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波特》中,赫敏为什么选择了罗恩?
有一个细节:赫敏很少对伏地魔直呼其名。
她一直叫的是“神秘人”即“You Know Who”,而不是“Voldemort”。
这在书中明确指出过:
“哈利,”她战战兢兢地说,“你不明白吗?正因为……因为这个我们才需要你……我们需要知道那是什……什么感觉……面对着伏—伏地魔。”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伏地魔的名字,也正是这一点使哈利的心情平静了下来。他仍然急促地喘着气,重新坐到了椅子上,这时才意识到他的手又在一跳一跳地剧痛。他真后悔不该打碎那碗莫特拉鼠触角的汁液。
《哈利•波特与凤凰社》第15章,霍格沃茨的高级调查官
问题在于,赫敏和哈利一样成长在麻瓜世界,在十一岁之前她对所谓史上最邪恶的黑巫师一无所知。
“还有这本书,”赫敏说,“《诗翁彼豆故事集》……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过《诗翁彼豆故事集》?”罗恩不敢相信地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没有啊!”赫敏吃惊地说,“难道你知道?”
“嘿,我当然知道!”
哈利被吸引住了,抬起头来。罗恩居然读过一本赫敏没读过的书,这真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儿。罗恩却被他们的惊讶弄糊涂了。
“哦,别逗了!小孩子听的老故事据说都是彼豆写的,不是吗?《好运泉》……《巫师和跳跳埚》……《兔子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树桩》……”
“对不起,”赫敏咯咯笑着说,“最后一个是什么?”
“得了得了!”罗恩说,他不相信地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你们肯定听过兔子巴比蒂——”
“罗恩,你完全清楚哈利和我都是由麻瓜带大的!”赫敏说,“小时候没听过那样的故事,我们听的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哈利•波特与死亡圣器》第7章,邓布利多的遗嘱
她对于伏地魔如此恐惧是没有道理的。
一年级争夺魔法石,她没有到最后一关面对奇洛和伏地魔。
二年级面对蛇怪,她没有见到蛇怪和里德尔。
三年级没有伏地魔,只有难度不在一个量级的虫尾巴。
四年级她也没有被传送到墓地。
她不像哈利、邓布利多、小天狼星、卢平等人一样伏地魔来伏地魔去,而是说神秘人,只能是因为对他人的迁就,而非自己的恐惧。因为伏地魔对她而言只是一个出现在书本上、口耳相传中、几次斗争均取得胜利、但从未直接对抗甚至直接接触的大魔王,一个凶残鬼影。她害怕鬼影,但是不至于恐惧这个鬼影的名字。因为她并不是一个缺乏勇气的人。(有些人需要对这段话加强阅读理解。)
这种心态可以与哈利的心态类比:
“……在海格告诉我这些之前,我一点也不知道巫师或者我父母的情况,以及伏地魔的事——”
罗恩吓得喘不上气来。
“怎么了?”哈利问。
“你说出神秘人的名字了!”罗恩说,显得又震惊,又感动,“我早就想到,所有的人当中只有你——”
“说出他的名字,并不是因为我勇敢什么的。”哈利说,“而是因为我一直不知道那个名字不能说。明白我的意思吗?我相信,我有许多东西需要学……”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第7章,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始的旅程
当然,这段哈利在谦虚,其实就是因为他勇敢——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敢当然也是勇敢。
而赫敏也是勇敢的。她和哈利一样骤然和魔法世界撞了个满怀,同样初生牛犊不怕虎。
那么为什么她如此害怕伏地魔,以至于不敢说出“伏地魔”,甚至还需要“伏—伏地魔”?(有些人需要对这句话加强阅读理解。)
以史为鉴,以人为鉴:
令狐冲站在崖边,怔怔的瞧着他二人背影,直至二人转过山坳。突然之间,山坳后面飘上来岳灵珊清亮的歌声,曲调甚是轻快流畅。令狐冲和她自幼一块儿长大,曾无数次听她唱歌,这首曲子可从来没听见过。岳灵珊过去所唱都是陕西小曲,尾音吐的长长的,在山谷间悠然摇曳,这一曲却犹似珠转水溅,字字清圆。令狐冲倾听歌词,依稀只听到:“姊妹,上山采茶去”几个字,但她发音古怪,十分之八九只闻其音,不辨其义,心想:“小师妹几时学了这首新歌,好听得很啊,下次上崖来请她从头唱一遍。”
突然之间,胸口忽如受了铁锤的重重一击,猛地省悟:“这是福建山歌,是林师弟教她的!”
《笑傲江湖》第八章,面壁
评论区有朋友说:其他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们也害怕伏地魔,这种情况是大环境影响,赫敏这样是很正常的。
而且还有人没看懂,所以我打破一切尽在不言中的美感,来补充一段。
赫敏是什么人?
“你们有人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丢了一只蟾蜍。”她说,语气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她有一头浓密的棕色头发和一对大门牙。
“我们已经对他说过了,我们没有看见。”罗恩说,可小姑娘根本不理会,只看着他手里的魔杖。
……
“你肯定这真是一道咒语吗?”小姑娘问,“看来不怎么样,是吧?我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只是为了练习,而且都起作用了。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别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这是一所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我叫赫敏·格兰杰,顺便问一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她连珠炮似的一气说完。
“我叫罗恩·韦斯莱。”罗恩咕哝说。
“哈利·波特。”哈利说。
“真的是你吗?”赫敏问,“你的事我全都知道,当然——我额外多买了几本参考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提到了你。”
“提到我?”哈利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天哪,你居然会不知道。要是我,我一定想办法把所有提到我的书都找来。”赫敏说,“你们俩知不知道自己会被分到哪个学院?我已经到处打听过了,我希望能分到格兰芬多,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自己就是从那里毕业的,不过我想拉文克劳也不算太坏……不管怎么说,我们最好还是先去找纳威的蟾蜍吧。你们俩最好赶快把衣服换上,要知道,我们大概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她领着那个丢蟾蜍的男孩一道走了。
《哈利•波特与魔法石》第7章,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始的旅程
纳威四处找蟾蜍时肯定碰了不少壁,但是赫敏愿意站出来帮助他。——热心,但是我更愿意称之仗义,以及勇敢。付出爱、帮助他人,是一种勇敢和自信。
小姑娘说话的方式,原文直接说了“显得自高自大、目中无人”,不在乎别人什么想法只管说自己的就是了。——谁还没点缺点呢,这不影响赫敏是个可爱的姑娘。她的勇气和强烈的自我意识在这一刻表露无遗。
最重要的是她对占卜课和特里劳尼的态度。
特里劳尼教授优雅地整了整她的披肩,继续说道:“这么说,你们选修了占卜课,这是所有魔法艺术中最高深的一门学问。我必须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没有洞察力,我是无能为力的。在这个领域,书本能教给你们的也就这么一点点……”
听了这话,哈利和罗恩都笑着看了一眼赫敏。赫敏听到书本对这门学科没有多少帮助,显得非常惊愕。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6章,猎鹰和茶叶
赫敏其实一直在用对待科学的态度学习魔法。换句话说就是她极度理性。
赫敏并非因为特里劳尼说她没有天赋挫伤了自尊心而讨厌特里劳尼和占卜,在特里劳尼一句话都没跟她说的时候,她就已经暗暗地讽刺过特里劳尼了。她和特里劳尼不合,就是单纯因为三观冲突罢了。请看,在下面这段中,是赫敏先不动声色地讽刺、公然质疑,随后特里劳尼才反唇相讥。
“老鹰……亲爱的,你有一个死对头。”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赫敏故意说得让大家都听见。特里劳尼教授瞪着她。
“没错呀,”赫敏说,“每个人都知道哈利和神秘人的事。”
哈利和罗恩又吃惊又敬佩地望着她。他们以前从没有听过赫敏对一位老师这么说话。特里劳尼教授没有回答。她垂下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再次打量着哈利的茶杯,继续把茶杯转来转去。
……
每个人都看着哈利,只有赫敏除外,她已经站起身,绕到了特里劳尼教授的椅子后面。
“我认为这不像是不祥。”她冷静地说。
特里劳尼教授打量着赫敏,对她的厌恶逐渐增加。
“请原谅我这么说,亲爱的,但是我看见你周围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没有多少感知力。”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6章,猎鹰和茶叶
这段的细节太有意思了,我们继续看一个完整版吧。
……她垂下那双大得吓人的眼睛,再次打量着哈利的茶杯,继续把茶杯转来转去。
“大头棒……一次袭击。天哪,天哪,这可不是一个令人愉快的杯子……”
“我还以为是一个圆顶高帽呢。”罗恩局促不安地说。
“骷髅……你的路上有危险,我亲爱的……”
每个人都呆呆地瞪着特里劳尼教授,她最后又把杯子转动了一下,大吸一口冷气,尖叫起来。
又传来一声瓷器打碎的脆响。纳威把他的第二个杯子也摔碎了。特里劳尼教授一屁股坐在一把空扶手椅上,用一只亮闪闪的手捂住胸口,闭上了眼睛。
“我亲爱的孩子——我可怜的亲爱的孩子——不——最好不要说出来——别来问我……”
“是什么呀,教授?”迪安·托马斯立刻问道。大家都站了起来,慢慢围拢在哈利和罗恩的桌旁,凑近特里劳尼教授的椅子,仔细看着哈利的茶杯。
“我亲爱的,”特里劳尼教授猛地睁开一双巨大的眼睛,“你有‘不祥’。”
“什么?”哈利问。
他看得出来,听不懂的不止他一个人。迪安·托马斯冲他耸了耸肩膀,拉文德·布朗一脸迷惑,但其他人几乎都惊恐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祥,亲爱的,不祥!”特里劳尼教授喊道,看到哈利竟然没有听懂,她似乎感到非常震惊,“那条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狗!亲爱的孩子,它是一个凶兆——最厉害的凶兆——死亡的凶兆!”
哈利的心揪紧了。丽痕书店里那本《死亡预兆》封面上的那条狗——木兰花新月街阴影里的那条狗——拉文德·布朗也用手捂住了嘴巴。每个人都看着哈利,只有赫敏除外,她已经站起身,绕到了特里劳尼教授的椅子后面。
“我认为这不像是不祥。”她冷静地说。
特里劳尼教授打量着赫敏,对她的厌恶逐渐增加。
“请原谅我这么说,亲爱的,但是我看见你周围的光环很小,对于未来没有多少感知力。”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6章,猎鹰和茶叶
注意迪安•托马斯和拉文德•布朗的反应。
紧接着特里劳尼心神不宁地说下课,他们去上下一堂变形术。
“我说,你们今天这是怎么啦?”麦格教授噗的一声把自己变回原样,望着大家说道,“倒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的变形第一次没有赢得同学们的掌声。”
大家又扭头看着哈利,谁也没有说话。这时赫敏举起了手。
“教授,我们刚才上了第一节占卜课,解读了茶叶,结果——”
“啊,明白了,”麦格教授皱起眉头,说,“用不着再说了,格兰杰小姐。告诉我,今年你们中间有谁会死?”
大家都吃惊地望着她。
“我。”最后哈利说道。
“明白了,”麦格教授用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哈利,说,“那么你应该知道,波特,西比尔·特里劳尼自从到这个学校来之后,每年都预言一位学生会死。到现在为止,他们谁都没有死。她最喜欢用看死亡预兆的方式来迎接一个新的班级。要不是我从来不说同事的坏话——”麦格教授突然停住,他们看见她的鼻孔变白了。她平静一点后继续说:“占卜学是魔法分支里最不严谨的一门学问。不瞒你们说,我对它没有多少耐心。真正的先知少而又少,而特里劳尼教授……”
她又停住了,接着用一种实事求是的语气说:“在我看来,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所以,如果我没有免去你今天的家庭作业,请你原谅。我向你保证,万一你真的死了,就用不着交作业了。”
赫敏笑了起来。哈利也觉得轻松了一些。离开了特里劳尼教授教室里朦朦胧胧的红光和熏得人昏昏沉沉的香气,就很难被一堆茶叶吓住了。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放下心来。罗恩看上去仍然忧心忡忡,拉文德·布朗小声说:“可纳威的杯子又是怎么回事呢?”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6章,猎鹰和茶叶
刚才还“拉文德·布朗一脸迷惑”,这会儿就已经受到影响了。
但是赫敏呢?有了灵魂相通的麦格教授的支持,赫敏更坚定了自己的初心,完全不把这一套当回事了,而且干脆“笑了起来”。
变形课结束后,他们随着人群,闹哄哄地去礼堂吃午饭。
“罗恩,高兴一点儿,”赫敏把一盘炖菜推到他的面前,“麦格教授的话你都听见了。”
罗恩用勺子把炖菜舀进自己的盘子,拿起叉子,却没有吃。
“哈利,”他语气严肃地低声说,“你没有在什么地方看见一条大黑狗吧?”
“看见过,”哈利说,“我离开德思礼家的那天夜里见过一条。”
罗恩的叉子咔哒一声掉了下来。
“说不定就是一条流浪狗。”赫敏平静地说。
罗恩望着赫敏,就好像赫敏疯了似的。
“赫敏,如果哈利看见过不祥,那就——那就糟糕了,”他说,“我的——我的叔叔比利尔斯看见过一条,结果——结果他二十四小时之后就死了!”
“巧合。”赫敏满不在乎地说,给自己倒了一些南瓜汁。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罗恩开始冒火了,“大多数巫师见了不祥都会吓得魂不附体!”
“就是这么回事,”赫敏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他们看见不祥,就被吓死了。不祥不是凶兆,而是死亡的原因!哈利现在还和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他还没有傻到那个份儿上,看见一个不祥就想,得,完了,这下子我小命完蛋了!”
罗恩朝赫敏不出声地说了句什么,赫敏打开书包,取出崭新的算术占卜课本,打开来支在果汁壶上。
“我觉得占卜课简直是一团糨糊,”她翻着课本说,“要我说,是在胡乱猜测。”
“那只杯子里的不祥可不是一团糨糊!”罗恩激动地说。
“你告诉哈利那是一只绵羊时,口气好像没有这么肯定。”赫敏冷淡地说。
“特里劳尼教授说你没有合适的光环!你只是逞强惯了,不愿意在什么事情上不行!”
他触到赫敏的痛处了。赫敏啪地一下把算术占卜课本摔到桌上,她用劲过猛,肉末和胡萝卜末溅得到处都是。
“如果学好占卜课意味着我要假装在一堆茶叶里看见死亡预兆,那我说不定就不再学它了!跟我的算术占卜课比起来,那门功课简直就是一堆垃圾!”
她一把抓起书包,气冲冲地走了。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6章,猎鹰和茶叶
罗恩觉得赫敏搞这一出是因为特里劳尼说她不行,其实是本末倒置。特里劳尼的话当然激起了赫敏的逆反心理,但前面已经分析过,根本原因是她们两个三观冲突,赫敏是魔法世界的唯物主义者。
看看用在赫敏身上的形容词和副词:平静,满不在乎,居高临下,冷淡。
我们继续往下看,他们又去上保护神奇动物课。
听了这话,大多数同学又往后退了退,就连哈利、罗恩和赫敏也心存疑虑。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甩着凶恶的脑袋,伸展着强有力的翅膀,似乎不愿意被这样拴起来。
“没有人?”海格说,脸上带着祈求的表情。
“我来吧。”哈利说。
他身后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拉文德和帕瓦蒂异口同声地说:“哟,不要,哈利,别忘了你的茶叶!”
哈利没有理睬她们。他翻过围场的栅栏。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6章,猎鹰和茶叶
作为赫敏的对照组,拉文德这妹子已经完全被同化了。
但是哈利没有。他亲眼见过了所谓“不祥”,差点被骑士公共汽车撞,现在正被一个穷凶极恶的越狱食死徒追杀,又经历了特里劳尼可以说是不嫌事大的火上浇油。哈利现在如此心事重重,但没有被压垮,为了海格能把第一堂课上好,为了海格“脸上祈求的表情”,他站出去了。
没有描写赫敏的反应,我想她的反应大概是这样:她不把“不祥”当回事,只是担心哈利的安全罢了。
最经典的要数拉文德兔子死了这一段:
接下来是变形课。哈利已打定主意下课后要问问麦格教授他能不能跟其他同学一起去霍格莫德,他排在教室外面的队伍里,心里盘算着到时候怎么说。可是,队伍前面出了点乱子,使他分了心。
拉文德·布朗好像在哭。帕瓦蒂一边用胳膊搂住她,一边向神情严肃的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解释着什么。
“怎么回事,拉文德?”赫敏焦急地问,跟哈利和罗恩一起凑了上去。
“她今天早晨收到了家里的一封信,”帕瓦蒂小声说,“她的兔子宾奇被一只狐狸咬死了。”
“哦,”赫敏说,“我为你难过,拉文德。”
“我早该知道的!”拉文德痛不欲生地说,“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呃——”
“十月十六日!‘你最害怕的那件事,会在十月十六日发生!’记得吗?她说得对,她说得对!”
此时,全班同学都聚拢在拉文德周围。西莫严肃地摇着头。赫敏迟疑了一下,说道:“你——你是一直害怕宾奇被一只狐狸咬死吗?”
“其实,也不一定是狐狸,”拉文德说,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着赫敏,“但我显然害怕兔子会死,不是吗?”
“噢。”赫敏说。她又顿了顿。然后——
“宾奇是一只老兔子吗?”
“不—不是!”拉文德抽抽搭搭地说,“是—是个兔宝宝!”帕瓦蒂把拉文德的肩膀搂得更紧了。
“那你为什么会害怕它死呢?”赫敏说。
帕瓦蒂没好气地瞪着她。
“理智地分析一下吧,”赫敏转向人群说道,“我的意思是,宾奇并不是今天死的,对吗,拉文德只是今天才得着消息,”——拉文德大声哀号——“而且她不可能一直在害怕这件事,因为她听到消息觉得非常震惊——”
“别理睬赫敏,拉文德,”罗恩大声说,“她根本不把别人的宠物当回事儿。”
幸好,这个时候麦格教授打开了教室的门。赫敏和罗恩怒目而视,进了教室。他们分坐在哈利的两边,整节课都没有互相说话。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囚徒》第8章,胖夫人逃走了
你看,对照组拉文德已经变成特里劳尼的忠实信徒了。
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说明:赫敏是很难盲目从众的人。
不只是反对特里劳尼,她反对任何她觉得不合理的,她反对哈利不做任何防范就收下来路不明的火弩箭,哪怕在《死亡圣器》里,她都在坚持反对哈利“圣器,不是魂器”的指导方针。能让她选择接受的,要么是书上白纸黑字写的,要么是她经过思考后用理智认为符合逻辑的。
是的,麻瓜出身的孩子们的确会被影响,但赫敏是个例外。她清醒、理智,虽然有时候近乎教条,但更加证明她不会被影响。而且最关键的是,她是勇敢的。无论是帮助初次谋面的纳威,还是反对老师,甚至是面对唯一男主角哈利,她没有怯懦过。
哈利在性格上与赫敏相似之处更多,但是赫敏和他没有因此而走得更近、发生相互促进的正反馈。
为什么?
很多原因,比如强强互斥。
但我觉得更重要的是:赫敏和罗恩相处的时间比和哈利相处的时间更多。
在哈利不能写信寄信的假期,赫敏一定和罗恩互相往来了无数封信。
在哈利去不了霍格莫德的时候,赫敏和罗恩在霍格莫德逛街玩耍。
在哈利被关禁闭、练习魁地奇、昏迷在校医院……的时候,赫敏泡在图书馆,罗恩在旁边打瞌睡。
在哈利进行独狼冒险时,赫敏和罗恩注视着他、支持着他,但是也注视着彼此、支持着彼此。
所以赫敏和罗恩越来越像。正如另一条评论说的那样:爱他,所以爱他所爱,惧他所惧。
一切尽在不言中,言有尽而意无穷。
有些人的阅读理解水平需要提升。
我说了赫敏不直呼其名可能会是出于对别人的迁就。但问题是,她不是迁就别人,她是自己害怕。
原话如此:那么为什么她如此害怕伏地魔,以至于不敢说出“伏地魔”,甚至还需要“伏—伏地魔”?
如果她不想被别人当成自大狂或者神经病,只需要对别人“神秘人”,在哈利要求她直呼其名时“伏地魔”就行了,不需要“伏—伏地魔”。但既然“伏—伏地魔”了,你觉得原文需要这个颤音、译文需要这个重复,是为了什么?
注意阅读理解。有时候不是别人多想,而是你对文字太不敏感、太不认真。
——是啊,当然作者就是单纯为了表示伏地魔的恐怖、反衬哈利的勇敢,大概率没想这么多,但是既然这么写了,我就这么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