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值得一看的言情小说?
别人看不出来,但你火眼金睛,看的出让你四十多岁的爹迷的神魂颠倒的后娘是只狐狸精。
她总爱吃葡萄,也喜欢给你爹喂葡萄和下迷魂药。勾搭的他儿女妻妾都不要了。
那狐狸精不过说了一句——
[妾要与老爷一生一世一双人,老爷不答应,妾就…]
[答应答应!美人说什么我都答应!]
[来人!把小姐少爷还有——她们,全都送出府去!快快!]
在狐狸精得意洋洋的目送下,你独立了。
挺好——
再不用装世家小姐的架子,不用再过着不是绣花就是学琴、早起请安、看一群女人为个男人争风吃醋、读本书啃个鸡腿都要钻被窝里的日子了。
你拿着朱府的银子,独自过起了逍遥日子。
买下北市一处三进三出的宅子的第二日,跟你好几年的小丫鬟卖身契都没拿就跑了,估摸是怕过苦日子。没办法,接下来买奴仆置办家具都得你亲自来。
不过…嗯?
买个宅子送个孩子?
大门一开,一只奶团子蹲你家门口,不知蹲了多久,发丝沾了清晨的露水,浑身冒着湿气,婴儿肥润小脸瞧着像颗刚成熟的蜜桃,可爱死了。
他仰头,呆呆盯住你。
黑蒙蒙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小猫一样。
走了没两步,你没忍住手痒又回头,狠狠捏了捏他的脸蛋。
过瘾了,你舒坦的,才问:“蹲我家门口作甚?”
小孩不答,脸被你捏红一大块。
你心虚又依依不舍放过软乎乎的小脸。
“你爹你娘呢?”
他也不答。
你沉思,莫不是个小哑巴?
牵起白嫩嫩的小手,你无奈的说:“看在你可爱的份上,我送你去衙门。”
。。。
拉不动?
小孩还没你大腿高,你竟没力气拉住他?
你怀疑自己虚了。
可是…
昨晚也没看春宫本子啊?
小孩掉下两颗圆圆润润的泪珠,扑到你腿上,沉闷哽咽:
“我没有爹娘了,姐姐你收留我吧。”
你沉思…
无痛当娘?
…也不是不行
不是你怀疑,这小孩指定有点病。
防着房间不睡就爱蹲放门口。
早上醒来,一开门,和蹲在门口的奶团子四目相对。
他扑来抱住你的大腿,瘪着嘴:
“姐姐我一个人怕,从前都是有娘亲陪着我睡的。”
喂喂,别太得寸进尺——
没人能逃脱的了真香定律。
夜里,床榻上,软乎乎的粉团子像只小猫被你抱住,精致白嫩的小脸捏变了形,他严肃的盯着你,终于忍无可忍的从嘴里憋出几个字:
“姐姐,我脸疼。”
你爱不释手,舒坦的叹息:
“忍着,这是姐姐对你深深的爱。”
就当做陪睡的代价了。
等到小孩冒出眼泪为止,你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可是——
小孩嫩嘟嘟的小脸冒出两团人造可爱高原红,你被萌的红心乱飞,忍不住一个熊抱,鳄鱼翻滚,快乐的发疯大声:
“www!!!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喘不上气的小孩像个小大人,重重叹气。
凡人总是对幼态的他没什么抵抗力。
邢殷忍了。
可万万不曾想到,柔软的吻落到颊侧,如飞舞的花滑过鼻尖。
他缓缓睁大宛若黑夜般的眸,发肿的脸颊浮现红晕。
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舒畅的长长喟叹,才想起要负责。
摸摸小孩的后脑勺,你提议:
“小宝啊,你看我给吃给住还陪睡了,你干脆叫我一声娘呗?”
“……”
室内是空寂的沉默。
你拉开埋头入怀的小孩。
他闭上了眼睫,睡着了,可是——
谁家小孩睡着了眼皮下的眼珠子还会乱动?
你心头憋了一口气,掐了掐软嫩的小脸蛋:
“喂喂,别装睡啊!”
“……”
你咬牙:“臭小孩”
干吃不负责啊!
雾浓氤氲,月色被乌云与竹影所遮盖。
窗门紧闭,纱帘下一片昏暗,女子沉沉睡去不久,怀中小孩骨骼发出咯嚓异响。蓬松的白毛炸开,精致孩童迅速化作狐耳狐尾的美艳少年。
他清醒着,斜长勾翘的狐狸眼绯红如花瓣尖,移向身旁女子,眼底光亮一点一点明亮。
高挺鼻尖蹭去,深嗅淡淡女子香,面上隐隐带上不易察觉的痴色。
好香。
拱了拱青丝,脸埋入,狐耳舒坦的颤。
白日是你抱着他蹭,夜里也该到他了。
你无意识哼哼唧唧:
“唔…喝…”
迷蒙的双眼在困倦中极力睁开一条缝隙。
狗妖吗?蓬松的大尾巴摇的好欢快。
“好听…”
妖怪说。
他坐起,衣领松松垮垮,两颗桃花粉的苗芽长在雪白上,细眉如飞舞的花瓣,下颌轮廓分明顺滑,眼如黑琉璃般澄澈明亮。
他揉了揉自己的,狐耳舒服的往下贴着头发,几度叫出声。
这个梦,好真实。
你如梦中喃语:“你…是谁?”
妖怪呵出热气:
“是我啊,姐姐”
你心尖一颤。
抬头,美艳少年逐渐与小孩精致的面容重叠。
他轻笑,黑沉沉的眼蒙着一层清澈雾光。
你失力喘息。
少年妖怪语气无辜:
“姐姐不舒服吗?那要忍着,这是…我对姐姐的爱啊。”
漆黑的夜里,衣衫磨擦声沙沙,你眼皮如展翅的蝴蝶无力,几下过后,妖怪的声音随着暗去的视线逐渐湮灭。
你惊醒后大口呼吸,瞪着帷帐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
声响吵醒了身旁熟睡的孩童。
他揉了揉眼睛,迎着清晨的光迷茫的落在女子身上。
“姐姐怎么了?”他问。
你仍在发呆。
半响,捏了捏下巴,沉思反省: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做了那样梦,莫非是想男人了?
既如此…
你看向邢殷:“看来是时候该给你找个便宜爹了。”
“……”
朱府的管事肩上跨着沉甸甸的包袱。
里头不知装了多少兄弟姐妹们一个月的月例钱。
你伸手——
五千,银票。
死爹挺大方。
想来是怕你没钱回朱府打扰到他和狐狸精的二人世界。
邢殷什么都学你,他看了一眼你数钱时发光的眼睛,又看了看朱管事鼓鼓囊囊的包袱,也伸出一只索钱的手,莹润白嫩的脸严肃正经。
朱管事一脸迷茫:“二小姐…这孩子是?”
你头也不抬:
“捡的”
数钱的手指头突然卡住两秒不动。
倏然笑眼弯弯,手伸向朱管事。
“我收养的养子也算我爹的半个祖孙,可不能少了他的月钱。”
朱管事眼皮跳了跳,不禁握紧装钱的包袱,苦哈哈说道:
“二小姐别闹”
你也不急,闲云淡定的摸摸小孩脑袋:“说来,他还没见过我爹呢,我这就去一趟朱府带他见见我的亲爹——以及嫡、母。”
你不仅说,还拉上邢殷就要往外走。
朱管事顿时慌了。
相爷吩咐过,万不能让小姐少爷们回府打扰了那位夫人。
他赶忙叫住二小姐,忍着肉疼,掏出打算私下回扣的银票。
五千银票颤颤巍巍放到你掌心,朱管事咬牙切齿:
“小姐您拿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
白嫖五千两,溜达逛街的路上看到条狗都颇有兴致嘬嘬两声。
你领着邢殷进了成衣铺子。
成衣铺的掌柜你认识,是位半老徐娘的美人。
她瞧你一眼又看看邢殷,柳眉挑出花儿来了:
“呦,几日不见,二姑娘打哪来的这么个标志漂亮的小孩?”
你嘻嘻笑道:“漂亮吧?捡来的,管我叫娘——”
“姐姐”
邢殷这话插的不合时宜,像一巴掌呼到你的脸上,打脸。
你低头去看小孩,他抿着小嘴,小脑袋努力抬。
澄澈大眼宛若一面明亮黑镜,镶嵌在纯洁无邪的嫩白脸庞。
严肃的小表情认真的像个小大人。
像是在告诉你,他说过,不喜欢叫你娘。
小孩就是小孩,街头路过卖糖葫芦的,他目不转睛的盯着。
为了多卖两串,卖糖葫芦的老板满嘴跑火车张口就来:
“夫人您这孩子和您可真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不是亲生的也像?
嘴角抽了抽,你欲解释。
邢殷双眼从糖葫芦上挪开,奶生生的抢先反驳:
“是姐姐,不是母子。”
小孩生了闷气。
你追在后头哄:
“糖葫芦还吃不吃了?不吃我可扔了。”
邢殷瘪着嘴,小腿捣腾挺快。
转眼瘦瘦小小的身子挤进市集里汹涌的人流不见了。
你心惊,忙不迭叫喊。
人太多,不小心被人撞了一下险些摔倒。
“姑娘小心!”
背后男音清冽陌生,他急忙拉住你。
你急着找小孩,不想与陌生人有纠缠,岂料非要拉你离开。
闯出拥挤的人群,你扶着河岸一颗柳树喘气。
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去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却见不长眼的白衣公子一张秀气清朗的脸庞。
身材修长挺拔,气质素雅。
他望着你愣愣发呆,回过神后红了脸:
“方才不小心撞到姑娘,在下实在对不住。”
好清纯的美人公子。
你还盯着他的脸大胆打量,心痒痒的想认识认识。
白衣公子瞧着正经羞涩,望你的双眼同样亮若星辰。
“不知小姐是哪家的姑娘,改日…改日在下亲自登门致歉。”
你刚要答,忽然有东西抱住你的大腿。
低头——
走丢了又自己走回来的奶团子抱住你的大腿,他黑沉沉的大眼珠粘在白衣公子身上,不太友善,瘪着嘴,张口就来:
“娘亲…人太多了我不想逛了,我们回去吧。”
白衣公子一愣,双眼黯淡。
你意想不到,呆住。
不是——他?
“原来是夫人,是在下唐突了。”
“不、不是,你误会了!”
一声致歉,白衣公子没听解释,黯然神伤的匆匆离开。
你眼睁睁看着送上门的桃花瞬间凋零,脸黑成非洲人。
回头就掐这死小孩的脸,气急:
“臭小孩!送上门的便宜爹就这么被你给霍霍没了!”
被捏出高原红的小孩不满的撇了嘴。
小跑追上气呼呼先走的青衣女子,跟在背后。
小狐狸恶狠狠揉了揉自己脸蛋上两坨高原红,心下暗哼。
他看上的凡人,岂会让他人捷足先登?
七年前。
大雪纷飞。
邢殷逃进京城一处豪门宅院,躲入偏僻荒园,能从几十个不分善恶的和尚手里逃脱他已是伤痕累累奄奄一息,连人形都化不出。
大雪掩埋了他,雪厚的,好似老天也想冻死他。
他昏昏沉沉,后悔不该不听哥哥们的话胡乱跑到人间来。
恍惚听见清脆又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掩埋他的雪一点点被扒开。
扒开雪的小丫头瘦弱不成样子,脸青紫,见了他又沉默许久。
她自言自语:“是狐狸啊…”
抱起他,暖和的温度令他不自觉往她怀里缩。
难受的哼哼唧唧,以求怜惜。
可这小丫头她不对劲——
掐了掐他的皮毛,嘀嘀咕咕:“这点肉不够吃吧?”
“……”
狐狸绝望。
“算了算了,带回去当个宠物养着吧。”
“真够倒霉的,别人穿越都是什么太子妃皇后…就我…”
“喂,你吃的不多吧?吃多了别怪我拔毛烤肉啊我先说。”
破旧的棉靴踩着细碎的雪,十岁的小女童怀抱奄奄一息的狐狸渐行渐远,絮絮叨叨许多话。
来年春日。
养好伤的小狐狸跑了。
你忧伤感叹,狐狸都嫌家穷,跟着你吃不饱穿不暖干干脆脆另谋出路了。
冬去春来,满院子的桃花开了。
你怀抱躺在膝盖熟睡的奶团子,一边喝着暖茶,一边赏着桃花的时候偶尔想起养过的小狐狸,怪想它,毕竟它算是你那段时间,没爹养没娘疼吃不饱穿不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时间里唯一的希望。
狐狸寿命短,现在——
十年过去了,坟包上的花估计都开的比你院里的灿烂。
把邢殷放回寝室,你独自在外赏花。
这时,看门的丫鬟急匆匆奔来,急急嚷嚷:“姑娘不好了!昨夜宫中生变,相爷带着嫡夫人叛逃了!府外来了好多人要捉了姑娘下大狱!!”
你这一世的娘是朱府妾室。
她胆小懦弱、不争不抢、和府中其他女子不同。所以还没等你长大,你七岁那年她因无宠而得不到及时救治病逝。
你小小年纪没了依靠又离不开这所深宅大院,想来也活不长久,可那年年初,又是大雪纷飞的一日——
下人不知是忘了送你院里的炭食还是又故意克扣,总之你又饿又冷,裹着破袄子缩在房里,冻的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惨。
那日,屋外有虚弱的狐吟。
你饿惨了,雪堆里扒到奄奄一息的小白狐,第一想法是吃了它。
不过因为没有火源,你下不了手,也就不了了之。
也幸好,那日你没想着生吃了它。
因为后来,这只知恩图报的小狐狸养好了伤就夜夜去厨房叼来吃食养活了你。离开之前还留下不知哪里叼来的金子,你靠着这笔金子活过了及笄之年。
那时它临走前,于草长莺飞的草地回头,雾气氤氲的狐眸看了你许久,好似在说…
它还会回来。
你想——
眼前的白发少年定然就是那只白狐狸。
阴暗潮湿牢狱的角落,视线透过发霉的木杆,狭小窗户照入的光正正落在白发齐腰的少年脸上,他容貌美艳,狐耳狐尾,红瞳凌厉。
狱卒们颤着嘴皮,眼皮一翻,齐齐吓晕过去。
你没晕,只是一脸呆滞。
原来这世界真有妖怪。
命保住了,你就惦记辛苦存下的钱财。
你回了一趟家。
屋里被翻的乱七八糟,不见邢殷,他的包袱衣裳也不见了。
你愣神好一会儿,有些失落,又忍不住骂了两句:
“这就跑了?死小孩真没良心!”
你还想着回来带他一起走的。
乖乖跟在后头的狐狸少年倏然抬头,竖瞳闪烁,狐狸耳朵抖了抖。
朱府谋逆,证据确凿。
朱府九族几百口人,无论是享受过还是没有享受过朱府带来的好处的人通通上了断头台,哭喊求饶声中脑袋落地,血染红了高台。
你确定邢殷不在其中才放心离开。
城门关口处的城墙贴有你的通缉画像。
画的真丑——
虽然不像,但京城你是待不了了。
离开前,你去祭拜了这一世的亲娘。
下了山却不知该往哪走。
沉默寡言的狐狸一直跟着你,他的耳朵尾巴能自由变换出现,但齐腰的白发藏不住,特意戴了长及颈下的白纱帷帽。
他问你:“还想去哪?”
你迷茫摇头。
狐狸扯了扯你的袖子,说道:
“既然不知要去哪,不如随我回家可好?”
你望向身旁,高挑的狐狸一身白衣,白纱下的眸子似星辰湖泊,眉若青山和霞,长发雪白如流苏。虽然美艳,可眼中却有难得的清澈单纯。
“呼…呼…”
你抹了一把汗水,喘的像条快累瘫的狗。
往上看,山路遥遥,看的腿抖。
忍不住回头问悠哉悠哉的狐狸。
“走了多久了还没到,你住的什么地方,狐狸洞吗?”
狐狸眨巴两下眼睛,指了指远处:
“就到了。”
不是什么狐狸洞,是一处宽敞的木屋。
远处有溪流,近处花田似海,主打一个世外桃源。
可惜你没空欣赏,时间都用在打扫屋子上了。
你累的腰酸背痛,再看狐狸——
他慢慢悠悠扫地呢——
你在扫屋顶,他在扫地
你在搬东西,他在扫地
你活干完了,他还在扫
你忍不住发问:
“你不是妖怪吗?就不会点挥挥手就让屋子变干净的法术?”
狐狸倾斜脑袋,摇摇头。
“那你还会什么?”
他慢悠悠走到你面前。
眨眼间,那么大一只人形狐狸消失,地上只剩一堆衣服。
小狐狸从衣服里钻出。
你呆住,垂首盯着跳上膝盖的白狐。
小小一只,两个巴掌大,大尾巴有它一个大,白绒绒的小爪子垫在下巴,自带绯色眼线的狐狸眼直勾勾看着你,有些勾人的魅惑。
你心痒痒,忍不住上手摸摸。
还给摸。
他眯起眼,舒坦的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你收起手,他用鼻尖蹭了蹭你的掌心,示意继续。
你爱不释手,默默喟叹,勾引人的法术他是会的。
骚狐狸…
一阵风吹起,地面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你被呛的咳嗽,恶狠狠把它掀下膝盖。
“赶紧去把你的活干了!”
屋里只有一张床,你纠结该怎么霸占这张床的时候,他已经变回了狐狸,顺着枕头转一圈,躺到枕头旁,缩成一团雪球,完全就是一只宠物!
见你不动,他瞥来一眼,雪团似的爪子拍拍枕头,示意来睡。
好吧,狐狸都不介意,你还矫情什么。
夜里,狐狸偷偷变回人形。
皮白如雪,狐尾轻晃,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舒坦声。
这下,她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气味。
就是他的了。
狐狸就是狐狸,纵观有漂亮的人类外表,动物本性还是没变。
隔了几天,你在研究怎么制作一张新床的时候——
狐狸神秘兮兮背回一个篮子。
“这什么?”你好奇。
盖子一开——
一只兔子,两眼相对。
你两眼发光,抱起使劲撸。
“太可爱了叭!”
你亲了又亲。
狐狸拧眉。
他眼看她狠狠亲了两口兔子,心里不爽快,就要去夺回本来打算讨她高兴的兔子,爪子刚刚伸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灼灼抬起,装满食欲。
“今晚就吃烤兔肉吧!”
兔子这么可爱,最适合烤着吃了。
狐狸一愣,眉眼缓缓舒展了,莞尔一笑:“吃兔肉。”
山里有点凉,洗澡是个问题,好在溪流不远处有一处温泉,池浅水清,泡澡是最舒服的。
舒舒服服回到家,可看到辛苦做好的竹床榻了,你傻眼了。
怎么回事?明明做好的时候你试过还很结实的!
另一张床上,小狐狸眯起眼,美滋滋的。
春去夏至。
你和狐狸相处的还算愉快。
别看狐狸长的精明,实则挺单纯的。
被你骗的包揽了所有的家务活。
不过他也聪明,很快发现了你的坏心眼。
狐狸生起气来倔的很,哄不好。
你索性下山去逛逛镇里的市集,买点东西来哄哄他。
市集上人来人往,你偶尔回头能看到远处跟着你的狐狸。
“姑娘要买簪子吗?”卖簪子的货郎吸引了你的注意。
货郎是个清秀可人的小少年,面皮薄。
你笑眯眯盯着他,问他能不能帮个忙?
货郎羞红了脸,点头答应了。
狐狸原本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别扭她没有再来哄哄他。
可是——
眼见她和一个相貌不错的货郎谈笑,他心里又不高兴了。
接下来的好几天,你频繁的下山。
狐狸看在眼里。
又一日,下山的小路,狐狸拦住了你。
毛绒狐耳压着脑侧,美艳的脸灰沉沉。
他的眼睛有点红,藏不住的不高兴。
他问:“你要去哪?”
你漫不经心的说:
“这是下山的路,自然是要下山。”
狐狸跟着你,幽幽问:
“是去找那个货郎吗?”
“嗯。”
你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他说:
“别跟着我,你回去。”
狐狸停下脚步,被留在原地。
竖起的狐瞳泛起暗光一收一缩,追随渐行渐远的背影。
风沙沙的吹,天际一片乌云渐渐遮住了太阳。
邢殷幼年还变不成人形那时便常见哥哥们下山。
日出离家,日入归家。
他最喜欢的大哥哥却在某一日下了山许久不再回来。
不知过了多少年月,大哥哥回来了——
却整日守在家门外,背影孤寂,像在等着谁。
大哥哥时常默默呢喃,话里多了一个人。
他问那是谁?
大哥哥恍若失神喃喃:
[人间女子,一个…负心之人]
那时邢殷便知人与妖不同,妖长情,而凡人…易变心。
你回来晚了。
屋里一片漆黑,幽幽的香气在四周飘拂。
你叫了两声狐狸,不见回应。
兴许还在生你的气。
你摸摸藏在袖里的小木盒,正要拿出…
这时,背后有什么东西接近,令你背后发凉。
回头的一瞬间,你倏然僵住,目光陷入空洞茫然。
邢殷勾起她的下巴,他们四目相对。
闪烁迷人光芒宛若有深邃星空藏匿的眼眸含着无尽诱惑力。
他牵着中了迷魂术的女子走向床。
她坐下,抬头,迎接一触即离的吻。
托起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他眼里浓墨更幽。
“我原以为你和哥哥的意中人不一样。”
喃喃结束,他抿了抿嘴,眸光深黑带有几分异样的疯狂。
“…要罚你”
狐狸的吻强势的缠住,报复性地——
没有半点怜惜。
狐狸没有经验,全靠本能。
他靠着本能,像剥开蜜桃的外皮,里外都要脱了干净。
[肉]
一点都装不了了。
满满当当的。
狐狸满足的喟叹。
他哼哼唧唧抱住人,满足的说:
“这下你都是我的了。”
下一秒,被拽住头发,扯断头皮般的力度把脑袋拉了起来。
你怒气冲冲,声音嘶哑:
“邢!殷!你这只臭狐狸死小孩!你死定了!”
他呆住。
狐狸披着松松垮垮的白衣,乖巧的双膝跪到床下的鞋榻上。
他眼巴巴的望着你,尾巴耳朵像晒恹的花无力下垂。
他小声的问:“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拿起枕头就砸到他脸上,胸前起伏巨大。
混蛋狐狸!
你一开始是没认出他。
可是习惯改不了。
离开京城后你就认出他了,不然也不敢跟着他走。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诉你名字,也不承认身份。
可你把他当儿子养,没想到他居然敢——
你责骂他。
狐狸委委屈屈低头:
“我不认错,要是不这么做,你就和山下那个货郎跑了。”
你拿起盒子砸他身上。
他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只玉簪子。
雕刻的小白狐狸栩栩如生,尾端刻有‘邢殷’二字。
狐狸呆住。
似乎知道了你天天往山下跑的原因了。
你到温泉洗了个澡。
洗了将近一个时辰,留里面的流不完。
变的兽形像围脖似的小白狐狸恹恹的趴在石头后。
你长叹口气。
没想到出了虎口进了狐狸窝。
原以为他是来报恩的,没想到是惦记你的身体的。
虽然…
他这么漂亮你也不吃亏,但是——
臭狐狸!
你穿上衣服,抓起狐狸的大尾巴,甩到肩膀上。
他吃痛闷哼,没敢拦你。
狐狸眼眼巴巴的盯着你的侧脸,眼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
你平躺着,摸摸肚子,忧愁的皱眉。
忍不住问:“我不会生出一只狐狸来吧?”
床上,和你贴贴的狐狸哼哼唧唧,摇摇头。
你松了一口气。
耳边传来狐狸默默补充的话:
“是一窝…唔w!!”
狐狸被一脚踹下了床。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