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朝末年明明已经内忧外患,大臣还是各贪各的,压榨百姓,争来争去,压上最后一根稻草?
上层官僚开始集体阿谀奉承,中层基层官僚开始集体摆烂。
这就是王朝灭亡前的征兆。
因为大家都没办法了,做多错多,于是政策开始模棱两可,指令开始正确的废话。
一旦有人跳出来负责,所有的锅都会甩向他,直到把他砸死。
那能做的是什么呢?就是利用手中的权力压榨百姓,行末日狂欢。
因为,百姓只有沉默的权利。
很多王朝的崩溃都是瞬间的,因为“上层官僚开始集体阿谀奉承,中层基层官僚开始集体摆烂”的结果,就是只要稍微有一个黑天鹅事件,整个链条便会集体失控。
曾经看似严丝合缝、庞大无比的国家机器,其实无比地脆弱。
最好的例子是柏林墙的倒塌:
在1989年11月初,就已经有大批的东德人逃往匈牙利和当时的捷克斯洛伐克。
东德政府为了安抚情绪,就宣布要放宽一部分旅行的限制。
结果在记者会上,东柏林市委第一书记沙博夫斯基就被问到了一个问题。
有一个记者眨巴着无辜眼睛问:书记同志,请问你们这些放松旅行限制的新规什么时候生效呢?
这个问题再简单不过了,发布新规定,总要有一个生效时间吧?
但是,沙博夫斯基的讲稿里,还偏偏就没有。
明摆着,这个所谓的新规就是来忽悠人的。给市民释放一点利好,先稳住当下再说。
沙博夫斯基翻来翻去,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
会场都在等待他的答复,于是一分钟后,沙博夫斯基抬起头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据我所知,生效是在……现在……马上。”
就这样,第一张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当天,西德的反贼媒体听到这个重磅消息,开始全员过节,热情洋溢地讨论起了沙博夫斯基的话。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柏林墙“现在马上”要开放!
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谣言往往是人们内心希望发生的事情。
于是,第二张多米诺骨牌倒下了。
当晚,收听西德反贼媒体的东柏林市民,也开始打了鸡血!
天一亮,胆子大的便开始往柏林墙挤。随后,拥到检查站的人越来越多。
有一个检查站的负责人,叫做雅格中校。
本来他的职责是要把人遣散的,但来的人太多,他也不好做主,就打电话向上级请示。
上级的指示很简单:把人遣散。
但就在打电话的功夫,来的人更多了,检查站的兵力在围观群众面前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雅格中校便再次向上级请示。
这时候他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说:“这人到底行不行啊?”
雅格中校憋着一股劲,把电话伸出窗外,他心里想着:你们这些官老爷,自己听听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话:雅格同志,按规定办吧。
上级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彻底摆烂,不指示镇压,也不指示放行,开始说起了车轱辘话。
雅格中校看上级都摆烂了,那我还愣着干什么呀?就按照第一书记的“规定”,“现在马上”呗!
就这样,他负责的检查站开始陆陆续续有人通过。
别的检查站看雅格中校这边都放行了,于是也开始陆陆续续放行。
第三张,也是最后一张多米诺骨牌,也倒下了。
晚上,年轻人开始狂欢。
先是喝酒;喝酒不过瘾,又开始涂鸦;涂鸦还不过瘾,就抡起了锤子开始砸墙。
柏林墙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倒塌了,全程未发一枪。
还有明末的例子:
崇祯自己勤于政务,每天累成狗。但是有什么用呢?整个官僚系统都躺平了。
他身边的大臣们:想要马屁我有的是,但是让我干活?请问皇上,怎么个干法?
有些大臣有家国情怀,主动揽下责任,结果就是被崇祯亲手斩杀。
为什么呢?
因为那些摆烂的人一定会把所有的锅都甩给他:皇上,再让他这么折腾下去,大明要亡啊!
于是负责任的死了,甩锅的还活着。
据说闯贼破城的那一天,崇祯早早起来上朝,随身太监王承恩敲了几通鼓,却没有看到一个大臣来早朝......
崇锁知道发生了什么,就问王承恩:前线屡屡失败,为啥就没人告诉我?
王承恩说:告诉你的都被你杀了,而后也就没人敢和你说实话了。
这些活着的人也知道,好日子不久了,有亡国之兆了,那就抓紧末日狂欢一把。
于是,老百姓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