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遇到过哪些毁三观的人和事?
奇葩男友一家淳朴的外表下藏着肮脏龌龊的心思,刷新了我的三观。
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只因为我是有利可图的富家女。
他母亲几次三番拿着百草枯,逼我给男友弟弟也买套房,要求不高,市中心三室两厅就行。
他父亲一边住着我的新房,一边大骂我没教养配不上他儿子。
我以前只会忍辱低头独自承受。
而现在,去他妈的吧!
1
今天是我和男友约好搬进新家的日子。
可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我走出学校宿舍楼,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嘟嘟嘟……”
烈日当空,酷暑难耐,我站在宿舍门口树下满头大汗,想着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算了,只能自己先过去。
我今年大三,在学校附近的大学城买房本来不在自己的计划中,只是因为思成几次三番说他们宿舍太吵了,影响考研,想要一个宽敞一点的学习环境。
我心疼他出身农村又性格内向,内心要强偏偏脾气又好,免不了在宿舍受点委屈,就瞒着父母全款买了一套四室两厅的房子,精装修后准备和他一起去收房。
但是最为离奇的一幕出现了。
我打开房门后扑面而来的不是装修后淡淡的油漆味,而是混杂着稻草和汗臭脚臭令人作呕的气味,在潮湿闷热的空气中令人反胃。
低头望去,玄关处清新淡雅的壁画下放着三双鞋子,室思成的运动鞋,还有两双劣质脏污的皮凉鞋,一男一女。
不是装修完了吗?难道还有师傅在施工?
还有,我们约好一起过来,他怎么就不打声招呼先来了?
我满脑袋问号走了进去。
客厅电视声音很大,一个皮肤黝黑抽着旱烟的中年男人盘腿坐在沙发上,他转过头看了我一眼,仿佛看到空气一般扭过头毫不理睬,继续吧嗒吧嗒抽烟看电视,崭新的布艺沙发上是星星点点的烟灰。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莫名有点火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厨房有炒菜的声音,应该是思成想给我一点惊喜,他一向是体贴入微,无论是酷暑还是寒冬,每天早晨我刚出门就能吃到热乎乎的早餐,晚自习后倍感疲倦也有一份可口的宵夜。
“哎呦,这一定是然然吧,城里的姑娘白白净净,多招人稀罕。”
一个衣着朴素身材矮小举着锅铲的大婶儿从厨房出来,拉起我的手格外热情。
她身后是我男朋友思成,微笑并期待的看着我。
此时,我再傻也明白了,这是人家父母来了。
我心中有点别扭,搬家第一天我这个主人还没到,人家一家倒是来得快,仿佛我才是客人。
“叔叔阿姨好,一路辛苦了。”
男友母亲握着我的手,上下打量几眼后笑的更加慈祥和善,不住的点头。
“这闺女真是生得好,白皮肤大眼睛,堪堪配得上我儿子,你们先去客厅坐坐,饭一会就好。”
2
从我进门到现在,男友父亲全程一句话不说,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看电视。
客厅都是被翻开的大包小包,被褥床单,锅碗瓢盆等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大塑料袋硬邦邦的干馒头。
我拉着思成进了主卧,所幸这里没被占领。
“然然,对不起,我事先没跟你商量就带父母过来了,你听我解释。”
他握着我的手有点着急,手心微热,目光真挚,小麦肤色趁的单薄的嘴唇微微发暗。
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戳的我心口一紧,刚才心头燃起的火气瞬间消了一大半。
我噗嗤一声笑了,“我就是有点突然,没别的意思,叔叔阿姨过来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他见我重新露出笑容,紧绷的神经舒展开来,继续解释。
“我父亲心肺不太好,老家的医生建议去大医院看看,毕竟医疗条件和水平都好一点,事发突然,所以我自作主张就带他们过来了,可能……需要住一段时间……”
他支支吾吾说完后等待我的答复。
我除了笑着答应,好像也没别的办法。心中埋下了一丝疑虑,男友父亲吞云吐雾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心肺有疾病的人。
就这样,我花了50万精装修的房子在我进门之前,已经被别人以极其合理极其道德的方式占用了。
晚饭我吃的不多,望着碗里带着霉点的馒头实在下不了口,他父母毫不避讳大块朵颐,说自家做的白面馒头无污染无添加,非常健康,城里人难得吃到。
我就笑笑不说话,从小娇生惯养吃惯了珍馐美味,做从和思成交往后,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日常生活让我略感新奇,就算天天吃大白菜也甘之如饴。
可是我也有底线,比如面前发霉的馒头。
思成略显尴尬,小心帮我把馒头上带着霉点的部分掰掉,然后剩下的部分依旧递给我。
我挺无语的,接过后放在碗里也没吃。
不苟言笑的男友父亲表示了不满,吧嗒一声撂下手里的筷子,震的大理石餐桌面发出突兀沉闷的声响。
“城里娃娃就是娇贵,吃个饭也挑三拣四,我们那个年代,有的吃都不错了,尤其是女娃娃,哪还配上桌子吃饭,只能吃剩饭!你还不知足!”
他父亲带着浓厚的口音,语气很是不善,这突如其来的责骂让我猝不及防。
从小到大,家里父母和蔼亲切,兄弟叔侄和睦,佣人礼貌有教养,就连家里的狗都彬彬有礼,蜜罐子里泡大的我何曾受过这等屈辱,第一反应就是有点害怕,更多的是委屈和无助。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思成。
“爸,少说两句。”
“就是,孩子他爸你注意点,这闺女不懂规矩以后慢慢教,别吓着人家。”
尽管母子二人还是向着我,可是话里话外似乎变了味道。
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反客为主鸠占鹊巢,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垃圾满地,到头来还要责怪主人不懂规矩,这也说不过去吧。
我握紧双拳,压下心中的不满,低下头,淡淡回了句,“叔叔阿姨,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好好陪你爸妈吧。”
3
我冷着脸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
我走得并不快,走走停停从小区到学校,原本5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我走出十几分钟。
心中始终有一丝的期盼他可以追来道歉,可除了行色匆匆的路人和烦躁不安的蝉鸣外,只有我越发失落的悲悯的心境。
我胡乱吃了一点零食,心不在焉上完下午的课,直到傍晚夕阳收起最后一丝余晖,手机收到微信提示音。
我点开。
是思成,只有短短一段话。
“然然,我爸妈他们一辈子辛苦操劳供我读书,身体也不好,第一次来我读书的城市,我希望他们开开心心的,你人美心善,他们生活习惯和你有点差异,还希望你多多包涵老人家。”
我没回他。
说实话,他这样摆明了偏帮他父母的举动让我很是反感。今天发生的事,哪怕是他简简单单一句道歉,我也不会心里如此难过伤心。
过了一会又发来一段话,我看了之后心里酸涩无比,比针扎还难受。
“吃饭吃到一半你突然离开确实有点不太礼貌,我们虽说是农村人,穷是穷了点,但是都是有教养的家庭,你这样做让我父母很难堪,我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我知道你也受了委屈,看在我的面子上,改天过来给我父母道个歉吧。”
突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心尖上的人面目可憎。
我心里堵着一口气,编辑了一大段自己觉得很有力度的反击的话。
可是连着读了三遍之后成功被自己气笑了,怼人还能这么礼貌,任悠然你真行。
果然,太有教养的人总是受欺负。
按了手机准备睡觉,闺蜜雨琪就打了过来,贱兮兮的声音拖得老长。
“大小姐,秒接啊,是不是和男友在微信里卿卿我我难舍难分呢?渣女实锤了,你未婚夫绿帽子都快掉色了。”
“别瞎说,我可不承认父母定的未婚夫,现在这年代都是自由恋爱,我准备关手机睡觉了。”
“别啊,这才刚刚八点,快点麻溜的穿衣服老地方见,我有重大安排。”
“你神秘兮兮的搞什么,我心情不好,真要睡了。”
“谁不来谁是狗,嘟嘟嘟……”
十分钟后,一家轰趴店门口满身蒂芙尼青春靓丽的雨琪冲着我招手。
“大小姐你看起来有点丧哦,快进来,姐们的安排妥妥的让你满意。”
包间内,几个年轻人正在玩狼人杀,清一色的俊男靓女,看衣着基本都是富二代一类的,大部分人我都面熟,一个学校的同学多多少少打过照面,况且都在一个圈子。
唯有一男生我是头一次见,他就坐我对面,在暖光灯下出众的面部线条柔和俊美,微微低垂的眼眸藏不住琥珀色动人心魄的光芒,一抬头便是星河灿烂。
他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着刚刚拿到的牌,笑的云淡风轻坦坦荡荡。
“我是平民,没什么好说的。”
这个美男好危险。
好家伙,这绝对是个狼人,祸国殃民狼王那种级别的。
我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捂紧自己预言家的牌,内心祈祷千万别被刀了啊。
4
狗老天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
天亮了,请睁眼。
我成功被狼人首刀。
惊愕慌神间,仿佛看见对面一道狡黠的目光一闪而过。
我转过头,美男也是同大家一样一脸懵逼仔细分析局势。
疑惑的揉揉眼睛,应该是看错了。
被主持人要求暂且离场,我找到雨琪磕磕巴巴讲述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这小妮子脾气火爆,义愤填膺嚷嚷着要给我讨回公道。
“竟然有人逼迫任家千金大小姐吃发霉的馒头,还敢甩脸子,还恬不知耻让你道歉,真是给他们脸了。”
“也不能这么说,每个家庭都有各自的生活习惯,我很理解他从小生活在那样一个家庭,互相尊重吧,也挺不容易的。”
我努力想说服她,顺便说服我自己。
“……服了你了,以后挖野菜的时候姐们一定给你承包一座山。”
“什么?”
“嘻嘻,没什么。”
几轮游戏过后,雨琪和另外一个叫风慕白的男生,神秘兮兮拿出一份丛林探险计划。
在场所有人眼睛放光,跃跃欲试,立马加入。
毕竟富二代的日常生活太过朴实无华且低调,需要新奇作死的刺激。
轮到我时,刚想一口回绝,可对面那美男轻蔑挑衅的看着我。
我想到自己被首刀的悲惨经历,谁怕谁啊。
“我也去。”
聚会散场之后,意犹未尽微微醺的雨琪拉着我疯狂安利即将到来的冒险之旅。
“你放心,姐们都不是缺心眼子,我们的计划很周密,不会有危险的。”
“再说了,有梁安泽在,你……”
她嘴里含着个蛤蟆一样吐字不清,摇摇晃晃拉着我。
“谁?”
我听得云里雾里。
“呕……”
“大姐!你吐我鞋上了!”
十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在我们这次冒险之旅之前,我打算去一趟新家,把宿舍不用的东西先搬过去,顺便看看房子有没有问题。
想想第一次见他家人的情景,我实在不放心新房。
自从那天我没回思成信息之后,我们就陷入了冷战,谁也没理谁。
雨琪的超跑除了颜值高之外一无是处,关键时刻还不如货拉拉好用。
我们俩拖着行李箱毫无预兆出现在我的新家,看到客厅的场景我又愣住了。
我的大鱼缸里原本美得耀眼的粉红蝶尾鱼,已然翻着肚皮挺尸在污浊肮脏的水面上,看样子死了两三天也没人收尸。
大理石地面一成不变的堆放着比上次还多的破旧行李袋子,有些地方糊着泥巴,光洁的地面早已经满是灰尘。
茶几上是各种颜色的塑料袋,还有几个吃完没刷沾着油渍的碗筷歪七扭八随意放着,摇摇欲坠随时可能掉地上。
好心疼我的景德镇轻奢骨瓷套装。
电视声音很大,这次瘫坐沙发上的不是男友他父亲,而是一个十几岁染了黄头的青少年,抱着手机目不转睛打游戏,一口一个艹你妈等等国骂,声音很大震耳欲聋。
我心中的咯噔一下,这整的又是什么幺蛾子?
5
我和雨琪面面相觑,一度让我有了走错房间的错觉。
小黄毛还沉浸在游戏中被对方偷水晶如丧考妣的悲痛中,喷队友行云流水毫不拖泥带水,吐沫星子满天飞,没注意到有人站旁边。
我环顾客厅和餐厅一圈,没见到男友和他父母。
“请问,你哪位?”
“卧槽!我尼玛!吓死老子了,没看老子打游戏呢吗?被你吓的都输了,真是扫把星。”
小黄毛一个激灵抬起头坐直了,嘴里骂骂咧咧。
我今天大概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么个货色,拿起手机准备问问思成这是哪一出。
暴脾气雨琪就没那么好惹了,撸起袖子直接上前甩了这小黄毛一巴掌。
“嘴里喷粪呢,我教教你这不良少年如何做人,张口闭口老子,真是给你惯的。”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这小黄毛打蒙了,他愣了愣神,不可置信的吱哇乱叫。
“妈,你快出来,你儿子被泼妇打了,疼死我了,哎呦。这两个泼妇跑咱们家来撒野,你一定要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我冷着脸,微信里面思成也不回我,右手大拇指在110三个数字之间徘徊良久,就在我按下0之前,有人出来了。
男友母亲从次卧走出来,看起来怒气冲冲不好惹的样子,和第一次见面判若两人。
这次我又懂了,小黄毛是男友弟弟。
“误会误会,是然然来了呀,这是思成弟弟,叫思军,小孩子不懂事,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嘛,和气最重要。”
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雨琪直接忽视了男友母亲挤出满脸褶子的殷切笑容,翻了一个白眼,嘲笑道。
“呦,第一次见十几岁的巨婴张口闭口想当人家父亲,家教真是感人啊。”
小黄毛被她母亲瞪了一眼,悻悻低头,余光还不忘白了我一眼。
“嫂子好。”
他叫的不情不愿,我听的也不情不愿。
“阿姨好,我过来看看,顺便放点私人物品。你们住的还习惯吧?”
我礼貌打招呼寒暄。
“还算是习惯吧,要说这城里,真是没乡下好,干什么都不方便,凑合着住吧。”
她给我吐槽了五分钟城里如何不方便,如何比不得自己家,如何物价高。
我心中有点无语,旁边雨琪的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在我耳边嘀咕。
“不习惯的话还赖着不走,当自己家了吧。”
把行李放在主卧,没办法,我宿舍东西太多了,实在是堆不下了,有些不用的先放在这里。
主卧很大,带一个洗手间,我还装了一款自己很喜欢的浴缸,想着改天泡泡浴加香槟玫瑰,一定很舒适惬意。
途经主卧卫生间,从门缝处我往里猫了一眼,这一眼让我血压蹭蹭往上涨,脑海里第一次飚出一句脏话。
6
妈的!
我原本佳白无瑕的鹅蛋定制小浴缸,在我心中如美玉一般的存在,现在全毁了。
被他们泡了满满一浴缸五颜六色的脏衣服,那水都是黑黄色的,浑浊不清,水上面还漂着一片一片的污垢,满的都快溢出来了,都不知道是攒了多久的存货。
浴缸边缘搭着一排臭袜子,臭气熏天的不知道摆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是晾一晾味道散了之后继续穿?
南方将近40的度的天气闷热潮湿,几只苍蝇围着那一堆臭袜子欢呼雀跃,直呼活久见。
我走的时候为了最大程度的去除甲醛,把所有房间的窗户都打开了,浴室里面的换气扇也24小时开着。
而现在又臭又潮湿的浴室显然被人糟蹋过好几次,不用想也知道是男友一家人干的。
马桶盖子关着,我不敢打开,怕自己晕过去。
我气得手抖,扶着门不断回想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让我要经历这些恶心的事情,好好的新房被搞的乌烟瘴气。
“这房子我不想要了。”
“啊……?啊……,这肯定不能住了,转手卖了吧,要我就直接把房子扔了,太恶心了。”
雨琪也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目瞪口呆,恍恍惚惚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才敢直视眼前的场景。
这时候男友妈妈走了进来,她显然是看到了这一幕,有点尴尬,拉着我往外走。
“实在不好意思啊,思君和他女朋友来了,没地方住,就住了你的房间,然然你是大度的女孩子,别在意啊,等他们走了后阿姨好好打扫卫生。”
我心中压着一口气,就算你把浴缸擦秃噜皮了,这房子我也不打算要了。
“我记得这里有4间卧室吧,怎么会没地方住?”
当时装修的时候,有三间卧室,还有一间书房也装了简易的榻榻米,完全可以睡人。
“嗨,思军他女朋友说带卫生间的房间方便一点,女孩子家家的,第一次来咱们家,可不能委屈了人家,我们做主人的大度一点也是常理。”
男友母亲有理有据,没有一点点自己一家人才是客人的觉悟。
“这叫什么话,委屈就该我家然然受着?凭什么啊?”
雨琪表示很愤慨。
“你这个小姑娘,怎么一点礼貌都没有,看在然然的面子上,你打我儿子一巴掌我没跟你计较,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男友母亲再次变脸,不知道是不是在川剧班进修过。
小黄毛也放下了手中游戏,走了过来。
“老不要脸的你说谁呢?”
雨琪撸起袖子要干架被我拦住,拉着她赶紧出了门。
没必要为了这些事情撕破脸,我还是要顾及思成的。
刚刚在拉扯的时候,我经过一间卧室,偶然间一瞥,竟然看见思成在里面。
他坐在写字台,背对着门口,正在心无旁骛的做题。
这么说,他一直在房间里。
刚才一幕幕闹剧他都视而不见。
或者说,他都默认了站在自己家人那边,全程对我的委屈熟视无睹。
很好,我苦笑。
心头仿佛被一盆凉水浇过,寒气森森。
一夜无眠,第二天我顶着乌青的黑眼圈收拾好背包,踏上了这次探险之旅。
7
我以为的探险是那种历经万难的荒野求生,出去一圈接受大自然的洗礼和熏陶之后整个人升华的很有教育意义又充满趣味的旅程。
但眼前的显然不是这种。
理想和现实还是有巨大的鸿沟。
一群富二代直接包了一辆豪华大巴车开往目的地,他们在车上说说笑笑,拿出越野包里面的零食咔吱咔吱吃,举着PAD兴致勃勃看电影。
像极了小学生郊游的样子,好一派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样子。
唯有一人除外,就是上次那个狼王美男,雨琪说他名字的时候我是完全没听清。
如中老年旅游团一般中途不断下车拍照,等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已经接近黄昏了。
眼前是一片还未开发的无边无际的丛林,几个领队的说傍晚探索才有趣味,运气好的还能抓点野味打牙祭。
我跟着大部队往前走,心中有点不安。
果然,我应该相信自己的预感,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不幸的是,在夜幕中我落单了,而且掉进了一个两米多高的坑里,摔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手机基本也废了,屏幕四分五裂不能使用。
幸运的是,没有幸运的是。。。
时间流逝,周围温度越来越低,静谧的夜空中偶尔有几声野生动物的嚎叫,听起来毛骨悚然。
我抱着双臂蜷缩成一团坐在大坑的角落处,屁股下面的石子咯的我屁股生疼。
恐惧,无助,悲惨,都足以形容当下的我。
不知道那群傻帽富二代能不能发现少了一个人。
想到他们脑残的做派,我心中更加绝望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吓一跳,拿起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喂!”
“您好,请问是任悠然吗?”
“我是,我需要……”
“为了不耽误您的时间,我简单说一下,我这边是物业公司,您已经累计欠水费和电费共计8903元,请您在三日内缴清所有欠费,祝您生活愉快。”
“嘟嘟嘟——”
对面挂的毫不犹豫。
我彻底傻眼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只有衰的,没有更衰的。
物业公司的办事效率真的是高,但是能不能让我说句话。
真的,我不怕耽误时间。
我有点好奇,距离上次缴费也才十几天,男友一家是如何把电费水费造成这个金额,就算在家里杀人分尸也用不了这么多吧?
此刻的我,又气又绝望。
用力点了几下手机屏幕,不出意外没反应,手还被划破了。
眼泪不争气从眼角流下来。
这时,电话又响了。
还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很丧,接通了之后就呜咽着说,“物业费上门收取吧,我房子租出去了。”
“任悠然,你在听吗?告诉我你的位置。”
电话那头是一个好听的男声,他焦急又紧张。
我一愣,原来不是催费的。
抬头望天,几平米的夜空中树影斑驳,别无他物,“啊,我,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你是来找我的吗?”
“嗯,你别哭,没事的,一切有我。你千万别挂电话,我让电信局定位你的信号位置。”
“谢谢,谢谢,你是谁?”
对方沉默不语。
8
晚风寒凉,我的脑袋晕晕乎乎,听着对方在电话里说了很多安慰和鼓励的话,他的声音很好听,低沉富有感染力,还有一丝丝熟悉。
我问对方是谁,那边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吐出两个字:雷锋。
我:……
我悬着的那颗心就像是暂时找到了温暖的港湾,沉沉睡去。
梦里的我好凄惨,手里拿着小铲铲对着荒山稀稀拉拉的野菜唏嘘感叹,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正在干什么,难道是挖野菜喂猪?
不能吧,我老爸应该好像是富的流油的房地产大亨吧。
一阵剧痛袭来,拉回了我出窍的灵魂。
“啊!鬼啊!”
夜色浓稠的像一缸墨水,一个野猪一样的人形生物从天而降,好巧不巧的砸到了我。
野猪琥珀色的眼眸距离我不足十厘米,再黑夜中熠熠生辉,炙热的气息提醒我这玩意应该是一个活人。
“悠然,对不起,我错了,我不应该穿铆钉的夹克,弄疼你了吧。”
他慌慌张张爬起来,肢体的碰撞让我的疼痛再升一个等级。
“嘶,你是上天派来取我小命的吧。”
我气若游丝,眼神空洞。
“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别怕。”
“医院就不必了,直接火葬场吧。”
“对不起……你流血了,啊,你躺下别动啊,我帮你包扎,没事的,忍着点疼。”
“大哥,你哪位?”
“雷锋。”
“……”
“我手机坏了,你打电话求救吧。”
“我刚掉下来的时候,手机也摔坏了,现在完全使用不了,不过我昨晚已经通知了搜救队,他们那么专业,找到我们不成问题。”
“噢,那真是棒棒呢,那你能解释一下和我一样蠢自投罗网掉坑里的行为吗?”
我很无奈,假模假样扯出一个微笑。
“电话里你突然没声音了,我担心……所以……”
他欲言又止。
我满头雾水,这小子该不会暗恋我吧?
熬过了一整夜,旭日东升,我竟然发现昨晚从天而降智商欠费的野猪兄正是那美男狼王,这可惊掉了我的下巴。
更羞耻的是,我竟然窝在他怀里睡了一整夜。
我睁开眼睛打量着面前线条柔和如玉的侧颜,奇怪,他怎么脸红了。
更奇怪的是,他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啊,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闭上双眼装死,不然真的很社死。
对方没动作,好像也在装死。
但是死人会心跳如蹦迪么?
我心中冷笑,这是在跟我比耐力,谁先睁眼谁就输了。
我任悠然绝不服输。
清晨林中焕发生机,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出来觅食的虫子钻进草丛窸窸窣窣,昨晚凝结的露珠晶莹剔透折射出朝阳的点点光芒。
万物和谐的共鸣与我俩尴尬的情绪格格不入。
腿麻了,胳膊僵了,就连脖子也有点不听使唤,胸口就像是被烈火灼烧过。
“在这里,他们在这里,快来人。”
感谢搜救队在千钧一发之际拯救即将尴尬而死的我们。
我伤的有点重,医生说都是皮外伤,摔下去大腿擦出了几道口子。
不过这不算什么,主要是被美男的铆钉外套在胳膊上结结实实扎了几个洞,刚结了痂就被医生掀开再次消毒。
这真的是死妈一样的疼,我当然不能放过他,因为疼痛攥着他的胳膊都掐出血印了。
医生哭笑不得,打趣道我们真是买一送一。
9
在身心备受折磨之后,我终于结束了这次丛林探险之旅。
富二代真是不靠谱,我以后再也不想和他们玩了。
雨琪红着眼睛拉起我的手嚎啕大哭,发自肺腑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鲁莽和大意。
我拍拍她的肩膀,反过来安慰她,“活动组织的很好,下次不要再组织了。”
听我说谢谢你,谢谢你们所有人。
回到学校已经是三天后的傍晚了,美男坚持要送我回去,看着他殷切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答应了。
因为颜狗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距离宿舍大门500米的时候,远处路灯下一个身影对着我俩默默发呆。
正是十几天不见的男友思成。
自从他开始卯着劲的复习考研,我两见面的时间少了很多。
想到他和父母在我新家的所作所为,我那期许和烂漫的心就像大润发杀鱼的钢刀一样冷。
他看着我和美男并肩走过来,眼神中疑窦丛生,还有一丝震惊,但是很好的被他掩饰了下去,扯出一个不自然的微笑。
“然然,我最近太忙了,都没顾得上你,打电话约你去看电影也没回我,所以过来看看你,没想到……你在忙啊。”
这人说话怎么茶里茶气的,我看了一眼身边的美男,他神情自若礼貌微笑。
“是吗?三天前我们才见过吧,你妈和雨琪吵架那次,你当时复习的很认真,我没敢打扰你。”
他的脸瞬间变得红一阵白一阵,我只能呵呵了。
“这是你同学吗?”
我刚准备说不是,美男就一步跨出,扬起自信的微笑,来了一段浮夸的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悠然的未婚夫梁安泽,也是梁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一个很不起眼平平无奇的富二代,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完还礼貌像对方伸手。
我和思成目瞪口呆。
回忆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将我吞没。
一年前父亲神秘兮兮让我去相亲,对方身世显赫和我是绝配。
作为一个接受过新思想洗礼的二十一世纪大好青年,我很讨厌豪门那一套联姻的戏码,这不是摧残女性身心健康的封建思想吗。
不可取。
但是我也不敢站出来违背父母的安排,毕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磨磨蹭蹭准备去和对方摊牌。
那是一个和风细雨的中午,在我距离饭店还有两百米的时候,一个黑黑瘦瘦十分好看的男生骑自行车撞马路牙子上了。
我灵机一动热心肠非要送他去医院,以自己的聪明才智躲过了这一场豪门联姻。
黑黑瘦瘦的男生自然就是思成,一来二往,我们就恋爱了。
父亲难以接受这个狗血的剧情,大手一挥断了我的财政供给,让我想明白了再回去找他认错。
从此,我成了一个勒紧裤腰带抠抠搜搜依靠存款和爱支撑的落寞千金。
我不可置信望着眼前的梁安泽,抛去外貌不谈,这小子是一只心机深重又有点中二的小狐狸。
可是,为什么要抛去外貌呢?
我就是一只彻头彻尾的颜狗啊。
10
“悠然身体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去了。”
梁安泽关切的盯着我看,这该死的甜蜜又拉丝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然然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她是我女朋友,我照顾她是应该的。”
思成一把拉过我的胳膊,刚包扎好的伤口被这么一牵引,撕裂般疼痛。
“不好意思,她是我未婚妻,法定的那种。”
梁安泽轻柔把我护在身后。
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我一个头两个大,索性自己回了宿舍。
我卖了一个香奈儿的包包,大鱼大肉阿胶燕窝好好补了几天,这才恢复一点气色和活力。
周末,思成说他父母殷切邀请我回家吃饭,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别佛了他们的好意。
我心中有点排斥和反感,每次一回去,总能遇到奇葩又恶心的事情,这次又是什么?
再次回到新家,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们竟然打扫了卫生。
每个房间的窗户都开着,5台空调昼夜不停歇开着,大白天所有灯和电器也在工作,厨房的水龙头也是哗啦啦一直流水。
呵,我总算知道八千多的电费水费是怎么造的了。
坐在沙发上抠脚打游戏的小黄毛难得给我一个不到一秒钟的笑脸,然后继续醉心游戏口吐芬芳喷队友。
“哎呀,然然来了,上次的事情是阿姨不对,你别往心里去啊,你看看我把卫生都打扫了一遍,思成说城里的小姑娘爱干净,难怪你上次给我脸色。”
What?
我上次给她脸色看了?
这么明显的吗?
这么直接的吗?
“阿姨,你这一直开着水龙头干嘛?怪吵的。”
我旁敲侧击,明眼人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吧。
“不碍事的,城里的蔬菜都有农药残留,要多冲洗一下,不然不健康。”
她还真不客气。
我瞥了一眼她蜡黄的脸色,嗯,她挺健康的。
这一冲洗就是半小时,白花花的自来水被当做废水直接冲到下水道。
这顿饭吃的还挺和谐,男友母亲摆了一大桌子菜肴,说是过年都没有这么隆重。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们的殷勤和善的眼神中藏了一点别的东西。
“我妈的手艺很不错,你尝尝她拿手的红烧肉。”
思成很有兴致,就连他冰山脸父亲也罕见的摆了一副笑脸,没有上次那指指点点教我做人的作态。
“然然呀,你嫁到我们家真是有福气的,思成从下就品学兼优,周围十里八乡的都羡慕我生了个好儿子,你跟了他才有好日子过。”
这不是男友母亲第一次贬低别人抬高自己儿子了,我就听听也没搭理。
“就是说,等我家思成考上了公务员,那就是让人羡慕的领导干部了,你就算是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也是官夫人。”
男友父亲很是骄傲的说出这番话,仿佛他儿子一毕业就是处级领导。
我听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面的思成低着头,原来他一直骗我考研其实在复习国考,我们一直商量的在本校读完研究生然后结婚的事情也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11
我用询问和失望的眼神盯着他,他匆匆看了一眼就埋头吃饭,一句解释都没有。
男友父母还沉浸在好儿子飞黄腾达光宗耀祖的美好愿景中,越说越是离谱,眼睛已经长到了头顶上,主动拉开了和我们这种普通人的距离。
这顿饭吃的我味同嚼蜡,心中一片悲凉。
原来谎言才是伤害一个人的利器。
这家人的嘴脸让我无比厌烦,好不容易吃完了饭,打个招呼准备回去,没想到却被叫住了。
“然然,过来座,阿姨有话对你说。”
我挑了个没有烟灰的沙发角落坐下,正好与她保持距离。
没想到她屁股一扭,直接挨着我坐了下来,还抓起我的手。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不习惯和陌生人有这么近的距离,但是好像也躲不掉,索性速战速决。
我以为她会问我要电费,毕竟八千多不是小数目,她们家庭条件不一定交得起。
没想到人家一开口就直接站在了不要脸的金字塔顶端。
“你和思成在一起,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我听她说等你毕业了就结婚,我们做父母的也很欣慰,这婚事就这么定了。”
“阿姨,结婚的事情我还要经过父母的同意,我自己没有办法做主的。”
我拒绝的很委婉,但我还是低估了对面的攻击力。
“无妨的无妨的,虽说我们思成当个领导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但是我们也不会嫌弃你们家,诺言还是要遵守的,所以这事我和思成他爹就定下来了,等你嫁到我们家了,回去一趟再看望你父母。”
我尼玛,惊呆了!
我被订婚了!
我脸色很不好,刚想叫思成出来看看这叫什么事,没想到她接下来的一番话直接震碎我的三观。
“你们这房子也确实大了点,住起来太浪费了,要不这样吧,把这套卖了,买两套两居室,你们自己住一套,留一套给思军结婚用,他没啥出息,装修的钱和房贷只能你和思成帮着还了。”
她说的理所应当,我笑意已经凝固在了脸上。
我纠正她,“这套房子是我的,并不是我和思成的。”
她恬不知耻,“我知道啊,等你嫁过来不就是共同财产了,一家人还计较那个干什么,家里有弟弟肯定要帮扶的,不然在村里要被人戳脊梁骨。”
我甩掉她的双手,一秒钟也不想再忍耐了。
质问她,“在你们村里,抢别人财产会不会被戳脊梁骨?”
我这话惹毛了她,跳起来破口大骂。
“任悠然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和长辈说话呢,你现在就这么嚣张,以后嫁过来还了得?我来教教你怎么叫贤妻良母。”
她说完就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没想到这人还可以如此下作无赖,脸上火辣辣的钻心的疼。
客厅的动静不小,他们一家人都过来了。
有劝的,有骂的,乱糟糟一片。
我虽然气愤,但是不傻,一对四肯定占不了便宜,转身准备离开,这事只能报警处理了。
分手我是铁了心的,从他骗我考研这事就已经有这种想法了。
12
我被男友拉着不让走,劝我和他父母和解,一家人没有搞成这样的道理。
“有什么错我全部担着,求你别闹情绪,我替他们给你道歉,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没什么解决不了的。”
他试图挽回,我摸着疼痛肿起来的左脸面如死灰,到现在思成从来没有觉得他们家强盗一般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或者,他默认了父母的行为,这一切他都知情。
“没什么好聊的,再不放手我报警了。”
他母亲本来在沙发上撒泼打滚往我身上泼脏水,说什么我打她侮辱她,瞧不起村里人,大小姐脾气不尊重未来公公婆婆,莫名其妙乱发脾气之类的。
但是一听我我要报警,虽然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是眼神躲闪,明显是心虚了。
她心虚什么?
她为了自己骂人而心里过不去显然是完全不可能的,她不是要脸的人。
那就一定是有别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心里一惊,背后浮现一层冷汗,我竟然放心让这别有用心的一家人住在我家里,他们背地里搞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反了天了,现在的女娃娃是泼妇还是土匪,竟然敢打长辈,这种人是绝对不能进门的,思成,你放开她,你们现在立刻就一拍两散,把她扫地出门,以你这条件,啥样的女人找不到,这泼妇我们家可供不起。”
男友父亲颠倒黑白的功夫比他母亲还深厚,脸不红心不跳撒起谎来我都叹为观止,砸了茶杯嚷嚷着要赶我出去。
我不怒反笑,声音洪亮提醒他,“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这是我家,既然大家这么不愉快,那我就不送客了,几位请自便。”
我掷地有声,那几个人瞬间安静如鸡。
男友母亲撒泼打滚的气势全无,又开始了嚎啕大哭,肺都快哭出来了,也不言语。
小黄毛眼珠子一转,抱着我的大腿低身下气认错。
“嫂子你误会了,我爸妈就是脾气爆了点,人还是善良的,俗话说,刀子嘴豆腐心,看我的面子上你别生气了。”
思成眼神中全是哀求,这兄弟俩还挺会见风使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委曲求全全力讨好的样子。
我甩开了手,说了句分手吧,不想和他们过多纠缠,心中谨记保护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现在情况对我很是不利。
可是没想到突发变故。
男友母亲冲出客厅在阳台花盆后面拿过一瓶雪碧,拧开瓶盖举过头,然后跪在我面前,涕泪横流。
“这两孩子是我的命根子,思成把你当做宝,你要离开了他怎么活呀,思军女朋友已经怀孕了,说没房子结婚就要打掉孩子,我怎么对得起老陈家,还不如喝了这药,一了百了。”
雪碧瓶子里面装的不明液体,发出刺鼻的气味直冲我脑仁,隔着两米的距离依然杀伤力很强。
这不会是农药吧?
思成接下来的举动印证了我的想法。
“妈,你这是做什么?百草枯可不是开玩笑的,快收起来。”
他语气焦急,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因为他妈已经把瓶口对准了自己的嘴,作势要喝。
所有人都不敢动。
我傻了,也奔溃了。
13
男友母亲抱着百草枯跪在我面前,威胁我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就血溅当场,死在我面前。
我像是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哑口无言,体会了一次被胁迫的无奈。
我不知道瓶子里是不是百草枯,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演戏。
他们一大家子也手忙脚乱。
男友父亲先是愣了片刻,然后一脸震怒骂我。
“没良心的东西,当初就不应该让思成和你交往,闹得一家子不得的安宁,现在好了,竟然要逼死你婆婆,你的良心这是被狗吃了。”
小黄毛也变脸了,尝试了几次过去抢他妈的百草枯,都失败了,恶狠狠朝着我吐口水。
“你这种恶毒的女人不配当我的嫂子,不就一套房子吗,我哥说你家可不止一套房子……”
他突然捂住嘴,看了一眼思成,继续吐沫芯子横飞。
“我妈要是因为你死了,倩倩肚子里的孩子也保不住,你就背上了两条人命,有你受的。”
倩倩是他未婚先孕的女朋友,才16岁,小黄毛也才15岁。
我心里慌的要死,被他们一说,看着眼前不怕死的枯瘦中年妇女,一时没了主意。
倘若她今天死在这里,哪怕有一点点的可能,我的人生也会大受影响。
至于因果缘由,在人命面前不堪一击,何况他们是一家善于颠倒黑白的奇葩,出了事估计又是另外一番说辞。
我心中的顿悟。
是的,如果事情愈演愈烈,最后倒霉的还是我。
今天这恐怕是个局,无法破的局。
看出了我的动摇,思成和他妈一对眼色。
突然也跪了。
直挺挺跪在我面前哭诉。
说实话,我免疫了,静静的看他的表演。
“然然,你帮帮我吧,我不能失去我妈,她现在很冲动,你千万别刺激她。”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我突然出言打断了他酝酿已久的表演。
“不就一套房吗,算我赞助给思军娶媳妇用的,明天我就先把这套房子挂起来,有人买的话那我们就快点办手续,不然等倩倩肚子大了再办婚礼恐怕不好。”
我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的反转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表演欲爆棚的几人有点吃惊,男友母亲看了一眼手里的百草枯,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瞬间切换模式。
她站起来挽着我的胳膊夸我是懂事的好儿媳。
其他人也舔着笑脸说是一场误会,和气为重,问我啥时候去中介那里卖房子。
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呢。
“今天太晚了,明天下午思成陪我一起去找中介吧,这里地段好,估计很快就可以卖出去了。”
“好好,就这么办。”
“嗯嗯。”
大家都举双手赞成。
我心中冷笑,内心浮现一个不太成熟的计划。
临走前,我回了一趟主卧,拉开箱子检查自己的物品。
果然,行李箱被动过。
外面看不出异样,都锁着。
可是首饰盒里面少了两条项链。
丢的是最便宜的黄金吊坠项链,剩下的宝格丽蒂芙尼等首饰都在,名贵的包包手表也在。
这贼是个不识货的。
拍照留好证据我把箱子原封不动放回去。
独自回了学校。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14
当晚,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眠。
在心中把所有的事情都理了一遍。
心中直冒冷汗,后怕不已。
男友这家人真是不简单。
想到这里我一个激灵鲤鱼打挺坐起来,火速拿出手机联系风慕白学长。
据我所知,他家里有一个很隐秘的私人侦探社。
我简单说了奇葩男友一家的事迹,嘱咐他悄悄帮我查一下,这里面总有我忽略了的细节。
“你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没问题,你的事就是雨琪的事,雨琪的事就是我的事,包在我身上。”
我捂嘴忍住笑,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呀。
第二天一早,梁安泽抱着一份豪华版早餐蹲守在我楼下。
挺拔的身姿加上帅得掉渣的神颜,构成了女生宿舍门口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目光灼灼盯着我。
来往路过的女生羡慕的低声讨论。
“梁少这是在等谁啊,好幸福的女生。”
“你瞅你那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人家是有未婚妻的。”
“嗯,我听过,名媛贵淑,门当户对。”
嘶,太羞涩了。
想想自己眼瞎看上了心机男,多少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我躲避人群拉着梁安泽来到了隐蔽处。
“大清早就吃鲍鱼烤肉啊,会不会消化不良。”
我一边吐槽一边风卷残云干饭。
“你闺蜜说你最近穷的在吃野菜,可不能饿坏了身体。”
我:“……”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我接受了他晚上一起看电影的邀请,就继续处理自己那一堆糟心事。
我找了中介把房子挂在二手房交易平台上。
当初200多万买的房子,加上精装修50万,我急于出手,直接打9折出售。
果不其然,很快就有一个又一个的买家联系我。
下午的时候,我打电话给思成。
告诉他两三个买家要预约看房,运气好的话马上就可以成交。
“真的吗?然然你办事效率太高了,这样的话我弟那边就可以安排办婚礼。”
思成喜不自胜,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嗯,他的事我作为嫂子也很急,不过嘛,我这房子挂的是新房,现在你家人住在那里怕是不方便买家来看房,这个价格能买得起的人家都稍微有点讲究,所以……”
“我们一家先搬出去,明天就搬,不对,现在就搬。”
“嗯,那样最好了,辛苦叔叔阿姨,我已经租好了新房子,也是精装修的四室两厅,还带一个小花园,他们没事可以养花种菜,你把身份证给我一下,我去办手续。”
“没问题,然然你太贴心了,爱你。”
我鸡皮疙瘩掉一地,忍着恶心陪他演完。
有利可图,这家人办事效率果然很高。
临走的时候破天荒把房间打扫的很干净。
傍晚时分,目送他们离去,我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拿出手机毫不犹豫打了110。
东西丢了,当然要找警察叔叔报案。
就思成一家喜滋滋搬到新家之后,我大手一挥,立马把房子卖了。
亏不亏无所谓,重点是舒心。
要不是我爸爸断我零花钱,这房子我铁定扔了。
15
就在我独自等待警察的时候,突然收到了风慕白学长的电话。
别看这位吊儿郎当的学长组织活动不靠谱,扒人家老底这种事情非常的迅速专业,因为祖上是有传承的。
也多亏我要了陈思成的身份证号,转手就给了学长拿去调查。
风慕白学长难得严肃正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任悠然,你认真听我说,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你男朋友一家人有问题。”
我心里一惊,有问题?
空荡荡的房子里此时只有我一个人,考虑到大门锁没换,那家人随时可能回来的情况,我犹豫不决,最后还是下了楼,在小区绿化带边上接听电话。
“学长,我一个人在外面,你那边查到了什么情况?”
“哎,先说最重要的一件事,陈思成的父亲叫做陈老实,这人可一点都不老实。
我委托去他们老家打探的人,刚到镇子里,就看到了他的通缉令。
这人脑子有病,骂人家隔壁家的女孩子穿着暴露,那女孩子回了几句嘴,他就拿着扁担打人家,正好打到了后脑勺,对方又先天性心脏病,受创后当场惊吓过度死了。
在警察来之前,他们一家人就消失了。
那女孩子真可怜,花一样的年纪就这么没了,就因为穿了一条牛仔短裤。
造孽啊,哎。
这事情在他们镇子上闹的是满城风雨,不过我还打听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我拿着手机的右手指节僵硬,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我竟然收留了一个逃犯长达一个月之久,还心思单纯以为人家只是一家淳朴的乡下人。
难怪刚开始陈思成说陈老实要来城里看病,我还特意帮忙联系了三甲医院的熟人,可是从来也没见过他们去医院。
夜晚的小区绿化带树影斑驳,光线很差,我接电话的时候有意无意抬头看着自己家窗户。
突然,漆黑的窗口里闪过微弱的亮光,一个人形轮廓突兀的出现在窗口,隔着几十米望着楼下的我。
对方目光警惕森然,一闪而过,消失在黑暗中。
我就像是被凉水浇透了全身,打了一个寒颤。
家里有人!
对方一直在盯着我!
我刚在只在客厅转了一圈,难道对方藏在卧室里?
那么我报警的时候……
想到这里我后怕不已。
风慕白学长还想再说什么,我立马挂断了电话。
转身快步走出小区。
对方到底是谁?
陈思成?
陈思军?
还是陈老实?
我额头冷汗不断往出冒,精神紧张快步行走在夜晚的大街上。
就在我内心焦灼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蹬蹬的的脚步声。
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我发了疯的往前跑,可是后面那人紧随着我,而且越来越接近。
更令我崩溃的是,后面一个冰凉的手一下就抓住了我的胳膊,强行拉着我停了下来。
“悠然,你怎么了?”
对方声音急促,掩饰不住的关切。
嗯?
梁安泽?
我抬起头,看到熟悉的琥珀色眼眸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光芒,一脸疑惑望着我。
我心中的紧绷的弦忽然就松了,浑身无力像一个布袋熊一样挂在对方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的是撕心裂肺,鼻涕眼泪使劲蹭在他好闻的衬衫上面,活脱脱像个喷射机器。
“我以为……呜呜呜……我以为我要……我要死了。”
“难怪你跑那么快,你以为被变态尾随了?”
“不……不是……是……杀人犯。”
“大小姐你脑洞真大,不是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吗?我在宿舍没蹲到你,打电话也不接,听你舍友说你来新家了,我顺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吓到你了。”
“呜呜呜……我错了……爸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听您的话。”
梁安泽:?
16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违背父亲的安排,乖乖当一个没心没肺的千金小姐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社会的险恶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我不顾形象的在他怀里嚎了五分钟,对方的电话突然响了。
“乖,我先接个电话。”
我恋恋不舍松开手,蹲在马路牙子上收拾心情思考对策。
对然我被凤凰男一家骗的团团转,但是我任悠然也不是泥捏的。
梁安泽怪断电话后脸色阴沉的可怕,握着手机的右手青筋暴起,望着我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
我不动声色后退了一步。
“没什么,风慕白约我明天一起去打球,你还没吃饭吧?我带你先去吃饭。”
他微微一笑,刚才差点暴起的气势全收,又切换成动人心魄的温柔模样。
“那你等我一小会,就在原地。”
我转身返回小区,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是的,警察终于来了。
我简要的向警察说明了自己丢失首饰的原委,并隐晦的提及男友一家可能是小偷的事。
至于逃犯这事,我没提,也假装不知道,我相信警察能够凭借我拿出的照片成功揪出陈老实。
收拾东西真是一件心力交瘁的事情,我把原本放在主卧被他们碰过的东西全部都挂闲鱼了,不想再看一眼。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我原路返回。
果然,梁安泽还在原地等我,手里还捧着两杯奶茶,是我最爱的雪顶蜜桃乌龙。
“悠然,你脸色很不好,发生什事了?”
“没事,我们去吃饭吧。”
“下周就放假了,我父亲在马尔代夫购置了一片岛屿,打算做旅游开发,父亲决定让我过去参与项目,你不忙的话和我一起去如何?就当是散散心。”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最近糟心事太多,前男友一家带给我的创伤需要纾解,马尔代夫是个好地方。
阳光,沙滩,碧海,美男,相得益彰。
一个月的时间,我撒欢似的在这片原生态小岛尽情玩耍,像一个辛勤的小蚂蚁一样来回奔波与沙滩和近海,黑了,也胖了。
一起都是那么的美好,除了前男友那几条令人作呕的短信。
“然然,好久没见你了,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你来找我好不好,就在新租的房子这里。想你!”
我没回他。
三天后。
“你闺蜜说你出国了,上次我们不是都说好了我弟弟结婚的事吗?现在女方家里的人都催上门了,你看要不要先把钱转给我,首付就行,新房子我都看好了,另外,警察找上了门,说我母亲偷你的首饰,这绝对是误会,你能不能先打电话给警察解释下,把她放出来。”
我删掉短信,内心毫无波澜,恶有恶报。
又过了一周,梁安泽亲手做了一桌子海鲜大餐,邀请我一起吃饭。
“你怎么不回我信息,打电话也不接,有什么事说开了不好吗?我弟弟的婚事黄了,女方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对了,新租的这套洋房的房租你只付了一个月的,房东来催了,你转我吧。”
我冷笑一声,果断回了他三个字。
“分手吧。”
立马拉黑。
然后心无旁骛,专心干饭,这也太香了。
胖一斤也是胖,胖十斤也是胖,造就是完了。
又过了一周,美好的假期结束了,我捏了自己肉乎乎的肚皮,又使劲摸了下梁安泽菱角分明的紧实腹肌,感叹上天不公。
他揶揄嘲笑我。
“都是你自己一口一口吃出来的,好好珍惜吧,以前也没听说任家千金胃口这么好,都快给我吃破产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能动手尽量别BB,我用力掐了他的腰。
“哎呦,我错了!”
(动动你发财的小手,赏宝宝一个赞吧,我对天发誓绝不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