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穿成修仙文里的第一美人女配你会怎么样?

发布时间:
2023-08-24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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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3.3w字】

史上最惨的反派女配。
胳膊腿乱飞,这是轻的。
血肉消融成白骨,白骨精警告。
骨头渣都碎了还被喂狗,是不是太惨了一点?
拿到这样一个死亡剧本,谁不跑路啊!!

1.

“三月四海八荒的美人排行榜出炉了!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我正在旁边偷偷摸摸的走,听到这一声给我吓的一激灵。

我把面纱又往上拢了拢。

小毛驴有些不乖,哼哧哼哧的叫个不停。

“驴大爷,求求你别叫了。”

2.

这是穿越来的第三个月,除了开始的两天还有心思欣赏一下这个身体的盛世美颜以外,接下来的每天都是水深火热。

逆风局就算了,这是逆的台风啊。

3.

第一,蛇蝎美人、恶贯满盈就是我的标签,名门正派追杀那都是家常便饭。

第二,门派内嫉妒本人美貌的弟子也是颇多,女配武力值还极低,下药毁容就像是他们的日常任务。

第三,替身文学,我们门派的老大把我当成他初恋的白月光,极其病娇,我换一身白衣都要被掐脖子。

第四,当然也有颜粉死忠,这些颜粉还跟我学习做尽了坏事,现在连村口张大爷丢狗都能赖到我身上,可以说给我四处招黑。

4.

本来原身是个心狠手辣、心机深沉的,应付这些自然是游刃有余。

但是!我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乖巧大学生。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刻在我的脑海里。

穿越前干的最出格的事情就是半夜十一点回家出去蹦了一次迪。

还被我妈关了一个礼拜禁闭。

杀只鸡我都不敢,更何况杀人。

吓得我连夜骑着一只小毛驴都跑路了。

别说为什么不骑马,因为我不会。

那马一蹬后蹄子都能给我踹骨折。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5.

暮色渐沉,夕阳的余晖橘中透紫,霞光如烟如绸的笼罩下来,整条山道都弥漫出一种隐隐光晕,风一吹便能律动起来。

骑着我的小毛驴,我回忆了一下书中的内容。

根据书中的情节,此时女主正被发现半人半妖的身份,当然是被我的原身爆出来的,所以导致了仙门百家的讨伐。女主能力觉醒,当中诛杀三百余命弟子,然后以灵丹为祭,召唤出上古九尾,直接咱就是一个秒杀,女配因此丢了一个胳膊,上一次这么惨的还是金庸老师笔下的杨过大哥。

问题是替身文学的我的门派老大,还因为我丢了一个胳膊觉得我不再完美了,给我丢到了蚀骨谭里,一个专门销魂蚀骨的刑场,然后女配变成了一具骷髅。

后来被某个黑化老大救了重新塑颜,成为了另外一个黑化老大的一把刀,因此更加仇恨女主,不停的使绊子,然后被虐,使绊子,被虐。

这天杀的主角光环。

6.

为了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苟到大结局,此等修罗场,我绝对不能去。

但是这张脸真的太引人注目了一些吧。

就算蒙上了面纱,一双极其妖娆赤色的双眸也太独特了。

为什么这个世界没有美瞳??

为什么男主要过来抓我??

此刻男主沈策手持一柄剑,剑锋正对着我的脖颈,刀芒反射到我的眼睛。

亮瞎了。

7.

“沈策哥哥,你拿着剑会不会手疼?”

我试探地用手指头推了推剑锋,推不动。

“你不是一直要找我吗?这下你找到了。”

“误会,绝对是误会。”我扭开头不对着剑锋,我看不到就可以装作没有。

“你会错过诛妖大会?”

围杀女主的事件就要诛妖大会。

“带我去。”男主冷冷的开口。

“在紫云峰,四海八荒都传遍了,你要是不认识的话,可以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特别好找。”“妖女,又在放烟雾弹。”

“不是大哥,你追老婆你自己追啊,你找我干啥?”我差点哭出来。

“...”

8.

“师兄,我们都没找到朝紫...”一个年轻一点的帅哥,气喘吁吁地跑来。

“你在这啊,妖女。”小师弟看着我,立刻变了脸色。

这面纱戴了个寂寞,谁都能认出来。

“师兄,要不要把她绑起来。”

“不必。”

还算怜香惜玉。

“他是武废。”

真的会谢。

9.

“此女善用毒,你们多加小心。”沈策把我关进马车,叮嘱几个同门师兄弟。

你不说我没想起来,对啊,女配毒药一大堆啊,解决这些人就是小菜啊。

我立刻乖巧起来,老老实实的坐到马车里。

“放心,沈策哥哥,我一定老老实实。”

“...”

10.

“今天这妖女怎么不缠着策师兄了?”

“妖女今天怎么没有用毒?”

“妖女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多。”

马车外断断续续传来了他们讨论的声音。

他喵的,女配到底在他们心中是什么形象啊。

11.

在我翻遍了全身以后,我只发现了三瓶药丸,这三瓶我是知道的。

一瓶红色的,是夺春散,简单地说就是春药,是给男主准备的。因为她下错药了结果导致男女主喜提一胎,这瓶的印象我是深刻一些。

其他两瓶都是墨绿色的玉瓶,是什么药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这么黑不溜秋的瓶子应该不是什么好药。

万一这个毒把人毒死了咋办,我的内心有些纠结。

但是不毒等我到了诛妖大会,我就完蛋了啊。

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管了,死马当做活马医。

每天入夜前,沈策都会来马车里检查一下,顺便给我放放风解决生理问题。

他们的车队是有一架水车的,有一桶水作为日常饮用。

此时应该是我下手的机会,我蹑手蹑脚的把药下进了桶里,心满意足的回到马车。

女配的毒药水平我还是挺有信心的。

第二天,全队没有人有不良反应。

第三天,全队脸色红润,感觉身体更强健了。

12.

“沈策哥哥,你有没有感觉身体有些不适?”

沈策来送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着。

“甚好。”他目光斜斜的打量过来。

“你要难受你别忍着?”

“还得谢过你的洗髓散,逍遥门就是大手笔。”

“洗髓散?”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洗髓散是天材地宝凝练而成,还需要三十年的晨露凝练,只一滴就能修为大进。

我记得我是,倒了一瓶。

心好痛,心在滴血。

13.

眼看着离紫云峰越来越近了,胳膊分家开始倒计时了。

此战,必逃!

手臂保卫战!

可是男主给我看守的实在太严了,我严重怀疑如果不是有如厕的需求。

他都不会让我出马车。

因为剧情太过可怕,导致我仓皇的就逃跑了,竟然忘记了原身有个非常牛X的师姐。

如果说原身是一支艳丽妖艳、锋芒毕露的曼陀罗,那师姐就是一簇柔静乖巧的夜来香,虽然都是毒花,夜来香让人的防备心可真是小太多了。

原身和师姐都是神医圣手朱兰清的弟子,朱大名医一生最宠爱也是最头疼的就是这两个用毒的徒儿。

师姐名唤朝露,原身名唤朝紫。

美貌相比于原身不遑多让,常常登上仙界月刊美人排行榜,与朝紫令男人闻风丧胆不同,朝露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都让无数仙门男弟子趋之若鹜。

他们真的是太单纯了。

这位师姐,如果说她是白切黑第二,就没人敢称白切黑第一。

早在原身还在小女儿情怀痴迷于沈策的时候,师姐就笑盈盈地拿仙门男子开始炼丹了,她手下夺过得金丹绕着仙门百家都能绕上一圈。

尤其是她无害的杏眼总是湿漉漉的,任哪个男人都不愿意她受一点委屈。

当然,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位师姐是个24K纯妹控啊。

有男人的眼睛多看了朝紫的香肩一眼,挖了下酒,还能边笑边饮,还说:“这废物的眼珠浑浊不澈,此酒下品。”

仙界一直闻风丧胆的“珠酒”,其实就是眼珠配酒,越喝越有。

不过没人知道是她做的罢了。

原剧情里,朝紫被虐待的时候,师姐正在小鹿山抓万年蟾蜍,导致没能护得住她的师妹,等到师姐回来,朝紫已经断臂被魔门魔君夜蚀带走,师姐怒屠紫云峰,从此仙门百家才知道原来朝露深藏不露。

总之,师姐就是本女配最后的信仰。

至于如何去寻,我心下已经有了打算。

14.

终于行至紫云殿,紫云殿是仙门百家与魔门共同缔造的组织,类似于现代的联合国吧。

无论是魔门还是仙门,只要是有争议的大事都会在紫云殿进行判决,由于几百年来魔门的势力日渐强横,仙门逐渐无力管辖,只有几个挂着名头的长老罢了。

殿外有九只蛟龙龙雕塑盘旋的圆柱,龙眼镶嵌硕大的绿色神石,龙须随风摇曳,好似真龙。

龙口含珠,倾吐白雾。

夜蚀高坐于殿上,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光亮,睫毛浓且长,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更加深不可测。

他正懒懒散散的斜躺在正中的白玉椅上,周身散发冷冷的寒气,手指抚摸着他的配件,轻笑着说道:“仙门百家,就是准时。”

沈策立于殿下,气势却毫不逊色:“魔君何须拐弯抹角,你知我等此行目的。”

“哦?目的?共赏半妖?哈哈哈哈哈。”他发出不屑的笑声,让人闻之胆寒。

15.

后面还有一众小说里的人物,说实话我已经记不清谁对谁了,除了我的顶头上司妖王寒钰我比较熟悉,其实也不熟,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我的脖子,虽然勒痕已经不在了。

我缩回了脑袋,躲到了沈策宽阔的肩膀后面。

寒钰神色一变,眼中瞬息闪过戾气,我却是没注意到。

16.

跟在后面的还有清河的离王,掌管人间水利,长得倒是瘦削斯文,听说真身是只不会飞的赤鸟;

小次山的朱厌,上古凶兽之一,真身是一只白色背毛的赤红大猿,化形也是极其魁梧,将近三米高。

他们身后都有一帮小弟。

后面的人我也看不见了,也不敢探头探脑。

17.

“带南铟上殿。”

南铟就是女主。

只见女主双脚被套上镣铐,浑身被鞭打出血痕,走一步便能渗下血来,头发也像是在血水中泡过一样,顺着女主的侧脸贴落下来。

看着却是有点惨,我有些不忍心看,侧过头偷看沈策的反应,他竟然还挺淡定。

这货藏的挺深啊?

老婆都这么惨了还这么淡定。

我看眼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耽搁了,再给女主逼急了,女主灵丹为祭请上古九尾,在座的大佬们是不会有事,我们这些武废就直接炮灰了啊。

“魔君大人,我有话说!”

我鼓起勇气,向前一步,直视着夜蚀。

“第一美人朝紫,确实不错。”夜蚀没有动,抬了抬眼皮看我。

只一眼我就有些腿软。

千万不能这时候怂啊!我心里默默给自己加油。

“魔君大人,南铟此人,夺我夫婿,我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又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策,生怕这个隐藏大佬被戳到逆鳞,瞬间把我碾死。

他还是很淡定,只是颇有些意外的看了我一眼。

好像还有一丝嫌弃??

“但是就地处决可真是太便宜她了。”

“小妖愿请灭妖轮,此轮可灭人心,夺人魂,最后浑身血肉碎裂而死。”

“望魔君成全!”

此番利用了寒钰,那个能把我扔进蚀骨池的寒钰,我有些背后发毛,但是也没有办法啊。

不能刺激女主、不能刺激男主、不能刺激魔君,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妖王可以利用一下了。

只要我没有缺胳膊少腿,我还是完美的替身嘛,顶多被他小虐一下,这一番还是值得。

寒钰的目光更冷了两度,眼神仿佛在说:“敢算到我头上。”

瞬息他便便了脸色:“却有此物,有点意思,诸君可共赏。”

他长袖一挥,一轮玄镜便浮现在众人眼前。

18.

灭妖轮是师姐的本名法器,妖王以我为挟才换的此物。

此时灭妖轮一出,师姐必定有感应,只求女主能坚持片刻,就能让师姐前来救我。

我看着眼前痩如纸片的女主,我心下还是有些愧疚。

女主姐姐,我真的没办法啊,你要是发狂我就直接凉凉。

你千万要坚持住啊。

女主像个任由摆布的破娃娃,一步一步的走向灭妖轮。

我又是害怕又是纠结,想了一想,最终还是走向前去。

“南铟,这就是你敢惹我的后果!”

我伸手一推,顺便往她手心里塞了一片鱼鳞,这是早年前师姐虐杀鲛人取得的鲛人心口鳞,可以清心智,避妖邪,师姐给我留作护身符。

女主眼神微微错愕,只一瞬就淹没在镜中。

下一瞬间,只感觉背后一阵劲风,沈策也紧跟其后,纵身一跃直逼镜面。

我拔腿想跑,却被沈策抓住了后衣襟,一起扯了进去。

“你们生死恋不要带上我啊!”

我忍不住大喊出声,来不及躲闪就失去了意识。

19.

等我再次睁眼的时候,周围只剩下了沈策一人,而先掉入镜中的南铟却不见踪影。

明明是他把我拽进来的啊喂。

现在他在这里晕着是几个意思?

坑了我还要我救他?

我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怎么如此微弱?

我忽然想到,灭妖轮是妖门神器,虽说是灭妖轮,但是主要是乱妖心神动其妖丹,内部的空间却是极为适合妖族修炼的,前提是能克服心魔。

但是对于修仙者,尤其是沈策这种一步入仙的半仙,却是没有一点好处的,反而还会限制灵力的运转。

我看了看他紧闭的薄唇。

难道要我使用偶像剧老套路才能给他救回来?

我心下想了想以前刷微博看到的急救法,就做起了心肺复苏,顺带着试了试人工呼吸。

这人的嘴唇冰凉,还挺有一番滋味。

也不知道是我的力气太小还是他的胸口太硬,按了半天还是像个死人一样。

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半跪在他身上便于发力,重重地按了下去。

又埋头呼气吐气。

突然身下一阵微弱的抖动,我的嘴巴正鼓足了气准备往他嘴里吹。

这人睁眼了。

斜长的丹凤眼瞬间睁大。

不巧的是,我感觉他身下某个位置还有些异动。

我吓蒙了。

敌不动,我也不敢动。

20.

直到他一把把我推了出去,摔了我一个屁股蹲。

我才缓过神来。

“你...你你你。”一向镇定自持的沈策,竟然结巴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反应羞愤、还是被占了便宜的恼火。

再配上他从脖子红到耳朵的模样,瞬间逗乐我了。

“你可别多想,我刚刚在对你做心肺复苏。”

“还有人工呼吸。”

我鼓起嘴,做了个鱼吐泡泡的表情。

“就是这样吹气、吸气、吹气、吸气。”

“朝紫,我就知道你死性不改!还敢做此等...此等事!”

他气急败坏,从地上猛地坐起,还撞到了头顶垂下的柳枝。

看他难得狼狈慌乱,我的心情自然是大好,也不管他嘴上说了些什么。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不想你死。”

我两手拍拍刚刚摔倒沾到的灰尘。

他的眸光微微一动。

“我的生死与你无关。”

“有关,太有关了!你死了我怎么出去,你是不是傻的?”

听到这一句,他方才想到了如今的处境,面上终于褪去了红晕。

“你放心,我不会跟南铟说的,你追你的老婆,我跑我的路。咱俩互相帮助。”

“南铟在何处?”他试探的问我。

我严重怀疑这人的智商下线了。

估计是我看他的眼神过于的像看傻子。

他咳嗽了两声,说道:“灭妖轮只对妖物有用,你和我一并落入,故而没有被这神器所发现,也就没有入镜中的幻境。”

果然,再傻的学霸也是学霸,两句话就说到了重点。

但是他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

“或许,有没有可能你现在没有灵力了?”我试图提醒他。

“没了。”他不假思索道。

“那怎么办?”

“不是有你吗?”

他说的倒是理所应当啊!

21.

“先找到南铟。南铟必然在此镜的幻境中,找到幻境阵眼,自然就能出去。”

这男主终于想起来女主了,真是不容易。

“沈策你真是对南姑娘,一往情深。”

我特地把一往情深四个字,咬得格外重一些。

他却像是没听出我的弦外之音。

“找吧。”沈策说道。

“谁找?”我问。

这会轮到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个傻子。

22.

镜中地方倒是不大,草木丰茂,岸边垂柳,有一道瀑布从天而落,看不到源头,瀑布下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这个剧情属于额外开启的剧情,我着实不知道女主能掉到哪去。

根据我多年网文的经验。

真相只有一个,哦不,两个。

一是瀑布后面、二是潭水深处。

可是我跳到潭水里来来回回三四次了,全身都湿透了,也没有看人。

瀑布后面更别提了,陈年的青苔湿滑,我磕得脑袋都青了,也没有看见这瀑布后面有什么隐秘。

“我实在找不到了!”

罢工,不干了!他喵的,我救完男主救女主,合着我是穿越来当菩萨了?

“我刚刚说了,你我一并落入,所以没有入幻境。”

“???”我用眼神给他传递了疑问。

“我还说了,南铟必在幻境之中。”

“???”怎么有种不详的预感。

“所以你怎么可能找到?”他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我的耳边像是一道闷雷炸开,他的每个字好像都在嘲笑我。

“那你为什么刚刚不说?!”

我拎着湿透的裙子,还在啪嗒啪嗒地滴水。

恨不得一刀劈死眼前这个男人。

“我想看看你能笨到什么程度。”

他的声音中有隐隐的笑意。

...

说好的高岭之花呢?说好的千山暮雪呢?

眼前这个嘚瑟玩意儿真的是男主?

23.

“你、现、在,立刻告诉我南铟在哪?”

女主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逼急了就会大杀四方。

此时与外界没有联系,也不知道师姐有没有过来。

“她在幻境之中,除非以妖丹为引,否则见不到她。”

“你早说啊!”我听完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说罢就运行周身灵力,准备将妖丹送出体外。

“你疯了?妖丹是你们妖族的命源。”沈策突然抓住我的手,一脸不可置信。

“你是不是有毒?我救你的女人,你拦我做什么?”

这个男主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没时间理会她,此时不救,南铟危在旦夕。

若是女主提前死亡,还不知道剧情会如何发展。

若是女主受了什么刺激,我也是凉凉。

不再犹豫,我一把甩开沈策,随着灵丹从胸口离体。

全身的灵力都发了疯一样的外泄,我心下默念: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让自己冷静下来。

灵力外泄的速度逐渐缓慢下来,我也几乎到了崩溃的极点。

终于,灵力逐渐勾画出了一个满目疮痍的幻境。

24.

这是一处城镇,街道上全部都是残破的尸体还有腥臭的血液。

还有星星点点潮湿的土堆,可能是临时建造的坟头。

南铟赤足站立于街道之中,背上还背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策!

“这是她的回忆。”沈策的眸光暗淡了下来。

“南铟救过你?”我不记得有这样的剧情。

“修仙之前,沈家被仇家灭门。南铟自小被父亲捡到待会养在家中,说是养女,其实是死侍。”

“灭门之后,她一直暗中保护我,其实我知道。”

“我很感谢她。”

“所以,朝紫,为何你之前偏偏要害她?”

他的眼神流露出深深地无奈。

“所以你们不是情侣?”

我无视了害她这个话题,这是原身惹得麻烦,我也解释不清楚。

“自然不是。”沈策回答的极快。

“等我救回她,我会还她自由。”

他像是在保证什么,不知道是对南铟,还是对我。

我的内心涌出一些我自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欣喜。

定了定神,跟沈策保证道;“我以后不会害她。”

“你给的鲛人鳞,护住了她的心神,不会有事。”

“多谢。”

沈策眸光灼灼,还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25.

幻境中的南铟缓缓回头,手中捏着的鳞片亮着荧荧的蓝光。

只见一颗红白相间的妖丹从幻境中破境而出!

“是南铟的妖丹!”

“不错,受你的妖丹吸引,就是现在!”

我一跃而起,伸手抓住了南铟的妖丹,确被一股极为强劲的力道,撕裂了手心。

我强忍着疼痛,继续用手去取。

指甲被强势的灵力渐渐掀翻,五指的皮肉被不断地割伤、再撕裂。

沈策此时没有了灵力,我第一反应就是右手捏决,一阵罡风形成的防护罩将他罩了起来。

“朝紫,不要硬撑!”

他急切地说着。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终于,我抓住了南铟的妖丹。

而我的左手也被妖丹的力道,侵蚀的几可露出森森白骨。

南铟终于中幻境中落下,几乎同时,沈策周围的防护罩碎了。

他接住了掉落的南铟。

心里有些酸酸的,还没等我来得及细想,手中剧烈的余痛就让我昏死过去。

26.

“阿紫,阿紫!你不要吓姐姐啊。”

耳边传来了一个啜泣的女声,声音细软格外的好听。

我费力的睁开眼,“师姐?”

“阿紫!”师姐一个猛子抱住了我,左肩上感觉热热的泪水划过。

“师姐,你是不是胖了?”

“你这丫头!”朝露从我的身上起来,用长袖乱擦了一下。
“你有没有哪里疼啊,你跟师姐说。”

声音哽咽,我心里听了却很暖。

这是我穿越以来,第一个真正关心我的人吧。

我看了看我的左手,白色的纱布裹得像个拳击手套。

“师姐,我们好歹是逍遥门的弟子,你这个包扎水平,师傅看到不得气死。”

“我平时只知道下毒,我哪会包扎?”朝露有些尴尬的说。

“但是你的手要好好的养了,你知道吗?我看到的时候,骨头都看见了!你知道吗?你手上的经脉都断了,就算以后好了也不能弹琴不能写字了!你知道吗?...”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个“你知道吗?”

我听着却不觉得烦,也不想打断她。

“你啊就是不听我的话,我都说了你不要痴迷于那个沈策,你看把自己弄得。”

听到沈策这两个字,我想起了正事。

“师姐,沈策呢?”

“你就知道问沈策。你能不能关心关心你自己,非要去招惹那个南铟,我都奇怪了,人家又不喜欢你,你吃什么干醋呢?一点都没有我的风范。”

我怕她又开始滔滔不绝,连忙撒娇道:“好师姐,你跟我说说沈策去哪了嘛。”

27.

根据师姐所说,那日她赶到之时,沈策正抱着南铟准备破阵而出。

“那我呢?就没人管我了?”

“你疼晕过去了啊,就在地上躺着。”

师姐忿忿不平,“我也没顾上那对狗男女,光顾着看你了。”

“他们是官配,应该不算狗男女。”

“沈策是你的人,那他们自然是。”师姐一脸鄙视的看着我,“你怎么这番不骂他们了?看来是受到的打击不小。”

但是这沈策,也确实是无情。

幻境里哪些似是而非的话,估计是说者无心吧。

我摇摇头,努力忘记脑子里那些没有来的烦躁。

“后来没有出什么大事吧?”

“听说南铟的妖丹融合了,原本她灵力与妖力互斥,此番竟然在此等绝境中获得了机缘,此时功力大进,怕你以后是真奈何不了她了。”

“哦哦,那挺好。”

师姐的表情有瞬间变得古怪起来,她像是看着我思量了一番。

“朝紫,你是不是想不开了?”

估计是我的脾性反转太大,师姐接受不了。我心下一慌,连忙解释道:“哎呀,我不想师姐总是为我的事情烦心嘛,我也要懂事了,以后我都保护师姐好不好?”

朝露圆圆的杏眼瞬间沁出了泪珠,连嘴角都忍不住跨了下来,抱着我哭泣道:“小阿紫懂事了,呜呜呜呜呜。”

28.

“呵,她也就只能骗骗你这个师姐。”

随着一阵罡风粗暴的推开房门,妖王寒钰闯了进来。

师姐条件反射似的把我护在了身后,表情恢复了平日的温雅淡定:“妖王亲临,不知有何贵干?”

“你怕是忘了,朝紫是妖,那自然就是我的人。”

“妖王厚爱我们姐们俩心领了,可阿紫此刻身体还需静养,此时回妖门,自然是不妥的。”师姐不卑不亢。

“你别忘了,你也是妖,你也是我的人!”寒钰眼神阴骘,师姐从来都不是个顺从的,而他最恼叛逆。

“朝露早已师承逍遥门,哪怕是妖,也不会任人宰割。”

“哪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也要看这把刀能不能穿透我的肉。”师姐丝毫不退,声音淡淡却极为坚定。

她回头给了我一个安定的眼神。

真好的师姐啊。

“朝露,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寒钰出乎意料的收敛了气息,冷峻的眉目出现了一丝的松动,好像有什么感情要释放出来。

敏锐的我发现了事情的不对。

妖王对我心狠手辣,对师姐却是包容多了。

又联想起妖王以我为质,强留阿姐两千年。

还联想到寒钰只允许我穿青衣,又看了看阿姐一身的青衣。

我又想起来寒钰最爱的替身文学。

惊呆了老铁,这是什么表演?

你喜欢师姐你就去追啊,你找我当什么替身啊。

这个怂包!

29.

我心下有了底,也就不怎么害怕寒钰了。

“我有话说!”我举起手,大声的说了一句。

“师姐,姐夫对我很好的,你别担心我。”

我此话一出,师姐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就差来拍拍我的脑袋,看看我是不是被门夹了。

果然,阿姐是蒙在鼓里的。

寒钰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又很快被他强压下去,嘴角微微的扬起却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我可真他喵的是个小天才啊!

还好我cp嗑的多,这点小心思我一眼就能识破了。

“况且我的手受伤了,去姐夫那里更好养伤,他那里的天材地宝可比咱们这多多了。”

“阿紫,你是不是伤到脑袋了?”朝露终于反应了过来,“姐夫?我怎么会看上他?”

我一脸黑线,姐,你好歹克制一点啊。

寒钰倒是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盯着师姐,眼中的笑意更盛。

这真是真爱,一眼都不带看我的。

30.

师姐懵懵懂懂的被我和寒钰带回了妖门。

我这个师姐,骗过的男人不少,自己的事情倒是迷迷糊糊的。

入夜,待到师姐熟睡,我便独自去找了寒钰。

“姐夫,朝紫今天的表现可否满意?”我笑盈盈的看着寒钰。

“哼,自作聪明。”

“那你到底想不到拿下师姐?”

“哦?你想要什么?”

看来寒钰不是恋爱脑,与虎谋皮,还是有点难度。

“我真是最烦你们这种病娇,你喜欢人家你就要创造机会,你虐待我,师姐只会更恨你,你这个脑子怎么转不过来?”

我装作一点都不害怕他的样子,轻快的说着。

这人性格太过善变,越是唯唯诺诺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明人不说暗话,你给我三千两白银,还有一队精锐,我要出去游山玩水。”

“就这?”他的嘴角抽动。

“要保护的了我,能从魔君夜蚀手下保我一命的,那种精锐。”

“你直接说要死侍得了。”他的嘴角又抽动了一下。

妖门的死侍据我所知,只有三十余人,除了贴身跟着寒钰的几个,还有四海八荒的探子几个,妖门据点的几个。

确实有点狮子大开口。

“姐夫,你想啊,我走了你就可以用我要挟师姐,师姐肯定会留在妖门,你们俩就可以日夜独处,培养感情,当然等我回来,我还会给你打配合,绝对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谄媚的看着寒钰,眼中都是亮亮的小星星。

“给你三个死侍,外加三千两黄金。”

“你师姐怎么有你这样的师妹?”

他一脸黑线,拂了拂袖子,便我把扔出了正殿。

31.

日朗风清,这是我穿越过来最开心的几天了。

想到自己是妖王寒钰的小姨子,原身到底是如何把自己作的那么惨的?

这就是笨蛋美女的下场吧。

美貌如果不能匹配才智,那就是一张催命符。

今日里,感觉和这个身体越来越融合了,似乎是在逐渐适应这个世界。

子夜梦醒的时候,有时候对于二十一世纪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了一些。

这次出来,是真的想要游山玩水的,眼下虽然受了点皮肉伤,但是小命暂时是保住了,只剩下魔君夜蚀这一个定时炸弹。

现在要钱有钱、要保镖有保镖,还不得好好放肆一下?

第一个去的就是青城!

青城也称为享乐城,是这个世界人间和仙人交汇的地界,还会有少量的妖族和魔族,毕竟妖族和魔族的名声不太好,可是通过一些地下的方法也是可以到青城来做一些交易。

不管明面上人妖魔仙的关系有多差,但是各族所产的奇珍异宝、名贵药材、神兵神器都足以让人趋之若鹜。青城鼓励经商,也跟这样的需求有着很大的关系,更是因为这些明面或者暗里的交易,成为了全地图最有钱的城市。

不只是有钱、是富得流油!

我想了一下,为了保障我以后的生命安全,首先就准备去些称手的防具,上次给沈策做个灵力罩,太费劲了。

别人穿越是体验人生,我穿越是保命要紧。

呜呜呜呜呜。

32.

会临楼是黑市交易最大的地方,据说此楼的阁主有着天大的背景,即使是当地的衙门也奈何不得,天黑开市,只营业两个时辰。

等我到的时候,我却是大跌眼镜。

这...这真的是黑市吗?

那个拎着一袋大葱来看货的中年妇女是怎么回事?

那个骑着木马冒着鼻涕泡的小屁孩是哪里来的?

怎么还有拄着拐杖的老爷子?

突然,老爷子脚上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老人家,你这么大年纪可要小心点啊。”

“哦呦...哦哦...谢谢小姑娘。”

老爷子的眼睛被眼袋挤得很小,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路。

我看着他的胡须都被不知道哪来的脏水碰到,凝成了一缕一缕的,有些同情心泛滥。

“老爷子,这个给你,可以明目清心。”我递上了一瓶精心研制的蛇胆水。

“哦呦...哦呦...好好。”

看着老爷子走远的背影。

我的心中升腾起一股浓浓的自我感动。

都穿越来这个世界了,还是不忘初心,乐于助人、充满爱心、以德报怨...

等等,我的钱袋子呢?!那里面可是装了一百两黄金啊!!!

33.

我拔腿正要追,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后脖颈。

我使劲挣脱了一下,失败。

我想扭头看看来人,失败。

“好汉饶命!”被抓住命脉,确实可怕。

保命要紧!

“...”身后一阵沉默,突然道:“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

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

是那个利用我救完女主就过河拆桥的倒霉蛋。

我突然理直气壮起来;“沈策!你可是欠着本姑娘的人情,还敢如此嚣张?”

“我还过了。”

“何时?”

他扬了扬手中的钱袋子。
“给我!”我伸手去夺,他却往后背手。

“你来青城做什么?”他一边躲避,一边快速的问道。

“你管我!”我理会他,自顾自的夺我的钱袋子。

突然一个没站稳,径直向沈策摔去。

他喵的,又是这种剧情,我看着自己的嘴唇向着沈策的嘴唇靠近,瞬息之间,倔强的转头。

谁知道这人也十分有默契的避开。

该亲的总是逃不过。

只听得他吃痛的闷哼一声,我赶忙撑起身体,一个没撑住,又跌了下来。

对着沈策的嘴角又是一个狠狠吻住。

这次他的嘴角真是嗑出血了。

他表情微愠,又像是害羞似的,红着脸恨恨道:“朝紫,你故意的!”

我连忙摆手,连滚带爬的爬起来。

34.

“阿策...你这是?”

眼前一个女子眉目清丽,如初夏的玉兰,阳光却又端庄。

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女三,沈舒雅,也是沈策的姐姐。

说起来,当时看书的时候,谁是女二还颇有一番争论,沈舒雅是典型的温婉佳人,出生名门,身上颇有些白月光的氛围感。

她虽说不是沈策的亲生姐姐,但是和男主倒是没有什么感情线。

她的官配是夜蚀。

我费力的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剧情,因为沈舒雅的性格端庄自持,所以浓墨重彩的情感戏好像是没有。

沈策属于成长型男主,前期被夜蚀吊打,后期吊打夜蚀。

魔君的师傅曾经占卜到沈策是夜蚀吞并三界的一大阻力,因此,夜蚀也一直明里安暗里的阻挠沈策的修仙之路。当然,他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毕竟沈策是仙门百家之首,镇安门的首席大弟子。

沈氏一门,当年近乎灭门,灭门前沈策与父母的关系也是非常生疏,自小是由这个非亲生的姐姐带大的,沈舒雅年近一万两千岁,比师姐还年长三千岁,按照仙门的年历计算,也早该出嫁了,为了抚养幼弟,即便是求取的仙生踏破门槛,也不为所动。

为了打压沈策,其中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沈策的姐姐,沈舒雅。

魔君的手段着实有些下三滥,是以男女情爱引沈舒雅入局。

所以我对魔君夜蚀可以说十分讨厌,不管他之后追妻火葬场如何,还是觉得此人,相当龌龊!

“你对本君的计划倒是清楚的很。”脑海中突然传出一阵低沉的男声。

糟糕!魔君夜蚀也在青城!

35.

“小心!”沈策突然道,用手揽住我的腰带往一边。

黑色的雾气卷着淡淡的血腥味,从我的耳边极快的略过,光是气息就已经划破了我的耳廓,我伸手取模,一道深深地血痕。

好疼。

沈策偏头来看,他单手捂住我的耳廓,感觉到一阵温暖的灵力,瞬间舒服了许多。

“魔君好雅兴,不知今日来会临楼何事?”沈策将我和沈舒雅背到身后,迎上了夜蚀。

“沈策,以你如今的灵力,想要阻止我,怕是不能。”魔君挑衅的看着沈策,又偏过头对我露出狡黠的一笑,“这一点,你身后的第一美人,怕是比谁都清楚。”

“你与夜蚀有何交易?”沈策的声音在我脑海中传来。

“你又怀疑我?只不过他会读心罢了。”我心中莫名升腾起一阵怒气,还夹杂了些许的酸楚。

“我如何行事,还轮不到镇安门的弟子来管。若是你师傅在,尚且勉强一战。”

这话何其猖狂。

只听得,沈策的剑鞘呜呜作响,兵刃呼之欲出。

我看了一眼四周,死侍都便装跟随,真要打起来,并非没有胜算。

“罢了。第一美人,若是想见我,触碰印记即可。”夜蚀并没有纠缠的打算,反而提到了印记。

什么印记?

突然,我刚刚被黑雾划过的血痕逐渐有一股黑气在耳廓穿梭,我连忙伸手去碰,好像形成了一种神秘的图样。

转瞬间,夜蚀消失了。

36.

“你看什么啊?”沈策直勾勾的盯着我,还越靠越近。

正当我以为他要做什么非礼的举动的时候,他突然探向我的耳朵。

“魔界烙印。”

“这是什么玩意?”

“知道你的位置。”

他喵的,合着这人来一趟给我吓个半死,就是为了给我装个Gps。

我心里一动,说道:“既然如此,自是不便与沈公子同行了,免得给你们招惹祸事。”

“你觉得我打不过他?”

我语塞,这不是废话吗?他的表情怎么看上去这么别扭。

“当然不会,你是镇安门首席,自然是了不起的。”

“花言巧语。”

这人怎么这么难伺候,夸也不行,贬也不行。

我不再看他,没注意到沈策嘴角几不可查的笑意。

“你不用走,我护得住你。”

莫西莫西?

他要保护我?

37.

所以说Flag设定了,就是为了被打脸的。

某男主嘴上说着会保护我。

当夜我就被夜蚀杀了个回马枪。

不仅是我,还有沈策的姐姐沈舒雅。

这就叫,赔了姐姐又折兵。

这也怪不得沈策,更怪不得死侍。

他们都是男子,入寝后自然不会来女子的闺房。

可是夜蚀不一样,夜蚀不讲武德。

38.

“说好的让我触碰印记才能找你呢?”

我看着魔君不费一兵一卒,就带走了我跟沈舒雅,深深地感觉到,既然他都能骗女人感情达到目的,这种言而无信的事情对他来说,应该不费吹灰之力。

“你会找我吗?”

“不会。”我觉得我被愚弄了,“那我耳朵上是什么?”

“墨水。哦,按照人间的说法,应该是刺青。”

“我以为魔君应该多少有点自己的骄傲。”

“无用的东西,本君从来都没有。”夜蚀不置可否,“你还年轻,才会相信这些虚妄。”

“受教。”

不要脸呗。

我听懂了。

魔君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说,我如何腹诽,他都能知道。

“魔君大人,我跟你说句良心话。”

“但说无妨。”

“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但是沈舒雅不是,她一身傲骨,你用她拿捏沈策,她肯定以死明志。”

“本君自会攻心。”

看来还在走剧情,我心里放心了一些。

“你当本君的大老婆,她做本君的小老婆。”

“本君尚未婚配,如此甚好。”

纳尼?这剧情又翻车了??

38.

在魔门平平静静的待了三个月,奇怪的是,魔君并没有想象中那样残暴,反而对我甚是优待。

本来还想要给我几个婢女,可我现代人的习惯,还是让我难以接受有人伺候的感觉,下人们怯懦的表情,更让我深感不适。

毕竟我不是真菩萨,也从未想过改变这个时代的规则,只是想让自己舒心一点。

但是我甚至真的怀疑,他所说的大小老婆,不会要成真了吧?

沈舒雅我是没有见到,应该是与我分开囚禁了。

这日子过得实在是无趣,我便染上了饮酒的习惯。

从前在现代,也是刚刚上大学,家里管得很严,也没有什么机会饮酒。

如今闲下来了,就当是磨练心性吧。

这几个月,还学会了下棋。

39.

这天,我正惆怅的饮酒,有些醉了。

说句大实话,他每次来的时候,我的畏惧小了许多,安逸总是能让人放松警惕。

他坐在对面,淡淡的说道:“美人,你可知我为什么不杀你?”

他从不喊我朝紫,只唤美人。

“还能为什么,刀没有到出鞘的时候。”

“这话甚得我心。”

可不是吗?这就是他原著的台词啊!

“我能知晓你心中的想法。”

“我知道啊。”我敷衍着。

“我很好奇,你所思所想的另外一个世界,到底是何处?你所想的原书,指的又是哪一本书?”

对啊!他能知道我想什么,那我所说的情节、男主、女主,他自然都是知道的。

“简单的说,就是现在我们所处的世界,就是一个话本子。”或许是憋在心里许久,借着醉意都说了出来:“刀没有到出鞘的时候,这句话是你跟我说的。”

“预知?”他一针见血。

“也不算吧。我其实不是朝紫,我是一个普通人,我不会法术,相信科学。没有谈过恋爱,刚刚考上大学,就是人间的科考吧,刚刚考完。”

反正他怎么样都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说与不说,都是一样。

“其实我很想回家,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家,我知道你们所有人的性情,比如你,夜蚀,你是堕仙,过往很是凄惨,你还会早死,就算现在再强,你体内的仙人灵力和魔力,都是互相吞噬的,你知道,你想要天下给你陪葬。但是你心里是有温暖的,那份温暖是给沈舒雅的。只是你给的太迟了,她不要了。”

他沉默了良久。

或许这些是,都是他的隐秘吧。

或许他想把我杀了,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可惜我醉了,醉的都不知道怕了。

“本君不曾心悦沈舒雅。”他终于说道。

“时候未到吧,也说不准,很多情节跟我知道的,已经不一样了。”

“夜蚀,书里说,你怨天道不公,为人冷酷残暴,现在真是一点看不出来。”我捧起来他的脸,他的脸很瘦,棱角分明,我费力才能捏起两颊的肉。

他微微侧头,却没有挣脱。

“我看你也挺可爱的,只要不杀我就很可爱。”我越发醉了,嘴上嘟囔着:“我很不容易,与你一样,是这个世界最孤独的人,不对,比你更孤独...”

“那你的结局如何?”

“你不问你自己?”

“本君的结局,只有本君说了算。”他竟然笑了,听了这么多,他竟然还能如此轻快。

这话旁人说出,总是感觉有些与天斗的孤勇。

他说起来,却像是理所应当。

“我很惨的,我会被剥去皮肉,只剩白骨,骨头还会被拿去喂狗。”

自己说到这,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呸呸呸,不会的。”

“你这么有趣,死了多可惜。”夜蚀低下头在我耳边说道,耳廓的印记发出幽幽的银光。

“你别杀沈策,真的,...”,这句话后一半我想说:“不然我真的回不去了。”

没等说出口,我就醉倒了。

“你倒是关心你那个‘夫婿’。”他的声音像是有些醋意。

这话我自然是没听见的。

也没有看到,夜蚀听完我的牢骚,还把我抱到了床上。

夜深露重,他坐在窗前,静思了许久。

40.

事实证明,学武走遍天下,武废寸步难行。

若非我身上有几袋迷迭香,在魔界这等深山老林里,一只野猪都能把我小命夺去。

想到在会临楼不仅没有买到防具,还损失了一百两黄金。

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痛。

我从魔门的弟子那里忽悠来了一张地图,本想着魔君既然能一个晚上从青城赶到魔界。

那两地的路途应该不会过于的遥远。

还是我太年轻了。

我摸着地图,沿着青城往魔界足足有几千里的距离。

当然也有捷径,捷径需要穿过雪山。

那高度,和珠穆朗玛有的一拼。

果然,魔君走的路跟我们普通人都不一样。

“你怕不是想逃跑吧?”夜蚀突然来到我房间,这人真是没什么礼貌,也不敲门吓了我一跳。

“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个胆子。

“喏。”他扔过来一个物件,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看出来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玩意?”我看着手中的一枚像是孔雀石的戒指,十分精致古朴。

“有毒。”

“妈呀!”我惊恐地抛了出去,人也瞬间向后倒去。

几乎同时,夜蚀从身后接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接住了戒指,又极迅速的戴在了我的无名指。

“魔君大人,我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一把辛酸泪。

“这是防具。”夜蚀调笑地说道:“你看你胆小的样子。”

“你被野猪追杀的事情都传遍整个魔门了,本君丢不起这个人。”

“魔君大人还会怕丢人?”

这人的脸皮可是比城墙还厚,还能怕丢人。
“怕不怕那是本君说了算。”夜蚀理所当然地:“你只管用就是。”

“用一次会不会折寿十年?”人间有句古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二十年。”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的说。

真的很过分诶!

还戴在无名指,算了古代人不知道无名指的含义。

他喵的,还摘不下来。

呜呜呜,那是给未来老公求婚戴的无名指啊啊啊啊啊。

他像是听到了我的心声,突然一愣:“这是成亲戴的?嗯...在你那个世界?”

“不许再偷听我的想法!”我看着手上的戒指,没由来得一阵烦躁。

魔君夜蚀阴晴不定,着实让人捉摸不透。

“不听,美人不让听,那便不听。”

他喵的,这种宠溺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猪要养肥了过年才杀?

呸呸呸,我才不是猪。

忽然一阵笛声,这应该是魔界示警的笛声。

夜蚀向外看了一眼,就疾步出了门去。

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留下一个极为欠扁的笑容。

他朗声说道:“美人,若是想逃跑,从离阴雪山走,那边近一些,就是冷了点,可以多穿点衣裳。”

我真的谢谢您嘞,就这具小身板,还没到半山腰就死透了!

41.

夜蚀离开不过半个时辰,一个我怎么也没想到的人来了。

“师姐!”看到师姐的瞬间,我觉得提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师姐就是唯一的光!

“阿紫别怕,师姐来了。”师姐把我抱在怀里,她还比我矮一些,却还是安抚的拍了拍我的背,“有没有受委屈?”

“倒是没有,就是夜蚀的性子实在是摸不清,每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小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实在是可怕。

“师姐,刚刚的笛声?”我反应了过来。

“是寒钰。”

嗯?师姐娇羞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这么快寒钰就把她拿下了?不愧是妖王啊。

“你与他?”我试探着问道。

“嗯,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师姐拉着我就跑。

我连忙跟紧师姐的脚步。

“师姐,怎么突然你就来了?”

“说这什么话,我早就想来了,仙界出了大事,正好一片混乱,我赶紧便来救你了。”

“还有沈舒雅...”

不想师姐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她也放缓了脚步。

“阿紫,我不知道你的性情怎么变了,但是姐姐不在意。”她极为认真地说道:“师姐希望你知道,我能管的,只是你也只有你。其他人,生死随意。”

“我知道了师姐。”想到自己的来到这边,好像一直在给师姐添麻烦,我心下有些内疚。

“阿紫乖,快走吧。”

“对了师姐,你说的大事,是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沈策,说是因为什么包藏妖女,被门派处以极刑了,也是奇怪了,还能有什么妖女...”说罢看了我一眼,杏眼瞬间瞪大,“不会是你吧!”

什么?难道是那日与沈策青城遇见夜蚀,可是那日当场的没有几人啊?

看我思忖不言。

师姐再次厉声提醒道:“别人家的闲事,我不管,你更不能管。”

“知道了,师姐。”我拉紧了师姐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黑夜中,两个窈窕的身姿,在魔界穿行。

42.

“啊!”

我从睡梦里惊醒,看向四周,此刻在一个破庙里,师姐还在熟睡,被我的声音差点吵醒,我连忙手里捏决,让师姐继续睡下,我看看了自己的双手,看来也只会这些简单的术法了。

一只手上之前取妖丹受的伤还没有好全,狰狞的疤痕甚是可怕。

回想刚刚的梦境,竟然现代的回忆,这是我第一次梦到,我费力地回想,却很难描述其中许多的细节,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满打满算穿越到这里已经一年了。

再不回去,怕是真的回不去了。

打定主意,一定要先推进到大结局。

怕自己忘了,我撕下衣服找了木炭写下记忆中的结局:沈策修炼成神,南铟与沈策大婚当日,群仙来拜。

至于魔族,永镇恒河以北。

我叹息一声,这沈策,是必须要救的。

我打定主意,试着催动夜蚀给我的戒指,果然出现了一个淡紫色的灵力罩,我将师姐安置妥帖,便一路向镇安门行去。

还好在魔门借过一份地图,走的时候也留了个心眼带在身上。

勉强御风飞行,不过两天就到达了镇安门。

在山下观察了半月,每隔七天便会有送菜的菜农进山,我打晕了其中一个身形相仿的菜农,头巾盖住前额,低着头小心的混了进去。

镇安门是一整座山,菜农所能到的地方不过是半山腰的位置,再往上才是核心弟子能够接触的区域,八成便是沈策关押的地方,只能再敲晕一个弟子,还好仙门的弟子修为差距较大,不然都是沈策这种,还真是打不过。

我一路摸到禁室,禁室在山峦交错之处,这一路实在顺利之际,猝尔感觉一阵罡风从耳边穿过,迅速扭头一看,一仙人装扮的男子立在远处再次拉弓。

心下暗惊,若非妖族的听力较为敏感,身形敏捷,这一箭是万万避不开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狼狈的滚落到一遍的山石上。

“沈策果然与你这妖女勾结。”那弟子厉声喊道。

陆陆续续又来了集结了一众弟子,原来都躲在暗处,是陷阱。

另一弟子手中结印,一柄剑便径直掷来,我躲闪不及,值得凝聚力量护住心脉。

正当剑离我一寸之际,刹那间,时间停滞,剑锋陡然一转,刺在了旁边的树干上,树干应声而裂。

漫天的白云朝着禁室凝聚,狂风大作,愈演愈烈,银光乍现,几乎将天幕撕开来,天色蓦然暗淡。

“别动她。”禁室中冷峻的声音传来。

没人出来。

“沈策,你答应过师尊自愿受刑!难不成还想硬闯出来?”

“我自会守诺,但是就凭你们,动不了她。”

我周围银光越来越盛,似乎将我保护了起来。

“那我便看你能不能拦住!”

我心下反应过来,沈策是想救我,说是好笑,明明是我救他,却变成了他救我。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舒赫,切勿冲动。”远远传来一阵深沉的回声。

“既然敢来,那边一起进去吧。”

空中凭空出现一个金色的手掌,只食指轻轻一推,我便撞进了禁室。

43.

禁室内,眼前的沈策不负原来的骄傲,黑发散落垂下,浑身衣服如同浸水,双手被绑在架子上,肉眼可见的勒痕格外狰狞?

“沈策,你怎么搞成这样子?”

我勉强起身,故作轻快的与他调笑。

“你为何来?”

“路过路过。”

见他不语,真是没有幽默感。

“不然看着你死啊?没想到你自愿受刑,早知道不来了。”

“你为何来?”他又重复问了一遍。

“你不能死。”

“为何不能?”他坚持问。

因为我要让你活到大结局啊。

现在突然有些想念夜蚀的读心术了,聊起来也没有这般费力。

“我心悦于你,你不是早就知道。”

眼下只能如此解释,我按下心中的悸动,每每见到沈策,总是有种难言的情愫,也不知道是原身的还是自己的。

“傻子。”

他叹了口气。

“这禁室是师尊下的禁制,只进不出。”

暂时性命无虞,想这些做甚?

我手脚麻利的解开沈策的绳子。

“你做什么?”沈策问道。

“你是不是迂腐啊,自愿受刑也不用非在这里挂着啊。”

灵力凝结的绳子真不好解,我几乎耗尽了一半的灵力,才堪堪解开。

“你做这些有什么意义?”我精疲力尽地随意便往墙边靠坐。

“你若心怀救世之心,就不该被此等教条困住,这叫自我感动。你如此做,山下饥荒的人依旧饥荒,被魔门屠戮的生灵照样不会复活。”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沈策倔强的说道。

“倘若你只是扫地的扫帚呢?倘若你只是一把工具呢?”我忍不住想要点醒他。

“沈策,你一定会是这世间最强的人,只是有些虚妄,不必执著。”

这句话说出口,我突然惊觉,这是夜蚀说过的话。

“你相信我?”他终于抬头,极为认真的看着我。

“信。”我坦然的回望着他。

他忽然抬手,摸了摸我的头:“谢谢你,朝紫。”

他的眼睛像是亮起来了什么,犹如天上的星辰。

我偏了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心下的不安更胜,越是在这里时间长,沈策对我心智的影响就越大,我联想到与原身的融合越来越高,心中如一盘乱麻,双手攥紧了衣角。

他似乎是一愣,眼神中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只不过一瞬,他便恢复如常。

44.

这禁室似乎可以压制妖丹的运转,这几日妖丹在丹田的转速越来越慢,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沈策催动灵力,勉强可以压制一些痛苦,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种压制越来越杯水车薪。

正当我临近崩溃,浑身经脉收缩到极点之时,门外一阵躁动。

“何人?”似是仙门弟子暴喝。

“本君来去,何须报与你等?”

这声音何等熟悉。

是他。

45.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便感觉禁室内响起了轰鸣声。

整个房间拔地而起悬空起来,窗外有狂风大作,瞬间天空漆黑一片。

还没等我站稳,就听得夜蚀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美人,原来偷跑出来是要和情郎相会啊。”

他的声音极轻极淡,我却能听出隐藏的怒意。

这是魔君,他不能容忍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戏耍他。

“玩的开心吗?”他凭空而跃,一脚便塌碎师尊的禁制,横梁瞬间断裂,碎木差点划伤了我的手臂,这片木按照一个极为怪异的方向飞去,直奔沈策的肩胛。

夜蚀似乎并未看我一眼,我也不敢看他。

只是高高在上的冷声笑道:“如此狼狈,真是丢人。”

这阴骘的笑声,与那日紫云殿稳坐高殿的声音别无二致,如同初见那般遥远、陌生。

见我不作声,他似乎是怒气更盛:“既然你想与你那郎君厮守,那本君便成全你。”

只感觉围绕着房子的周围逐渐翻涌起滔天的灵力,如同深夜肆虐的巨浪,几乎要将整个空间拍碎,一转眼,画面突变。

他竟将整个禁室瞬间搬到了魔山!

慌乱中,沈策紧紧的攥住我的手,怕我被肆虐的灵力拉扯了去,他的肩胛本就有伤,此刻更是直接撕裂。

我却没有顾得上细看,目光无法自制的追随着窗外那一袍玄色。

46.

待到窗外气息平稳,我却发现我的妖丹因为消失的禁制,重新飞速的运转了起来,呼吸也终于顺畅了起来,除了有几分力竭,并没有什么不适。

再看向沈策,他却是几乎全身没有一块好皮了,全部都是风刃划破的伤口。

我的眼泪竟然瞬间流了出来,我不知所措的摸着自己的泪,我仅仅是觉得有些不忍,但绝不至于落泪的程度啊!

不对,这是原身的眼泪!

我险些忘了,原身对沈策的执念之深,哪怕是融肉断骨,仍想将眼前的男子占为己有。

这种偏执已经不知道是爱还是疯魔了。

我赶忙擦下眼泪,心里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不爱沈策,好像是一件特别畅快的事。

没等我反应过来,沈策就将我拥在怀里,这个人不是刚刚还是半死,如今的力气怎的这样大?

心下一阵抗拒,就挣脱了起来。

“此刻仍能浓情蜜意,本君真是看了一场好戏。”鼓掌的声音响了起来,魔君斜眼看着我与沈策,我想跟他解释一番,也免得他更加生气。

不对,他是能读心的。

仅仅是眨眼间,我的脑海就翻滚了几种想法,也瞬间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可笑。

是啊,他知道我的心思。如此做派,不过是不满有人骗他罢了。

见我一直不答,夜蚀的神情明显不耐了起来,表情也失去了云淡风轻。

“你哑巴了?”

他看也不看沈策,转过身靠近我,一把将我扯出沈策的怀抱,几乎要捏碎我的下巴。

“好。”他像是无意地摸了摸他右手的无名指,赫然出现了他送给我的孔雀石戒指!

是我留在师姐处做防具用的!

“夜蚀,你把师姐怎么了?!”

我的心绪瞬间乱了,师姐是这个世界唯一对我好的人,也是我觉得,唯一需要保护的人。

“终于会说话了。”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我心下的愤怒全部涌起,以至于我握紧了手中的毒药。

他摸了摸我的手,在光滑的药瓶上轻抚。

“你还想杀我不成?”他笑了,“不看看你的情郎?”

我下意识地回头,沈策已经不见踪影,但此刻我已无暇去管。

“我问你师姐呢?”

“沈策和朝露,你只能选…”

他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带我去见师姐,你别伤害她。”

47.

“阿紫!”看着师姐活蹦乱跳的抓鱼,我的心里瞬间安定了。

但是这是什么情况?

她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哎呀,这不是巧了嘛?韩钰吹警笛的时候,正好仙门来犯,魔君还说他立了功呢,这不就,我作为家属,来别院坐坐。”

还能这样操作???

那我刚刚跟夜蚀准备拼死拼活的???

我抚额:“师姐,你没事就好。”

我又不放心地说:“你没有被胁迫吧?还是这鱼,会不会有毒?”

我绕着师姐转了个圈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什么伤痕,手里的鱼也是鲜活,瞧着还挺健康。

“有毒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师姐安慰地摸了摸我的头。

“这次还得是魔君把你抓回来,不然你又去飞蛾扑火了,阿紫啊你武艺又不精,仗着几分小聪明还敢闯镇安门,真是胆子大了,师姐的话你都不听了是吧?”

师姐还是师姐,这般的唠叨。

“妹大不由姐啊,你自己出去玩吧,别打扰我杀鱼了。”

说罢把我推出了院子。

确定是亲师姐吗??这个魔山到处都是精怪,我去哪里玩??

48.

要不还是去夜蚀那里吧?

我心里没出息的想。

虽然这个人可怕了一点,但是确实是个战斗咖,总比在深山老林强吧。

更何况,他也没有害师姐,要不去认个怂,拍个马屁?做个甜汤?

我一路往魔殿上走,一边给自己找了一些体面的由头,也好走的理直气壮些。

这个魔君,也真是不嫌麻烦,把正殿寝殿都建在山顶上,上去的路虽然有台阶好走一些,也确实是累。

等到我爬上去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本妖怪应该是可以御风飞行的。

眼前的夜蚀正在殿中举着一页竹简愣神,突然看到我满头大汗,也是瞬间呆住:“你走上来的?”

“我想着走上来有诚意些,劳烦魔君救我,深感惭愧。”

“少来。”

这人怎么还傲娇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傲娇?”我忍不住打了个直球,虽然我是有点自作多情,但是这人一天变了三回的脸色,让我实在无法揣摩。

“何谓傲娇?”他一脸疑惑。

“你不是会读心吗?”我震惊,我们的沟通出现屏障了?

“你不是不让读吗?”

这么听话?!!

“那我救沈策的时候你也没有读心?”

“本君对这些情情爱爱的心思,没有兴趣。”

该听的不听,不该听的瞎听!

“…要不你还是读一下吧。”

“不,本君要你亲口解释。”夜蚀又拿起了那卷书简,像是没什么兴趣的样子。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在装蒜呢?

“是这样的,魔君大人,根据书里的结局呢,沈策一定是可以活到大结局的,所以他死了,我便回不去我的世界了。”

他的表情由隐隐的欣喜,逐渐又变成了满是阴霾。

“原来如此,那这沈策,就今天杀了吧。”

“???”

“朝紫,你不明白?”他突然把我拉到他的坐塌之上,我直接跌坐在他的怀里。

他的眸光极暗极深,睫毛极长极密,如同黑羽,只需轻轻眨眼,就能撩动我的内心。

我的心脏忍不住狂跳,但是这次,不是原身的心。

“不明白。”

我也不太敢明白。

这呼之欲出的,一切。

49.

“那我便给你读一读这本书吧。”

??

以这种姿势,读书??

我看了看坐在他腿上的自己,又看了看他,给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夜蚀的眼神很认真,还点了点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