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彻大悟的人,都看透了哪些残酷的现实?
教员是长期受排挤的人,遵义会议之前还遭到了无情打压,甚至有生命危险,他的顿悟,源自看清了一条规律。
秋收起义后,教员和朱老总、陈老总创建了红四军,后来彭老总也来加盟,这就是后来的红一方面军。
在领导权和红军建设方面,这几个人也发生过争议,教员的性格比较直,凡事认定正确的事情就会坚持下去。他认为红军执行军事任务,要集中指挥,而朱陈两人提倡民主,认为集中指挥容易导致家长制。
在红四军七大,教员因为此事受到了严重警告,选举前委书记时,朱毛都没当选,反而陈毅当了书记。教员最后发言:
现在还是要根据我们历来的实际斗争中间的经验,加强这个政治领导,加强党对红军的领导,军队要做群众工作,要打仗,要筹款;至于会议对我个人有许多批评,我现在不辩,如果对我有好处,我会考虑,不正确的,将来自然会证明他这个不正确。
说白了,还是不服。会后教员离开了红军主要领导岗位,参加地方工作。
而红四军极端民主化越来越严重,以致不久召开的八大,搞起了自下而上的讨论,会议开了三天,连个决议都没形成。
这时七大的决议也被送到了中央,周公觉察了其中问题。陈毅则前往上海,客观反映了红四军的问题,引起了周公的高度重视,经过李立三、周恩来、陈毅的充分讨论,他们将意见汇总成一封信,这就是著名的“九月来信”,信中肯定教员的正确主张。
陈毅正是带着这封信把教员请回了红四军,朱毛陈一笑泯恩仇,不久召开了红四军的第九次代表大会。这个大会有个更响亮的名字——古田会议。
这是教员的一个小挫折,他能回到领导岗位,是陈、周、朱的高风亮节,教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例如说话尖锐,不注意方式方法等。
但是后来,临时中央博古等人入驻中央苏区,教员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教员和临时中央的争论的根源是路线之争。教员提倡游击战和根据地建设,而博古迷信苏联经验,执行王明左倾路线。
由路线之争,因而引发领导权之争,以致到对个人的残酷政治打压。
1931年,中央代表团召开了赣南会议,会上引发了“国际路线”与教员主张的争论,不点名批评了教员。
“要集中火力反对右倾”;“在实际工作当中,要与一切立三路线影响和党内主要危险——右倾机会主义作最残酷的斗争。”
右倾机会主义指得就是教员的主张,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这次会议成立了中央革命军事委员会,取消红一方面军总司令和总政委、总前委书记的名义,实际上把教员排除在中央苏区红军中的领导地位之外。
不久教员担任苏维埃政府主席,主持地方工作,但是由于周公对教员的信任,教员还是临时参与红军的指挥工作,由此路线之争不断激化。
直到1932年10月的宁都会议,矛盾彻底爆发,教员因不能取得中央局的全权信任,坚决不赞成由他“负指挥战争全责”。会议最后通过周恩来提议中的毛泽东“仍留前方助理”的意见,同时批准毛泽东“暂时请病假,必要时到前方”。
从此教员彻底出局,会后教员到福建长汀养病。正好遇到了即将出院的福建省委代理书记罗明。
他与罗明谈论了游击战争的问题,罗明深表赞同,回去之后就做了传达学习。
不久博古路过福建上杭,听取了罗明游击战争的路线,当即不耐烦打断:“吃饭了,不谈了。”
博古到长汀时,有人提议去看一下正在疗养的毛泽东。博古又说:毛泽东有什么可看的。
博古回到苏区,就展开了“罗明路线”的批斗,还找出了江西“罗明路线”的代表——邓小平、毛泽覃、谢维俊、古柏。这几个人在赣南会议上都曾支出教员的主张。
很明显,博古要对教员动手了,首先遭殃的是他的身边人。
长期管文件的贺子珍,改当收发。毛泽覃一直挨批,被撤职,要追查他的“反党活动”,并以开除党籍相威胁。贺子珍的哥哥贺敏学,被免去红二十四师代理师长职务,到红军大学学习。贺子珍的妹妹、毛泽覃的爱人贺怡,被撤掉瑞金县委组织部副部长的职务,到中央党校接受批判。贺怡想不通,有时到贺子珍家里来诉苦,说到伤心处,不禁泪下。静静地听着的教员伤感地说:“他们整你们,是因为我。你们是受了我的牵累呀!”
教员后来对外国朋友说起过他这段异常艰难的处境:
“他们迷信国际路线,迷信打大城市,迷信外国的政治、军事、组织、文化的那一套政策。我们反对那一套过‘左’的政策。我们有一些马克思主义,可是我们被孤立。我这个菩萨,过去还灵,后头就不灵了。他们把我这个木菩萨浸到粪坑里,再拿出来,搞得臭得很。那时候,不但一个人也不上门,连一个鬼也不上门。我的任务是吃饭、睡觉和拉屎。还好,我的脑袋没有被砍掉。”
这还不算,红军长征之前,博古、李德还曾想把教员留下。幸亏周公巧妙部署,教员才列入了长征队伍。否则,真的很难设想没有教员的长征,红军将面临怎样的境地。
在被打压的日子,教员也在反思,他敏锐觉察到张闻天、王稼祥跟博古的意见分歧,主动要求长征时很他们分到一起,寻找机会做他们工作,最后争得二人支持。
这就为遵义会议的召开和教员重返军事指挥岗位创造了条件。
遵义会议后,教员感叹地讲:“办什么事都要有个大多数啊!”
贺子珍更清楚觉察到教员的变化:“他在遵义会议以后,有很大的变化,他更加沉着、练达,思想更加缜密、周到,特别是更善于团结人了。”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即便伟人也要争取大多数,我辈普通人更不能执着单打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