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身边有什么重男轻女的反击故事吗?
18岁那年,妈妈为了凑钱给哥哥结婚,把我的“初夜”卖给了爸爸的老板。
24岁那年,看着哥哥即将“家破人亡”,我不再怜悯。
1.
“啪”
一个巴掌拍在了我的脸上,我怔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这已经是妈妈今天第二次打我了,原因是我吃了妈妈本来煮给哥哥的鸡蛋。
而今天又恰好是我的生日,这一年我7岁。
哥哥大我3岁,据说是这个家族里这辈唯一的男孩。
从一出生哥哥就是这个家里的宝,他得到了爸爸和妈妈无微不至的偏爱
平时家里的好吃的都是属于哥哥的,妈妈总是一边往哥哥嘴里塞满好吃的,一边说“哥哥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应该多吃点”
而每次在一旁默默看着的我,总是在想,难道我就不长身体了吗?
傍晚爸爸从镇里打零工回来给哥哥带回来一双新鞋,白色的鞋底,蓝白相间的鞋面,很漂亮。
妈妈也过来给哥哥拿来两个刚从地里摘的香瓜。
哥哥在院子里穿着新鞋,一边吃着香瓜一边在我面前炫耀。
爸爸、妈妈看着哥哥,脸上都漏出幸福的笑容。
夕阳下,一家人其乐融融,唯独没有人提及到今天是我的生日!
或许他们压根就不记得,或许他们根本就不想提及。
以前每次受委屈或者挨打的时候,只有奶奶过来安慰我,摸着我的头把我抱在怀里,可是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爸爸、妈妈和哥哥在一个屋里睡,打我记事起就是自己在一个小屋睡。
有几次我睡到半夜醒来,有些害怕过去想和爸妈一起睡,妈妈说女孩子要独立些。
夏天的屋里非常的热,躺在床上顺脸往下淌汗,家里唯一的电风扇是在他们屋里的。
我热的实在睡不着想过去吹吹风,刚走到门口,听到妈妈一边给睡着的哥哥扇着扇子,一边和爸爸说:
“哎,你说杨小夏要是男孩该多好”
“是呀,男孩的话以后和晓峰还能是个帮手”
“生个女孩子有什么用,他哥哥要是和别人打架都帮不上忙”
“那是我愿意生吗?当初还不是你托人做B超说是男孩才生的,现在还埋怨起我来了”
“要怪就怪那个做B超的,收了钱还误人子弟”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初要知道是个女孩说什么也不能让你生”
……
泪水伴着汗水一起流了下来,我轻轻的回到屋里躺在了床上。
原来我只是哥哥的附属品,原来我来到这个家庭就是多余的。
2.
终于到了上学的年龄了,我背着哥哥用旧了不要的书包,当然衣服也都是哥哥穿过的旧衣服,不过只要能上学了,我仍然很高兴。
我上学的第一天,妈妈只冷冷的说了一句:
“去吧,女孩子学习好不好有什么用,早晚是别人家的”
晚上和哥哥一起回来的,他扔下书包直接出去找别的孩子玩了,我一个人在家里挨个看着今天新发的书本,内心有种莫名的喜悦。
不大一会,哥哥回来了,裤子和鞋都湿了,裤子上沾满了泥。
原来他和别的孩子打架,被人家推沟里去了。
“杨小夏,你去帮我把衣服洗了”
杨晓峰一边脱衣服,一边命令地对我说。
“我不去,我还要看一会书”
“赶紧去,要不一会爸妈回来我就说是你推的,看他们怎么打你”
“我……”
我知道,我要是不去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不是一次两次这样做了,而每次爸妈都很相信他,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打我一顿。
刚洗完不一会,爸妈在地里干完活就回来了,看着外面晾着的衣服,妈妈上前抱着她的大儿子就夸上了。
“哎呀,我的宝贝大儿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都能自己洗衣服了”
“以后再有衣服脏了不要自己洗,留着妈妈给你洗,看把我大儿子累的”
爸爸也在一旁附和着,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我。
“杨小夏,怎么鸡还没喂,上学了就啥也不知道干了”
“赶紧把鸡喂了去,越学越懒了,以后嫁人都嫁不出去”
我低着头向鸡窝走去,哥哥叼着妈妈刚给买回来的冰棍,站在我面前,流漏着傲慢的表情。
我的小学和初中生涯就是这样度过的,每天放学回来就要喂鸡、做家务,有时还要去给猪割草,放假的时候还要和爸妈一起去地里帮着干农活。
而杨晓峰什么都不用干,放学了就出去找别的孩子玩,有时候在外面受委屈了就回来找我出气。
因为从小爸妈给他灌输的理念就是可以随便的欺负我,我要是稍有反抗他就会去告状。
每次看到他告状时委屈的样子,妈妈轻则骂我几句,重则打我一顿。
因为杨晓峰从小就娇生惯养,所以从来就不知道学习,成绩也一直不好。
而我就不一样了,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就告诉我,穷人家的孩子只有学习好了才有出路。
我也一直在心里默默的发誓,一定要学习好,这是我唯一能摆脱这个家庭的机会。
所以我一直学习都很刻苦,回到家里干完活,只要一有时间就看书。
我从小学开始一直在班级都是第一名。
3.
哥哥中考的时候是去县里考的,为了让哥哥能够安心的考试,妈妈特意在考场附近租了一个旅店,在那里陪了两天,一直到考完试才回来。
这两天只要哥哥想吃什么妈妈都会想办法给安排。
“一定要给我大儿子吃点好的,别影响了我大儿子发挥”
“大儿子一定要好好考,将来好出人头地,不用像爸妈一样一辈子干活了”
一个月后成绩出来了,哥哥考了238分,重点高中莫县一中的录取分数线是488分。
差了整整250分,所以去一中是不可能的了,以他的分数也只能去录取分数线极低的七中了。
临走的时候妈妈不停的嘱咐着。
“儿子,妈妈不在身边了,要照顾好自己”
“想吃什么就多买点,爸妈就算再没钱也不能让你跟着受苦”
“在学校里要是有同学欺负你了一定要告诉妈妈,妈妈去学校找他们去”
“放假要记得回来哦,妈妈会想你的”
哥哥也几乎每个星期放假都会回来,倒不是他想妈妈了,而是每次回来都是以各种理由向家里要钱。
爸爸除了种地之外,一有时间就去镇上打零工,挣的钱都给哥哥拿去了。
慢慢的爸爸打零工挣的钱已经供不上哥哥花了,妈妈就把平时攒的鸡蛋拿到镇上去卖。
自从哥哥上城里上学之后,我就再也没吃过家里的鸡蛋。
一年后的一天,放学之后我向往常一样给猪割草回来,刚要去拔园子里的草。
就听到有两个人向院子中走来,嬉笑声越来越近。
“杨晓峰,这就是你家呀,房子怎么这么破”
“哦……哦……,爸爸妈妈过两年就在城里买楼了,所以这个就没修”
原来是哥哥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女孩。
打扮的特别妖艳,头发染的五颜六色,脸上擦的粉真担心一走路就会掉下来,看年龄应该是他的同学。
我小声的过去打招呼“哥回来了”
哥哥看了我一眼,没有吱声,一脸嫌弃的走了过去。
我低着头站在那里没动,那个女孩走到前面跟哥哥说:
“这是谁呀,穿的跟个叫花子似的”
“别理她,她是捡来的,赖在我家不走了”
不一会,爸妈从地里干活也回来了,看到她大儿子领个女同学回来别提多高兴了。
“这闺女长得真俊,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不像农村的闺女,土里土气的”
“饿了吧,姨这就给你做好吃的去”
妈妈回头看看站在一旁的我,大声喊道:
“杨小夏,还不快去园子摘点菜,回来也不知道先把饭焖上”
“一点眼力见没有,养活你有什么用,白搭钱”
吃饭的时候那个女孩只吃了一口就不吃了,我倒是吃了不少,因为平时是吃不到这么多菜的。
哥哥看那个女孩没有吃多少饭,又去村里的小卖店买了一方便袋零食,有火腿肠、鸡爪、小饼干,还有饮料,回来两个人就在我的小屋里吃的。
第二天一早,那个女孩就嚷着要回去,哥哥没办法也跟着她一起走了。
4.
一年以后我也参加中考了,也是在县城里考的试,妈妈说地里活忙没来送我,叫我考试的这两天在县城里的大伯家先借宿两宿。
这个大伯是爸爸的堂哥,平时并不怎么来往,我还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一次。
没办法,我要是不去的话真的就没地方住了,我连住旅店的钱都没有。
按照爸爸告诉的,我提前一天费了半天劲才找到大伯家。
大伯和大娘人都很好,看我来城里也没有像样一点的衣服,下午便出去带我买了一套新衣服。
唯一的一点就是大伯家离考场有点远,为了考试不迟到,我就要提前至少一个小时就出发,尽管这样,考试考的还是很顺利。
一个月后的一个上午,我出去给猪割草刚回来,镇上的邮递员就来到了我家。
“请问是杨小夏家吗?”
“是的,”
“这有你的录取通知书到了”
打开邮件的那一刻我的眼睛瞬间湿润了。
我以全镇第一名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中莫县第一中学。
想到我终于可以到县城去上学了,再也不用干这些农活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对我而言毫无幸福感的家庭,终于离我的大学梦想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
我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是幸福的泪水,是激动的泪水。
我仿佛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
正在这时,在地里干活的妈妈突然火急火燎的回来了。
“小夏,你在家里看好家,我和你爸要去城里一趟,你哥出事了”
爸妈换好衣服便火速坐车去县城了,留下一脸懵逼的我。
那天爸妈直到很晚才回来,我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
一进屋妈妈就开始叹气:
“哎,这可咋办啊,这不是要毁了晓峰吗”
“我们现在上哪整这么多钱去啊,哎……”
“孩子妈,先睡觉吧,明天让我想想办法”
“哎……”
那天晚上隐隐约约听见他俩在那屋小声讨论着什么,屋里门关着,我在小屋里听不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妈妈便把我叫到他们屋,说有事要和我说。
看着爸爸和妈妈眉头紧锁,我隐隐的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小夏呀,我和你爸昨天商量了,你还是别去城里上学了”
犹如一个晴天霹雳,我身子不由得向后怔了一下。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上学呀”
“妈妈,我的成绩下来了,我考了全镇的第一名啊”
“你哥哥那边出事了,对方要一万块钱,”
“我和你爸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钱,这一万块钱不知道要去哪里借呢,还哪有钱供你上学了”
原来哥哥在学校里和那个女孩处对象,把女孩弄怀孕了,已经两个多月了,被女孩的父母发现了。
昨天就是女孩的父母打电话到村里,联系到我爸妈的。
现在女孩的父母并没有通知学校,可能也是考虑到女儿的名声问题。
他们要求爸妈必须赔偿给他们1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否则就告到学校,告到教育局,让学校开除我哥哥。
“女孩子学习再好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的”
“看看你大姑家的小萍,只比你大两岁,老早就不念了,现在去深圳打工,每个月都能给家里邮回来几百块钱补贴家用”
“小夏呀,听爸妈的,为了你哥哥,为了这个家,你就别念了”
“不,我要去上学,你们不能为了哥哥就把我给毁了”
“杨晓峰是你们的儿子,可我也是你们的女儿啊”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坚决的顶撞妈妈,因为我知道我唯一希望可能就要破灭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我的脸上。
“谁家姑娘像你这么不懂事,生你有什么用”
“养你这些年白养了,一点不知道为家里考虑,你个白眼狼”
“是啊,小夏,你也要为你哥哥想想啊”一向不怎么吱声的父亲也开始在一旁附和着。
“上学上学,一个女孩子谁家花那么多钱,愿意上自己弄钱去”
“呜……呜……”
我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泪如雨下,一路狂奔跑向了村口……
天大地大,可是我又能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