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枯到底有多厉害?
前几年在急诊看到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喝了百草枯。原因是女孩在学校遭遇校园霸凌不想上学但家里人不理解,女孩一气之下拿了老家的百草枯坐车到市里以后兑着可乐喝了
一开始女孩就在急诊附近一直徘徊,晚上值班的医生上去搭话发现她眼神闪躲说话反常,追问之下才终于知道实情,可女孩却不愿配合检查治疗,给急诊的医生护士们都急坏了,苦口婆心劝说女孩,可她就是不听,无奈医生只能一边让护士跟着她一边报警
警察很快就到了,软硬兼施下女孩才同意治疗,医生赶紧给她吃药洗胃灌肠检查,给家里打电话,学校的老师也来了。看到老师女孩渐渐活泼了一些,虽然治疗过程也有痛苦,但在老师的陪伴与开导让她渐渐变得就像这个年纪其他正常的女孩一样,有说有笑。急诊的医生也一边例行检查治疗,一边开导女孩说没事的,积极配合就好
可我在远处却听到急诊的医生们说女孩的情况很不乐观,她喝的量太多了,好像不止一瓶盖,虽然吐出来很多但时间也过了太久,初步检查很糟糕,基本救不活了,眼下只能尽快联系有经验得主任过来会诊,并准备让女孩进icu。总之就是能做的都做,剩下的就看命了
医生把女孩带来的农药瓶收到桌子里,马上换了一副手套,走到走廊开始打电话。我转过一半脸用余光看了下角落的小女孩,无法想象眼前如此鲜活的生命已经被判了死刑。急诊里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知道了这件事,整个科室好像被一层厚厚的阴影笼罩着,每个人都尽力装作一切正常却又无所适从,那种感觉真的很难用言语表达
我转回头不再看她,担心自己多余的动作会惊扰到她,科室里病人和家属打语音和看视频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她和老师聊天的声音,伴随着各种仪器的响声。她和老师聊自己喜欢的偶像,学校的饭菜。老师一直用温和的语气应着她,偶尔开句玩笑逗她开心
天快亮的时候我睡着了,再醒来发现她已经不在原有的角落,她在过的床已经收拾干净,值班的也医生换了,但剩下的病人基本都在原位。我不敢去问她的情况,直到我离开急诊,也再没听谁说起过她,就好像她从没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