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看的青梅竹马的小甜文?
【完】
1.
自小,我的成绩不算拔尖,但也绝对不差。
当我得知,我被安排到了后进生所在的提高班时,我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挫伤,但那时候老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每天下午放学,我和一群名副其实的差生
同在一个教室补习,学着那些基础的语法
简单的计算。
有好几次,我看着老师讲题都忍不住想哭。
我内心不断地发问: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被安排到这里?
为什么要和他们待在一起!
内心的骄傲让我对班里的同学很是不屑,一次英语课上,我看到身旁的男生在sun前面用了一个不定冠词a,这种不屑终于脱口而出。
“蠢蛋。”
男生本是低着头,听到我的低声碎骂,
一记眼神扫了过来。
“你说什么?”
我回予他一个白眼。
当天下午放学,他就带着三个男生来堵我。
那时,他双手插着口袋,用脚踢了一下我的自行车,说:“你那话什么意思?”
说实在话,当我看到四个男生迎面走向我时,我是紧张的,但即使那样,我还是抓紧了车把装作一脸无惧色。
我冷冷地回应他,“能有什么意思?”
也不等他回应,我推车欲走。
他却一把踩在前轮上。
“别以为你是女生我不敢打你!”
我嗤声,“那你打啊!”
说完,他真的一巴掌扑头盖脸地甩过来,好在我躲闪及时只被他碰到了耳朵,但就那力道我仍觉得生痛。
我气极,用力推了一把车,直接把瘦小的他撞倒在地,然后顺道撵着他小腿过去。
他吃痛地大喊大叫,我连忙推车离去,小跑了几步,忽然瞧见有老师经过,强装的镇定终于崩溃。
我不由哭诉道:“老师,他们打我!”
最后,他和旁边的几个男生一并受到了处分。
而我这样做的后果,就是被他针对了大半学期。
直到小升初考试的前半年——
提高班的老师给我们讲解疑问语句Is it/she/he……我之所以对这个知识点印象深刻,是因为我在一件事情上犯了傻。
老师估计看我补课总心不在焉,突然把我叫了起来。
她让我把几个单词组合成一句话,要求是疑问句。
我看了看说,“Is he your friend?”
老师说了声good就让我坐下。
后来,她要求我们对疑问句进行回答,当她走到我身边时,指着我旁边的男生问:“Is he your friend?”
我脱口而出道:“no!”
“no?”老师望着我。
我迫于无奈,只得改口说:“yes he is”
老师笑了笑,继续发问:“Is he your boyfriend?”
当时,我的脑海里只闪现出男性朋友这四个字,所以当我回答“yes he is”的时候全班哄堂大笑。
我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话可以有其他意思。
我尴尬极了,脸色十分不好。
我心想,谁跟他是friend啊!
我又气又恼地瞪他一眼,才发现他耳朵悄悄红了。
从那以后,老师抽人回答问题时总会听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比方说boyfriend,boyfriend,girlfriend,girlfriend。
而我和他,莫名其妙变得尴尬起来。
五月份,学校组织拍毕业照,我带着相机
找了很多人合影。
当看到他时,他正站在树荫下乘凉。
我在阳光底下,他看着我眼睛没转开,我看着他眼睛也没转开。
大概过了好几秒,我走过去,微抬起下巴说:“要合照吗?”
我本来就长得比他高,这轻微的扬头,着实有点看不起对方的意思。
他也是一脸嫌弃地暼着我,口气似乎有点不情愿,只说“随你。”
我说:“到外面拍,这里光线不好。”
他却坚持在树荫底下。
我无法,随他。
他找了他们班的一个男生帮忙拍,男生看着我们也不怀好意,我忽视那烦人的眼神,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咧嘴露出了八颗牙。
而他,在镜头定格的那一刻跳上了花基,一手环到了我的脖子上,抿嘴划出了一个痞痞的弧度。
2.
初中,我择校去了市里的一所普通中学,小学的许多同学也是如此,其中也包括他。
我和他虽然延续了交集,仅仅是校友而已,因为那时的我在重点班,而他在普通班中最声名狼藉的一个集体里。
渐渐地,我的名字在红榜里出现,市里三好学生,省级竞赛获奖。
而他,却成了教导主任处分通报里的常客。
三年里,我知道他劣迹斑斑,抽烟喝酒泡吧打群架,诸如此类。甚至到了初三后半学期
他居然染了一头红毛回来学校,虽然是一次性的,但也被教导主任狠批了一顿。
那次国旗下的讲话,是我三年来唯一一次和他并肩而站。
那时,彼此都没有讲话,也许是生分,也许是成长的路径已经不同,我和他之间有一种熟悉的陌生感,找不到交流的突破口。
直到校长上台发言,他才开口打破沉默的僵局。
他侧过头来“喂”了一声。
我瞟他一眼说:“干嘛?”
我那时候才发现,他原来已经长高了许多,比我高了快一个头。
他说:“没 ,就叫叫你。”
我送他一个白眼,“无聊。”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侧眼又瞄他,说不上是偷看,但被他发现时我还是莫名有点虚。
我轻咳了声,掩饰尴尬说:“你什么时候长那么高的。”
我话音响起的同时,刚好全体在鼓掌,他没听清楚我讲什么,眉头处皱了一下,便低头靠近我几分。
我眼前突然被一小片阴影遮住,他身上的气息随着动作一并而来,没来由的,我觉得周身有些发热。
我的身子悄悄偏开,把刚说的话重复了一遍后又问道:“你怎么还喷香水?”
他用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我,“这是发蜡的味道!”
我那才看到他头顶上一根根挺立的发尖。
我啧他,“臭美!”
他笑了笑,说了句:“是你太土了。”
而后便把头转了回去。
那天我国旗下演讲的内容是关于中学生不应早恋的,演讲稿经过老师的审阅,是一篇中规中矩,在我看来甚至有点乏陈可善的东西。但作为好学生的我,还是一字不漏地念完了。
我走下升旗台,他与我擦身而过。
我那才看到他一边的耳朵上插着用塑料做成的黑色耳针。
我用着他能听到的声音说:“还打了耳洞!”
他目不斜视,但手却极快地往我小指上一掐。
我吃痛地抽气,但台下却难看出异样,以为我们只是不小心碰到罢了。
他上台是做检讨的,发言地最后,他忽然说“
我觉得,”他顿了顿,“恋爱是自由的,所以
我不同意刚刚那味同学的说法。”
我瞪大了双眼,现场爆发出一阵阵口哨声和尖叫。
他终于还是成为了学校的传奇,据说在我们毕业若干年后,他当年的事迹仍在师弟妹间一届届流传。
五月,又到了拍毕业照的时候。
那一次我没有拿相机,而他却有了手机。
他找到我的时候依旧是那副嫌弃的表情。
他凶巴巴地说:“你去了哪儿,找你老半天了!”
我觉得特别无辜,我说:“你找我干嘛?”
他把头转向一边,有点不自然地说:“拍照。”
我看着他那头特意收拾过的头发,笑眯眯地答应,“可以呀。”
那个年代的手机,还没有所谓的前置摄像头,他反拿着手机告诉我该看哪里,但拍了一会儿效果都不好。
我有点不耐烦,说:“不拍了。”
他说不行。
他坐在楼梯上捣弄他手机,各种找角度。
我弯下腰,忍不住用手去摸那头看起来硬邦邦的头发。
他声音从底下传来,“别把我发型弄乱了。”
我笑了笑,顿时心生恶念,我说:“怎么会呢。”
说着,我把两撮头发揪成了螺旋状。
而那时,他把手机放在远处,听到咔擦一声
画面定格。
3.
高中,我如愿进入了市重点,他的父母又再一次花重金让他择校,我们又再一次成为了校友。
也许是环境变了,也或许是他开始长进,他过去的恶习并未带到高中。
说一个男生的绽放期在高中我觉得并不过分。长得帅,或是有一技之长,或是成绩过人,总能吸引许多女生追随的目光。
而他,除了成绩过人外,身上足以有两项吸引异性的闪光点。
高一新生篮球赛,他作为班级的主力和我们班遇上了。
热身阶段,他的几个投篮已经让一票女生开始犯花痴。
开始前几分钟,他突然走向我,说“给我去买瓶水。”
我能感觉到周围射向我的目光。
我尴尬极了,不禁推脱说:“没带钱!”
然后,我接收到了他深深的鄙视。
他用下巴比了比远处的背包,“到我包里拿。”
“……”
最后,我还是自掏腰包给他买了一瓶怡宝。
大概是从那时候开始,我觉得他越来越会使唤我,而我总莫名其妙就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我感觉事态不能这样发展。
有一次,他让我给他打包快餐,我找了个理由推脱掉,上晚修时就收到他的短信问
吃饭了吗?
我顺着借口编下去,回复了两个字:没有。
结果晚修下课,他给我送来了麦当劳。
我很是吃惊。
“你怎样出去的?”
他满不在乎地说,“爬墙。”
“……”
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那晚上顶着吃到吐的风险,硬是把汉堡和可乐消灭掉了。
高二分班,我读文科,他读理科。
我的学习开始变得紧张,而他如常,该打球打球,该睡觉睡觉。
我见他状态如此,忍不住问他,“你就一点不紧张自己的学业吗?”
他说:“紧张有用吗?成绩还不是那样?”
我说:“那你总得为自己将来考虑一下。”
那是我第一次和他谈及关于未来的话题,我能明显感觉他的抵触,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所以索性不想?
他皱着眉头说了句啰嗦,便抱着手机玩去了。
这似乎成了我们的一个雷区,每次聊起总会不欢而散。
最严重的一次发生在一模之后,我看着他的卷子,如常地吐槽他两句。
但那一次,他却暴怒。
他斥声对我,“对!你是尖子生,我是差生,我永远都赶不上你,行了吧?”
我愕然至极,感觉眼泪差一秒就要飙出来了。
我深呼吸,咬紧牙关回应他,“对呀!明知如此又何必追呢?”
我们冷战了一个多月。
这一个多月里,我学习之余,心思还是会莫名回到我们吵架的那天上。
接而,失落,出神。
五月,凤凰花开。
我们在一个补习的周末拍了毕业照。
大集体合照后,拿出英语单词在远离人群的地方埋头默读。
而他就在那时找到了我。
他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但就是不说话。
我专心起来能把他当空气,除了那略显炙热的目光,他的存在并不能影响我什么。
大概过了一刻钟,他幽幽地开口:“我就这么没存在感?”
语气中竟有点委屈的意味。
我抬头瞅他两眼,“你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要干嘛。”
他站起来,“今天是拍毕业照的日子。
我点头说知道。
我的反应刺激到他,他忽然定眼注视我,我不畏惧他目光和他对视。
我们就像赌气一样,谁也不做第一个移目的人。
最后还是他先败下来。
他无奈地说,“再瞪眼珠子就要掉了。”
我不客气地反呛,“是你先看的我!”
他笑了,说话也没正经,“是,是我先看的你,谁让你认真的样子最迷人。”
我心头不禁一颤。
他说:“我们拍一张照吧。”
也不由我反对,他直接就掏出了手机。
他看着镜头里的我,吐槽说:“你脸怎么那么大。”
我狠狠地送他一记铁砂掌,“嫌弃就不要拍!”
他吃痛,“还越来越凶!”
我说:“看镜头!赶紧的!”
我们换了很多角度,摆了很多pose,最后,
他还是环着我脖子拍了一张。
他手搭在我肩膀的瞬间,我本能要移开,而他却不让我动弹,说:“不是说赶紧的嘛
不要动来动去!”
完毕,他松开了我。
可是余温仍在颈间萦绕。
为了掩饰那一丝尴尬,我装腔作势地嫌弃他,“怎么总喜欢勒人!”
他却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什么是总?每三年才一次好嘛!”
我才惊觉,我已认识他六年有余。
六月七日,六月八日,我参加高考。
同年九月,我去了一所985学校。
4.
开学后的国庆,我和他见面。
他说:“我要专心备考,这一年你都不要来找我。”
我笑说:“好。”
我一直无法想象,他究竟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又一次和我成为校友。
虽然他一直自嘲自己是特长生身份进来的,比不上我这种尖子生。
但我还是特别感动。
在那个盛夏的晚上,迎着清风,我伸手拥抱他。
我说:“恭喜你,你很棒!”
他愣了好几秒才轻轻回抱我,温柔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谢谢。”
我松开他,故态复萌,一手搭在他肩膀上,捉弄他道:“成绩代表过去,这又是新的开始呀,师弟。”
师弟两个字深深刺痛了他,他瞬间暴躁,“老子比你大半年有余,你别仗着比我早读一年书就嘚瑟,我告诉你,做人得厚道!”
我就嘚瑟了,我说:“我就仗着了怎么着?”
他深深地乜了我一眼,半响,他才开口道:“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等着。”
虽说我们是校友,但是我们分在了不同的校区,两地车程也要一个小时,所以我们见面并不如高中频繁。
但在一些特别的日子,他总会出现在我面前。
比如说,我生日。
我生日在12月26日,圣诞节的后一天。
大学的几年里,他总会在24日给我送苹果
25日送巧克力,26日送蛋糕,外加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
在我大四实习前,他来给我过生日。
他在一家餐厅定了位置。
他说:“师姐,祝你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
几年下来,他已经习惯调侃我做师姐,我也常叫他师弟。
餐半,他突然说,“还是没赶上你。”
我安慰他,“没准你后程爆发力强劲,把我甩后头去了。”
他抬头,认真地看着我说:“不会的,我不会落下你的。”
我一愣,有点迷醉在他的眼神中。
我感觉脸开始辣了,不自然地把蛋糕的奶油往他脸上抹,催促他说:“赶紧切蛋糕!”
他笑了笑,“好,寿星说啥就是啥。”
晚饭后,我和他在江边散步,他问我许了什么愿望。
我说:“电视里不都教愿望说了就不灵验了吗?”
他说:“给你一次机会,说个愿望,我满足你。”
我像发现新大陆般惊奇,“哟哟哟,口气不小。”
“你尽管说。”
我想了想,没想到特别好的,便说:“没想好,能延期吗?”
“一年吧。”他说。
愿望最后没有并没有延期一年,在我毕业典礼那天,我让他穿着高跟鞋,抱着我拍了一段搞笑视频。
他对此深有怨念,等到次年他毕业,他提前一个星期通知我务必准时参加。
我嘴上说好,但毕业礼的前一天,我却被临时告知出差。
我微信和他说明情况,结果,手机马上就响了。
话筒传来他阴测测的声音,他说,“要是明天看不到你出现,绝交!”
我意识到他是说真的,只能硬着头皮和boss请假。
boss问我有什么必须的理由,我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道:“您要是不批假,我这辈子的幸福就彻底被葬送了。”
所以第二天,我如约而至。
他看到我来,二话不说就勒着我脖子,“哈,
你行啊!有能耐了对吧!敢爽我约!”
我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如此对待,很是无奈,
连忙说:“这不来了嘛!你弄痛我了!”
他随即放开,却不忘检查脖子有没有勒痕,确定只是一点红之后,才又说:“活该!”
我说:“你怎么越来越幼稚了呢。”
他很是不以为然地白了我一眼。
参加毕业礼总能勾起离校人的情怀,我看着一身正装的他,不住感叹道:“西服加身。
还真的人模人样。”
他笑了,“说我一句帅有那么难吗?”
我也笑了,“比你帅的人多去了。”
“但比你美的,我至今还没发现。”
我呆了呆,抬头看他。
人群之中,我和他相向而立,他抱着我给他送的花束,在艳阳之下显得特别鲜活。
他眉眼弯起,轻声说:“我也毕业了。”
他向我伸手,我一如他入学那晚也轻轻地回抱他。
我说:“恭喜!”
我是诚心诚意地恭喜他,恭喜他蜕变,恭喜他自强,恭喜他拿到世界五百强的offer。
他拿到正式工资的第一个月,请了我吃饭,在一家十分有情调的餐厅里。
他问:“我们认识有多久了?”
我说:“十二年。”
他又问:“认识了十二年你觉得我怎样?”
我想了想,“还算靠谱。”
“既然如此。”
随后,他把一个盒子推到我面前。
我知道那是装什么的盒子,心绪一下被打乱。
他眼眶似乎红了,深呼吸一口气说:“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希望你成为我未来的另一半,而不仅仅是女朋友。”
“我害怕我的不成熟会让我错过你。”
“但今天,我不想等了。”
任何一个女人被喜欢的人表白,难免会激动落泪,我只是一个特别普通的女人,在他说话期间早已泪流满面。
他继续道:“当然,我也不希望我们之间跳过男女朋友的关系直接去到下一步,毕竟你向我表白了十二年,我还没有行使过做男友的权利,这匹帐我可记着。”
我疑惑地看着他,翁声翁气地问:“我什么时候向你表白了?”
“Is he your boyfriend?”
“你说yes。”
So
“Would you be mine?”
我吸了吸鼻子,刚想说话。
他却又道:“算了,这也不是疑问句。”
说着,他打开了盒子,为我套上了戒指。
那一年,我们24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