酒,眼神戏谑的仿佛看着什么年度大戏;
另外一个脸色苍白,青白色的手指用力的抓着桌布,仿佛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了;
我收回眼光再次看着眼下的这个男人以及他举高的DR钻戒,
轻笑道:“对不起啊,宝贝,我这里不收垃圾。”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吴光的脸色白了又红。
他勉强扯出了一丝微笑来维持他的人设,问道:“宝贝,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呗,吴助教难道理解不了?不应该啊。”我顺手拿起了他手里的钻戒放到灯光下瞧了瞧。
“哟嚯,挺大手笔的,G colour,是DR的Love Line系列吧?”我假装惊呼。
然后举起戒指向隐在暗处的凉子挥了挥。
“凉子,想要吗?男士一生只能订做一枚的戒指哦,可不便宜呢,你想要吗?你想要跟我说,我就给你。”
众人的头也像扯线公仔一样【呼啦——】齐齐转过头看着凉子。
“原来是知三当三啊。”
“而且还是抢了自己闺蜜的男友,不要脸。”
“……”
周围开始响起窃窃私语。
凉子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手足无措的迎着大家的目光,嘴唇颤抖的开开合合。
“不…不是我,我…我没有…”
这种无力的辩白,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吴光此时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了。
他此刻嘴角的微笑已经挂不住了,他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腕,声音哀切的跟我解释道:
“苏苏,你听我解释,一切都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的。”
他突然指着凉子道,“都是她,是她勾引我的,是她苦苦哀求…我不是故意的。”
凉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吴光,然后豆大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掉在地上,转身跑出门了。
众人的目光又【呼啦——】的转了回来,看向我和吴光。
手腕被他拽得生痛,我眉头皱了起来,使劲的想甩开他的手。
但是女人的力气又怎么比得上男人?
正当我准备动脚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用力的抓住了吴光的小臂。
“放开她。”
是魏钧。
也只会是他。
吴光吃痛的收回抓住我的手,用一种怨恨的眼神看着魏钧。
“魏钧,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然后又转用哀切的眼神望向我,“苏苏,请你原谅我,我真的是被凉子诱骗,她…她给我下了药,逼迫我……”
我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笑道,“吴光,我们这有条大片,要不,你看了再说?”
说罢,我看向了魏钧。
魏钧有点讶异的看着我,然后轻轻摇头笑了,随即拿出了手机。
淫声浪语顿时充斥着整个餐厅。
我欣赏着吴光的脸从白到红再转黑,他深情温柔的最后一层画皮终于破裂开了。
他一个猛子扑向了魏钧的手机,粗声道:“魏钧,你他*的,关你什么事。”
无奈魏钧轻而易举的避开了他所有的举动,还凑到我身后道,“姐姐,我害怕,你男朋友真凶。”
吴光就像疯了一样,那恶毒的粗话一句又一句的从他的嘴里飚了出来,跟往日的翩翩贵公子简直判若两人。
我听着吴光用尽恶毒的语言攻击着魏钧,觉得十分刺耳。
顺手拿起桌上的红酒朝着吴光泼了过去,冷静道:“吴光,听好了,我们完了。”
然后拉着魏钧,跟众人道了个毫无诚意的歉,转身离开了餐厅。
09
魏钧不知道从哪弄了一辆车,开车送我回家。
见我情绪不高,打开了车内的轻音乐,也没有打扰我,一路无话。
回到公寓楼下,我看着漆黑的窗户,突然的不想回家了。
还是等凉子回来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再说吧。
我转头看向驾驶座,准备让魏钧把我送回父母家的时候。
魏钧整个人慵懒的趴在方向盘上看着我,眼神藏着一种暧昧的情愫。
专注而又深情。
在昏黄的灯光下,他就宛如一个男狐狸精,车厢内充斥着他身上冷松的残香,一改冷冽,慵懒又充满诱惑。
见我转过头看着他,他慢慢从方向盘上靠过来,我避无可避,老脸一红,脸想转向车外,却被他的手指轻轻抬了回来。
他的嘴唇距离我的不到一厘米,用充满魅惑的声线道:“姐姐,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是重新开始一段感情。”
接着,他的嘴唇贴了上来,带着松木的尾调,就着昏暗的灯光,吻了我。
随着这个吻越来越深入,不多时我就浑身发软,双臂情不自禁的环上了他的肩。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放开了我,凑到我耳边轻笑道:“姐姐,你真甜。”
10
当被他揽着放到大床的时候,我宕机的大脑才稍微反应了过来。
我的天,我怎么就跟他来到酒店了。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啊。
我感觉我的脸烫得厉害,看着魏钧脱衣服的背影,手指有点神经质的拽着床单。
要不就这样冲出去?
没错,我怂了。
就在我偷偷下床的时候,魏钧光着身子拿着一支打开的红酒过来了。
这身材…肩宽腰窄,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和没入毛巾的人鱼线,我的眼睛简直不知道要放到哪里。
被当场捉包了,我尴尬的向他一笑。
“要不…算了?”
魏钧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然后毫不犹豫的弯下腰,把我扑倒在床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笑道:“姐姐,喝点酒就不会怕了。”
然后径直喝了一口红酒,俯身渡到我嘴里。
我觉得我醉了,不知道是那浓烈的红酒,还是他那霸道的气息。
我心脏狂跳,整个人完全被他的气息笼罩住,心弦被他拨动得心动不已。
我心甘情愿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晚对我而言,疼痛-心动-倦怠;
这一晚对他而言,惊喜-温柔-沉沦;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每次吻我,都蕴含着这么深沉浓烈的爱意,仿佛历经了数九寒冬的嫩芽从春天中苏醒,带着勃勃的生机,葱郁成林;
我,心动了。
11
东方既白。
我把整个人埋在了被子里假寐。
魏钧轻笑一声,在我的额头烙下一个吻转身去了浴室。
听到关门声,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几乎是落荒而逃的回家。
父母还没有起床,我蹑手蹑脚的回到自己房间的浴室打算冲洗一下。
看到全身镜里斑驳的痕迹和隐隐作痛的小腹,我不由得羞愧的锤了锤梳妆台。
那狼崽子是饿了多久。
我慢悠悠的泡了一个澡出来后,把关机的手机打开。
上面除了吴光的未接来电外,还有两通陌生来电和好友申请信息。
我点开申请信息备注,刚降下去的热度又上头了。
【姐姐,你跑什么呀?】
【顺利回到家了吗?】
果然是魏钧。
我没有通过他的好友申请,直接关闭了页面,顺手把吴光和那陌生来电拉入了黑名单中。
事情既然已经告一段落了,想着魏钧那一声声的“姐姐”,虽然觉着惋惜,但是生活的轨道已经偏航,那么就要重新拉回到正确的轨道才对。
翻看了手机的其他信息,有八卦的、有唏嘘的……唯独没有一条是凉子的。
我想了一下,还是给凉子发了一条微信,让她这几天回我的小公寓把东西都搬走。
凉子,这十年的情分,就这么断了吧。
12
一周后。
我回到了公寓,打开了尘封了一周的家。
里面的东西完全没有动过,凉子应该是没有回来过。
生气?还是羞愧得不想再回来?
已经不得而知。
我看着堆了满地的东西,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主动拨了凉子的电话。
【您好,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两天了,还是没能联系上凉子。或许她已经把我拉黑了吧。
事情总不能一直拖下去,总是要处理的。
我把属于凉子的东西全部整理了出来,装了整整4个大箱子,我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拿出胶带,把十年的时间打上了胶带。
随后,我拨通了物流的电话,准备把这些东西都寄回到凉子的老家去。
不多时,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来得还挺快。
我放下抹布,打开门:
“师傅,辛苦……”
我愣住了,敲门的不是物流小哥,而是小弟弟。
魏钧。
“姐姐……”
13
我愣了愣,随后就想把门带上。
结果力气不及年轻气盛的小弟弟。
魏钧单手撑住了门,把门猛的一拉开。
门被强制的拉开,我也因为惯性的作用,再次跌入到一个充满雪松木质香的怀抱中。
我双手抵着魏钧的胸膛推了推,他却把我越抱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一般。
大抵是女生的力量一直不如男人,也可能因为我并不想抵抗吧。
抱了好一会。
魏钧沙哑的声音抵着我耳边顺着我的耳蜗缓缓流进了我的心脏。
“姐姐,为什么把我拉黑了?”
他的心脏强而有力的震动着我的掌心,男人有时候的小强势确实会加分不少。
我张了张口,耳边突然传来了楼梯孩童的嬉笑声。
我不由得脸红了,推了推他,“我们进去再说。”
魏钧低头看了看我,轻笑了一声,然后半揽着我的腰进了玄关,并顺手把门关上了。
他把我抵在了墙上,低头看着我。
我也顺势的看着他。
他真好看,墨黑的眼睛灿若星辰,里面印着我的倒影。
越来越近。
然后,他的嘴唇贴住了我的。
呼吸交缠,意乱情迷。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都快呼吸不了了。
魏钧才像个吸足精气的男狐狸精般,餍足的舔了舔嘴唇,勾起了嘴角。
“姐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有点腿软的靠着墙壁,如果不是他支撑着,我恐怕已经跌坐在地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的?”我不答反问。
“一直都知道啊。”
他松了松手臂的力量,我疑惑的抬头看着他。
或许是不想透露信息来源吧。
“那……”
【咚咚咚……】
应该是我约的物流来了吧。
我微微用力想推开魏钧,把手搭在门把上准备开门。
“苏苏,你在家吗?开开门。”
是吴光。
14
居然是吴光!他还有脸来?
我顿时愣住了,好家伙,这脸皮可真是厚的。
突然,魏钧从背后揽住了我,然后把我砰的一声抵在了门上。
狠狠地吻了过来。
激烈的木质香霸道的缠住了我,我被打得措手不及,只能消极的抵抗着进攻的力量。
“苏苏,你听我解释,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吴光应该是听到了动静,他似乎是有点急了,拍门的声音越发大了,门的震动传到了我背上。
魏钧的吻越来越激烈,手是越来越不老实,甚至开始顺着衣摆钻到我的衣服里。
前有狼后有虎的感觉居然是这样的。
我在激烈的缠绵中居然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随着吴光在门外深深切切的述说着他所谓的“误会”。
炽热的温度传到了背脊,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神志却清醒了过来。
我羞愤的一脚踩上了魏钧的脚,与此同时用牙齿咬了魏钧的唇。
“唔……”魏钧终还是放开了我,他眼眸转了转,舔了舔嘴唇上的牙印,随即委屈的看着我。
“姐姐,你居然咬我……”
“你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用气音说道。
门外的吴光还在声情并茂的说着他爱我。
他笑了笑,一边把头拱着我的脖子,一边说道,“谁叫姐姐这么香,我忍不住嘛。”
他说话并没有压低声音。
门外的拍门声随即也停了下来。
“……苏苏,你在干嘛?家里有别人?”吴光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开门,躲着不敢见我?”
彬彬有礼的敲门变成了粗野的拍门。
再不开,我家的门怕是要变形了。
15
门开了,魏钧开的。
吴光在看到魏钧的那一瞬间,眼神从深情款款转化成为了怒不可歇。
“是你!!又是你!!!”吴光从喉咙里发出了怒吼。
随即在看到魏钧的牙印和跟在他身后的我,怒气值达到了顶峰。
“苏幕,你原来早就跟魏钧搞到了一起,还有脸说我,自己不也是淫wa荡fu?”吴光口不择言道。
我还没有说话。
魏钧就一拳把吴光放倒在了地上。
“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一点。”
吴光捂着口鼻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们。
“你居然敢打我?”
说罢就要还手。
我向前走了一步,护在了魏钧身前。
因为我知道,即使到了这种地步,吴光还是做不出打女人这种低贱的事情来。
吴光讶异的看着我:“苏苏……?”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其实也不必再过来找我了,在那天晚上,我们就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吴光在听到那天晚上后,不堪愧疚的神色浮上了他的脸上。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我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语气稍微放缓了说道,
“其实那晚我也做得不对,不应该在众人面前私自拆穿了你和凉子的私情,这事确实不道德,我可以跟你道歉。“
“我跟你相处的这大半年,也不见得对你付出了多少感情,只是觉得适合就凑一起罢了,你也不用在我这里装深情,真深情也不会跟我闺蜜出轨。”
“虽然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复合,以你的条件,找谁不是找?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罢就准备跟魏钧回屋里。
吴光突然发难,一把拽住了我,把我搂在怀里,慌乱的语气居然带上了哭音:
“苏苏,你忘记之前的事情吧,我不介意你跟魏钧的事情,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我们和好吧。”
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对吴光和凉子绝度是生理和心理上的厌恶,此时跟他接触在一起,我气得浑身发抖甚至还想吐。
魏钧见状,左手揽住了我的腰,右手狠狠的把吴光一推。
吴光直接狼狈的趴在地上。
“你再动我的人试试?”
魏钧扶稳了我,把我护在了身后。
我看着他逆光的背影,不由得一愣,心里的郁结之气居然消散了,还有一点小窃喜。
“吴光,我最后再告诉你一次,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你也并不爱我,我们结束了,也永远不可能复合的。我现在的男朋友是魏钧。在还没有闹得太难看之前,你走吧,对我们彼此都好。”
16
吴光最终还是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要跟我复合?他这条件放出去,肯定一大堆条件好的姑娘任他挑不是?
魏钧看我在出神,拉着我进了屋子。
他坐在我的沙发上,我坐在他的腿上。
我正想问他,刚张开口,他的吻就结结实实的盖了下来。
这回没有之前的霸气,只剩下缠绵和热度。
我没有拒绝,甚至还回应了他。
他终于放开了气喘嘘嘘的我,眼睛微微弯了一下,“姐姐刚刚说的是真的?”
我眼神闪烁的不敢正眼看他,“我说什么了?”
他笑了笑,把我带了起来,出其不意的把我压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认真的说道:
“就是我是姐姐的男朋友这一句话。”
“我没…唔…”被亲了。
“我不要听到其他的答案。”他用手指抚摸着我的嘴唇,说道。
“唔…”
被亲了好几次之后。
我装作生气的推了推他,
“真的真的,别再亲了,再亲我的嘴唇都肿了。”
魏钧笑起来真好看,他高兴的把我抱了起来,转起了圈圈。
“我有女朋友啰。”然后【啵——】的一声亲在我脸上,真是清脆响亮。
我羞红了脸,把头埋在了他的颈项中,闻着属于他的味道。
我也是开心的。
17
物流小哥终于姗姗来迟,把那4个大箱子寄出去之后,我看着屋子里稍显空荡的房间,不免唏嘘。
魏钧从身后环住我,安慰道:“姐姐,旧得不去新的不来嘛。”
我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手说道:“没事,就是以后可能要常常叫外卖了。”
“我煮给姐姐吃啊,我煮饭可好吃了。”
见我不信,便拉着我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买菜去了。
看他对菜挑挑拣拣的样子,是个会生活的人。
就是奇怪,一个大男孩,怎么会惯手做饭?
难道是被以前的女朋友训练出来的?
我的笑意淡了下去。
回到家,他围上了我的小花围裙,不多时就整出了三菜一汤。
红烧大虾、糖醋里脊、番茄蛋花汤、素炒鲜菇。
我有点吃惊,全部都是我喜欢的菜,他精准的拿捏了我的口味。
这一点就连我妈都做不到。
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他眯着眼睛说,“姐姐的事情,我全部都知道哦。”
我愣了愣,笑了。
收拾完之后,魏钧切了芒果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视还招呼我坐过去。
我假装咳嗽一声,然后眼睛看向了墙上的挂钟。
送客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了。
魏钧居然一脸懵懂的看着我,说,“姐姐喉咙不舒服吗?我给你做杯蜂蜜柠檬水吧。”说罢就要起身。
……
我无话可说。
随即制止了他,直白的说道: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可以走了。”
魏钧一脸小男人的委屈样,说我打完斋不要和尚。
我说家里也没有你换洗的衣服啊。
他立马掏出手机下单超市外送,我现在买一套,然后神秘兮兮的加多了一句:
“我不穿也是可以的。”
最终在我的强烈要求下,他还是上网买了两套家居服。
我一边帮他把衣服扔洗衣机洗了,一边听着浴室的动静心猿意马的。
我回到了卧室,有点手足无措。
外面的水声停了。
他围着浴巾走了进来,带着一身水汽。
我咽了咽口水,错开了眼睛看向了床头灯,呐呐的问他干嘛不穿衣服。
他上了床,把我圈在双臂之间,水珠顺着他的动作从他身上滴落到我的脸上。
他凑下来,在我耳边轻轻说道,不急,反正都是要脱掉了。
一夜无眠。
18
有个处于热恋期的年下男友是什么体验?
我可以回答你。
累,并快乐着。
他可以在我客户公司的附近安安静静的等我开完会,然后带着我去解锁各种新奇的餐厅;
在我公休日的时候,开车带我去周边的景点打卡,让我看着他从万米高空一跃而下,听着他大喊爱我。
或是在我出差回来后,在机场众目睽睽下拐走我,折腾我一整个周末后才放过两腿颤颤的我。
幸亏我这两年已经转型成为了自由职业,不然按照他粘人的程度,放在正常的公司他都能打卡每月全勤了。
他怎么能有这么好的精力。
再一次天空翻起白鱼肚的时候,我听着他在浴室哼歌。
双手软绵无力的从床头柜摸到手机。
裹着被子绝望的搜索着:【如何快速结束男朋友的发情期】
看着众说纷纭的回复,却忽略了身后的人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他从身后压在我身上,就着我的手看了一眼手机,咬着我的耳朵说道,
“姐姐,看来还你不累嘛,还能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随即被单被扯掉,被压着亲了好几口。
在我晕晕乎乎的时候,他跟我说道:
“姐姐,我要下周要跟导师去德国参加一个会议,会有几天不在,要记得想我哦。”
我忙不迭的点头答应了,去吧去吧,赶紧的。
他被我气笑了,然后伏下了身。
19
我坐在沙发上揉了揉腰。
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手机。
里面是魏钧和一个外国老人的自拍照,应该是他的导师吧。
他刚刚已经到德国了。
我笑了笑,随后又甜蜜的叹了一口气。
前段时间简直是被热恋冲击得昏了头了,也是时候认真的想想我跟魏钧的关系。
魏钧比我小5岁,现在是研二的学生,就跟我申研同一家学校。
不同的是,我工作后才读的非全日制,而他是直接本校保研的。
他的家庭背景我没有了解过,不过看他平时的穿着打扮和此刻还停在公寓停车库的林肯飞行家。
家境应该颇为殷实。
跟他走一辈子,是不可能的。
毕竟年龄的差距在这里,况且如果他想跟我进一步的话,他也会主动跟我说他的家庭情况和带我去他的交际圈吧。
他没有。
想着他用湿润的眼睛深情的看着我,叫我姐姐的场景,我不由得心软并且有点小嫉妒。
都说一个优秀的男性,都是在女人堆里打磨才能成型。
很明显,我就是打磨他的其中一块砂纸了。
我眼神暗了暗,把茶几上他给我泡了茶饮一饮而尽,打开了电脑。
还是寄情工作吧,唯有钱不会辜负我的一片深情。
20
一周后。
我被门铃吵醒了。
看着时针指向7点,暗暗叫了声救命。
从昨晚都现在我才睡了不到5个小时。
谁这么早。
难道是魏钧回来了?我有点急的准备打开门。
下意识的朝猫眼里看了看。
吴光?
他还来干什么?
吴光见我不开门便用力的拍起了门,并在门口一声声叫着我的名字。
刺耳的声音一声声尖锐的化作利剑刺进了我睡眠不足的神经,我甚至还听到了邻居的咒骂声。
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拿起衣帽架的外套堪堪披在了身上,开了门。
向隔壁邻居致歉之后,冷冷的看向了吴光。
吴光见我开了门,讪讪一笑,“苏苏,对不起啊,吵醒你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什么事值得你一大清早的过来?我们之前就已经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吧。”
吴光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朝我笑道,“苏苏,不请我进去吗?”
我关上了门,我又不傻,放他进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起码在走廊他不敢乱来。
“不方便,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吧。”
“苏苏,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真的很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愧疚的声音配上他疲倦的俊脸更是让他的表演加分不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等他尽情发挥完,我才问了一句。
“吴光,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是想做苏家上门女婿?然后顺便跟我家合伙一起拿下金氏项目的代理权?”
21
吴光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在那次吴光上来闹过之后,我回到家便旁敲侧击的从我爸口中得知了答案。
原来吴家这几年经营不善,虽然在外人眼里还维持着世家的排场,但是已经外强中干了,为了重振家业,吴家靠着关系拿到了金氏房地产项目的投标书,而金氏的合伙人之一,也就是我家,负责这次投标的审核。
这也是为什么风光无限的吴大少爷被拆穿做了那么难堪的事情之后,还屈尊的一而再再而三找我复合的原因吧。
退一万步说,结亲之后即使做不了金氏的项目,吴家也能用亲家的身份让我家来拯救他们岌岌可危的家族。
娶我,百利而无一害。
想必也是吴光撺掇董老为他拉红线的吧。
“宝贝你在说什么呢?”吴光扯着嘴角露出尴尬的笑容,他虽然极力否定着,但是闪躲的眼神已经告诉我确实如此了。
“吴光,算了吧,不要说我绝对不会跟你复合,即使跟你复合了,我也不会开口跟我爸提这些要求,我苏幕只求一人心。”
“那你就认为魏钧对你是真心的?”吴光突然大声的冲我吼道。
“苏幕,你已经几天没有联系上魏钧了?”
我一愣。
吴光见我这个样子,笑了:“苏幕,你被人骗了知不知道,魏钧他去德国根本就不是为了开什么会,他是去德国订婚的!”
22
我脑子一跳。
他在说什么,订婚?魏钧?
吴光掏出手机,点开了照片给我看。
真的是魏钧。
虽然偷拍的角度并不能完全看清楚他的脸,但是这几个月的日日夜夜也足够我一眼就能认出他。
他跟一个漂亮的女孩一起从车上下来,女孩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
他跟女孩走进一家装潢十分豪华的店面,女孩的手亲密的挽着他的臂弯。
他手里拿着戒指,正套在女孩的手上。
他笑得好温柔,好甜。
……
随着照片一张张的轮换,宛如坠入冰窖。
手指发麻,四肢僵硬,大脑除了魏钧的笑容,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吴光见我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
“苏苏,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男人,更何况是像魏钧那样的优秀的男人了。”
“所谓的一心人,只不过是世人对爱情的美化,来让人们消费爱情的附属价值罢了。”
“就像我准备给你求婚的DR不也是一样?”随后拿出了那晚的戒指。“我们就凑合着过吧,我保证以后跟你一双人,我发誓。”
我看着眼前的戒指,终于回过神来冷笑道,“如果没有,那我宁愿一辈子一个人,也不吞这碗夹生的饭。”
“谢谢你告诉我,你可以走了。”我转身就准备打开门。
吴光把门按住了,我挑了挑眉看着他。
“既然你话说得这么明白,我也知道了,以后也不会再打扰你了。”吴光松开手,张开了双臂。
“我能最后抱一抱你吗?”吴光笑道,“虽然你不相信,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我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礼节性的回抱了吴光一下。
“此生就此别过吧。”
23
我把自己关在了家里三天。
这三天里,我打了很多通电话给魏钧。
但是不过是电话和微信,从来没有接通过。
即使看到了照片,我也是想听魏钧亲口说出来。
况且逃避是懦夫的行为,在我跟他相处的这几个月,我相信他不是。
我手机一直充着电,就连去卫生间也带在身边。
我这三天除了等电话,就是成宿的看电影打游戏。
一是等他的回复,二也是怕他出事。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我收到了一条微信。
是魏钧发过来了。
上面就写了五个字。
【我们分手吧。】
24
我去了一趟云南,旅居了半个月。直到我爸打电话叫我回家,说想我了。
这次恋爱谈得我是元气大伤,过程有多甜蜜,结果就有多坏。
大理确实养人,也难怪那么多人向往。
好山好水养着,让我感觉心里的郁结已经消了一大半。
很多事情也想通了,喜欢的东西不一定要长期拥有,曾经在你的生命中留存下美好的记忆也是幸事。
那天晚上,我收到魏钧的微信之后,居然松了一口气。
起码,他人没事。
我看着那条微信,再次拨了他的电话,还是不通。
应该是把我拉黑了吧。
何至于此,我苏幕从来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我把魏钧的微信、电话再次拉黑到了黑名单。
用了半天的时间,把他的东西一一整理,封好,准备给他寄回去。
在填地址的时候才发现,我连他的住址和其他朋友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我惨淡一笑,然后亲自把他的东西全部扔到了垃圾场里面。
都扔了吧。
把所有的人和事,都锁在了公寓里面。
25
“苏苏,今晚跟我去个酒会,金伯伯说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好的呀。”我整理着行李箱,头也不回的应道。
金伯伯是我爸的忘年之交,金氏的董事长。
听说年轻的时候,金伯伯为了事业忽略了家庭,气得金夫人和他女儿曾经断绝了往来,直到几年前才回归了家庭,将所有的产业都交给了女婿打理。
这几年家业在女婿的手上更是上了好几层楼。
我家也是金氏企业的合作伙伴之一。
从小他就很疼我,算算日子,好几年没有见过他了。
金家。
我有点疲倦的靠在后花园的喷泉边上。
早上才从云南回来,这会又陪着我爸应酬。
这种应酬最累人了,我用借口偷偷开溜到后花园透气。
金家我小时候常来,可以说是熟门熟路。
我正望着莹莹点点的装饰灯发呆的时候。
我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了。
“姐姐,终于找到你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是魏钧。
我愣了愣,魏钧,他怎么在这?
清冷魅惑的雪松香从他身上包围着我,让我感受到似乎他从来都是这么的深情。
随即眼神一暗,用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鞋上。
他浑身一颤,松了力道,我趁机脱离了他的怀抱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讶异的看着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句,只是微微的躬着身体,带着委屈的表情看着我。
“魏钧,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这样拉拉扯扯算什么?”
魏钧一脸受伤的看着我,那表情是多么的真诚和痛。
如果没有提前知道他在德国的所作所为的话,我或许真的会心软。
苏幕,就这样吧,一切都终止在那天,及时止损。
我最后再看蹲在地上的魏钧一眼,暗暗对自己说道,然后转身离开,回到酒会继续寸步不离的陪在父亲身边,隔绝了一切落单的机会。
因为我知道魏钧一直就隐在酒会一角,默默的看着我。
26
酒会结束之后一连几天,我的手机都不断受到陌生的短信和电话,我一个都没有接,因为我知道源头都是魏钧。
既然当初那么决绝的拉黑我,跟我分手,为什么时至今日,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
他不知道那三天,我到底是怎么度过的。
担心他出事,一直到收到他信息为止。
同样都是出轨,他还不如吴光来得干脆。
但是心情终究还是受到了影响,即使我再能装,在家里人面前也快要露出破绽了。
要不要搬回公寓住呢?但是想到公寓无处不存在魏钧的身影和气息,也让我颇为头痛。
“苏苏,金伯伯来了。赶紧下来。”母亲敲了敲我的门。
“我换了衣服就下来。”我一边应着,一边看着镜子拍了拍无精打采的脸,硬是挤出了微笑。
楼下。
“金伯伯,好久……”我的笑容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魏钧!
他怎么会在我家?
他坐在金伯伯和我母亲中间,我母亲的手正搭在他的手上,看到我下来后,他的笑容就更温柔了。
“姐姐好。”他乖巧的站了起来跟我打着招呼。
“怎么人都不会叫了?”父亲的手稍稍扶了一下我的背,“发什么呆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对着金伯伯问好。
“金伯伯,好久不见了,你身体还好吧?”眼神都不敢往旁边飘一下。
“好好好。”金伯伯笑着,“囡囡,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外孙,魏钧。”
外孙??魏钧居然是金伯伯的外孙?
我讶异的看着魏钧。
“魏钧,这个是你苏苏姐姐。”
“姐姐好。”魏钧一边微笑着,一边把手举在半空。
我看着那修长骨感的手,挑了挑眉。
父亲在隔壁轻轻的咳了一声。
我只能硬着头皮把手也递了出去,想着礼貌性的握一下就收回。
他倒也没有难为我,只不过在最后用尾指不轻不重的勾了我的掌心一下。
这该死的狐狸精。
我眯着眼看着他勾起坏笑的嘴角。
27
我爸和金伯伯在聊着工作上的事情。
我妈则拉着魏钧唠着家常,他礼貌且不失幽默的一一回应着,哄得我妈脸都笑开了花。
如果他的脚没有在桌子底下来来回回的勾着我的话,我可能会高兴一点。
再他第三次用脚撩上我小腿的时候。
我准备站起来,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结果他似乎预知到我要做什么,提前转过头来看着我:
“姐姐,不好意思,我想上一下卫生间,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你几岁了,上个卫生间还要姐姐带???
我正准备婉拒他的时候,我妈一个眼神射了过来,
我顿时哑口无言,只能点了点头。
才离开长辈们的视线,他就把我压在了墙上。
“姐姐,为什么躲我?”魏钧委屈巴巴的看着我。
优雅的世家公子切换成了深情的人设,你还玩得挺溜的?
我正准备抬脚再给他试试轻薄的下场的时候,却被他提前发现,用膝盖弯抵住了我的大腿,让我整个人动弹不得。
“姐姐,别动,再动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哦。”烟煴的热气从他的大腿通过布料传到我身上。
我气得嘴唇发抖,然后质问他。
“魏钧,既然你已经有人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要找小三小四滚出去找,我不陪你玩这种情人游戏。”
“什么有人了?什么小三?等等,你在说什么?”魏钧露出一个迷茫的神情。
呵,男人。
“弟弟,敢做不敢当,不是男人的做派,就这一点你还不如吴光。”我恨恨的说道。
“不准提他。”魏钧低吼着,眼神死死的盯着我。
“为什么他做出了这种事情,姐姐还能原谅他?还觉着他好?那么我又算什么?”说罢,魏钧就激动压下来,狠狠的吻住了我。
我拼命的反抗着,对着侵略的嘴唇就咬了下去。
铁锈味充斥在我们唇齿之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苏苏?”应该是听到了动静,长辈们闻声就要走了过来。
我赶紧的推来了魏钧,他捂住嘴唇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哎呀,魏钧怎么了?磕到哪了?”我妈看到魏钧的嘴唇破掉了。
我赶紧找了个借口,“刚刚他没有看到墙角,不小心撞上去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苏苏你也真是的。”我妈赶紧拉着魏钧找医药箱了。
魏钧由着我妈拉着他走了,眼神却黯淡了下来,看上去情绪不高。
剩下我、金伯伯和我爸站在一起,我尴尬的笑着。
金伯伯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我,走了。
我爸用手指敲了敲我的头,也转身走去客厅了。
???
28
晚餐后,金伯伯和魏钧准备告辞了。
我们一家送了他们出门。
魏钧在趁着长辈聊天的空挡,单独拉住我在一边,眼神专注的看着我说道:
“姐姐,我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不是你提出的分手吗?”我想甩掉他的手。
“我没有!”他突然声音大了起来,引得三位长辈看了过来。
“但是……明明……”我皱着眉头回望着他。
话还没有说完,似乎也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看了看外面,司机已经到了。金伯伯也上车了。
“我现在不方便跟你做过多的解释,但是姐姐……”他哽了一下,“请你相信我,我不曾做过让你伤心的事。”
随即轻轻的在我额头印上一吻,“明天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我看着他英俊的脸庞,还是点了点头。
他的眼睛瞬间就亮起来了,“那我明天公寓找你。”
“好。”
送走了他们之后,我顶着父母暧昧的眼神找了个借口就溜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想了想,之前的一切的时间点都太过于契合了,一环接着一环,没有任何的空白时间。
首先是魏钧的手机突然就打不通了,明明前一天还腻腻歪歪的跟我视频了半天,然后在第二天就完全联系不上了。
即使是遇到新欢,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完全跟我断了联系,这样不是会让我更加起疑心吗?
其次,吴光来找我,告诉我魏钧出轨了,还问了是不是已经几天没有联系上魏钧,他又是怎么知道魏钧出国的事情?还能精确说出我跟魏钧失联的天数?
再次,他怎么会有偷拍魏钧的相片?谁给他的?
最后就是那条分手微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本人发的?
凭我对魏钧的了解,他这个人从来不会花时间打字,有事情都是直接打电话和视频。
起码我跟他的页面,都是视频和语音通话记录。
而且我认识的魏钧,不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
在看到照片的时候,实在是被打击得太大了,完全失去了理智,再结合这次他的话语和神情,似乎真的有隐情在里面。
我叹了一口气。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失眠夜。
29
我被人围了。
早上7点,我就出门了。
想着公寓已经很久没有开窗通风,同时也在网上预约了阿姨收拾一下。
反正在床上也睡不着,便想着早点出门过去。
公寓和我家距离不过半个小时路程,原本计划走路过去,顺便整理下自己的思绪。
就在半路上被围了。
好几个混混一脸邪笑突然从路边的暗巷走了出来,呈半圆状将我包围了起来。
我左右环顾了一下,这个埋伏点选得很妙,在居民区的背面。尽头是一个观景台,看夜景不错,但是白天时间却很少人会绕到这边上坡路。
只不过这个上坡路确实是我家到公寓的捷径。
能这么精准的把握我的路线,应该是有备而来的。
“你这小妞,可让我们好等。”其中一个混混咧着一排黄黑色的烟牙,露出了极度猥琐的笑容。
这句话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想。
“谁让你们来的?”我状似不在意的质问道,手伸进了包包了,拿出了防狼喷雾。
“哟嚯,这妞还挺聪明的。”说罢越靠越近。
我也跟着往后退着,“你们不过是要钱罢了,说,那个人付了你们多少钱?我给双倍。”
混混们面面相觑,为首的怪笑了一声,“妞啊,还真不是钱的事。再说,你的钱我们可不敢收。因为……”
“因为他们是我的人。”一个女人从混混堆的身后走了出来。
“嫂子好……”那群混混面露不屑的三三两两打了招呼。
我睁大了眼睛。
凉子!!!
我讶异的看着她,她完全变成了另外的模样。
夸张的妆容,浓厚的眼线,艳红偏紫的嘴唇,原本柔软的黑色大波浪变成了枯草般的短发。
她从以前柔软无害的小白兔,变成了风尘味十足的大姐大。
在凉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凉子,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苏幕,好久不见了。”凉子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我每天都在想你为什么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活下去。”
看着她这幅恨我入骨的表情,我的内心一寸寸凉了下去,没有搭话。
“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在我最绝望的时候,你跟你的小男朋友在卿卿我我;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你把我全部的东西寄回我家,要跟我断绝关系?怎么,怕我连累你是吗?”
“那天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发微信,你都没有回音,甚至还拉黑了我,我也去过你打工的地方找你,但是那里的人说你辞职了。”
“至于我为什么把你的东西寄回去,里面的原因还需要我在这里详述?”我看着逐渐狂乱的凉子,冷声道。
“我为什么没有接你的电话,因为我被人轮了!就在你把我赶走的那天晚上!”凉子奔溃的哭叫道,“我亲眼看着你和你的新欢开车从我的身边经过,我拼命的喊你叫你,你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了自保,我不得不答应做了他们的“嫂子”!!”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凉子,“你觉得,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一出生什么都有了,富裕的家庭,慈爱的父母,高质量的爱人,而我,你对我从来都是施舍,你有什么时候正眼开过我一眼?我跟吴光是真心相爱的,既然是你不要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拿?”
看着凉子出现了癫狂的神情。我不打算再继续分辨下去了,只不过觉得可惜。
十年的真心付出让人扭曲成这翻模样,我已无话可说。
凉子见我这个样子,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你不是我的好姐妹么?你不是说你的东西不能不问自取么?这么多年了,你送了我那么多的礼物。作为报答,今天我也送你一个礼物吧,一个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礼物。”
说罢,就挥了挥手,那群小混混越来越靠过来了,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我只能跟着退向观景台。
“稍等一下。”此时一道男音插了进来。
30
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穿着体统的西装出现在了人群后。
又是吴光。
我可不认为又是这么巧合。
“怎么?你要阻止我?又舍不得了?”凉子并没有看向他,而是继续恨恨地看着我道。
原来是这样,他们联合在一起了,这是什么?施害者联合?
吴光笑笑,问我道,“苏苏,好久不见了。”
“你们到底想干嘛?”我戒备的看着吴光。
“我想跟你结婚,你愿意吗苏苏。”吴光一边用诚恳的语气跟我商量,一边却揽上了凉子的腰。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想来他不知道怎么哄好了凉子,才有了今天这幅局面。
手段高明得让我刷新了三观。
“你觉得可能吗?”我冷冷道。
“那么就不要怪我见死不救了。”吴光终于撕掉了真面目,露出一个凶狠的目光。
圈子越来越小,我的腰已经抵上了观景台的栏杆,而后面,就是高达8米的山坡。
“苏苏,你已经无路可逃了,答应我吧。”吴光凉凉的说道。
凉子双手环胸的靠在吴光怀里看着我。
我扫视了一圈眼前恶心的一群狼,惨淡一笑,山前有狼,身后无路原来是这般的心境。
我突然想到了魏钧。
想着他撒娇的叫我姐姐,想着他强势的吻,想着他爽朗又藏着点小心思的笑……
我也笑了出来。
“这娘们怕不是疯了吧,还笑得出来。”耳边传来切切私语。
就赌一把吧。
“你们就祈求我平安无事吧。”我淡然一笑,利落的翻身过围栏一跃而下。
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31
我躺在病床上,“啊——”的张口。
魏钧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生着闷气,但是喂我的动作却小心极了。
我从山上翻下来的时候意识还是清醒的,倒是吓坏了对面准备营业的早餐店老板娘。她以为有人在大早上的就轻生。
我还跟老板娘打招呼让她帮我叫一下救护车。
但是由于手臂被划了一条大口子,失血过多,在救护车上晕了过去。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眼睛湿润的魏钧了。
爸妈见我没什么大碍之后狠狠把我骂一顿,随后被魏钧好言劝走了,结果他们一走,魏钧就开始给我脸色看。
“我知道中间有一棵玉兰树能作为缓冲,而且也知道对面早餐店的开门时间,都是算准的。”我慢慢咽下嘴里的粥,小心翼翼的说道。
魏钧手一顿,还是没有说话。
“而且8米的高度,也不会造成太严重的后果嘛,加上缓冲一下…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别生气了嘛。”
魏钧终于恼了,他放下了手中的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就不能呼救或者给我打电话?”
“哦,对了,你把我拉黑了。”他脸色更加黑了。
“那时候周围没人嘛,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容许我做出其他求助举动啊。”我越说越小声,免得进一步激怒魏钧。
“你知道什么叫忍辱负重吗?还是你觉得清白比生命更重要?”他的怒气已经上升到一定的高度了。“如果你发生了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你爸妈怎么办?你想过吗?”
“我错了,保持不会有下次好不好?”我像举起手来作誓言状,结果扯到小臂的伤口。
“痛痛痛……”我轻呼。
魏钧见状,赶紧过来扶住了我的手轻轻放下,我用另外的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服,眼巴巴的看着他跟他说我错了。
他轻叹了一口气,无奈的亲了亲我包着纱布的额头。
“不能再这么吓我了,知道吗?”
“好。”
说罢,他就压了过来要吻我。
我避开了他的嘴唇。
他的眉头挑了挑,看着我。
“你德国的未婚妻知道你在我这边偷吃吗?”主动提起这个话题,我还是有点紧张。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吴光和凉子策划的离间,但是如果一切都是真的呢?
果然越在乎一个人,就越容易丧失理智和信心。
“未婚妻?”魏钧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着我,突然笑了一下,“我是有一个未婚妻。”
我心里凉了半截。
“她今天早上才跳了楼,目前正在我眼前跟木乃伊一样躺着呢。”他缓缓说道。
我呼吸一滞,热度慢慢上脸。
“谁…谁是你未婚妻。跟你说正经的呢。”
“谁跟你说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首饰盒,然后打开。
里面赫然就是那张图片里面的戒指。
“这是我动用了美色哄骗了朋友的妹妹帮我选的,你看,还…还满意吗?”他的手指有点抖,声线也有点抖,耳根也有点红。
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自信且从容的。
“就这样?”我眼眶也有点热了。
魏钧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郑重的单膝下跪。
他抬起头,神情款款的看着我,然后举高了手中的戒指,真诚的问道,
“苏幕,除了你,再也没有人能让我心心念念如此。从小到大,我心里眼里一直都是你,你想要的一世一双人。除了我,你不会再有别的选择,我永远不叛你,不欺你,不瞒你。你,你能嫁给我吗?”
我看着地上真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