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不是无脑爽文的复仇小说推荐?

发布时间:
2023-08-23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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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费已完结】

我被闺蜜抢了男朋友之后还被她卖了。

我要逃出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可现在,我被反绑在杂物间里,动弹不得。

一、

“妈,我已经二十三岁了,什么时候能结婚啊?”

被绑在堆柴火杂物的房间里,我听到隔壁一个男人断断续续的开口,字词断句都在腰眼上。

男人的声音我有些印象,他曾叫绑我的那个人叫哥。

“快了快了,等你哥结完婚,我们一起给你攒钱,买一个媳妇”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那,我要一个跟她一样漂亮的媳妇,我也要洞房,我还要洞房!”男人再次开口,说话间还夹杂着嘿嘿的笑声。

“跟她一样”应该是指我,洞房?为什么会跟自己的妈妈说这些,“也”?“还要?”

“好好好,你听话一点,妈肯定给你买。”

“嗯,好,不能骗人。”

一串脚步声响起,交谈声中断,我屏息去听,再没有任何声响。

这段对话对于帮助我了解现在位置的信息几乎没有,倒是透露着几分诡异。

我挣扎着挪动身体,发现被反绑的双手还另外捆在一根柱子上,屋顶窗缝透进来微弱的光让我得以看清自己的处境。我尝试着活动手腕,发现绳子捆得很结实,手腕连活动都受到限制。靠自己挣脱出逃是没有可能的了。

提起的一口气泄掉,我狠狠的踹开身前的柴火。

死贱人,如果我能逃出去,我一定要你好看。

二、

我出现在这之前,记忆里最后的片段是在路边的夜宵摊。

那天我刚分手,借口一起借酒消愁,拉着闺蜜林语嫣陪我。

期间我一直暗搓搓的提醒她,我调查过我男朋友,知道他跟我分手的原因。

我知道闺蜜和男朋友之间的苗头,话语里我一直提醒她,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毁掉我们十几年的友谊。

我妄图她良心发现,跟我坦白一切。

可我怎么也想不到,那我给她忏悔的机会居然被她利用,把我给卖了。

喝了一瓶啤酒扯了一轮淡之后她借口离开,之后我变得晕晕乎乎,原本踩箱喝的酒量居然被一瓶啤酒灌醉?果然,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第一次醒来的时候我被反绑着按在地上,面前只能看到三双脚。

两男一女的声音传来。

“先关她几天饿着她,别让她有精力,想着跑,想着反抗。”

“妈知道,妈懂,先饿着,再打,不听话就再饿再打。”

“饿着打,嘿嘿嘿,我也要,妈,我也要。”

我奋力的抬头,不断闪着黑点的视野里,一张黝黑粗犷的脸出现:“认好我,以后我就是你老公,这里就是你家,老子出了一万块买的你,老实听话,不然……”话没听完,我就晕了过去。

现在再醒过来,我已经没有刚开始时的虚弱,脑子里除了不断升腾的火气,还存有极大的理智,我不能被困在这里,我不能让她的卑鄙愿望得逞,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报复她!

连着三天都是傍晚夕阳斜射进屋,开门的人是逆光的时候,才有人来送饭。他或她把装着饭的大碗用长杆子推到我面前之后,直接关门离开。

我的手被捆着,身体弯腰也被限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因此想吃饭不被饿死,我需要把大碗用脚勾到我双腿之间,然后弯腰像猪拱食一样囫囵吞下那些没有油水的饭菜。

他们想用这样的手段来逼迫我屈服,在踏出木屋之后对他们感恩戴德。

这或许对别人有用,但对我恐怕没有意义。

我的仇恨值屏蔽了这一切,它使我跳脱出自己的身体之外,像个冷血的陌生人一样看待自己遭受的凌辱。

活着,走出去,报复。

我站在一旁疯狂的叫嚷着,催促我的身体把那些东西大口吃下,吞咽干净。

三、

吃过第七次饭之后,那张黝黑粗犷的脸重新出现,想来,他认为时机已经成熟了。

男人蹲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我的头。我适时哭了出来,眼泪划过脸颊,传来一阵麻痒的感觉:“放我出去吧,求求你了,这里有很多虫子,你放我出去,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

男人不为所动,手上发力,眼睛仍然紧盯着我。他还在观察,这个男人比想象中还要谨慎。

我乱发下的眼睛不敢再打量他,只能紧紧闭上,让更多眼泪流下,以显得效果真实。

良久,男人终于卸了手上的力,把我的头一甩,绕到我身后去解绳子。

“现在带你回屋,别给我耍心眼,我知道你们城里的姑娘都聪明,让我发现你有歪心思,我打死你!”

说话间,与柱子为一体的束缚感消失,我的身体朝前倾倒在地面上,但我的双手仍牢牢的背在身后。

对一个关了七天以上的女人还保有如此强的戒备心理,加上“我知道你们城里的姑娘都聪明”,显然,他接触过另外一个城里的女人,再加上语气中的恨意,有可能,他手上已经跑过一个女人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博取信任找机会逃走的希望就很渺小了。

“别装死,站起来,不然继续把你关在这里!”

盲目推测也没有用,还是顺应他的话,先出了这个木屋,观察我到底在哪里才行。我挣扎着爬起身,喉咙里憋着哽咽声。

哭完之后的抽噎难模仿,将哭未哭的哽咽还算简单。

“行了,缓一缓,带你去洗澡,我也没想伤人。”

说着,门边出现另一个人,是一个妇女,模样看着有六七十岁,不过偏远地区靠土地存活的人老的都快,她应该还没到这个岁数。

妇女毫不避讳,直截了当的说:“儿子,怎么样,观察好了吗,能不能带出去?”

这是之前被说话断句奇怪的男人喊妈时应答的声音。三双脚出现了两双,一个警惕性强,一个知道的多,都很难当成突破口。

身后的男人嗯了一声,把一根绳子递到妇女面前。妇女接过绳子,讨好似的笑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出门吧,到镇上还要三个小时,去晚了集市散了,编的竹笼就卖不掉了。”

“嗯。记得看好她,别再像上次一样,不要解开绳子!”

“好好好,妈懂,放心去吧。”

男人走到门口,又深深看了他妈一眼,这才离开。

奇怪了,这个男人,好像不是很信任他妈。

确认男人离开后,妇女猛地一扯绳子,把我扯了一个转身,直直朝门口仰倒:“我警告你,别有什么歪心思,老老实实待在这里,给我儿子生孩子,给我老李家传宗接代,知不知道!”

面对这样一个泼辣的女人,我的心里有了一些慌乱,审视男人倒是简单,只要看他们的脸色动作就行,女人可不能这么简单判别下结论

我尝试着继续哽咽,拼命的点着头,谁知她根本不买账:“哭什么哭,要死不活的,快起来!”

说着,她居然直接扯着绳子走了!

我压在背后的手顿时受力,别扭的朝身侧歪去,身子也不平衡,翻了个滚,转成趴着的模样。

示弱对这个恶毒的女人并没有用,再装也是徒劳。

挣扎着站起身,我低头跟在她身后。她没有再出言谩骂,反倒朝屋里叫嚷:“小子,准备东西洗澡!”

妇女叫喊之后,屋里并没有人应,只有一阵微弱的倒水声传来。

踏进瓦屋,昏暗的程度对比木屋没有太多的改善。或许是朝向问题,开着的三个小窗只有几缕阳光斜射而入,反倒让空气中的尘土无所遁形。

路过客厅,拐进偏房,一个男人正从锅里舀水倒进一个褪色的红桶里。

女人伸手探了探水温:“说了不要加那么多热水,你还加,快点兑一些冷水。”

男人被呵斥,也不反驳,乖乖又朝桶里舀水缸里的水。

第三个人,出现了。按正常家庭的话,应该还有一个老头子,可这七天里,无论是聊天还是干活,都没再有过第四个人的声音。这其中,不知道有没有一段变故。

待到水温适宜,妇女仍然没有解开我身上绳子的意思,也没有叫男人离开,而是直截了当的上手,一下把我的衣服撕开,嘴上同时说着:“小子,好好看好,妈现在再教你一遍你以后的老婆会长什么样。”

我一愣,还没明白过来,妇女已经在我身上上下其手,嘴上同时说着下流的话。

旁边男人端正的坐着,双眼定在我身上,他嘴角向下歪着,又发出嘿嘿嘿的笑声。强烈的羞耻感席卷了我,我的身体开始颤抖,一瞬间我忘记了复仇,忘记了逃出去,忘记了对同性的忌惮和不自信。

我抬膝狠狠顶向蹲在我脚边、正要伸出手的妇女的脑袋,一下把她撞得跌倒在地。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我上前朝她脸上连踹四五脚。

同为女人,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对我们同样拥有的器官、体征说出这么下流恶毒的评价?

她的儿子坐在一旁,对突然发生的一切反应颇为迟钝,到我踹的妇女倒地呻吟的时候,他才慌乱的站起身,尖叫一声就要扑过来。

我脚上连踹没有停,抬头逼视着他:“你个傻子给我坐下,不然等你哥回来我叫他打死你!”

这一声怒吼暂时止住了男人前冲的身形,他站在原地低着头掰扯着手指,低声嘀咕着什么,直到后面,越来越大声:“我不是傻子,我妈说我不是傻子,谁叫我傻子我就打死他,打死他!”

嘀咕着,他又重新冲了上来。

之前的判断里,这个小儿子的智商应该不高。

正常人说话断句是不会断的莫名其妙,更不会在说话间夹杂嘿嘿嘿之类的笑的。

当我亲眼看到他的时候,看到他做事跟与人交流时的状态时,我确定了,我能用气势震住他。

但这很冒险,现在就是真正危险的时刻。

我脚上加重力气,又补了两脚,确认妇女真的晕过去之后,正想抬头,一个身影迅速窜到我身前,一下把我扑倒。

男人的拳头落在我脸上,身上,力气一下比一下大。

我强忍着痛吼道:“你哥的老婆你也敢碰,是不是不怕死了。你对你大哥上一个老婆做的事你敢让他知道吗?他会打死你!”

落下的拳头突然消失,我蠕动着爬到一旁,暗自庆幸,蒙对了!

从木屋里男人的话可以推测,他之前应该有过一个老婆,可这七八天里,并没有出现过她的声音。

再有,既然我被买来了,那男人之前的女人,完全可以给自己的弟弟,或者把我给他的弟弟。

所以现在,这里只有我,那个女人或跑了或消失了。我的直觉更倾向于女人“消失”了。

男人的弟弟虽然智商上有缺陷,但生理上,正常的欲望应该还是存在的,不然他不会叫嚷着也要一个媳妇,也要洞房。

而且从妇女的话里可以知道,这样的洗澡展示,之前有过,那么,更过火变态的事他们有没有做过?一定有!

极有可能是在妇女的帮助下,傻子对他哥的老婆做了什么,并招致女人失踪,男人对妇女有所怀疑。

所以,我猜对了,我的话能镇住他。

庆幸,老天爷站在我这边。

“说,你对你哥之前的老婆做过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我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止住颤抖的身体。

男人头低着,口水滴落在胸前,含糊的开口:“不能说,不能说的,我妈让我不要跟任何人说”

我缓和语气,开始诱导他:“你跟我说,我一定帮你保密,现在你妈睡着了,你说了她也不会知道的。”

男人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躺着的妇女,又看了看我,他抿着嘴,还是不肯开口。

“那,我们先不说这个,你能告诉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吗?”

男人听到问题,条件反射似的开口:“我叫李二,住在羊肠河山坳李家村,我妈叫林梅,我哥叫李大,我爸死了,家里养着一只猪和六只鸡,好心人送我回家,我们会报答你的。”

说完,他咧嘴一笑,伸出手。

我呆愣愣的听着,对他的动作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脑子都是羊肠河山。

我知道我在哪了,我的报复计划可以成型了!

四、

羊肠河山,位于A市西边,距离A市五小时车程,常住人口一千人,山里有自己的小学。我们单位捐物援助的时候,对接的就是这所小学。那批物资还是我亲手送到这的。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现在该倒霉的不是我了。

“我都说对了,奖励呢?”

李二伸着手,半天没得到我的回应,于是开口询问。

我乘机调转身,遮蔽裸露的身体,把手递到他面前,“我现在这样,给不了你奖励呀”

“那我帮你解开。”

李二麻利的上手,解开我手上的绳子。

我尝试活动一下手腕,确保它们恢复该有的灵活性之后,突然捡起地上的柴火,回身抡在李二头上。

崎岖的边缘和倒刺一下破开了他的头皮,暗红色的血流了下来。

他伸着的手抹过额头,血液晕散开来:“啊,流血了,妈,我流血了。”

他蹲下来,疯狂的摇晃着地上的林梅。当然没有人回应他。

我上前两步,朝他后脖颈的位置又砸了一下。他倒在自己母亲的身上,终于安静了下来。

原先计划着先博得他们的信任,再找机会逃走,但现在博信任变得不可行,事情又突然变得对我有利,那就没有从长计议的必要

按照他们的对话,李大往返需要六个小时以上,那我现在还有时间。

把两个人捆好塞住嘴后,我先是巡视了一圈屋子,确认没有第四个人。之后我又到门前屋后看了一遭。

最近的人家隐没在遥远的林木之下,沿着弯曲的山路走去,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现在暂时安全。

松了口气,我又朝山下张望。视线尽头竖着一根旗杆,一抹鲜艳十分耀眼,它的旁边,是绵延向外的灰白马路。

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欣喜。

当时物资捐赠的时候,车子进不来,所有的东西只能靠人力一趟一趟搬到学校,于是回去之后,我提议小学到附近的大路之间,再修一条路,这样进来的难度降低了,那可能得到的帮助就越多。

没想到,当时顺口一提的举措实施了,还成了我唯一的求生通道!

我重新回到屋里,搜出女人兜里的老人机,随后又蒙上两人的眼睛。

现在是早上十点,今天距离我喝酒那晚已经过去十二天,这个时候,只要打上一个求救电话,就能结束这段不堪的经历。

可是不行。

这件事不能这么轻易就结束,这三个人,林语嫣,他们应当受到惩罚!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放好,开始准备起来。

刚刚巡视的时候,我在厨房的角落发现了几个捕鼠夹,还有几个绑在竹竿上的套索,现在刚好可以利用。

根据轮胎痕迹的判断,李大停车有一个固定的位置,那就是在木屋门口旁的树下,只要把东西布置在这里,他在发现屋里的异常之前就会中招,这样我失败的风险会大大减低。

我丈量着他停车后迈出三步的距离,分散挖出几个土坑,小心翼翼埋好捕鼠夹,随后把落叶铺在上面。

又把连着竹竿的套索和菜刀藏在门后,以便李大被夹之后我能第一时间冲过去制服他和能够防身。

最后简单遮挡伪装一下面目体型,狩猎开始了。

有限的条件下这个计划实在有些简陋,但未必不能成功,那个手机是我的后手,在失败的前一刻我会把地址发送出去。

但我不希望到那一刻,因为那不仅仅意味着我在被发现之前还要忍受一番折磨,还意味着我报复计划的夭折。

天很快黑下来,树木的遮挡下,地面上尤其昏暗。

一束明亮的橘黄灯光出现在山路上,时隐时现,很快靠近这边。

我赶忙跑回屋里虚掩上门,攥紧菜刀,透过门缝注视着树下。

那辆车跟预想中一样,稳稳停在树下,离着我规划的位置并不远。

李大从车后取下一个桶拎在身旁,边走边朝我这边叫嚷:“臭小子,出来抬油,一点都不机灵。”

自然不会有人应。

他的话音刚落,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声传来。

锯齿状的夹子合上,造成的伤害绝对不低。

听到声音,我拉开门举着家伙就冲了出去。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正低头拉着夹子,嘴里骂骂咧咧。我拿着竹竿套索,一下套在他脖子上,然后猛地拉紧绳索,拖着他在门口滑行。

窒息四到六分钟,人就会昏迷。成功已经不远。

绳索越套越紧,他只在最开始的时候有一声惊呼,之后彻底叫不出声,只有双腿蹬地的声音还在响着。

不过一会,他就彻底安静了。

我比着菜刀,小心翼翼的上前。这个男人绝不简单,不能轻视他。

他趴在地面上,绳索紧紧箍着他的脖子,勒出一圈血痕。

我朝他踹了一脚,确认他没有反应之后,小心翼翼的上前,就要捆住他的双手。

可就在我蹲下的时候,他动了。

他突然一个翻身朝我扑来,大张的手掌伸向我的脖子,就在这时,我看见他的脖子和绳索之间,竖插着两块木块。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制服。出于道德我本不想补刀,但现在不行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菜刀翻过刀背,我用力朝身前一挥,前端的刀角划过他双掌的掌心,一条粗壮的伤口出现,外皮翻起,血液直流。

遭受痛击,他颤抖着收回双手,我乘着这个机会,跑过去重新拿起竹竿。

给我装,这次勒的你口吐白沫!。

五、

三个人都绑进屋之后,我彻底松了一口气,坐在门槛上,望着夜空,放肆的大哭起来。

强装的镇定终于可以卸下,连日来的遭遇如同幻境,潮湿地面随时爬过的小虫、寡淡的饭菜、糊在脸上硬结的米粒、酸臭的身体一瞬间朝我袭来,理智和冷静再也抵挡不住。

生活本不需勾心斗角如此劳累,为什么我要陷入这样的境地,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我的下场会跟上一个女人一样,甚至更惨。

哭过之后,收拾好心情,我要开始下一步了。

把他们三人的束缚再加牢一遍,我翻找出李大的车钥匙,套上头盔,换好李大的衣服,趁着浓重的夜色,推车下山。

李大捆在车后的那一桶是汽油,加上车内的剩余油量,应该足够。

行驶在公路上,感受着久违的自由气息,心底的怒火越加旺盛,我差点失去这一切,沦为一个生殖工具!

我和林语嫣同在两年前毕的业,由于关系好的缘故,毕业之后就开始合租。大家的条件都不好,想要住的宽敞,最后只能选了城中村的大两房。之后我和男朋友的关系步入正轨,顺理成章的搬到一起,而她,还住在那。

没有监控,人流复杂,不爱带钥匙,把钥匙藏在绿植下的习惯。

你之前利用我对你的信任给我下药,现在我要利用对你的了解反制你了。

毫不费力的进到屋里,摸到卧室,我抓过一个枕头,用力朝她脸上捂去。

她被惊醒,奋力的挣扎。

可她躺着,而我站着,并且我占着先机。

不出一会,她的动作停了下来。我翻到床上,用膝盖顶着她的胸口。

就算是装的也没用,我这次也做足了准备。

枕头慢慢的拿开,她没有了动静。

为了保险起见,我拿起床头送她的陶瓷存钱罐,照着她后脑勺又来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我长出口气,捆好她的双手,又给她披上一件外套,这才驾着她下楼。

六、

重新回到李家村的时候已经早上六点,三个人都醒了过来,正呜呜呜的蠕动着。

我把四个人捆到一排,摘下他们嘴里的布条,又一盆冷水浇到林语嫣头上,把她浇醒。

我拿着菜刀和林语嫣的手机,在手机上打字朗读出来,开始盘问。

起先还有人不配合,李大和林梅骂骂咧咧,脏话连篇,后来在菜刀划过皮肉的提醒下,两人才战战兢兢的开口。

在我之前,这里还有过一个女人。她在木屋被关了七天之后,整个人变得木讷,只有饭端到面前的时候,她才会有所动作。

但这些只是她的伪装,趁着李大不注意的时候,她跑过一次。

不过她选择的方向不对,在山里饶了大半天,最终被找了回来。

李大又关了她七天,期间隔几天才给一次食物,并且每天还会殴打她。

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有说过话、做过表情,俨然一具行尸走肉。

那天,林梅照旧给她烧水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李二闯了进来,他叫嚷着自己也要洗澡,也要娶媳妇。林梅看着他,又看了看木讷的女人,答应了。

她指着女人裸露的身体,边洗边一一介绍了起来。李二虽然是个傻子,但他也是个男人,不一会,他就靠了上来,手在女人身上上下游走。林梅只夸奖了一句孩子长大了,就并未制止,谁知李二变本加厉,竟然开始脱裤子。

木讷的女人看着他的动作,神情有所变化,又认出了他的脸,突然就醒转过来,她不能再承受这样的委屈。

女人伸手推开李二,转身往外跑。

李梅见状,一把拦住她,把她推倒在地,李二顺势爬上来,依在她身上。

被压着的女人无法反抗,她挥舞着手脚,把能抓到的东西都朝李二身上砸去。

李二被砸的恼火,起身捞过舀水的木瓢,狠狠砸在女人额头,他嘴里叫嚷着安静,安静,手上一下,又一下。

林梅把他手里的木瓢夺走的时候,女人已经血流满面,没有了呼吸。

尸体被他们埋在了后院,两个人还合伙骗过李大,说女人跑了。

林梅讲述这些的时候怒意满满,似乎错全在那个反抗的女人身上。

我压抑着怒火,继续问道:“为什么要买女人,好好工作,存钱在村子里找一个女人结婚不行吗?”

哪里行啊,一个脑子不好使,一个手不行了,哪有人家会看的上。

原本存了一点钱能够给两兄弟一起讨老婆的,谁知道干活的工地出了意外,我的男人死了,我的大儿子手受伤了,那工地老板赔了一万多块,就再也不管了,我大儿子住院动手术都不止这一点钱啊!

我冷冷看着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家里会少一个人,为什么有两个儿子却没有走出这座山。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能够作恶的理由!

又象征性的问了一下第二个被拐卖的人——我的情况,勉强洗去一些自己的嫌疑。

林语嫣起先呆愣的坐在一旁听着,在听到拐卖的字样后,终于有所反应。

她大叫着我的名字,开始为自己辩解。

“小言,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干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了我。”

带着哭腔的声音,一直含糊着重复这几句,放在以前,绝对能够打动我,但现在,不行了。

我朝她甩了几个巴掌,拎起她朝着猪圈走去。

之前我体验过猪拱食的滋味了,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被猪拱食的滋味吧。

我把绳子牢牢系在猪圈的护栏上,固定住她的身体,随后把旁边那一大桶的猪食从她头上淋下,五天能不能撑过去都看你的运气了,贱人!

重新回到三人面前,我没有再询问,让他们把两次买人、害死第一个女孩的经过讲述一遍供我录音,把地址设定好在五天之后发送后,我把手机连着电源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然后开始清理车上,捕鼠夹等一些东西上关于我的痕迹。

虽然这样的逃避并不完美,但是只要没有证据直接指出我,我咬定不知道自己被拐卖跟林语嫣有关,咬定自己受了刺激,那我就有了辩解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我朝着提前规划好的路线上山,计划翻过山顶,到达另一边的城镇,时间是六天。

六天之后,一切顺利的话,我会报警自己被拐卖。

七、

太阳升降已经五次,我按计划翻过山顶,落到了山的另一面,这个位置已经可以看到山下迷你的房屋。

休息了一会,我决定加快脚步。

如果计划顺利,那个手机应该已经把地址发送了出去,那么林语嫣一定也已经被解救出来。一天的时间,足够医生救护、开导她,那之后就是卧床静养,恢复心里创伤。

在这种这么关键的时候,我怎么能不在场呢?

山路崎岖,好在树木茂盛,扯着树干、藤曼,下山的路也就不那么难走。

到太阳斜挂西天的时候,我已经站在城镇的边缘,一个临街店铺的老板娘瞥见我,急急忙忙跑上来扶住我,嘴上关切的问:“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人从山上下来,衣服还破破烂烂的。”

我依偎在她身上,感受着来自陌生人的善意,眼眶发烫:“大姐,帮我报警吧。”

警车呼啸而至,带我重回熟悉的世界。

审讯室里,一个女警在记录完我的讲述之后告知我可以先回去,后续案情跟进之后,她们会再联系我。

我迷迷糊糊出了警局,站在路边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地址没有发送出去?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我回忆起临走时的安排,绳索已经加固过,靠自己肯定不可能挣脱的。难道是有村民串门,把他们放了?

现在看来,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当时只想着让林语嫣尽量多待几天,完全忽略了村里人之间互相串门的可能性,还是疏忽了

正想着,突然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回过头,看见是李荣轩。

我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只有林语嫣这一个闺蜜和李荣轩这个口口声声说只爱我的前男友。

现在林语嫣当然不可能过来,那能接我的,自然只有他。

他跑到我身前,全然忘记我们已经分手了的事实,紧紧握着我的手,满脸急切:“小言,你这些天都跑哪去了,电话也不接,班也不上,哪里都找不到你,现在又从警局出来,你怎么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问出最致命的一问:“那么多天找不到我,那么急,那你报警了吗?”

他握着我的手明显一僵,开始支支吾吾:“我,我以为你回老家了,就没敢报警。”

这蹩脚的借口,你自己信吗,看着他虚伪的脸,我心底直作呕,太恶心了。

他也不管我信不信,说完径直搂住我的肩膀:“走,回家去,我又新学了几个菜,做给你吃。”

我挣脱不开,又实在没有力气了,只能被他拖着一样往前走。

一路上,他碎碎念没有停过,事无巨细的向我说着他这些天里的事,我没有搭腔,默默欣赏着他的独角戏。

过了两个路口,远离警局,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之后,他突然安静下来,搂着我肩膀的手猛地用力,小臂钳制着我的脖子,冷冷的开口:“既然你不喜欢听这些生活琐事,那我们来聊聊你关心的事吧!”

我有些疑惑,抬头看向他,只见他把头凑到我耳朵旁,轻轻的开口:“你想不想知道,警察为什么没有收到信息?”

他为什么知道信息?

我脑袋轰的炸开,下意识就要叫出来。他适时捂住我的嘴:“你不会以为被拐卖的女孩子,会被就近卖在离原先城市只有几个小时车程的地方吧?

你不会以为你刚好去过的那所小学就在自己被囚禁地的附近,是天意、是巧合吧?

你不会以为林语嫣在酒局那晚提前离开是因为她计划了对你的拐卖,要避嫌吧?

你在我眼里挺聪明的呀,在山上的时候表现也很冷静,既能推理出那里发生过的事镇住那个傻子,又能利用现成的工具制服那个残疾,还顺便把林语嫣绑到山上报复她。

可是,你想了那么多,为什么还会就这么想当然呢?”

原来计划操控这一切的是他!

记忆里一段并不遥远的对话浮现。

“小言,你回来了没有,电话打不通,我很担心你。”

“刚刚在山上的学校里,信号不好,还有几个小时就能回到了。我跟你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就在我们城市的周边,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他们的房子还是黄泥黑瓦,没有课桌,连书本都缺。”

“那你叫你们老板多捐点,好好改善一下。”

“我倒想,不过这里连公路都没有一条,运进来太费力气了……”

我跟李荣轩讲起过这个地方!

事情的真相一点点在我脑海里成型。那天的酒局,真正的策划人是李荣轩,他利用林语嫣在我酒里下药,又在药发之前支走了她,随后开始策划我的被拐卖。他清楚山上的事,他清楚我掳走林语嫣的过程,他才是这一切背后的主谋!

可是,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提分手我已经答应你了,我已经干涉不到你了,为什么还要害我?”

“害你?我没有!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我警告过你,不要离林语嫣太近,你为什么不听?”

林语嫣!

我猛地反应过来,这个我施以最大恶意的“拐卖”我的人:“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就是个烂摊子,是你计划里的污点,我帮你处理掉了”

我有些难以置信:“你,你杀了她?”

李荣轩笑着说:“对呀,还有另外三个,都杀了。现在,就只剩你了”

说着,他脚尖钩住我的脚踝,右手轻轻推开我。一下子失去平衡,我朝马路上倒去,空旷马路上一辆轿车疾驶而过,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中场·缘由

公园里,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小男孩正在野餐,两人旁边,他们平铺开的地毯上,摆放着很多吃的。

草地上,两个恣意奔跑的孩子不时看向这边,他们的视线扫过男孩,又扫过食物。

小男孩低头吃着手里的食物,眼睛却一直偷偷望向那两个孩子,小男孩希望他们过来跟他分享食物,带他一起玩。

过了一会,其中一个孩子扭扭捏捏走到了跟前:“你要跟我们一块玩吗?”

男孩抬起头,笑看着他,举起手里的零食正打算答应。突然,身旁传来一个声音:“小轩!”

男孩赶忙低下头,收回手里的零食,僵硬的回:“走开,不要!”

临睡觉之前,陈小言捧着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照片。

李荣轩的头凑了上来:“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陈小言把手机往边上移了移,方便他能看清:“在看语嫣给我重新布置的房间,她真的太懂我了,把我的房间布置成了我梦想中的样子!”

陈小言放下手机,搂住李荣轩的脖子:“呜呜呜,我好舍不得她,可是也好舍不得你。我决定了,一三五在这睡,二四六回去睡,你们两个,轮流陪我!”

李荣轩的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下来,但语气还是轻松自然:“我真羡慕你们的友情。”

A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陈小言高架着右腿,艰难醒转,医生和李荣轩站在床边,指着手里的报告在讲解。

“病人的头部受到撞击,可能出现短暂失忆的症状,不好说什么时候能够恢复,注意照顾吧,不要让病人情绪有剧烈的起伏。”

“好的,谢谢医生。”

李荣轩送走医生,坐到陈小言的床边,迟疑的开口:“小言?”

陈小言辨认了好一会身边人,理直混乱的思绪,带着哭腔开口:“荣轩,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不想离开你!”

李荣轩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忘记的居然是我提分手之后的事,幸好当时没强行阻拦那个司机把人送来医院。

试探了几个问题之后,李荣轩松了一口气,换上一副和煦的笑脸:“我错了,我不应该跟你提分手的,你能原谅我吗?”

躺在病床上的陈小言强忍着恶心:“嗯,我们不要分开了。”

八、

住院一个星期,又经过多次试探之后,李荣轩终于提出接我出院,回家静养。

没有犹豫,我答应下来。

这不是我活命的必选项,但这是林语嫣活命的必选项。

林语嫣可能还活着,她能不能真正活下去,现在全依靠我。

住院的第二天,李荣轩上班之后,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来电是案件回复。

经过调查,我所反映的问题无法在指定地点找到嫌疑人,那个地点在我报案的两天前发生过一起火灾。

一家三口因为食物中毒昏迷之后,厨房的灶火无人看管,牵引了柴火堆引发失火。

而中毒的原因是误食毒蘑菇,周边就可采摘。

那是一场意外。

我愣愣的听完,再三确认是三具尸体之后迟迟无法反应。

滴水不漏。

脑海里这四个字长久萦绕。

终于脱离这份震惊之后,一个个问题浮上脑海。

林语嫣是不是还活着?

如果还活着,李荣轩为什么要留下她?

李荣轩现在是不是囚禁着她,又有新的打算?

之后的几天,我更加细致的观察起李荣轩,发现他脸色越发的憔悴,右手手臂的内侧新添了几道抓痕,同一条裤子的裤脚,晚上比中午的时候多出几点褐色污渍。

血迹干涸之后也是这个颜色。

林语嫣还活着,正受着李荣轩的折磨?

我无法确认,但我希望这个猜测是事实,更愿意为这个猜测铤而走险。

因为我曾误会她,因为她同为事件的受害者。

因为愧疚。

租了轮椅后,李荣轩带着我出院了。

重新回到合租的小屋,看着狭窄陡峭的楼梯,我的思绪回到出事前。

李荣轩冷冷的跟我说分手,一句解释也没有。

我在深夜收拾好行李,独自离开。在走下这楼梯时,一步一步像踩在自己的心头上。

他的闭口沉默和决绝,一度击溃已经编织好我们美好未来的我,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我行将破碎。

现在重新回到这里,我相信一切已经有所不同。

行将破碎的我在那场劫难的大火中弥合了裂缝,获得新生。

而他。

一次成功的玩弄计划使他以为自己能完全操控掌握我,以至于冒着我随时会重新记起所有事的风险,也要顶着这个风险玩下一场游戏

可惜,棋子察觉了棋手的存在了。

棋子长出了倒刺。

这局棋不会那么平静了。

李荣轩横抱着我上了楼,安置好我后,这才下楼把轮椅提上来。

原先他的计划是租一副拐杖即可,但我撒着娇拒绝了。

腿脚已经不便,再不解放自己的双手,哪来的便利实施反击?

房子客厅的布置和我离开时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那些我购买的、为屋子增添景色的玩具摆件,大都静立在原先位置,落着薄薄的浮尘

唯有位于电视柜上,挡着插座的一个混沌摆摆件,被挪动了位置,导致它跟电视背景墙上、我小强迫症的、要两者成直线的合照,错开了

碎花窗帘,巨大的玩偶,创意纸巾盒,没有更换,也没有被丢。

我偷偷打量着这一切,记下或大或小的变化,并试图推断这十几天来,他独居时的状态。

但得到的信息,好像只有那不大不小的摆件被移和他待在客厅的时间并不长这无关痛痒的两件事。

从坐着的沙发往右前方看,客厅之外,那是主卧的位置,门是半开的状态。

床头柜的一角出现在视野中,原先胡乱堆在上面的犯罪小说被收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银色镀层的物件,在它的旁边,还有一小块黑色的布。

不敢再过多打量,我收回目光。

收获不大,也不敢擅自上前观察,我索性静等着他回来。

五分钟之后,在门外没有响起任何脚步声的情况下,李荣轩开门走了进来。

我神情一凛,一股异样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李荣轩的试探还在继续!

他早就上来了,他在门外偷听我的动静!

强撑着使脸上的神情不至于窘迫和慌乱,我回头给他一个笑脸:“很重吧,快过来休息一下。”

他极其自然的走到我身边扶起我:“不重,来,快试试吧。伤筋动骨一百天,你之后很长时间都得用到它,快适应一下。”

那自然流露的表情,丝毫不像是演出来的,在他最近越发憔悴的脸色下,更显真实。

即便我怀着他不是好人的态度审视他,也察觉不出半点歹意和做作。

我在心底不禁叹了口气,李荣轩的表演越逼真,我对林语嫣被利用被骗的恨意就越淡。

属实是王者对青铜的碾压,怪不得青铜,只能算这对局不公平。

熟悉了一下轮椅的操作后,我提出有点累,想要休息一下,随即转动轮椅往房间去。

李荣轩伸个懒腰,忍着哈欠走在前头,贴心的为我把门完全拉开。

我装作费力的操控轮椅,低头看向左轮,但我眼睛的余光,竭力寻找那银色镀层的物件和黑色的布。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那可能是些重要的东西。

顺利的进入房间,我也顺利看到了桌面。

那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个U盘。

这东西以前是没有的,应该是在我离开之后,他新添置的。

由着这两个东西而起,我回想起出车祸的那晚他所说的,我在山上的所有行动他都知晓。

那么,在我当时被困地的暗处,可能有他所隐藏的录像设备?

我留了个心眼,准备在他不在时偷偷拿走那个U盘。

可就在我挪到床上的一瞬间,我再瞥向床头柜时,U盘已经不见了!

果然有鬼,里面肯定有重要的东西。

九、

回到合租房静养的第二天,趁着李荣轩出去上班的时候,我重新鼓捣起以前心血来潮买的立体拼图。

倒不是因为一个人不能出门借此消磨时间,而是这东西在拼装的过程中需要刀子胶水砂纸等一类的小工具,我可以借着翻工具的名头,毫不刻意的拉开各个柜子,查看、观察房间各个角落。

即便他不在家,我也要尽力使自己的各个行为合理化。

因为那个U盘,因为山上的事,因为同样的手段可以使两次。

我现在很可能在他的监控之下!

翻遍房间的所有柜子都找不到U盘,又发现屋子的几处细微变化,而我偷偷买的定位追踪器送到之后,我决定开始实施计划。

我所面对的难题此时有两项,一是不确定林语嫣是否还活着,二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在监视下,如果是,那哪部分区域在监视之下。

当天晚上,李荣轩推我下楼散步,我在他换鞋时,随手帮他把上班背的包放好,小巧的跟踪器在这时滑进了包内的角落,黑色与黑色融为一体。

在他把我抱下楼,又返身回去抬轮椅的间隙,我通过商家发送过来的链接下载好软件,点开,清晰的关门声从手机中传出。

定位器与我的距离,定位器在地图上的位置,一一显示。

与这个软件并排的,是刚刚发现的能检测联网针孔摄像头的App,它能证明我是在疑神疑鬼还是我确实在李荣轩的监控之下。

而不同的结果,我也已经有了不同的应对方法。

不得不说,一个女人冷静的审视一个男人、毫无感情的针对一个男人时,她的智商和执行力是有极其显著的提升的,就比如回到房子开始怀疑有监控的我!

在怀疑的种子种下后,我开始搜寻发现隐藏摄像头的方法,与此同时,联系专业人员。

现在,只需要选一个时间用这个颇受好评的小众软件检测一下,一切就明朗了。

十、

次日,周六早上七点,身旁躺着的人轻手轻脚的起身,快速洗漱之后,背着包出门。

昨晚他曾跟我说过,这个周六日要加班,陪不了我。

我当时脸上满是不悦,借此让他推我下楼走走,并决定把续航能力并不出色的跟踪器放进他的包里,赌第二天肯定有情况。

加班,确实有可能,但我不相信。

又演了一场悠悠醒转的戏之后,我拿着手机,挪动自己的身体到客厅沙发上,头朝阳台的方向躺下。

这是经过我仔细观察之后,找到的没有明显变化、相对安全的位置。

打开软件,我先是确定李荣轩的位置。

确认他已经离开,但没有朝公司去之后,我点开检测的软件,连接屋里的网络,按着说明的操作。

页面跳出一个圈圈,转了大概有三十秒,一个鲜红的六出现在屏幕上。

果然!

来不及震惊屋里真的有摄像头,还是六个这一结果,我迅速截图,连带着把屋里网络的名称、密码一起,给之前就找好、留作后手的专业人员发去。

静等,静等之后我就可以收到这六个摄像头所能拍摄的画面,知道屋子里哪些区域是安全的,或许那个U盘的下落也能明晰。

就在这时,手机里传出草的一声。

我有些疑惑,切换后台到定位软件。

红点闪烁,李荣轩离我已经有十几公里,看他所处的位置,道路名称都十分熟悉。

就在我思索他去了哪里,他那边正发生什么时,屏幕上的红点一下子就消失了。

我不明所以,边不停的按刷新,心想是不是买到假货,才这么点距离就不能用了,边不断放大地图。

只一瞬间,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我把林语嫣绑走的位置,就是这里!李荣轩正在我和林语嫣合租的房子里!

紧接着火上浇油的是一条链接,我找的专业人员发来的。

点开,六个实时的监控画面挤在我手机小小的屏幕里,其中一个摄像头的位置正是混沌摆摆件后面的插座,但来不及为自己的洞察力惊喜,我被其中一个监控画面所吸引

画面里那是半个女人的头,加举在头上的手机屏幕。

我慌乱回头,看向那盆毫不起眼的,摆在沙发旁的多肉盆栽。

它根部的土壤里,几颗不起眼的黑色小石子的其中一个,是精心伪装的摄像头!

这个位置也有,这个位置也不安全!

我瞬间明白过来,那一声草不是李荣轩那边发生了什么,突然消失的红点不是因为追踪器质量差。

是我这边的检测摄像头、找人破解的行为他实时看到了!我查他位置的动作被看到了!我的手机屏幕被看到了!

囫囵消化完这些信息,无数个怎么办占据脑海。

我的计划只因为这一小小的疏忽就被发现,要毁于一旦了!

不等我思索完毕,手机上弹出一条信息:

臭婊子,挺能演啊,完完全全骗过了我,不过没有用,你斗不过我的!

紧接着,一句微弱的求救声夹杂在轻轻哼唱的歌曲中发来

一切明晰了。

林语嫣还活着,被关起来的地方暂时是我以前和她合租的屋子里。

李荣轩对我失忆的信任并不是百分百的,我回到这里,就一直在他的监控之下。

收到求救信息的震惊和压力将我席卷,在这种状态下,我抱着手机茫然无措。

那头安静下来,再没有第三条信息。

十一、

指甲狠狠掐进手心,强迫自己离开客厅,离开监控范围,我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我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做错事,等待大人的惩罚那一刻。

原来我一直都没有长大,一直是那个做错事之后只会呆呆等着挨骂的小女孩。

为什么不把打碎的物件的碎片打扫好,为什么不把弄脏的地面清洁干净。

小女孩的时候,我也可以做出这样的补救。

但我一直没有,我的脑海里只有妈妈盛怒的模样,只有不堪入耳的辱骂。

总要挨这一顿骂的,补救是没有用的。

可是,这回要补救的是一条人命啊。

会没有用吗?

妈妈那梦魇般的形象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一直重复着没有用了,没有用了!

可是,真的没有用了吗?

悄悄确定林语嫣是不是还活着,活着的话被藏在哪里。

悄悄确定屋子里是不是有监控,有监控的话顺着画面找出U盘被藏在了哪里。

找出U盘,窥探其中是不是山上的监控画面,有没有他最后处理现场的画面,借此钉死他,让他承受应有的判罚

这是我原本的计划啊!

现在不过是它被识破,无法悄悄进行而已,但并不代表它已经无法进行!

一切没有被毁,还能补救,还会有用!

瑟瑟发抖的小女孩缓缓站起,面向那变换扭曲着、正一点点变成李荣轩的、妈妈的形象

二者第一次平等,第一次正面交锋。

计划被发现的惊慌肯定不止我有,李荣轩也会有!

他原本要执行的计划是什么,还能继续进行吗?

两天时间,他原本要干嘛?杀人毁尸?

一个个疑问跳跃在我脑海,我竭力分析着那头的状况。

渐渐的,我有了一些眉目。

他今天出门原本是要杀掉林语嫣的吗?

恐怕不是!这件事在山上的时候就可以进行,冒着风险大老远把人带回来又杀了毁尸,纯属多余。

那么,他对林语嫣要进行的,是那曾经说过的惩罚?对我是拐卖到山上,对林语嫣也是一样?

如果他原本的计划是这个,那现在最大的困难应该是把人转移。

为了计划成功,他不能容许我报警。

这恐怕是他第二条信息的含义。

他在赌我明白自己被拐上山的真凶不是林语嫣、认出那个声音是林语嫣后,念及旧情,担心林语嫣,选择保全林语嫣

他在警告我!

他赌对了,这确实是我的软肋,以防他伤害林语嫣,我确实不应该报警。

但是,我同样在赌。

我在赌他心高气傲,不允许自己的计划失败。

现在,他对我的警告之后,一定是在等我的回复,以决定计划是否继续进行!

我只是他的棋子,他足够了解我,那他必然是应该赌对了的。

我要让他有操控全局的错觉,要让他的计划继续执行,要给出他预料中的回答!

毕竟我现在希望的走向是他开始转移。

转移开始的话林语嫣就仍然是活着的,可要是不转移,李荣轩在那一个监控没有的楼里随便点一把火跑路,那就是真正的失败加大海捞针了。

我咬紧牙关,竭力使自己的声音颤抖,把琢磨好的措辞念出来,发过去。

“语嫣还活着对吗?你不要伤害她,她是无辜的,你放过她,求求你。”

这大概是我演技巅峰的时期了,比之在山上时的眼泪都要真实。

那头似乎一直守着手机,信息过去之后秒回。

“你除了知道一个位置之外,什么都没有,你斗不过我,要想人没事,你乖乖在家里待着,什么也不要做!”

他的语气中有隐隐的笑意,似乎对我的示弱颇为满意,对自己计划的可以继续实施感到兴奋。

但是,他暴露了!

我除了一个位置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他对我不敢报警的另一依仗吗?

可惜,信息掌握不全的缺点暴露了。

我原本以为他那一声草是在完完全全看了我操作手机的全程之后发出的,现在看来恐怕不是。

他只看到了我对他的定位这一幕后,就急急忙忙去翻包了。

那他对我的戒备在我主动示弱之后就荡然无存了,他以为林语嫣是扳倒他的唯一把柄,他将有更大的信心赢下这一局游戏,他绝不会退出!

想明白这一点,我带着哭腔和颤抖迅速的回道:“嗯嗯知道,都听你的,求求你放过她。”

说完,我重新站起,把已知的线索和最大的可能性理直,确认他出逃转移的几率更大,他对自己有极度的信心后,快速报警说明了现在的情况,并告知他们务必隐藏好,不要被察觉。

报警之后我在手机上输入时间,把画面调回发现U盘的那天,倍速往下看。

已经稳住他,也最大限度提高林语嫣活下来的可能性,接下来我能做的已经不多,全要依仗警察的行事。

尾声、

U盘是在鞋柜最底层一双常年没有穿过的鞋子里找出来的。

翻监控的时候我一度怀疑是自己看太快了,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一直到翻看第四遍,把时间拉到当天他临洗澡前,我才看到他鬼鬼祟祟的掏出U盘,藏进隐蔽的鞋子里。

和这样谨慎的人博弈,要不是因为我吃过亏,这把能赢的可能性也不大。

U盘我看了,确实是山上的内容,但视频开始是我离开之后,三人被绑在椅子上。

他们蠕动了一会,李荣轩出现了,他一把扯掉李大的眼罩,狠狠朝李大扇了两巴掌。

视频有声音,把他们的对话录了下来,其中最重要的一句是:我他妈卖给你两个女人,你一个也看不好,你说说你有什么用?

脸色黝黑的李大脸色涨的通红,眼睛不住的往旁边瞥,但不敢转头。

之后的画面就是李荣轩制造的意外。

一盘毒蘑菇强行喂进三个人的嘴里,不多时,他给昏迷的三人松绑,然后是一把火。

监控清晰的拍下他的罪证,画面最终定格在他的笑脸上。

这是他最引以为豪的作品吧,以致他特意保留,放在床头时时欣赏。

通过U盘的视频,我解开了另一个疑惑,终于明白为什么对林语嫣的控制长达一个星期之久。

从视频里可以知道,李大是李荣轩的固定买家,现在李大已经死了,李荣轩要找新的买家,林语嫣因为这,才留的一线生机

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把我原本熟悉无比的人的另一面完完全全展现,揭开他笑脸之下的恶心面目。

好在,一切结束了。

李荣轩在带着林语嫣转移的路上被警察抓获。

他的计划就如我所预料,想重新卖掉林语嫣。

而他的行动,也是在我发送那条信息之后重启的。

他曾经嘲笑我想当然,但当这样的情况出现在自己的身上时,他也没有察觉,没有高明的躲过。

林语嫣被解救出来,性命无碍。

至于李荣轩,他的作品成为了他黄泉路上极大的助力。

——证据确凿,李荣轩被抓后很快被审判,枪决,结束了他的罪恶。

这场荒诞的剧作,在这一刻,才总算完完全全落下帷幕。

人生本不该是这般模样的,可惜,这般模样又是现实。

《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