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最恐怖的故事是什么?
(完结)男友把我卖给缅北毒枭,还戏谑:「小公主,下辈子别再相信男人了。」后来,我成了园区里最凶的疯子,他跪下求饶:「婳婳,你现在怎么这么心狠?」
我笑了,一脚把他踹进刚挖好的坟坑里。
——(生死逃杀)
谈恋爱吗?把人卖到缅北的那种。
我的男朋友时浚,高富帅身份是假,用皮包公司把人卖到缅甸诈骗园区,才是真的。
而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人已经到了泰缅交界的湄索,并且被迫坐在那辆有去无回的巴士上了。
……
惨白刺眼的日光中,他垂下浓黑的眼睫,怜悯地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尤婳,其实到现在为止…你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别怪我,好吗?很快就会过去的。」
「下辈子,别再轻易相信男人了。」
我颤栗着,扭头看向窗外,道路的尽头,是一个铁门高耸的矿场。
门口把守的人,全是荷枪实弹的当地民兵。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嘎吱一声,大巴刹住了,折叠式门轰然打开。
时浚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抓起黑色行李包,他在微微的骚乱中,迅速从后侧的乘客门跳下了车。
随后,十多名凶恶的男子涌上来,一个一个把车上的人拖下去。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中,我忍不住大张着嘴巴喘息,仇恨且恐惧的泪水飙出——
一个男人粗暴地对我伸出手,抓着我的卫衣领口,把我从座位上拽出去。
我顺着他的力道,跌跌撞撞地下了车。
一个个我熟悉的同事,带着满脸惊惶无助,纷纷抱着头蹲在地上,有一个染着焦黄头发,穿一条脏兮兮牛仔裤的男人,手上挽着一条皮带,是他刚从自己的裤腰上解下来的,正在用力抽打大张和小马。
——仅仅是因为,刚刚这两人生气地想站起来理论。
在国内娇生惯养的年轻人们,还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陷入绝境。
这时,有人从后面踹了我的腿弯,我不由自主地跪倒在烂泥地里。
又一只手劈头盖脸给了我一巴掌,他们在叽里呱啦地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在我晕头转向中,有人扯掉了我的口罩和风帽。
场面瞬间安静了一秒,这些人突然爆发出狂笑,伴随着更急更快的对话。
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我大概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在嘲笑我这副尊容——
作为一个严重过敏症患者,今早上车前,我刻意炫完一整瓶的花生酱,此刻脸基本肿成猪头,皮肤绷得硬邦邦的,眼睛都快涨得睁不开了。
还有我一路抓出来的无数血痕,正纵横交错地密布在我的脸上、脖子上,堪称触目惊心。
全身应该都是大块的凸起红斑,手臂上全都是疹子,身上也非常痒。
我咬着牙忍着,一阵一阵地喘不上气。
但我还是抬起头,尽量对着这群人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嘶哑着声音说:
「其实我以前不长这样的。」
这些人听得懂中文,他们笑得更大声了,几个人甚至还打闹起来,不断把对方往我身上推,又疯狂地互相嘲笑取乐。
把自己搞毁容,是我为了活命,用性命下的第一场赌注,目前看来,奏效了。
……
机缘巧合下,昨晚我就基本推测出了时浚是犯罪集团的大蛇头。但当时的形势所迫,只能紧急做了一些准备——包括在网上发了一些求助信息,希望有人能帮我联系国内的警方。
不敢在当地报警,因为我不确定这边的警察是不是已经被利益集团收买。
可惜,湄索的网络不太稳定,我一直没等到救援的消息。
在这期间,我还查到了一条毛骨悚然的内容——被拐卖到东南亚搞电诈的人,能逃回国的极少数幸运儿中,竟然没有一个女性!
她们,被卖到这里后,全都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巨大的绝望几乎将我吞没。
花了些时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找到平时刮腋毛的小剃刀,一点点剃掉了前额、头顶的头发,弄了一个极度丑陋的地中海,并且把后面的长发剪掉,故意剪得乱七八糟,宛如狗啃;
我又刮掉了自己的大半截眉毛,只留下可笑的一丁点;
用最深色的粉底液,涂黑皮肤。
上车前,我还特意多吃了几口容易卡牙缝的菜和辣椒,所以,现在我笑起来,牙缝里全是菜叶子和黄黄的花生酱残渣。
我要最大程度削弱性吸引力,如果能成为笑柄,就最好不过了。他人对丑女的轻视和鄙夷,在这里将成为我唯一的保护伞。
当然,昨晚我做的准备远不止于此。
很快,已经离开此地的时浚就会发现,他卖了十七个「猪仔」得到五十万美金,装着现钞的黑色行李袋,早就不是原来那个了。
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找我的。
……
被时浚以公司旅游名义骗过来的十七个人中,除了我,还有七个女孩子,都是年轻可爱的——现在,她们却被像对待奴隶一样,直接扯着头发塞进了一辆旧面包车里。
女孩子们不敢大声哭,几个壮汉就围在旁边,谁哭出声,对着胃部就是重重一拳。
原本我也应该这样被带走的,但在上车前,当一个马仔捏开我的下巴,检查我的牙口时,他明显是被恶心到了。
然后,他撕开我的卫衣领子,看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无数红疹。
可能以为是传染病,马仔顿时嚷了起来。
见状,那个焦黄头发的脏牛仔裤男人,应该是个小头目,几步走过来,一把把我从面包车门旁推开,还嫌弃无比地甩了我一个耳光。
我顺势摔倒在地上,一声不吭地拉拢衣领。眼前一阵阵发黑,只能大张着嘴喘气,感觉气流进入肺部越来越艰难。
口涎已经不受控制了,淅淅沥沥地顺着下巴淌下来。
舌头出现麻痹感,心跳如雷。可能会死吧…我也不知道…
如果现在直接死了,也算是没受这些人渣的折磨。我脑子里忽明忽暗的,还在自嘲地胡思乱想。
而黄毛几人大声说了几句话,一脚把我踢到路边,然后他们关上车门,顺着烂泥路开走了。
所以这个「买家」确实没看上我。
接下来,我和几个男同事一起,被几辆摩托车载着,跑了三四十分钟,送进了一个高墙森严的园区。
被人从摩托车上架下来之后,我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
被时浚卖掉的人里,我应该是唯一有所准备的。
虽然这准备少得可怜,我没有多少资本,能拿出来赌的,只有自己的命。
或许还能博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昨晚上我才知道,湄索是距离臭名昭著的缅甸诈骗基地——妙瓦底D园区,只有不到六十公里的路程。
而今早,离开酒店后,大巴就一直在往西北方向开。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我们已经被卖到了缅甸境内。
而这个D园区,背后是缅甸的叛军政权在掌控,号称东南亚人口贩卖的绞肉场。
守卫森严,有进无出。
从中国骗过来的「猪仔」们,被层层转卖,等进了这里,就是最后的末路。
榨取完最后一滴价值后,他们将会被摘取器官。
死亡。
尸体则会被抛到距离这里一百多公里的公海里,或者埋进雨林深处。
来自世界各国的器官「买家」们如果提出更高要求,「猪仔」则会直接被活着带到公海上新鲜现取。
这里就是世界上最大的黑色魔窟之一。
因为我的「品相」是所有「猪仔」里最糟糕的,简直差到让园区高层难以忍受的地步,他们甚至以为我是得了什么脏病。
噶腰子都没人要。
高层很想直接把我埋了,但考虑到也是花三万美金买的,最终还是决定先把我丢在病号区。
以上这些,是我在脏兮兮的病号区昏睡一天一夜醒来后,躺在我邻床的胖虎悄悄告诉我的。
所谓病号区,不过是一个墙上爬满霉斑的小黑屋罢了,横七竖八的钢丝床上,躺着三四个半死不活的人。
胖虎是一个断了腿的年轻男人,老家东北的。他说,自己已经逃跑过四五次了,没一次成功的。
D园区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最近一次逃跑,他被抓回来后,直接废了腿。他掀开盖着的布床单给我看——膝盖处,刀砍的伤口已经溃烂了。
医治?不存在的。
病号区里,熬的过去的,就接着回去搞电诈任务;熬不过去的,直接被民兵抬出去,再也不会回来。
应该是赶在咽气前取掉器官。
说到这里,胖虎和我都沉默了很长时间。
「哎,算了。那也是以后的事,至少现在咱们还活着,活着呢就还有希望。」
胖虎勉强笑了一下,指指我的头脸:「老妹,你这是咋弄的?挺别致啊!」
没等我回答,他自己砸吧了几下嘴,自问自答:「得,你也别说了,哥看明白了。老妹,你是真聪明啊。」
「那什么,那你咋被骗来的咧?」
我哑着声音说:「男朋友,也是公司老板,把我们一整个公司的人全卖过来了。」
胖虎瞪圆了眼睛,半响,他撇着嘴给出了评价——「牲口。」
谁说不是呢。
我的状况不太好,老缅送来的臭饭,真一口都吃不下。一个面容黢黑的看守似乎很看不惯我,总是用电棍「哐哐哐」敲击我的床栏。
见我不肯吃饭,他把电棍往咯吱窝下面一夹,上来凶恶地捏住我的下颌,端起馊臭的汤汤水水就灌。
「老总!哎老总,你别这样,她这病着呢…」
估计是见我被呛得翻起了白眼,胖虎急得满头大汗,不停从后面扯看守的胳膊。
缅兵被他扯得站不住,汤饭泼了一床,怒气冲冲地把碗一扔,抄着棍子劈头盖脸就打他。
汤水混着馊饭呛进了我的气管,咳得死去活来,我一边咳,一边半趴着用气声怒吼:
「住手,住手!」
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我急得满头是汗。在胖虎越来越虚无的呼痛声里,我再次晕了过去。
当天,我发起了高烧。
……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夜晚,四下里寂静无声。
透过小黑屋那个窄窄的窗口,外面的水光倒映进来,在斑驳的天花板上幽幽地晃动。
我咳嗽了几声,感觉全身剧痛无比。伸手摸摸脸,发现脸上的疹子恶化成了一串一串的脓包,轻轻一按,脆弱的皮肤下面是鼓动的脓,又痛又痒。
身上也基本是这个情况,因为长时间躺着,背上有一片地方已经破了,手一摸,全是黏腻腥臭的血水。
「妹子,你醒了?」
胖虎吃力地从旁边的钢丝床上探起身,破旧的老床嘎吱作响,他缓缓把废腿搬到地上,然后另一条腿也挪下地,扶着墙,艰难地朝我走了两步。
借着一两分幽暗的光,我辨别着他的脸。
依稀看得出来鼻青脸肿。
他端了一个缺口杯子给我,里面有浅浅的几口水。
「你睡了一天一夜,他们都说你明天就会死了,那个黑杂种准备天亮就把你拖出去埋掉。」
胖虎咧嘴一笑:「我觉着不可能,你这个姑娘,看起来命硬得很,绝对不会死得这么窝囊!我就知道!」
我眼睛一酸,泪水飙了出来——胖虎的门牙,没了。
他的夜视能力好像不太好,摸索着把杯子塞进我手里,他又扶着石灰墙,一步一步挪回了钢丝床上,费力地把腿搬上去。
我抹了把眼睛,一声不吭地把水喝掉。
既然这一天一夜里我没死,那么应该是能活了。虽然疹子恶化成了脓疮,看起来更糟糕,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烧退了,那种被人扼住喉咙般的窒息感,也正在慢慢消退。
看来第一道坎,我算是熬过来了。
「胖虎,外面是河吗?你看天花板上有水光。」
胖虎终于把自己弄回了床上躺着,他有气无力地说:「那不是河,那是屋子外面的水牢。」
「好像水牢里还浸着四五个人吧,我记得有个兄弟,在里面关了一个多月了,那青苔…都长到他腰上了。」
「黑杂种说,那兄弟水底下的腿都快烂没了,皮肉一缕一缕地挂着。」
胖虎往床边的地上狠狠啐了一口,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园区外面确实是一条河,梅河。从这边一直流到泰国,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我说:「上车前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没记路。」
「记了路也没用,别说出不去,就算是出去了,这方圆一百多公里,满地都是大头兵,看见中国人,二话不说就绑起来,卖钱。」
「中国人在这儿值老钱了,一个人能卖十几二十万。人被扣了,国内的家属不可能不救咱们吧?不停地给赎金,等家属再也给不出钱了,就该挖我们的腰子了。」
我的嗓子还是很疼,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听着屋里另外两三个伤号的呻吟声、鼾声,我用耳语一样的声音问胖虎:「那个黑守卫,晚上也在吗?」
胖虎似乎嗤笑了一下,摇头,头发和布料发出细微的窸窣摩擦。
「妹子,哥劝你一句,别想了,那黑崽子不是一个人,是三班轮岗,日夜驻扎在门口的帐篷岗哨里面。岗哨,园区围墙下面十米就有一个,守得跟个铁桶一样。」
「这种拿着热兵器,随时操电棍打人的黑崽子,全都是缅甸的雇佣兵,要不就是混血杂种,只听园区老板的命令。这些人跟野兽没区别,逃跑落他们手里,基本是个死。」
胖虎的声音越来越小,绝望地沉没到黑暗里去了。
我也心生绝望。
「一点…办法也没有吗?」
「我不知道…这里完全是个无法无天的地狱,大家一直在想办法逃,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
接下来,是大片的无言。
许久后,我听到胖虎把头深深埋在肮脏的床褥上,压抑着,泄出一两声痛苦的呜咽。
我睁着眼睛,直直看着屋顶,心里面杂乱如麻。
……
天亮了,守卫端着几个不锈钢的饭盆进来,看到我睁着眼睛,吃惊地「哟呵」一声。
接着他看清了我满脸满身的脓疮,有些已经破尖儿了,正在流黄水。
他黢黑的脸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皱成一团。
虽然态度很恶劣,但守卫还是给了我一盆食物。那是一堆颜色很可疑的混合物,我闻了闻,咖喱味,总算不是馊的了。
没有勺,更没有筷子,直接用手抓着吃。滋味不算好,但我一口一口坚持塞进去。
胖虎今天的精神非常萎靡,脸色和盆里的混合物区别不大,都是土黄发灰。勉强吃了几口,他就放下了饭盆。
仰面躺在乱糟糟的病床上,他的胸部起伏若有似无,我叫他也没有回应。
黑崽子过来掀开他的床单,我看得清清楚楚——肿大得发黑的伤口里,是隐隐露出来的骨头茬子,血肉发炎了,看起来简直一塌糊涂。
满不在乎地把床单甩回胖虎身上,守卫直接端起饭盆走了。
胖虎醒不过来,嘴唇都是乌的,一脑门的虚汗。
我干着急,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让守卫给他弄点抗生素,结果黑崽子二话不说,过来就举起电棒给了我两下,重重打在我头上。
我被砸得天旋地转,一线血直接从头顶淌下来,糊住了眼睛,我趴床上半天没缓过来。
「别费劲了,他一看就是活不成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轻地说,我甩了甩头,看到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有个人半靠在墙上,一脸死气,正麻木地看着我们这边。
之前那张病床上的人一直面向墙壁不动,这是我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
脏污的黑色长发,笼着一张清丽的脸。
她再次开口:「不会给我们一点药的,死了那条心吧。别白白找打,受了伤,你也可能伤口感染死掉。」
我看看门口,守卫已经走了,于是低声问她:「你也病了吗?为什么会在这儿…」
女人扯着嘴角笑了一下,她吃力地抬起一只手,掀起衣服的一角——她白皙纤细的腰侧,赫然是一个蜈蚣状的狰狞伤口!
「噶腰子知道吗?我左边这个已经没了。」
我呆住了,感觉自己的肾脏也剧痛了一下,舌头僵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女人小心地放下衣服,对着我抬抬下巴,虚弱地说:「你这样,很好,少受罪。女孩子被卖到这里,先进赌场里面去做x,老板先玩,然后是那些马仔,再然后,是那些“业绩”好的猪仔…等到最后,被玩腻了,丑了,松了,就抓去假装白富美搞杀猪盘,哄更多的猪仔过来缅甸。骗不到人的话,就要被挖内脏了,呵呵…」
「我被骗来两年多了,同时期的那些人,只死剩下我一个了。我估计也快了。」
「哎,我叫夏玲,是白山市新城区青阳街道惠民诊所的护士,如果…如果你能出去,帮我去和我爸说一声,就说我挺好的!我…嫁到新加坡去了,让他自个儿在家别忘了吃降压药!」
我用力点头,眼泪大颗地掉下来,砸在臭烘烘的被子上。
夏玲张张嘴,正想说什么,几个皮肤黢黑、身材矮小结实的守卫突然推门走进来,一眼就叨住了我们。
一个男人先朝我走过来,却被我的样子惊得一趔趄,他又笑又气地扭头对别人叽呱了几句,其中混着缅语和边境地区的方言,我听懂了,他说的是:
「靠!这TM也算个女人?赖皮坦克啊,老子要吐了!」
他们哈哈大笑起来,那个男人扔下我,直接转向了夏玲。
她恐惧地缩在墙角,退无可退,徒劳无力地求饶。
「不要…不要…我刚做了手术…会死的,求求你们别过来!」
尖叫声。
钢丝床嘎吱嘎吱地狂响。
恶魔的狞笑。
夏玲啊。
谁,谁都可以,来救救人吧,谁都可以!我咬着牙,滚到地上,朝着小黑屋门外一点一点爬去…
刚爬到门口,却被人一脚踩住了肩膀,我动弹不得,头顶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你说的人,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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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北逃杀复仇爽文