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有哪些让你不能忍受的怪相?
【友情提醒,字长警告!】
体制内三年了,各类怪相也见了一些,不管能不能忍最后都得忍下来,但心累是常态,因为最近工作越干越抑郁且无人倾诉,在此写下回答,也作是情绪宣泄吧,希望大家给予指导,非常感谢。
本人,女,农村人,未婚。1997年出生,一本本科毕业,毕业后先在乡镇当了一段时间的事业编,三个月后考上区级机关公务员,笔面总分全市最高。父母均为工厂工人,可以说是在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情况下进入体制。单位里所有人都对我评价都很好,非常能干活,非常能吃苦,遇事从来不抱怨,待人善良真诚。有干业务的能力,有写材料的水平,有办漂亮事的情商。当然,依照传统中庸的性格来说,这样夸耀自己是不对的。但我确实做到了以上这些,以至于我的前分管领导提及,他在这个单位已经待了三十年了,像我这样各方面都没短板的,三十年难有一个。哎,听过就算过了,没必要当真。
体制内工作,一些所谓的怪相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几点:
一、怀璧其罪——事业人员的嫉妒。我所在的单位共40个人,13个行政编,24个事业编,3个编外,这其中10个行政编是领导,也就是说,30个中层和一般干部里,只有3个是公务员。因为事业编的前途有限,加上职称也难聘,局里的事业人员对自己的身份特别不满,听说早些时候“要求参公”的口号也喊了好多年。老一辈的尚且还好说,只是发发牢骚而已,偶尔会感叹一两句“还是你们公务员好啊”。年轻一辈的事业编人员的脑回路才真是非常神奇,觉得大家都是同龄人,其他条件像家庭啊身高啊什么的她们甚至还优于我,凭什么我是行政编而她们只能当低人一头的事业编。我凭什么是行政编?当然是我自己考的啊。她们不服也可以趁年轻继续考啊——她们当然也一直年年都在坚持参加公务员考试,但就是考不上,于是对我的怨念就更深了。人呐,有问题的时候不知道观照自己,只知道怪罪别人,我有啥办法呢。这一点,在我的科长还和我一样是普通的科员的时候,也是因为嫉妒而受了针对的。我们局里只有一个公务员优秀的考核名额,2020年本来党组定了优秀是给我的科长的,但公示的时候被人举报了,举报的理由就说他政治站位不高。原因是当时疫情爆发,根据安排大家得下沉防疫,但科长当时因妻子生产而请了假,没去防疫,别人就说他没有以大局为重,当年度的考核优秀因此就没了。
二、多劳少得——领导的不合理安排。这个领导(称其为大优,女,78年,单位四把手)分管办公室和干业务的C科室以及群团,不是我直属的分管领导。早年是我们单位的事业人员,后来调到事业单位任副科了,此次调回单位成功转为行政编。因为这个领导是新来我们单位的,听说人极为好强,一心想做出成绩。只关照自己所分管科室的人员,极其差别化对待。她所分管的科室里,除了一个临聘人员,其他人可谓是“人人有职位,一个不落下”。赶上群团换届,她把工会和青工委两边的负责人都安排给了自己分管科室的人员,然后工会和青工委两边的具体工作又都是排给我的,让我任委员。我也不是说非要求一个职务,领导当然可以什么都不给我,只是现在的局面是别人挂着群团负责人的职务,活却不用干多少,对于我来说则是当个排在最末位的委员,活却大半都交给了我干。
因为本人能力强、态度好,大优领导虽然不愿意给我任何实际的关照,但干活总是很能想到我,并且反复多次对我进行pua,中心思想还是劝我像牛一样往死里干活。某日,大优带着自己分管的科室人员(称之为小茶,女,93年,一般干部)去两办拜访,拜访的目的在于混脸熟以后好办事。回来之后给我布置了一堆工作任务,然后又开始了pua “我带着小茶去两办走了一圈,看到府办的一位领导,人家都是正科级的干部了哎!一个小时内给自己安排了12件事情做。对比起来看,我觉得我们单位的一些干部还是太……自我要求还是太低了”。我忍不住在心内腹诽,你有什么好的香的只带着自己分管的人去,然后还带着所见所闻回来pua我,可真行。
三、得失难匹——评优评先的不公平性。我们科室最开始有4个人,在我们单位来说算是人多的科室了。可在2022年,一人(称之为阿石,男,90年,原副科长,现为科长)被抽调防疫专班一年,一人(称之为白雪,女,85年,原一般干部,现为副科长)产假,一人(称之为文华,女,79年,原科长)被调整到另一科室,使得我们科室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人虽减少,但任务量并不相应核减,所以我一个人干4个人的活,再加上我的分管领导主要负责统筹实际上不干琐碎的活计,我还得把分管领导需要完成的任务也给干了。所以那大半年的时间里,我一个人干5个人的活,每天都加班加点,但活一点没耽误给完成得很好。到了这年的年终,单位里照旧只有一个优秀公务员的名额,没给我。也可以理解啦,因为这年突然有了一个变数,我们局领导里面有一位正股级的党组成员,是所谓的“半步副科”,表面上已是领导,体现为:在局已是局班子成员且参加党组会议、在组织部也认定其为区管干部;但实际上又不算领导,体现为:还是科员的职级非副科、不占领导职数。这年我们有一位副局长退休,大家都以为领导会让这位党组成员接替退休副局长的位子,让其成为名正言顺的局领导,但结果是一把手从中层干部里提了一位科长担任副局长。给党组成员又一记暴击的是,年底组织部又专门出了文件,说从本年起各单位的正股级党组成员不再纳入区管干部考核,而是和一般干部一起考核。所以党组会上商量优秀公务员人选时,这位党组成员提出要把优秀给他,因为他今年要职级晋升。无论是让别人后来居上而造成的愧疚,还是对其地位降级的抚慰,局班子也会把这个优秀给这位党组成员的。倒是我的分管领导觉得这样操作有些对不起我,说她本来是想推荐我考核优秀的,但人家主动提了,也不好不给。体制内不是干得多、干的苦、干得好就会有回报的,有时候你一年的辛苦甚至比不上别人一句话。我对这位党组成员领导倒也没多仇视,想来他担着领导的责任,却没领导的职级,到最后还被人弯道超车,心里也是郁闷至极。谁又比谁更幸运,大家都挺惨的。
四、潜在竞争——科室领导的排挤。我的这位科长,就是前面提到被抽调到防疫专班的那位阿石。我们早前一起在原先的科长文华手底下做事,他对自己的定位和我差不多,都是干活的小兵,他也不藏话,啥都和我说,时常让我在心里觉得震惊“这些都是可以说的吗?”。自从他被提拔成科长之后,变得和之前全然不同起来。一是有了“架子”。局办公室给他和副科长配了两部新的办公电话,那段时间我非常非常忙,打算空下来时再去把这两部电话领回来。某天下午,我在因为准备一个临时安排的会议而十分忙碌,可以说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在专班的阿石突然回来科室,问我把他的电话领来了没有,我说事情太多了还没领,之后会去领的,他的面色便不太好看,及至离开,还反复叮嘱我记得去给他领电话机。明明之前他去办公室的时候就可以顺手领回来呀,但他觉得自己是科长嘛,去办公室领党组文件可以,去拿电话机就不行,跌身份。二是多了防备。很多事他不再和我讲了,时常因此让工作开展得不顺利,因为有些事情上他不把领导的意思告诉我,我不知道领导具体想要的是怎样一个东西。三是习惯了抢功。当时他在专班,他要负责的单位里的工作都是自己起个头,跟我讲明要求,然后由我完成全部内容,他再拿着成果去向领导汇报,顺便哭诉自己既要干专班的活、又要干单位的活的不容易——领导便深觉他不容易,其实他的活都是我完成的。某天,领导给我和他各自分配了任务,考虑到他要干专班的事情,任务分配上已经是我多他少了。他还是懒得干,他这个任务要完成,首先得梳理出一份非常繁琐的表格材料,得翻局里几十年的档案不说,还得各种打电话问数据。他不仅塞给我干,还喊我两天之内尽快弄好给他。因为他已经推活给我多次了,我这次选择磨洋工慢慢干。他活不多干,催倒是很会催,让我周末加班给他干,后来我阳了,他喊我“歇着干”,一边歇息还要一边干活。反观他自己,已经无聊到在办公室晒太阳了,也不愿意做这个表格材料,只知道催我。最后是我阳康了之后,耐不住他反复催促,把表格理出来发他。他拿着表格跑到领导面前,让领导以为是他做的。又把表格拿去和其他科室长分享,大家都知道这份材料难整理,而他竟愿意发出来和大家共享,更觉得他是个大好人了。
这些事主要发生在去年和今年年初,现在我和科长之间的工作配合磨合得还算好,因为单位专门招了一个编外人员帮忙干他的活,有人可以分担他的活之后,他总算也不逮着我一个人薅羊毛了。简单说我俩的关系算是“亦敌亦友”,“友”的方面呢,因为我俩毕竟是一个科室的,有些科室业务工作,做不好他这个科长也没面子,因此会给予我一些工作上的支持,我也感激他对我的帮助与指点。“敌”的方面呢,他毕竟还是不希望我太完美、太出挑,有些不影响科室的事情上则是冷眼看着我出错,或是挑拨离间我和一些同事的关系。想想这些事真的也挺扯的,算了,也只能稀里糊涂地把日子过下去呗。
五、委屈难言——没关系没背景的普通人的悲哀。前面提到的单位同事小茶,事业编,比我晚一年进单位,其父是和我们同一个区不同单位的副科级领导,目前已在政协退二线。去年仍处于疫情防控阶段的时间里,每个单位要安排人去隔离点值班。我们单位是按进单位的前后顺序来排值班的,也就是我先她后。也就是按照正常顺序,排班表是这样的:
第一批值班:11.20-12.3(其他单位人员)
第二批值班:12.3-12.17(我)
第三批值班:12.17-12.31(小茶)
而小茶直接绕过了我这个当事人,让她爸爸去找副局长、局长讲,说安排她第三批值班会耽误她考行政执法证,所以要把她安排到第二批去,领导同意了,于是顺序变成了小茶先我后。后来小茶发现,换到第二批也不对,因为这样又会耽误她考公务员,于是又找上负责排班的组织部,把她换到第一批去了。但她这样一换,就耽误我研究生考试了!因为她绕开了我,上面她的这些操作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觉得气愤的点有两个:第一个是,我们这边行政执法考试一年有两次,准备不费精力,而且这个证其实也不怎么重要,而我的研究生考试一年就一次,准备费精力,且重要。她为了自己这么一个不重要的考试就耽误我这个重要的考试,蛮自私的。第二个是,她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想想清楚,你看她把自己和我的顺序对调之后,发现换了也白换,那她一开始怎么不先想想,如果起先想好了,也不至于把我坑成这样。最后她换到第一批去了,但凡她还有一点良心,也应该把我换回本属于我的第二批去,结果因为我是和她无关的人,也就不管不顾了。并且,无论她知不知道我要参加研究生考试,我只说一句:正常人谁换值班不会事先告知当事人一句?
后续我姐帮忙找组织部的朋友把我的值班换回来了,才让我的考试没有因为值班被耽误。而小茶自始至终都认为她和她爸爸的操作我不知道,后面我向她提过一句换值班的事,她激动地说“我那个不是换班,是去救急!有个人被安排去值班,但那人说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我就先去顶上了”。简直扯淡,你要是按顺序来,不暗箱操作,那去“救急”的人也应该是我。
总体的几个点讲完了,再讲一些具象化的事情:
1.换届风波。我们这边的党支部、工会、青工委、妇委定在同一天换届,换届之前,大优领导还组织我们先开了个小会,对接好了所有事宜,比如:(1)办公室负责准备席签。(2)届时我作为新一届工会代表坐在大优的旁边。(3)党支部换届时,群众也需参加。(4)我给大优写好换届主持稿,因为有个实到人数只有开会当天现场数才能确定,先空着,到时再填上给她。大优当时大手一挥说:“哪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数一下填上去就行了呐!”我当时竟还因为这话以为她是个好领导,不是那种事事都让下属去干的领导。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了。到了换届那天,原先说好的全变了。先是党支部换届,到会议室了让我们走,说是党员才能参加。然后是工会换届,我进入会议室,办公室负责人揪住我就以质问的语气说道“工会这边的席签呢?”,办公室工作人员也跟着向我重复问了一句“席签呢?”。我有点懵,说“不是办公室准备席签吗,问我?”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这才去一旁的椅子上拿来了几个席签,摆上了会议桌。因为之前大优交代过,开会时让我坐她旁边,给我前面摆一个“委员”的席签。最开始因为席签没摆好,我不敢贸然坐过去。后来席签摆好了,我看大优并没有让我过去坐的意思,就走到大优旁边问了一句“优局,我是坐在您的旁边吗?”大优十分不耐烦地说“你先等一下吧,等把你选出来你再坐吧!”。于是我打算从大优身边离去,但此时她又指着我打印给她的主持词大声对着我说“你要把这个实际到会的人数填起来给我的啊!”我又懵了,寻思不是你之前说自己数人数、自己填的嘛。但机关里的规矩,领导指出你的错误就是你的错误,即便是领导的错误,你也不能指出来下领导的面子。于是我就开始数会场的人数,但此时大家都还在进进出出的,找位置、换位置的,超级乱,人也不好数。我数了两遍,报了个人数给大优。大优说“是这个数?我数的跟你不一样啊”,然后她按自己数的数报出来了,但其实她把有些不符合条件的人算进去了。于是我只好另找了个位置坐。但因为在此过程中,大家都是已经早早坐下来了的,就我由于不知道坐哪里而一直站着,很尴尬的啊。而那个说好让我坐的“委员”席位上,坐着的是上一届的工会委员,而不是我这个本届的工会委员。
这件事说实话让我觉得很灰心,因为这些细节并不是我没考虑到,而是我之前都考虑到并且确认过的事情,怎么到了正式换届的时候就全变了?我按照原先说好的内容来,反而全都做错了。一切可能都是小事,但当这些接二连三密集地发生的时候,真觉得这一切都好离谱。即便你再尽力、把事情安排得再妥帖,对于大优这样的领导来说,只要自己犯了错还是能反手就把错误甩到你头上去,也算是以小见大吧。
2. 无声的敌意。美美比我早进单位半年,是大优分管的办公室的一般干部。因为单位的年轻人里,各方面我都算数一数二的,曾经也以为青工委负责人会排给我(这事也确实是我想得太简单了,因为我们这里约定俗成的是青工委主任得满足三个条件:年轻、优秀、行政编,局里的年轻人只有我是行政编,但后来才发现只要领导执意,规则都是可以打破的),但这个青工委主任最终被大优排给了美美。但每次遇上青工委有事,比如要参加宣讲会、志愿活动什么的,都会排给我。相当于美美只用轻松地担着“青工委主任”这个漂亮的名头就行,事情是不用干的。某次,涉及到一个事项需要重新安排人干,办公室主任打电话给我说,“大优领导想安排青工委来干这方面的事,就交给你干吧”。又是我,又是我?每次带上“青工委”这三字就是我,青工委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青工委负责人也不是我,为啥每次这个干活的大冤种都得是我?在这种愤怒情绪的裹挟下,我也提出了“青工委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小天也是委员啊,还有美美,还是主任呢”。办公室主任说“美美的工作已经挺忙了,你就辛苦一点”。但我的工作不忙吗?我敢拍着胸脯讲,我的工作比美美只多不少。因为美美和办公室主任是一间办公室的,多半是谈话过程中提及美美的名字被她听到,办公室主任把具体内容告诉了美美,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美美感受到了我对她的怨言和敌意,因此对我渐渐也产生了敌意,每次遇见都是斜乜着我,一副不愿意搭理我的样子。尽管在此之前,她没车,都是我给她车接车送的。你对别人有多好,别人是记不住的,但凡你对她有一点坏,她就记得牢牢的。
青工委主任落在美美头上之后,其实给了她很多晋升提拔的希望,她也处处用心,奉承领导、团结同事,为自己以后的前途铺路。美美是那种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我则是礼貌有加能说各种漂亮话的性格,我认为性格没有好坏之分,但美美逐渐发现我这样的性格其实很吃香(曾经亲口和我说“你即使做错了什么大家也会很愿意包容你的,因为你实在太客气太礼貌了”),于是也渐渐模仿起我这种为人处世来,举个例子,比如我发个“谢谢美美,麻烦你啦”,以前的她会回个“ok”的表情,现在的她则是会回“是你辛苦啦,谢谢哦”。我看着她,像是站在一面镜子前看见自己,因为两个人的为人处世愈发趋同。
3 .各类活动。我们的上级部门会发起一些文体活动,比如演讲比赛、知识竞赛、运动会,需要我们单位选送优秀人员参加,这块工作也是大优主管。一方面,她需要把最优秀的人员选拔出来,送到上级部门参赛,这样取得了成绩也算是她的工作业绩。另一方面,她又自私护短,总希望那个最优秀的人就是自己所分管的科室的人。为此,她不得不开一些后门。比如,知识竞赛,她让手底下的a出的题,再让a把题目单独透露给小茶。再比如,演讲比赛,她请了朋友来培训美美的演讲技能,每隔几天问一下美美的演讲稿写好了没,写好了她还要亲自看。但问题是,但即便她已经放水了,小茶和美美仍然做得不怎么样。最近在搞一个以讲故事为载体的演讲比赛,小茶,美美还有我都参加了,先是在比赛开始25天前,通知要定人员、要做ppt。当时因为我已经参加了一个知识竞赛,我科长就打算自己参加演讲比赛。但组织活动的人a恰巧是当初政审我的人,知道我在原单位获得过演讲比赛的第一名,出于把最优秀的人选拔出来的考虑,她劝我科长让我去讲他的经历故事,我科长想想也对,总不好自己夸自己,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而后是比赛开始20天前,大优要求开一个碰头会,让大家各自讲出故事构思,一些人准备讲自己的经历,一些人准备讲单位的历史沿革,我也模糊讲了讲,没有把我讲科长的故事讲得很明确。但组织活动的人赶紧问“你不是讲你科长的故事吗?!”她或许是担忧我科长没有把自己的故事素材提供给我,但她来这么一句,相当于大家都是演讲比赛的选手,这下明牌了,人家也觉得思路瞬间打开,讲科长的故事,既能讨好科长,又不用自己动脑构思,妙啊。于是他们也打算这么干,一场演讲比赛就异化成了“夸夸我的好科长大赛”,美美则是更胜一筹,她通过这种模式总共夸了1个局长、2个副局长、3个科长。再是比赛开始13天前,大优说大家也未必要做ppt,自行选择是否要做吧。比赛开始5天前,抽签决定顺序,组织活动的人问“你们做了ppt”吗?大家都回复没有,我说我做了。于是一切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小茶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婉婉,加油,拿钱”(比赛前三名发放现金奖励)。她这话要是出于鼓励,我真心感谢她,要是开玩笑,我也能接受,毕竟无伤大雅。但那种举动、那种语气、那种姿态,摆明了就是在说“知道你是冲着钱去的,就算我让给你的呗”。我实在无法理解。美美则是在抽签结束后,对着办公室人说“婉婉真的很拼呢,演讲比赛大家都没做ppt,就她一个人做了”,得,这语气也是够阴阳的。小茶和美美,不愧是同一个领导分管下的年轻人。
4. 人事风波。单位的人事几乎是十年间都没怎么没动,去年,局长在分管人事的副局长的推动下,终于决定进行人事大调整。一下子提了9个中层(1个行政编,8个事业编),把单位能用的职数都用上了。本来是没有考虑提拔白雪的,分管人事的领导于是找她谈话想予以安抚。但白雪可不是默默忍受的人,得知不提拔她的消息之后,就跑去找了原科长文华哭,因为提拔的人里面有个人,可以说是能力差人又懒,但出于提拔年轻干部的硬性要求,提了她。文华和白雪想着,就这样的人都能提拔,白雪这种起码还算认真干活的竟然没提拔,没天理啊。于是文华找了原分管领导、现分管领导、分管人事的领导、局长。一圈讲下来,不提拔白雪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于是打算也把她给提拔了。但职数用完了啊,上哪给她找个职数去。很快,便有了主意,实际上单位还有一个行政编的中层职数空余,可以拿来给白雪用。虽然白雪是事业编,但混岗混编在机关也常见。这下,单位是真的半个职数都没了,加上我们这个单位非常封闭,几乎除了退休和铁了心要离开的人,都跳不出去。可以一眼看到头的是,未来六、七年内,任何一般干部是没有晋升的可能了。白雪如愿以偿得到副科长的职位后,开始摆烂,事情一点不肯多干,业务只挑最轻松的做。她这厢岁月静好,剩下的当然只能由我们来替她负重前行了。
5.调整科室的风声。我从进单位以来就被分配在A科室,某天下午文华给我透露消息,说我很可能被调整到B科室。我们单位招录了一个新人,因惯例基本上是哪个科室缺人新人就去哪个科室,大家自然都以为新人去B科室。结果B科室的分管领导阿能(同时也分管人事工作,是单位二把手)说“B科室要加人,但不要新人”。之前阿能在全局挑人,但没选好,之后阿能最终确定下来新人分配到A科室。那也就说明了,他挑中的是A科室的人,文华说不是我去B科室就是白雪去B科室,她猜测阿能选中的人是我。而这个B科室虽只有3个人,可谓庙小妖风大,情况复杂得很。一个科长佳慧,50岁,女。一个副科长雯雯,32岁,女。一个办事员大峰,50岁,男。阿能作为分管领导不肯放权,喜欢越级指挥,直接安排佳慧、雯雯和大峰的工作,这就导致了佳慧结合实际情况给雯雯和大峰分配工作时,他们都回复”分管领导没让我做这件事,我不做”或是“这件事阿能是让你去做的,我不做”。副科长雯雯就是为完成年轻干部硬性指标而晋升的那位,能力差、懒、躺平、情商低,做工作通常是三种结果:不做、完不成、出错。办事员大峰早年忙于搞副业错过了晋升,也挨了纪律处分,面对工作同样的躺平摆烂的态度,做工作也是和雯雯一样的三种结果:不做、完不成、出错。对于佳慧,阿能总是提最严格的要求、压最多的活,雯雯和大峰惹出的烂摊子最后都要佳慧来补救,干不完的活都要佳慧来干。而对于雯雯和大峰,阿能则很宽容,总是说要给他们时间学习和成长,佳慧私下和我们抱怨——他们俩都已经成长了十几年了仍旧是这样,还要成长多久啊?以前B科室还有个临聘,能帮着佳慧分担一部分雯雯和大峰不干的活,临聘有段时间不在,佳慧让雯雯和大峰帮着做一点临聘负责的工作,结果雯雯和大峰转头就去分管领导那边告状,说佳慧对临聘是明显的偏心,不让临聘干活,把临聘的活压给他俩做,竟还有这样的事。总之,这个科室总体情况就是:严管一个人、厚爱两个人。分管领导越权指挥,科长独木难支,其他两人一身反骨,副科长和办事员怼科长、科长怼分管领导,三天两头吵架,斗得不亦乐乎。
就这样一个科室,即便是换个能力强的科长去治理,也未必能搞定,更何况我一个要资历没资历要职位没职位的人啊。如果真让我去,除了接下他们不干的所有活、陷入无尽的内耗、被他们背后捅刀之外,难道我还能有别的办法改变这局面吗。
目前,阿能还没有找我谈话,可能换科室的事像是一把刀悬在我头上,到底会不会落下来、会在何时落下来,都是未知,忐忑、不安萦绕心头,这种感觉就像钝刀子割肉一样让我心理上受尽折磨。我既抱有希望(事情没确定下来之前我就未必一定要去B科室,说不定阿能选中的是别人呢),又存着担忧(只怕阿能直接略过谈话环节,直接通过班子会议定下这事)。只盼着,是死是活早点给个准话吧。
6.我与白雪。
白雪其人,85年生,大专学历。
领导不提拔她是有原因的:学历不够,年龄偏大,懒且没担当,喜欢推活,人情世故上有欠缺不会来事儿,单位集中提拔的时候正处于产假。
她觉得不提拔她同样也是有原因的:一是她有资历。她进单位已经十几年了,甚至比现任科长阿石待的时间都长,结果现今比她晚来的阿石都已经是科长了,她却连个副科长都捞不到,实在是没天理。二是她认为自己没摆烂,我们是以业务工作为核心的,她对于自己的业务工作还是能比较靠谱地完成的。三是她有业绩。休产假前她做的业务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效。
事件一:这个取得成效的工作,还有一大堆配套的琐碎事需要完成,包括得复印并整理几百页的申报材料,早在她生产前三四个月就可以准备起来了,但她就扔在一边没管,自然后面就是我这个大冤种来替她整理和复印了。其实她大概率就是故意不干的,她知道反正她产假期间自有人替她干(这事没办法等到她回来后再干)。
事件二:单位里正式的红头文件,发文要走审批流程,分管领导让我到时替白雪把文件上传审批。领导的想法是,人家产假中还打电话谈工作显得领导缺乏人文关怀,让我来上传流程到时候和我沟通、再由我转达就不影响她的名声了。事情的发展其实可以预见:一则这事白雪自己能完成且不麻烦,让我从中插一脚,她反而担心我给她把事办坏了。二则文件内容是她写的,我代为上传的话,她怕领导不知内情以为是我写的,还有些抢功的意思。故此,我在上传流程之前,先和白雪说了领导让我代她上传文件这个情况,她回了个“好的”,并且把要上传的文件发给了我,此时我以为我已经做到告知她了,她知晓且无意见,于是我就上传了。过了几天,领导让我按她的意思把白雪的文件内容稍作修改,我把修改后的版本发白雪看,白雪发来消息“你把文件上传了???”,我和她解释我已经提前和她说过,也讲过领导这样安排的本意是不打扰她休息,她半天没回复,后来敷衍着发了句“那谢谢了”。这事就是吃力不讨好,给人办了事,给自己增加了工作量,还落一身埋怨。
事件三:我们每年都有的一个常规动作,就是上级部门来检查每个业务人员的业务台账。某周的周一,负责这块工作的同事在工作群里发通知,说上级部门已确定下周的周二会来检查台账(离白雪结束产假还有半个月左右),白雪立马联系到我,和我说“我这边把台账的东西编好,到时候麻烦你帮我打印一下哦,台账目录我有弄了一些,其他的资料我先弄好,你帮我打印一下放一下”,我回复“好的”。我们的业务台账都是边做边整理的,因此我以为需要我帮忙理的东西不多。结果,第二周的周一下午,她给我发来一个压缩包,里面有几百页纸的资料,且混乱无序,伴随着一句“好了,这些麻烦你帮我打印一下,还有一些在我抽屉里,得麻烦你帮我放一下了”。这何止是“打印一下”“放一下”的事情啊!!!第一,她自己光整理电子版就理了5天,给我3个小时的时间让我完成打印并整理,我就是啥事不干加班到晚上也干不完啊。第二,台账整理有主观性,有些文件放在这处还是那处根据个人习惯,我不是她我无法把握,根本没办法理。我向领导反馈了这事,也没说她坏话,就是委婉表达自己手头也有事、特别忙,真的理不出来她的台账。领导也是做业务出身的,知道台账整理存在的困难,也说明天会和上级部门反馈,就不要检查白雪的台账了。我觉得如果我是白雪,我要么自己亲自来一趟单位整理台账,实在做不到的话也会向领导反馈困难,看怎么解决。而不是第一反应是全程让别人代劳,我真的觉得脸皮正常厚薄的人做不出这事。
事件四:终于,我和科长(后期我科长结束抽调回来了)俩人支撑着科室运转,熬到白雪产假结束回来。科长和白雪说她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俩人真的忙疯了,这回她回来了可得帮帮我们。白雪笑了一声,沉吟片刻说了句“婉婉么……能者多劳嘛”。这意思大概是科长的忙她还是愿意帮的,我的事就只能我自己忙了。事实证明就是这样的,只有我帮她干事的份,让她帮我忙那是做梦。
请产假半年多的时间里,我接手了白雪所有没干完的工作,除了台账整理帮不了,数不清帮她送了多少次材料,包括业务工作上的材料、她晋升中层干部的材料、年底考核的材料,也帮她到其他单位现场对接工作。她回来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对我也没有丝毫感恩,反而是一种疏离和敌意,这种疏离和敌意是从她生产前早就有了的。其中缘由,也可以猜得到——一些事情,我做得好了,自然就体现出她水平不够了。当下她是硬是给自己挣了一个副科长过来,但又担心将来我和她争科长。属于是那种自己水平达不到,但也硬要争一个位置,希望所有人都和她一样不思进取,总之不要显得比她优秀,否则就在阴暗的角落里长毒蘑菇的那类人。
上面提到的演讲比赛,从省厅到我们这种区县局的领导都很重视,先是自己局里举行了比赛,要求每个科室派一名人员参赛,我们科室排了我去,最终拿了第一名。好处有两个:奖金400元,科室加分20分。我个人得到的400元奖金不多,之后也拿来请包括白雪在内的大家喝咖啡奶茶了,剩下一百多。而科室加分就厉害了,因为平时各项事务的科室加分只有1-3分,这次这个20分基本可以保证我们科室成为年底考核的优秀科室,科室里每个人的奖金能增加2000-5000元左右,科长、白雪都能受益。
然后不是科室调整的事就发生了嘛,我正在为自己不可知的命运而焦虑,白雪则是幸灾乐祸地对我说“听说你要去B科室啦?”轻飘飘一句,我内心真的mmp!单位里大家都多少知道B科室的情况,她知道我去了要面临的是什么,同时可能还包含一种我这个碍眼的竞争对手要离开科室的开心之情。好呀,这是吃了别人的饭还要砸别人的碗啊。说实在的,我不在,她真的能过得比现在舒服吗?到时她不干的这些活,别人会像我一样任劳任怨地给她干还干得那么好吗?
再借此说下调整科室的事,如果我真被调整到B科室的,到年底的时候一件很无语的事就会发生:A科室优秀科室的荣誉基本是靠我贡献的,结果年底白雪这种啥事没干的奖金增加,我这个作出贡献的本人因为已身在B科室反而要减奖金(局里的奖金机制:每人的考绩奖预留一部分放在总的奖金池里,优秀科室因此奖金增加,被评为一般或差的科室则因此奖金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