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虐文女主突然醒悟,会有什么故事?
我是京城青楼中最富盛名的花魁娘子,人人都知我如今的身价是靠新晋少傅花大价钱捧起来的。殊不知,当今少傅能在短短十年内从新科状元坐上如今这个位置,全是靠我服侍他的上级们换来的。而我,如今还是处子之身。
1.
「月娘,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发誓。」
「现如今丞相年岁已到,即将告老还乡,只要今夜你能将他伺候好了,他答应届时推荐我坐上他的位置。」
「到时,这天下除了皇上再无人敢与我为敌,亦不会有人敢拿我的身世说事了。」
「到时,我一定娶你。」
此刻,京城人人称赞年少有为的少傅苏云礼正跪在我的房间里,求我为了他的仕途,再服侍一次他的上级:一个年过半甲的糟老头子。
我看着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越来越陌生。
我们两人是从人贩子窝里逃出来的,我总共逃跑过两次,第一次被抓了回去,第二次,是苏云礼带我逃的,那一年,我仅五岁。
也许是过去的记忆太痛苦,五岁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苏云礼在我第一次逃跑失败被抓回来之后,替我扛下了人贩子的责罚。
人贩子将他的右耳割了下来,从此他只剩下一只左耳。以至于他现在纵使成了少傅,也被百姓们戏称为左耳少傅。
这是我欠他的,所以后来为了助他仕途坦荡,我自愿进了青楼。
最开始,我进青楼只是为了凑够给他束修的钱,后来他高中状元后,发现直管他的官吏喜欢逛青楼,他便想到让我委身伺候他们,以此来威胁他们提携他一路高升。
不少官员都因为有这个把柄在他手里,不得不处处关照他。
随着苏云礼的官职一升再升,他接触到的官员已经看不上普通的青楼女子了。
他便将我送进了京城最大的青楼,签订了卖艺不卖身的契约,并花了大价钱抬高我的身价,让我成了京城最富盛名的花魁。
专门吊足了高官们的胃口,苏云礼再从中搭线,将他们送入我房中,为他晋升仕族的道路添砖加瓦。
「月娘,就这样说好了。到时你还是点上让人致幻的迷香,再用口技帮他释放即可。」
是的,我能在服侍那么多官人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处子之身,全靠迷香。
但能进青楼的人,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有没有发生过艳遇,他们是感觉得出来的。
所以,那么多年下来,我练就了一口好口技。
只是自我入了青楼之后,苏云礼再也没有吻过我。
见我未言语,苏云礼又安慰了几句,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他已年过半百,以你的资历,伺候他绰绰有余,放心吧。」
最后,苏云礼离开我房间之前,给我倒了一杯酒,让我不必紧张。
2.
再次醒来,我看着身上斑斑血痕以及未着一缕的身子,却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
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了苏云礼给我递的那杯酒后。
我饮了那杯酒后,便头脑发昏晕了过去,迷香都没来得及点。
我突然意识到,苏云礼骗了我。
但他为何骗我,我想不出来原因。还未等我想到原因,苏云礼便闯入了我房里。
他不顾我这浑身的伤痛,直接一巴掌呼在了我脸上。
「是谁?!」
我捂着被打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问你是谁?谁夺走了你的处子之身!」
苏云礼气得胸口直发抖,气势汹汹地瞪着我。
「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盯着他的眼睛,想看看他是否有一丝懊悔。
「别跟我提昨晚!丞相最忌讳玩弄不洁的女子,我信誓旦旦地再三向他保证,你是处子之身。可他今日在朝堂上不仅当众给我难堪,还怂恿圣上让我南下除匪!我一个文官怎么能让我去除匪,明显是想让我有去无回!」
「我再三打听才知道,丞相嫌你昨晚并未落红!原来你已不是处子之身!」
「看来口技已经满足不了你了,你便背着我偷偷找男人了是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亏你每次都跟我说是用的迷香,与他们只是逢场作戏,原来都是骗我。」
「难怪那些高官子弟个个对你赞不绝口、流连忘返,是不是你早已与他们有过鱼水之欢?!」
「就你这个不知检点的样子,还想嫁给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苏云礼一声高过一声的羞辱声像锤子一般一下一下的透过耳膜砸进我心里,将我这颗坚韧不拔的心敲得七零八碎。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付出像个小丑,我一心一意地想着为他做事,替他拉拢官员,帮他铺好路子,到头来竟落得一句不知检点。
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打断了他越发过分的言语。
苏云礼大抵是没想过逆来顺受的我会对他动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你是不是从未想过要娶我?」
「若是一直以来,你都为我守身如玉,我原是打算摒弃世俗理念给你一个妾室的名分的。但昨夜你让我太失望了。」
妾室?呵呵……我突然笑出了声,原来自己掏心掏肺、日思夜想的男人只想纳自己做妾,他说过的娶我原来不是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甚至他心心念念的处子之身都可以为了仕途拿出来贡献给一个年过半百的丞相。
「你笑什么?」
我笑自己傻跟愚笨,竟然相信了他那么多年,但我并不想让他过得舒服。
「我笑你傻,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
「是,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了。不过是为了诓骗你迎娶我过门罢了,现在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装了。」
苏云礼再次打了一巴掌再我脸上。
「你这个贱人!」
「苏云礼,这一巴掌算我还你的,从今往后,我不再欠你什么。」
「呵…听说我现在要南下除匪了,想摆脱我了是吗?月十鸢,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不可能放过你的!今日因你受的屈辱,我一定会找机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受回来!」
「呵…听说我现在要南下除匪了,想摆脱我了是吗?月十鸢,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我不可能放过你的!今日因你受的屈辱,我一定会找机会让你十倍百倍的受回来!」
苏云礼走后,我将自己收拾了一番。
坐在梳妆台前,翻出了一块上好的玉牌,通体白透的玉身上,简简单单的刻了一个字:宋。
我摸了摸上面的字,放入了贴身的衣服内,随后便让老鸨传出消息:京城花魁月十鸢三日后挂牌卖身,价高者得。
3.
近日,京城的八卦圈传得沸沸扬扬,都在聊京城第一花魁一改往日卖艺不卖身的作风,即将挂牌待客的事情。
所以当夜,京城第一青楼里挤满了看客,甚至楼外也被一些看热闹的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我走出展台,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心下多了些许慌乱。
以往表演也是高朋满座,但人山人海的场景我也是第一次见。最重要的是,不知玉佩的主人,今夜会不会到访。
「咦,奇怪,今夜怎不见少傅,他平日不是最捧月姑娘的场子吗?」
「对呀,今夜卖身他竟不来!」
「切,少傅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钱,说不定月姑娘早就私下以身相许了。」
表演尚未开始,台下的看客们都开始窃窃私语。
音乐响起,我开始翩翩起舞,一曲舞毕,老鸨宣布开始拍卖叫价,底价从十两黄金开始。
「我出二十两!」
「三十五两!」
「都别跟老子抢,老子出一百两!这小娘子今夜必须归我。」
叫价声此起彼伏,眼看价格越叫越高,叫的人声越来越少,最后价格停留在了二百两黄金上,大家面面相觑,心里都觉得再往上报就不划算了。
老鸨高声问着还有没有要加价的,场内一片寂静,无人应承。
我看着出价二百两黄金的男人,一脸的肥头大耳。
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做好了认命的准备。
就在老鸨要拍板的时候,一道声音突如惊雷落地般在人群中炸开了锅。
「我出一千两黄金替这位姑娘赎身。」
我抬眼一看,是他!他终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