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人在绝境中会大彻大悟?
江湖是什么?江湖是人情世故。
早些时候的教员:我实名反对在场所有人。
成熟后的教员:对待同志要耐心说服,不能压服。
他的政治生涯至少有两个至暗时刻,一个是张国焘另立中央,教员脱离红四方面军带少数人马孤独北上,另一个则是中共中央进驻苏区后受到的排挤打压。
1931年的赣州会议,教员反对王明“左”倾路线,与中央意见相左,被解除军权,后来担任苏维埃政府主席。
然而耿直的教员,还是经常发表自己的意见,反对中央的路线,最后弄出了“罗明路线”。
他在长汀养病的时候,跟福建省委代理书记罗明大谈“教条主义”危害,主张游击战。
罗明深表赞同,回去做了传达学习。恰巧中央的博古等人途径长汀,罗明做了汇报。博古很反感。
身边人提议探望教员,博古说道,毛泽东有什么可看的。
缺少党内斗争经验的教员,那时肯不定没想到自己简单的谈话,会捅多大娄子。
博古到中央苏区后,立马展开了“罗明路线”批判,罗明被撤职,一同撤职的还有谭震林、张鼎丞。
紧接着又在苏区找到了江西“罗明路线”代表,邓小平、毛泽覃、谢维俊、古柏。这几个人曾在赣南会议上公开与中央争论,不同意对教员的批评。邓小平一生三起三落,这是第一次被打倒。
支持者受到打压,侧面反映教员的处境极为艰难。许多人心有顾忌,不敢接近教员。为了不牵连或少牵连别人,教员也很少再和别人谈话。
他的亲属都因受株连而遭到打击。贺子珍长期管理文件,不久改当收发员;毛泽覃一直挨批,被撤职,要追查他的“反党活动”,并以开除党籍相威胁;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被免去红二十四师代理师长职务,到红军大学学习;贺子珍的妹妹、毛泽覃的爱人贺怡,被撤掉瑞金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职务,到中央党校接受批判。
贺怡找贺子珍哭着诉苦,教员听后特别伤感:“他们整你们,是因为我。你们是受了我的牵累呀!”
后来教员回忆这个时期的处境,这样说道:
他们迷信国际路线,迷信打大城市,迷信外国的政治、军事、组织、文化的那一套政策。我们反对那一套过‘左’的政策。我们有一些马克思主义,可是我们被孤立。我这个菩萨,过去还灵,后头就不灵了。他们把我这个木菩萨浸到粪坑里,再拿出来,搞得臭得很。那时候,不但一个人也不上门,连一个鬼也不上门。我的任务是吃饭、睡觉和拉屎。还好,我的脑袋没有被砍掉。
第五次反“围剿”失利,红军决定转移。博古等人曾想不带教员,后来还是周公做了部署,把教员带进了队伍。
真的很难想象,没有教员的长征,红军的命运会是怎样。
然而,逆境中教员也慢慢成熟,变得沉静,深切地领悟到团结大多数的极端重要性。而且他敏锐觉察到了张闻天、王稼祥与博古等人的分歧。
长征开始后,他建议中央把他和张王安排一起。利用长征的间隙,教员展开了说服工作,最后他的主张得到张王等多名领导同志的支持,由此才在遵义会议上重返领导层。
贺子珍说:遵义会议后,毛泽东对我感叹地讲:“办什么事都要有个大多数啊!”她比别人更清楚地察觉到:“毛泽东在遵义会议以后,有很大的变化,他更加沉着、练达,思想更加缜密、周到,特别是更善于团结人了。”
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教员的经历告诉我们,深处逆境,坚持自我,又改变自我,不断积蓄力量,破局的契机迟早会来,而人的大彻大悟诞生于破局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