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民国有哪些有趣冷知识?
1916年6月12日,陈独秀和胡适、高一涵等人在北京城南一个叫“新世界”的娱乐场所喝茶聊天。看来都喜欢去这种氛围感受一种情调,人们都不能脱俗。
这时候的陈独秀变得越来越激进了,他制作了一个《北京市民宣言》的传单,对北洋政府提出了如下要求:
1. 对日外交,不抛弃山东省经济上的权利,并取消民国四年、七年两次密约。
2. 免除徐树铮、曹汝霖、陆宗舆、张宗祥、段芝贵、王怀庆六人的官职,并驱逐出京。
3. 取消步军统领及警备司令两机关。
4. 北京保安队改由市民组织。
5. 市民须有绝对集会言论自由权。
其中的第三、四两条是专门针对皖系军阀的暴力机关的。
徐树铮是段祺瑞的心腹大将,段芝贵任京城警备司令,王怀庆是步军统领。
这三个人都是握有军权的皖系军阀的重要成员。
他们都曾经针对学生采取过暴力手段。
几个人一起喝了一会茶,胡适和高也涵就走了。陈独秀则一个人继续在那里散发传单。
他身着白帽西服,在新世界楼上楼下来回地跑,引起了暗探的注意。当陈独秀在五楼发传单时,被当场拘捕。
审讯时,陈独秀说传单是捡来的,否认传单与自己有关。
捡来的传单,作为一个名人能不惜代价地散发,你骗鬼呢?
这些口供当然骗不了鬼,更骗不了警探。半夜时分,一百多名军警荷枪实弹包围了陈独秀的住宅,破门而入,陈的家人在梦中惊醒,随即被搜查去许多信札。
陈独秀被捕后,李大钊非常着急,立即找到自己的学生罗章龙等设法营救。
大家经过商议决定现在首先是将陈独秀被捕的消息告诉全国人民,造成强大的社会舆论,使北洋政府有所顾忌,不敢对陈采取什么危害措施。
13日,北京《晨报》就披露出陈独秀被捕的消息,各地大报也相继转载报道。
15日,上海《民国日报》指出,当此“人心浮动之时,政府苟有悔祸之诚心,不应对国内最负盛名的新学派学者加以摧残,而惹起不幸之纠葛也”。
17日《申报》登载《北京之文字狱》一文,指出北洋政府“利用黑暗势力,以摧毁学术思想之自由”。
北洋政府对此全国报刊舆论也是有争议的。
军界的段祺瑞、徐树铮力主镇压,他们在徐树铮府上召开紧急会议,“倡言此次上海罢市,纯粹是一班学生鼓动,而学生风潮实为北大教职员工所鼓吹。
蔡元培、陈独秀均为新思潮首领,实为此次怂恿学生爱国的罪魁祸首。对于此次风潮非取极端压迫手段不可。”
步军统领王怀庆找京师警察厅要人,他想置陈独秀于死地。
而警察总监吴炳湘则是总统徐世昌的亲信,坚持不肯交人,陈独秀被捕之时,正是王怀庆与吴炳湘争权夺势的时候,此时陈独秀可以说命悬一线,是生是亡就看王、吴二人谁能占上锋。
幸亏吴炳湘坚持不肯让步,因此陈独秀得以留置在警察厅。
为了营救陈独秀,胡适、章士钊、罗家伦都通过各自的关系,写信求助或疏通。
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刻陈独秀不会想到,因为他的被捕,全国发起了“总动员”。
6月16日,北京大学教授刘师培、马裕藻、马叙伦、王星拱等39名学者教授联名请求保释陈独秀。
6月20日,民国大学校长应善以,中国大学校长洪逵及各校教员冯承均、袁敦礼、马寅初、顾兆熊等30人联名请求保释陈独秀。
6月27日,安徽省长吕调元致电段祺瑞、吴炳湘:怀宁陈独秀,好发狂言,书生结习。然其人好学深思,绝与过激派无涉。闻在京被捕,此间人士爱护学者,群请解救。不宜又兴文字狱……
而当时的北京段祺瑞要拉拢孙中山,派许世英为代表去上海见孙中山。
孙中山为营救陈独秀起了作用,他为陈独秀说了话,面对国内越来越强烈的抗议和营救舆论,徐世昌决定放人。
1919年9月16日,经历了三个多月的牢狱生活后,陈独秀终于获得释放。
李大钊非常高兴,写诗鼓励他:
你今出狱了,
我们很欢喜,
他们的强权和威力,
终竟战不胜真理,
什么监狱什么死,
都不能屈服了你;
因为你拥护真理,
有许多的好青年,
已经实行了你那句言语:“出了研究室便入监狱 出了监狱便入研究室。”
他们都入了监狱,
监狱便成了研究室,
你便久住在监狱里,
也不须愁着孤寂没有伴侣。
当时北京警察厅对陈独秀的处理是“保释戒像”,就是监视居住。
北京中一区警察署通知陈独秀住地巡警要将陈独秀的“行状”上报。
1920年2月9日,警察发现陈独秀出走未归。
此时,陈独秀为了生活出路,在朋友的帮助下已经秘密出走了,他先到上海,又去了武汉。
北洋政府知道陈独秀离开了北京,违反了保释条例,警察署在陈独秀寓所门前派了一个警察站岗,准备在陈独秀回京时再逮捕他。
而吴炳湘也认为再把陈独秀抓起来,善后工作实在麻烦,于是派人打电话通报了北京大学代理校长蒋梦麟:“我们要抓你朋友了,你通知他一声,早点跑掉吧。不然大家不方便。”
这警察总监竟然成了“内鬼”,去通知逃犯逃跑,也是无敌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高一涵,同李大钊商量对策。
此时,陈独秀的确返回了北京,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派人先到车站把陈独秀接到王星拱家里藏了起来,再设法送他离京。
为了掩护陈独秀离京,李大钊挺身而出,自愿护送陈独秀从公路出走,之所以选择公路,他们分析认为,铁路人员集中,不便于出走。
李大钊是河北人,讲的是北方话,人又朴实,衣着朴素,很像是生意人。
于是他们两人雇了一辆骡子车,从朝阳门出了北京城,陈独秀头戴毡帽,身穿厨师的棉背心,坐在骡车里面,李大钊则坐在车把后,带着几本账簿。沿途住店一切交涉,都有李大钊出面办理,不要陈独秀开口,恐怕漏出南方人的口音。
李大钊和陈独秀顺利来到天津,,把陈独秀送上了火车,才返回北京。
陈独秀到了上海,于2月14日给吴炳湘总监写信,表示感谢。
1920年4月,陈独秀住进了法租界环龙路老渔阳里2号(今南昌路100弄2号)。
在这里陈独秀结识了戴季陶,也认识了《星期评论》编辑部的李达、李汉俊、沈玄庐等人,一个新的朋友圈建立起来了。
这个朋友圈也即将揭开一个崭新国家命运的走向,为建立一个新的中国拉开了序幕,东方大国的崛起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